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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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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吃醋的樣子也很帥◎

晚上, 主要是聊到後面聊嗨了,明明喝的是茶卻讓人紛紛都有種喝高了的效果,只有謝濯銘沒有怎麽參與, 沈穩而可靠的坐在烤架邊給一桌子人烤肉吃, 像個被請來的燒烤師傅。

蘭與青時不時過來幫著端烤好的肉和菜到桌上,順便和謝濯銘聊幾句, 謝濯銘讓她別一趟趟繞過來了:“桑桑坐烤架邊呢, 我讓她端就行, 你怎麽吃和玩也不用心, 還操心別人。”

蘭與青有些無奈:“習慣還真難改。”

“擔心我無聊是吧?”謝濯銘問。

“不是不是。”蘭與青連忙否認,想起來早上在展廳,他跟自己說她擔心自己不順著父母父母會難受,是因為她本質上覺得父母消化不了自己的情緒, 是把他們當成了弱者,也算是一種傲慢。

謝濯銘笑了笑:“我說的話也不是什麽都正確,聽聽就行了, 別放在心上。”

蘭與青有些沮喪:“我什麽時候能有這樣灑脫的心態呢, 哪怕表面上能裝著只專註自己,和人相處還是無法徹底放松下來。”

“慢慢來吧, 裝著裝著就變成真的了。”已經吃不下東西, 挪著椅子坐到一邊喝茶的萬染聞言說到,“也不用太執著, 我現在也沒覺得多自洽,在煩惱的同時也說明我們一直在進步,對吧。”

“說的對。”謝濯銘點了下頭, 朝桌子那邊問到, “我烤點蔬菜, 你們還想吃什麽?”

桌子上的幾人正在聽司徒丞創業失敗的一百零八式,驚嘆於他百折不撓的精力和折騰精神,夏小小越聽越佩服萬染,畢竟按照司徒丞碰哪行都是坑的經驗,萬染能把墨中書做得這麽有聲有色簡直太厲害了。

仔細想想,老城區那邊也有不少培訓班關門走人的。

創業風險真的好大。

“關行業什麽事。”商樂及時拉住她偏離的腦回路,“這不是司徒丞自己的問題嗎。”

她想了想,又糾正了自己的說法:“但是往好處想,司徒丞你其實也很厲害。”

“怎麽說?”司徒丞有些高興,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樣的話,對方還是商樂。

“幹什麽什麽黃了,是不是可以去接私活,比如我雇你去入股我的對家,只要你投資了,他家必敗無疑。”

司徒丞:“……這叫往好處想?”

媽的現在心碎成八瓣。

葉梨和夏小小想笑不敢笑,主要是太地獄笑話了,笑的話好像良心會受到譴責。

商樂說完也覺得太地獄,往回找補了一句:“我瞎說的,別放在心上。”

她伸手要去拍司徒丞的肩膀安慰一下,被聶川拉了下手,把她拉得側過身對著烤架那邊,剛好聽到謝濯銘說要烤蔬菜,於是回了一句:“我想吃蘑菇,還有茄子。”

“自己去拿吧。”謝濯銘大手一揮。

商樂吃了一肚子肉,懶得動,正想支使個人去拿,胳膊被聶川提了一下,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聶川朝謝濯銘笑了笑:“我和商樂去拿。”

“嗯。”謝濯銘暫時休息一會兒,從萬染那裏拿了杯茶喝著,跟她和蘭與青聊天,擺了下手,“去吧。”

商樂頓時忘了自己不想動,和聶川一起去接待處點蔬菜。

兩人一起走過溪邊的木棧道,商樂仰起頭看了看天上還有沒有流星,差點在棧道邊緣崴一下,聶川及時扶了她一下,商樂順勢牽著他的手:“有的人心情好像有點不好?”

聶川擡了下眉毛:“沒有。”

“真的啊?”商樂說,“那我不管你了。”

聶川頓了頓,從善如流地改了口:“有一點。”

“這才對嘛。”商樂勾著他的手指晃了晃,“怎麽了?”

“你今天一直跟司徒丞說話。”聶川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個無理取鬧告狀的小孩。

“有嗎?”商樂想了想。

“有。”聶川篤定地說。

“大概因為他是第一次出來跟我們玩。”商樂說,“咱們墨中書就帶了他一個外人。”

“你哥哥不算嗎?”聶川又擡了下眉毛。

商樂轉身倒退著走,眼裏全是笑意:“我哥算什麽外人……哦,你吃醋了啊。”

“嗯。”聶川承認。

商樂忍不住笑起來:“要是以前的你肯定不會說出來。”

不止,他大概連“不滿”也不會表露出來。

因為表達出來也沒用。

沒有人會回應他,沒有人願意接住他的情緒,只有關閉的房門,和覺得他是個麻煩的冰冷眼神。

商樂停住了腳步,等聶川走上來,重新和他並肩往前走,手指插進指縫中和他交握:“這周上完課,下周休息日你提前空出時間,我們去幫我二哥哥送書吧。”

謝濯安這個月都忙得不可開交,回家的時間都沒有,更沒有時間去山裏送東西了。

“好。”聶川點了點頭。

“還吃醋嗎?”商樂問。

聶川偏頭看了她一眼:“不太清楚,待會兒回去再看。”

“這樣吧,”商樂說,“一會兒回去我就讓司徒丞先走。”

“直接趕他走嗎?”聶川楞了一下。

“對,不走我叫保安過來,直接給他攆走,就說聶總說了,不許我和他說話,坐一桌也不行,幹脆把他趕出這個市,還是趕出國?趕出國比較好,就這麽辦。”商樂一口氣把司徒丞安排的明明白白。

聶川沈默半秒:“怎麽不買個火箭把他直接升空送月球去?”

商樂一點頭:“這個好,那就這樣,我回頭去買火箭。”

聶川:“……”

聶川笑起來:“行,一會兒回去就和司徒丞這麽說,不說不是墨中書的女王,我監督你。”

商樂也無語了:“你怎麽助紂為虐的,不是應該阻止我嗎?”

“不阻止。”聶川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我們狼狽為奸吧,商小姐。”

“好壞啊,聶先生。”商樂學他的口吻,“司徒丞也太慘了吧,還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出地球。”

“不慘。”聶川輕輕地嘖了一下,牽著商樂往前走,“段野他倆差不多,沒臉沒皮的,以後肯定有什麽都會來問我,不會像以前那麽亂投資了。”

“風向標好帥。”商樂鼓掌。

聶川笑著瞥她一眼。

商樂再接再厲鼓掌:“聶總好帥。”

“我呢?”聶川低聲問。

“你最帥。”商樂湊過去拉著聶川的衣領讓他彎腰,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吃醋的樣子也特別帥,我很喜歡。”

“只親臉嗎?”聶川問。

商樂放開他:“不然呢,剛吃了那麽多燒烤,滿嘴烤肉味……”

話沒說完被聶川扣著腰俯身下來在唇上親了一下,商樂瞪著他,聶川不為所動地堅持又親了一下:“瞪我也沒用,不高興的話你親回來。”

“你怎麽這麽無賴。”商樂笑著推了推聶川,“有人過來了。”

聶川這才放開她,牽著她繼續往前走:“跟你學的,師父。”

他們在露營地玩到快十二點,大家才差不多算是盡興了,要不是萬染催著走,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們甚至可以吃烤肉聊天一直玩到早上。

萬染第二天早上直接給她們放了半天假,讓下午再去上班,葉梨她們一通“老板真好感謝老板”的誇讚,還混著司徒丞的,問萬染墨中書還收不收人,他幹脆來上班好了。

去停車場的時候萬染單獨找聶川說了幾句話,之後大家都分頭回家,司徒丞要回新商業區那邊,順便把萬染葉梨和夏小小送回去,謝濯銘不想回,準備在野徑雲來住一晚,第二天繼續在這邊待一天,估計是想進山去看看。

商樂和聶川直接回茗景區別墅。

“萬老師和你說什麽了?”路上商樂問聶川。

“問我還要不要在墨中書勤工儉學。”

“啊,這個啊。”商樂才想起來聶川今天算是掉馬了。

不過這樣也好,之前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和大家說,難不成某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說“我其實是個很有錢的總裁”嗎,多麽的裝逼啊。

“你怎麽說?”

其實商樂是希望聶川不要再去了,他平時挺忙的,周末很多時候她下班回家,去聶川家裏找他,他要麽在看文件要麽在開視頻電話,能在墨中書打工那麽久,時間也是擠出來的。

段野說聶川那段時間兩個地方跑,他看著都覺得折騰。

聶川倒是無所謂:“我說只要她不介意的話,我當然還想在墨中書,其實都是幹些不用動腦子的後勤,我工作累了正好調劑一下。”

“哇,這麽說也很討人厭。”商樂點評。

聶川不明所以:“這麽回答不行嗎?”

“當然啊。”商樂說,“腦子累了歇一歇調劑一下?如果我是萬染,你這麽跟我說我就生氣了,怎麽我們墨中書是你聶總調劑工作的地方嗎?”

聶川沒想到這一層:“我不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不是萬染。”商樂一只腳踩在副駕駛,抱著膝蓋,“她肯定理解的,她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就說她當然不介意,不過現在後勤這個崗位有人競爭,我走了也沒事,不影響墨中書正常運轉。”

“競爭?誰,司徒丞嗎?”商樂笑得不行,“不行不行,不要,誰敢招幹哪行覺得哪行不景氣的丞少啊。”

笑完發現自己又提到司徒丞了,轉頭看聶川的反應。

聶川開著車目視前方:“別看,很酸。”

“我嘗嘗。”商樂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咦,挺甜的啊。”

聶川嚴肅地把她臉推開了:“別影響我開車。”

“哦。”商樂趁機在他手上也親一下,“唔,真的挺甜,一點兒不酸。”

“你故意的嗎?”聶川沒忍住笑了。

“對啊,誰叫你吃醋那麽可愛。”商樂坐回副駕,抱膝看著他,“也想看你生氣的時候什麽樣。”

“嗯?”聶川哭笑不得,“為什麽?”

“你每個樣子我都想看。”商樂認真的說。

“……不要再影響我開車了。”聶川嘆了口氣。

“那墨中書你還去嗎?”商樂把話題轉了回去。

“周中暫時不去了,平時忙我的,周末就能閑一點,會去幫忙,等萬染找到新的人再說。”

“新的人哪有你好,你都不要工資。”商樂說,“那等萬染找到人了,你在墨中書報個班上書法課吧。”

“想在學校看見我啊?”聶川說。

“嗯。”商樂點頭。

“到底誰有分離焦慮?”聶川逗她。

商樂繼續點頭,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抱著膝蓋:“我。”

聶川心底再次嘆了口氣。

太影響他開車了,下次讓商樂坐後面好了,但又不想看不見她。

這麽看來還是他分離焦慮更重一點。

*

周日上完課,謝濯安的書也寄到了,晚上給商樂打電話的時候他有些不放心:“你自己去?大哥說你沒叫他一起。”

“聶川和我一起去。”商樂說。

她和聶川的關系她從來就沒打算瞞著家裏人。

“那行。”謝濯安說,“進山的路有一段有點難開,不知道現在修好了沒有,你們註意安全。”

第二天商樂和聶川很早就上路了,車開上高速公路的時候接到了商少元打來的電話。

“你要去大伯那裏送書?”商少元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不滿,“怎麽不叫大哥和你一起去,他忙的話你等我兩天,我忙完我們一起去,山裏晚上也不安全。”

“我讓聶川和我一起去。”商樂不得不把和謝濯安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商少元卻不像謝濯安一樣什麽都沒說,依舊不放心:“他也沒去過,你還記得路嗎?進了山導航都用不了,要不就先回家,我讓司機送你們去。”

“二哥告訴我路了,沒導航之後也只有一條進山的路,不會走錯。”商樂耐心說服他,“進山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要走,我知道,不會丟的,我野外生存技能比你好,聶川和我一起徒步過,他也沒問題。”

商少元:“……”沒一句他愛聽的。

小商總只好妥協:“有任何事都第一時間給我和大哥打電話,別像上次腳崴了一樣什麽也不說。”

“知道了。”商樂答應。

商少元又說:“慢點開車,不要趕時間,路挺難開的,到時候天太晚了也不用急著開車回,山裏出來的那個村子裏有民宿,太晚就住在那。”

“好的哥。”商樂乖乖點頭。

商少元這才滿意了,掛電話前猶豫了一下,再次叮囑:“住宿的話,那個房間,你和聶川要有心理準備……”

“哥?”商樂看了聶川一眼,提高了聲音,“你想什麽呢?”

“嗯?”商少元聲音頓了一下,“我是說那個住宿的房間不太好,你們得有心理準備,村子裏就那個條件,我經常跑項目沒少住,你估計不習慣,聶總嘛我就不清楚了。”

商樂:“……”我想什麽呢?

商少元大概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在電話那端尷尬地沈默著,半天後勉強重覆了一句“註意安全”,兩兄妹別別扭扭地把電話飛速掛斷了。

畢竟都不是曾經初高中生的年紀,兄妹之間關系再好也不會無話不談了。

“怎麽了?”聶川問。

“沒什麽。”商樂把商少元說的晚上可能要住村子裏的話告訴了聶川,略過了尷尬的片段,“住宿條件不好,實在不行我們可以睡車裏。”

“沒事,我還住過村裏那種土房子,睡哪不都是一張床。”聶川不太在意,“你哥怕你睡不習慣嗎?”

商樂點了點頭。

聶川笑了笑:“你家裏人都很愛你。”

“嗯,我家人都很好。”商樂說,“他們也會很喜歡你的。”

聶川看她一眼,眼睛裏都是溫柔的笑意:“這算是求婚嗎?”

“哪有這麽簡陋的求婚。”商樂笑起來,又有些猶豫,“你 想過以後嗎聶川?”

“多久以後?”

“幾年以後吧。”商樂不確定的說,“我們還會是這樣的嗎?墨中書還在不在?我們大家會不會已經是另一番模樣了,會不會我們根本就不認識?”

車子奔馳在高速路上,有種寂靜又無聲的,時間飛掠而過的錯覺。

“你在擔心什麽?”聶川問。

商樂一時間沒說話。

她在擔心什麽嗎?

如果追本溯源地去追尋她剛才問聶川的話,她好像確實在擔心。

擔心一切都像那天晚上那個夢一樣,夢裏的感覺也很真實,可她睜開眼睛又是另一番境遇,如果現在也是夢呢,會不會有一天她也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發現還是躺在那張酒店套房的床上,她不過是又做了一場夢而已。

真是莊周夢蝶。

但是這種荒唐的事發生過一次,就會讓人忍不住地懷疑一切。

“據說要是你覺得身邊的一切都不真實,那就是精神出問題了。”聶川出聲打斷了商樂的思緒。

“我嗎?”商樂問,“難道不是你?”

“我確實有問題啊。”聶川說,“下次我去找段野的導師咨詢,你要不要也去,和她談一談,很多事情大概就能找到答案。”

“我陪你去。”商樂說,“但我不想和心理導師談。”

她知道自己不是心理問題。

“那和我可以談嗎?”聶川溫聲問。

“我先想一想。”商樂說,“聶川,你當初怎麽決定把一切都告訴我的?到了我自己,我發現和別人承認、談論這些心底不想示人的東西其實沒那麽簡單。”

“因為你察覺到了,我不想瞞你。”聶川笑了笑,“更重要的是,我怕我失去你,比害怕你發覺我有病還要害怕。”

“你才沒病。”商樂說,“心理出問題也不是你的錯,你很正常,只不過你有一只來自月亮上的別人都看不見的小貓。”

“嗯,我知道。”聶川說。

商樂看著他的側臉,心底忽然一陣踏實:“聶川,你是真實的對不對,我也是真實的。”

“當然。”聶川認真地說,伸手過來摸了一下她的臉。

中午的時候兩人就到了導航上指示的小鎮,繼續穿過小鎮往更遠的村子裏去,又開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才到了導航上都沒有的地方,地圖上只標了個大致的地名。

商樂和聶川先在村子裏停了車,打電話給謝濯安確定就是這個村子,還去提前看了一下住宿,就是很普通很簡單的那種,但是打掃的很幹凈,商樂算了下時間,晚上肯定是回不去了,幹脆就訂好了兩個房間。

之後的路只能走進去,商樂高中畢業的時候自己報名去過幾次徒步,每次都累了個半死,但是和初中時候跟謝濯銘一起去的雨淋安全多了,半夜也不用躲在專供護林員歇腳的樹上小屋裏勉強坐著睡覺。

所以山裏那種人為踩出來的小路算是好走的,至少沒有未知的危險,頂多踩不穩滑下去重新爬上來。

一個小時的路,她和聶川因為不確定到底哪個方向是正確的,中途停下來好多次,兩個多小時才算是找到了大伯和大伯母的屋子。

山裏也不僅僅是有他們一家,一眼看去能看到隔得很遠的地方也有人家,時間已經五點多,商樂指了指遠處升起的一道炊煙:“有人家在做飯。”

他們雖然身處山裏,但也不在山頂,四周樹林環抱,風吹過來萬籟無聲,只有各種不同的枝葉彼此碰撞的沙沙聲響。

這裏的靜和野徑雲來那裏的靜完全不一樣。

有種遠離城市喧囂,卻也無端孤獨的感覺。

大伯和大伯母的房子外有一條小道,也是人踩出來的,鋪了些小碎石頭,商樂走過去在厚重的大木門上敲了敲,裏面悄無聲息,不知道是大伯他們不在,還是不想見外人。

商樂又敲了幾聲,正要放棄,把書放在門邊的木盒子裏,裏面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了,大伯往外看了看,笑了笑:“桑桑啊,濯安沒來嗎?”

“我和我朋友來的。”商樂介紹了一下聶川,把帶來的書遞給大伯。

大伯母也走了過來,看到商樂帶了朋友,有些詫異地說:“還以為是和你哥哥來的,那進來喝個茶吧。”

商樂沒客氣,和聶川一起進了院子。

謝濯安說大伯和大伯母這個屋子是山裏人家不要的廢棄屋,這村子裏都沒有幾家人了,有人住的地方也在山另一邊,這裏到處都是沒人住的房子,他們給了村子裏一些錢,把房子和地都租了下來。

現在他們兩人儼然就是村子本地人的模樣,大伯依舊儒雅,大伯母精神頭很好,臉上是曬太陽留下的斑和皺紋。

他們也不用護膚品,完全的原生態化。

院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種了不少瓜果蔬菜,還養了一條小奶狗,跟聶川巴掌差不多大。

“前兩天村子裏的人送來的,說養不了,給我們了。”大伯母笑著說。

瓜藤架下的桌子椅子都是大伯和大伯母自己手工做的,大伯燒水給他們泡茶,是商樂沒見過的茶葉,大伯悠悠地給她說這茶是進山裏去采的,山裏人自己喝的茶。

“二哥說好多次來你們都不在,還告訴我你們不在就把東西放門口。”商樂喝了口茶,有些苦澀,“我運氣挺好,你們正好在家。”

大伯母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嗯,是,我們經常不在。”

大伯沒說話。

商樂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明白過來:“二哥哥來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都在?”

謝濯安有時候來了會在山裏守好幾天,天黑前回村子裏,天亮又過來,可每次他來幾乎都見不到大伯和大伯母。

商樂心底湧起一股抑制不住地憤怒:“為什麽不肯見他一面?你們是他爸媽啊,不養他就算了,連見他一面也不肯嗎?”

“他是個意外。”大伯平靜地說。

大伯母似乎想要阻止,但是頓了一下就放棄了,嘆了口氣:“我們根本就沒打算要小孩,懷上他確實是個意外。”

【作者有話說】

二哥也是個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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