13
關燈
小
中
大
13
比起女人的羞赧，許瀟倒覺得正常，這很符合她對許家人的印象。
她應了一聲：“行，你出去吧。”
女人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間，倒不是不舍，而是對房間裏擺著的東西眼熱。
這些東西都是許瀟從他們房裏翻出來的，有開了封的麥精粉，還有一大罐豬油，還有些沒使用的布料。
大多是從二房那翻出來的。
女人的目光過於灼熱，就算不想註意到都難，看了眼擺在最外面的麥精粉，許瀟起身走過去，拿著走出去。
大哥和二姐依舊沒回來，對於自家裏的鬧劇，他們很久就沒有管了。
院裏放著一張長木桌，大房坐一邊，二房另一邊，上頭則是坐著當家的許隊長，男人身後站著他們的女人。
墻角還蹲著小孩，探頭探腦的。許瀟喊他：“小四，過來。”
小四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他低著頭。他雖不明白怎麽回事，可他清楚，阿瀟姐很快就不是他的姐姐了。
“阿瀟姐……”
對於小孩，許瀟還是很寬容，她將拆了封的麥精粉塞到小四懷裏。然後拖著凳子，坐到許隊長對面。
事已至此，再打感情牌已經無益。許隊長清了清嗓子：“許瀟，你想離開許家可以，但你要補償對你的教育之恩、撫育之恩。”
“我們要的也不多，只要一兩百就夠了，還有……”許二叔搓著手眼冒綠光。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許父依舊不說話，他埋著頭。陳紅看不過去，扯著嗓子吼了一句：“我們家也是一樣！”
二房兩個小輩已經找了工作，可他們家是一點便宜沒占到。
小四後面還是要上學，學費要錢，書本費也要錢，就連生活費也有錢。
陳紅依舊懼怕許瀟這個繼女，可她還要生活，丈夫不出頭，只能讓她來。
許瀟往後一樣，靠在木椅上：“你們繼續說。”
她倒想看看許家哪來的臉。
陳紅得意一笑，又急忙收斂起來。“瀟丫頭啊，你下鄉一年多，我們也沒有虧待你。”
許父突然拉了一下陳紅，她甩開手繼續說：“就連上工，也是給你安排輕松的工作。媽自認為對你很好，你覺得呢？”
她不僅沒有自覺，還貼臉。
許瀟：“……還行。”在她的預想內。
許二嬸也不是個性子安靜的，這種時候本不該她們女人說話，可男人們要臉。
許二嬸免不了站出來，她比自己的妯娌有腦子，還知道先巴結一句：“阿瀟啊，二嬸知道你人聰明，遲早離開許家村。”
她話頭一轉：“可你大哥沒有娶親，二姐還沒有嫁人，你不要怪二嬸心黑，偏要你這小輩的錢。我與你二叔商量過，我們也不要太多，你給你爸多少，我們就要多少。”
不管怎麽說，錢她是要定了的，還要跟大房一樣多。
別說這丫頭是大房養的，她進門早，也是看著許瀟丫頭長大的。大房做了什麽，二房同樣做了，幾個孩子也沒有顧此失彼的時候。
說來說去，他們的目的很簡單，要錢，要兩份錢，或許不止兩分錢。她還要給爺爺一份錢。
打探完敵情，許瀟也不說好壞，直接站起身進了房間，留下一幹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能幹瞪眼。
這麽來了兩遭後，他們也看出許瀟的意思，不敢自己提意見。依舊是陳紅和許二嬸出來商量。
“瀟丫頭，我和你爸不要你多少錢，你看著給就是。”
“我們也是一樣，你大哥二姐不用你操心。”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道：“瀟丫頭，你決定就好！”
他們是真的沒辦法了，倒是想要錢，可人不給又能怎麽辦。許瀟是沒有對他們下手，可她身上有槍啊！
比起上報給誰，他們更害怕自己在睡夢中一覺睡不醒。
許瀟看向上首的許隊長：“您也是這個意思？”
許隊長苦笑，他倒是想說什麽，可這人不配合，說什麽都是空想。
“你決定就好！”
許瀟能一走百了，可他們還要繼續在隊裏住著，鬧大了影響的也是他們。
有辦法嗎？沒辦法！
“我身上沒有多少錢，還欠著一筆巨款。”話還沒有說完，一大家子神情各異，有尷尬的，有怨恨的，還是有相同點，比如早已料到會這樣的苦笑。
許瀟掃了眼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上首的許隊長身上：“不過，我倒還是有些餘錢。”
眾人都提了一口氣，橫掃之前的喪氣，目光灼灼。
“我想買個了斷，拿了這錢，此後我與許家再不相幹。至於爹與後媽，我會額外給你們贍養費。”
許父和陳紅楞了一瞬，他們眼底有些錯愕。這點他們沒有料到。
不過他們也沒拒絕。
許二叔雖有些不情願，到底沒說話。
許隊長站起來，頷首：“就這麽辦，今日就去辦了，……你回知青點吧。”
他倒想維護面子，可想到許瀟待在這裏，他們整日提心吊膽的，還不如早早將禍害趕走。
這樣也能得一個心安。
許瀟跟著去了一趟村委會，蓋章、簽字……一系列流程下來，她頂著工作人員驚訝的目光面不改色做完，走的時候還不忘喊許隊長離開。
他們一走，裏面就炸開了。
“那是隊長家的寶貝孫女？這也……太大膽了吧。”
“可不是！寵孩子沒個上限，這不，直接不要家了！”
知道些詳情的弱弱說了聲：“他家沒這麽簡單，聽說那丫頭被定了婚約，不樂意呢！”
這話一出，就算不關心的也忍不住湊過來：“定給了誰？定給了誰？”
……
許隊長站在外面，聽著房裏傳出來的嬉鬧聲，他無奈：“如今，你可滿意了？”
滿意？怎麽可能滿意！她可是被毀了一世。
一想到後來發生的事，許瀟又覺得不氣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她不是惡人，那就有更惡的來磨許家。
“爺爺說的什麽話，我只是想獨立出來罷了。您放心，我不會對許家做什麽。”許瀟晃了晃手上的戶口簿，“我回去收了東西就去知青點。”
接下來，就是所謂的男女主。
許瀟不喜歡儒家，她總覺得儒家過於理想化，可有一句話很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男女主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客氣。
許隊長深吸一口氣，冷哼：“好，老夫放心得很！”
拿了自己的衣物和一幹陳南送來的物品，剩下的東西許瀟瞧都沒有瞧一眼。
在九月初，這個金色燦燦的日子，她終於擺脫了一個牢籠。
這個牢籠的名字很常見，遍地都是，隨處可見，它就叫親情。
陳南守在門外，見她出來，跑著迎上去：“阿瀟姐，走吧，我們回知情點。”
不論去哪，至少許家這個地方不再是用回了。
許瀟也沒有什麽離愁別許，相反，她覺得自己身上輕松了許多。
後來，她才明白，不是所有的辜負必須要有理由，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真誠對待。
陳南的房間有兩架床，許瀟直接跟她住在一起。將東西放好後，許瀟微微側頭盯著坐在一邊的陳南，這丫頭時不時擡頭看一眼，也不知道看什麽。
“做什麽？”
陳南慢吞吞地挪到許瀟身邊，小心翼翼試探：“你喜歡我哥啊？”
她不傻，許瀟看陳北的目光過於直白，她回過神來就想明白了。
可她就是有些不相信。
她更相信阿瀟姐是受了催眠的影響。
許瀟沒否認，反而湊近了些，將自己整張臉懟向陳南：“可能喜歡吧，我好看嗎？”
陳南一下紅了臉，咬著唇不好意思低頭，小聲說著：“好，好看的。”
“那我不強？”
十八的少女眼裏滿是自信，好像清楚自己值得所有的驚嘆，也會得到所有的喜歡。
“強。”
許瀟擡手摸了摸陳南的腦袋，故作憂慮：“所以，你不該來問我。”
她想要什麽，她一定能得到。與其擔心她喜歡陳北，還不如擔心她什麽時候不喜歡。
或許在催眠解除前，或許在催眠解除後。
又或許，她就沒有喜歡過，只是見色起意也不一定。
想到這些，許瀟倒真惆悵起來。
陳南被唬得也擔心了，反而開始擔心她哥。想了許久，她義正言辭說出聲：“阿瀟姐，我一直站在你這邊。”
就算陳北被拋棄那也是他活該。
這麽一想，她又開始期待自己親哥被玩的一天。
吃了飯，陳南去地裏幹活，許瀟則是轉去了陳家村。無論怎麽樣，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陳老頭一見她搬著小馬紮坐在一旁，忍不住撇嘴：“聽說你這丫頭也是下鄉的知青？”
不知道陳老頭哪來的消息，許瀟點點頭：“對啊，意外？”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也有一層的繭子，尤其是右手，其實也像是幹活的。
陳老頭：“我是聽小北說的，你跟阿南同歲，怎麽你們性格差這麽大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明顯有一些驕傲。
兩個孫女，還都很優秀。至於便宜孫子，也很好。
一個性格明顯外向許多，一個則是……經過幾日的相處，他就覺得許瀟這小丫頭邪門得很。
瞧著就是個頭鐵的，氣質這東西，無論怎麽遮掩也能看出來。這丫頭就像兩個人。
冷熱自如還不矛盾的感覺。
不過陳老頭也沒糾結，反正都是孫女，他回頭看著許瀟：“老頭子渴了，去給爺爺端水來。”
許瀟：“……行。”
她還能咋的，現在她可就這麽一個爺爺。
看著離去的身影，陳老頭終於壓不住笑意，可他又有些無奈。這麽個耀眼的孩子，確實值得喜歡。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一個老頭子還是不插手好了。
陳老頭埋頭繼續種自己的黃麻。
慢悠悠晃到院子，聽見裏面的聲音，許瀟下意識放輕了腳步，一看，還是個熟人。
那人穿著一見白襯衫，袖口挽到臂彎露出一截小臂，倒不顯得過於壯，很健康的冷白膚色。
陳北正在舀水，見她問了一句：“爺爺讓你拿東西？”
許瀟啊了一聲，靠在門邊：“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
“……”
所以陳老頭是知道這件事，才讓她進來的。
“還用我保護？”
不知道陳老頭身份前，許瀟或許還會當真。陳北手下那麽多人，隨便挑一個都比讓她過來方便。
陳北放下手中的瓢，快步走過去，攔住要離開的許瀟：“阿瀟，我沒有逗你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比起女人的羞赧，許瀟倒覺得正常，這很符合她對許家人的印象。
她應了一聲：“行，你出去吧。”
女人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間，倒不是不舍，而是對房間裏擺著的東西眼熱。
這些東西都是許瀟從他們房裏翻出來的，有開了封的麥精粉，還有一大罐豬油，還有些沒使用的布料。
大多是從二房那翻出來的。
女人的目光過於灼熱，就算不想註意到都難，看了眼擺在最外面的麥精粉，許瀟起身走過去，拿著走出去。
大哥和二姐依舊沒回來，對於自家裏的鬧劇，他們很久就沒有管了。
院裏放著一張長木桌，大房坐一邊，二房另一邊，上頭則是坐著當家的許隊長，男人身後站著他們的女人。
墻角還蹲著小孩，探頭探腦的。許瀟喊他：“小四，過來。”
小四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他低著頭。他雖不明白怎麽回事，可他清楚，阿瀟姐很快就不是他的姐姐了。
“阿瀟姐……”
對於小孩，許瀟還是很寬容，她將拆了封的麥精粉塞到小四懷裏。然後拖著凳子，坐到許隊長對面。
事已至此，再打感情牌已經無益。許隊長清了清嗓子：“許瀟，你想離開許家可以，但你要補償對你的教育之恩、撫育之恩。”
“我們要的也不多，只要一兩百就夠了，還有……”許二叔搓著手眼冒綠光。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許父依舊不說話，他埋著頭。陳紅看不過去，扯著嗓子吼了一句：“我們家也是一樣！”
二房兩個小輩已經找了工作，可他們家是一點便宜沒占到。
小四後面還是要上學，學費要錢，書本費也要錢，就連生活費也有錢。
陳紅依舊懼怕許瀟這個繼女，可她還要生活，丈夫不出頭，只能讓她來。
許瀟往後一樣，靠在木椅上：“你們繼續說。”
她倒想看看許家哪來的臉。
陳紅得意一笑，又急忙收斂起來。“瀟丫頭啊，你下鄉一年多，我們也沒有虧待你。”
許父突然拉了一下陳紅，她甩開手繼續說：“就連上工，也是給你安排輕松的工作。媽自認為對你很好，你覺得呢？”
她不僅沒有自覺，還貼臉。
許瀟：“……還行。”在她的預想內。
許二嬸也不是個性子安靜的，這種時候本不該她們女人說話，可男人們要臉。
許二嬸免不了站出來，她比自己的妯娌有腦子，還知道先巴結一句：“阿瀟啊，二嬸知道你人聰明，遲早離開許家村。”
她話頭一轉：“可你大哥沒有娶親，二姐還沒有嫁人，你不要怪二嬸心黑，偏要你這小輩的錢。我與你二叔商量過，我們也不要太多，你給你爸多少，我們就要多少。”
不管怎麽說，錢她是要定了的，還要跟大房一樣多。
別說這丫頭是大房養的，她進門早，也是看著許瀟丫頭長大的。大房做了什麽，二房同樣做了，幾個孩子也沒有顧此失彼的時候。
說來說去，他們的目的很簡單，要錢，要兩份錢，或許不止兩分錢。她還要給爺爺一份錢。
打探完敵情，許瀟也不說好壞，直接站起身進了房間，留下一幹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能幹瞪眼。
這麽來了兩遭後，他們也看出許瀟的意思，不敢自己提意見。依舊是陳紅和許二嬸出來商量。
“瀟丫頭，我和你爸不要你多少錢，你看著給就是。”
“我們也是一樣，你大哥二姐不用你操心。”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道：“瀟丫頭，你決定就好！”
他們是真的沒辦法了，倒是想要錢，可人不給又能怎麽辦。許瀟是沒有對他們下手，可她身上有槍啊！
比起上報給誰，他們更害怕自己在睡夢中一覺睡不醒。
許瀟看向上首的許隊長：“您也是這個意思？”
許隊長苦笑，他倒是想說什麽，可這人不配合，說什麽都是空想。
“你決定就好！”
許瀟能一走百了，可他們還要繼續在隊裏住著，鬧大了影響的也是他們。
有辦法嗎？沒辦法！
“我身上沒有多少錢，還欠著一筆巨款。”話還沒有說完，一大家子神情各異，有尷尬的，有怨恨的，還是有相同點，比如早已料到會這樣的苦笑。
許瀟掃了眼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上首的許隊長身上：“不過，我倒還是有些餘錢。”
眾人都提了一口氣，橫掃之前的喪氣，目光灼灼。
“我想買個了斷，拿了這錢，此後我與許家再不相幹。至於爹與後媽，我會額外給你們贍養費。”
許父和陳紅楞了一瞬，他們眼底有些錯愕。這點他們沒有料到。
不過他們也沒拒絕。
許二叔雖有些不情願，到底沒說話。
許隊長站起來，頷首：“就這麽辦，今日就去辦了，……你回知青點吧。”
他倒想維護面子，可想到許瀟待在這裏，他們整日提心吊膽的，還不如早早將禍害趕走。
這樣也能得一個心安。
許瀟跟著去了一趟村委會，蓋章、簽字……一系列流程下來，她頂著工作人員驚訝的目光面不改色做完，走的時候還不忘喊許隊長離開。
他們一走，裏面就炸開了。
“那是隊長家的寶貝孫女？這也……太大膽了吧。”
“可不是！寵孩子沒個上限，這不，直接不要家了！”
知道些詳情的弱弱說了聲：“他家沒這麽簡單，聽說那丫頭被定了婚約，不樂意呢！”
這話一出，就算不關心的也忍不住湊過來：“定給了誰？定給了誰？”
……
許隊長站在外面，聽著房裏傳出來的嬉鬧聲，他無奈：“如今，你可滿意了？”
滿意？怎麽可能滿意！她可是被毀了一世。
一想到後來發生的事，許瀟又覺得不氣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她不是惡人，那就有更惡的來磨許家。
“爺爺說的什麽話，我只是想獨立出來罷了。您放心，我不會對許家做什麽。”許瀟晃了晃手上的戶口簿，“我回去收了東西就去知青點。”
接下來，就是所謂的男女主。
許瀟不喜歡儒家，她總覺得儒家過於理想化，可有一句話很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男女主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客氣。
許隊長深吸一口氣，冷哼：“好，老夫放心得很！”
拿了自己的衣物和一幹陳南送來的物品，剩下的東西許瀟瞧都沒有瞧一眼。
在九月初，這個金色燦燦的日子，她終於擺脫了一個牢籠。
這個牢籠的名字很常見，遍地都是，隨處可見，它就叫親情。
陳南守在門外，見她出來，跑著迎上去：“阿瀟姐，走吧，我們回知情點。”
不論去哪，至少許家這個地方不再是用回了。
許瀟也沒有什麽離愁別許，相反，她覺得自己身上輕松了許多。
後來，她才明白，不是所有的辜負必須要有理由，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真誠對待。
陳南的房間有兩架床，許瀟直接跟她住在一起。將東西放好後，許瀟微微側頭盯著坐在一邊的陳南，這丫頭時不時擡頭看一眼，也不知道看什麽。
“做什麽？”
陳南慢吞吞地挪到許瀟身邊，小心翼翼試探：“你喜歡我哥啊？”
她不傻，許瀟看陳北的目光過於直白，她回過神來就想明白了。
可她就是有些不相信。
她更相信阿瀟姐是受了催眠的影響。
許瀟沒否認，反而湊近了些，將自己整張臉懟向陳南：“可能喜歡吧，我好看嗎？”
陳南一下紅了臉，咬著唇不好意思低頭，小聲說著：“好，好看的。”
“那我不強？”
十八的少女眼裏滿是自信，好像清楚自己值得所有的驚嘆，也會得到所有的喜歡。
“強。”
許瀟擡手摸了摸陳南的腦袋，故作憂慮：“所以，你不該來問我。”
她想要什麽，她一定能得到。與其擔心她喜歡陳北，還不如擔心她什麽時候不喜歡。
或許在催眠解除前，或許在催眠解除後。
又或許，她就沒有喜歡過，只是見色起意也不一定。
想到這些，許瀟倒真惆悵起來。
陳南被唬得也擔心了，反而開始擔心她哥。想了許久，她義正言辭說出聲：“阿瀟姐，我一直站在你這邊。”
就算陳北被拋棄那也是他活該。
這麽一想，她又開始期待自己親哥被玩的一天。
吃了飯，陳南去地裏幹活，許瀟則是轉去了陳家村。無論怎麽樣，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陳老頭一見她搬著小馬紮坐在一旁，忍不住撇嘴：“聽說你這丫頭也是下鄉的知青？”
不知道陳老頭哪來的消息，許瀟點點頭：“對啊，意外？”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也有一層的繭子，尤其是右手，其實也像是幹活的。
陳老頭：“我是聽小北說的，你跟阿南同歲，怎麽你們性格差這麽大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明顯有一些驕傲。
兩個孫女，還都很優秀。至於便宜孫子，也很好。
一個性格明顯外向許多，一個則是……經過幾日的相處，他就覺得許瀟這小丫頭邪門得很。
瞧著就是個頭鐵的，氣質這東西，無論怎麽遮掩也能看出來。這丫頭就像兩個人。
冷熱自如還不矛盾的感覺。
不過陳老頭也沒糾結，反正都是孫女，他回頭看著許瀟：“老頭子渴了，去給爺爺端水來。”
許瀟：“……行。”
她還能咋的，現在她可就這麽一個爺爺。
看著離去的身影，陳老頭終於壓不住笑意，可他又有些無奈。這麽個耀眼的孩子，確實值得喜歡。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一個老頭子還是不插手好了。
陳老頭埋頭繼續種自己的黃麻。
慢悠悠晃到院子，聽見裏面的聲音，許瀟下意識放輕了腳步，一看，還是個熟人。
那人穿著一見白襯衫，袖口挽到臂彎露出一截小臂，倒不顯得過於壯，很健康的冷白膚色。
陳北正在舀水，見她問了一句：“爺爺讓你拿東西？”
許瀟啊了一聲，靠在門邊：“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
“……”
所以陳老頭是知道這件事，才讓她進來的。
“還用我保護？”
不知道陳老頭身份前，許瀟或許還會當真。陳北手下那麽多人，隨便挑一個都比讓她過來方便。
陳北放下手中的瓢，快步走過去，攔住要離開的許瀟：“阿瀟，我沒有逗你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