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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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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好雙標啊聶總◎

“各位親愛的搖錢樹們~”周日上完課, 萬染在會議室召見大家,笑瞇瞇道,“好久沒團建了, 明天請大家吃飯, 都有時間嗎?”

“有!”葉梨舉手。

“我也有。”夏小小也跟著舉手。

商樂十分疑惑:“團建不出去玩嗎,就吃一個飯?”

“其實是我生日。”萬染笑著說, “不過我三十歲之後就懶得過生日了, 你們也不要準備禮物什麽的, 陪我去吃一頓就行了。”

“明天是萬老師你的生日啊。”夏小小震驚了, “你說三十歲之後……你現在幾歲?”

“明天三十四了。”萬染比了個四,“沒跟你說過嗎?”

夏小小搖了搖頭,再次表示震驚:“我以為你就比我們大個一兩歲。”

“三十歲是什麽感受?”蘭與青忽然問了一句,問完又覺得有些唐突了, 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萬老師你不要介意啊。”

“不會。”萬染手指敲了敲桌子,想了想,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就是跨過三十歲的那一天忽然覺得,啊, 我就這樣告別二十幾歲這個階段了, 一點實感都沒有,也沒有覺得自己一夜長大或者一夜老去, 三十歲其實沒那麽可怕。”

“我上大學的時候根本沒辦法想象自己三十歲是什麽樣子。”蘭與青笑了笑,“不怕大家笑我,我那會兒其實覺得二十五就很老了, 不對, 也不是老, 就是覺得等我到了二十五歲,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像我身邊的長輩那樣的大人,知道自己要什麽,在過什麽樣的生活。”

“結果我現在已經二十五了,卻還是對未來感到迷茫。”

“與青你這麽一說……”葉梨認真想了想,“我其實也想象不到自己再過個幾年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也不能想象。”夏小小托著腮,“不過我有個暫時的目標,我想努力攢錢,在這邊買一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我想有一個我自己說了算的家。”

蘭與青楞了楞:“我都沒想過買房子的事,小小你真厲害。”

“因為你沒想過要在哪裏落腳嘛。”萬染笑了笑,“蘭老師很缺乏認同感呢。”

蘭與青看著萬染:“不是安全感嗎?”

萬染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搖了搖頭:“相處這麽久了,我覺得你其實不缺安全感,在工作上你很獨立,向內求成長和進步的時候就能獲得足夠的認同,你自己就能給自己安全感。但是拋開能公事公辦的職場環境,在生活裏你內心很敏感,和人相處容易內耗,你想要的不是對你能力的認同,而是特定的人能看見你。”

商樂聽得很認真,但沒怎麽聽明白。

看了一眼葉梨和夏小小,三個人交換了一個企圖作弊的眼神,沒想到三人全是差生,都沒聽明白。

蘭與青垂下眸沒說話了,應該是在思考。

半響後她擡起頭,自言自語了一句:“可我擺脫不掉這種想要得到家人認同的心理,明明我也看了很多心理學的書,也在努力改變,但是一想到他們,一和他們在一起相處,我好像就變回曾經那個十幾歲的自己了。”

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自信和成就感支撐不了她面對家人時的緊張和不安。

“因為你對他們沒有攻擊性。”萬染說。

“攻擊性?”這次蘭與青也聽不懂了。

四雙眼睛一起看著萬染。

“我試著舉個例子。”萬染說,“大家自己代入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的爸爸或者媽媽打電話給你,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而你離家在外,不能去照顧他們,只能囑咐他們趕快去看病,不要拖延。”

“嗯,然後呢?”商樂認真帶入。

“然後第二天你爸爸媽媽又給你打電話了,還是跟昨天一樣的說辭,說自己很不舒服很難受,邊說邊嘆氣,你很著急,還是依舊只能囑咐他們趕快看醫生,你可以幫他們預約醫院,遠程給錢……第三天,電話又打來了,繼續跟你唉聲嘆氣……”

“那我得回去看看了,萬一是有什麽事呢。”商樂說,雖然她完全想象不到謝總和商應清女士會幹這麽無聊的事,要是真的幹了,估計是被謝濯安綁架了要謀奪家產,兩夫妻企圖隱晦地給她傳遞信息。

阿彌陀佛,這只是根據例子回答啊二哥,不是真的說你。

葉梨也趕快點了點頭:“我也是,我肯定找時間回去,不過在電話裏就會把我爸媽大罵一頓,生病不能拖不知道嗎?”

夏小小則皺了皺眉:“要是是我爸媽,我都猜得出他們這麽幹的理由,我身上真發生過這樣的事,雖然不是一模一樣吧,但也八九不離十了,根本沒什麽不舒服,就是想讓我心軟回去,在家那邊他們才好哄著我給我弟多攢錢,我才不會理他們,不是還有力氣跟我打電話唉聲嘆氣嗎?”

“小蘭老師你呢?”萬染看向蘭與青。

蘭與青苦笑了一下:“我會很內疚,會想是不是因為我沒在家所以沒人陪他們去醫院,也會很煩躁很生他們的氣,著急他們為什麽不去醫院,連著接到三天這樣的電話……我……”

蘭與青捏了捏手指,關節皮膚繃地泛了白:“我會覺得全都是我的錯,他們對我很失望,我有些……害怕,害怕聽到他們的指責。”

蘭與青說完,一滴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擡手捂住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怎麽了。”

“你的攻擊力在這裏。”萬染伸手輕輕按住她捂住臉的手背,“與青,你的攻擊力都是對著自己的,你太乖了,你父母肯定從小就希望你是乖巧懂事討人喜歡的孩子。”

萬染頓了頓:“不過你現在成長了,你想當你自己,不想當他們期望的那個好孩子了,你得學著釋放你的攻擊性。”

“我該怎麽做啊?”蘭與青有些茫然地問。

“實踐啊。”萬染笑了笑,拿開了自己的手,放到蘭與青身後拍了拍她的背,“下次見到你父母,你就試著對他們的情緒表示不在意,不管是他們對你失望也好,讚賞也罷,那是他們的標準,你不要去跟著走,哪怕內心再煎熬,表面上就雲淡風輕的樣子,喏,商樂來面試時候的事記得吧,就學她氣定神閑那個樣子。”

“哦,要有領導心態是吧。”葉梨恍然大悟。

“對。”萬染笑起來,“領導心態,目空一切睥睨眾生。”

“我沒有這樣吧?”商樂為自己發聲,“學萬染就好了,剛才不還叫我們搖錢樹嗎,這才是絕佳領導心態,萬物皆有利於我。”

“不敢不敢。”萬染謙虛。

蘭與青被逗得笑了起來,抹了抹眼淚:“對不起啊,我在外面幾乎不哭的,怎麽老是……真是太丟臉了。”

“這個對情緒的羞恥感也可以戒掉。”萬染說,“哭有什麽丟人的,是感情的宣洩。”

“對啊。”夏小小點點頭,“再說了你跟我們哭也不是在外面哭啊,咱們現在是朋友,在朋友面前沒必要逞強,不想哭也可以哭,隨時隨地都可以哭,我上次哭你覺得我丟臉嗎?”

“沒有,怎麽會。”蘭與青說,“我只是覺得我自己哭丟臉,也沒發生什麽事,我居然就哭了。”

“哭還需要什麽分什麽大事小事?”商樂說,“我哥,雙胞胎和我一樣大的那個哥,高中時候因為我和二哥出去玩沒帶他,活生生氣哭了呢,我哄了好久,我自己也很容易哭的。”

家裏沒有任何人覺得商少元大小夥子因為這種事哭丟臉的,只有謝濯銘和謝濯安惺惺相惜,都覺得商少元過於小心眼,只允許商樂和他天下第一好。

商樂想起初高中時候的事,忽然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在和家裏幾乎斷聯六年後,暫時不想回家,找的第一個人是商少元了。

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信任、依賴、保護,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永遠都知道,無論如何只要想回家,後路一直都在。

因為商少元一直都在。

蘭與青沒有的“攻擊性”,夏小小對爸媽偏心的憤怒,萬染不願意再回家面對家人的決絕,以及聶川想要和她有更深更緊密的關系的迫切。

都是因為他們只有孤身一人,而身後懸著萬丈深淵。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人的感情和性格,與成長過程中身邊的人和環境息息相關,感情如此錯綜覆雜,每個人身上都留著不同的烙印。

“不過也不用一蹴而就。”萬染看了眼蘭與青,笑著說,“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人和花草樹木一樣,太溫室的環境不行,太糟糕的環境也不好,墨中書正好適宜,慢慢來嘛,你們都才二十三四五歲,人生試錯的機會多著呢。”

“逮著機會就給我們進行思想上的洗腦嗎?”夏小小笑得不行,“怎麽自己誇自己學校啊校長?”

“只是實話實說。”萬染正色道,“我愛你們,就如同我愛墨中書。”

“噫——”其他人一起噓她,“肉麻!”

晚上回到家,阿姨剛把飯做好,全都熱騰騰的端上餐桌,和商樂說了一聲就下班回家了,商樂打了個視頻電話給聶川,問他吃飯沒有。

聶川這周末出差,和墨中書請了假,因為他第一次請假,萬染謝天謝地的給他批了假條,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可算是沒剝削大學生了,倒是沒好奇他周末要去幹什麽,商樂幫聶川借口都想好了,要去參加研討會之類的,萬染沒問,這個理由正好可以省到下次用。

“我吃過了。”聶川那邊好像是在某個走廊裏,身後時不時有人走過,“去這個公司食堂吃的,他們夥食還不錯。”

“我吃的也很豐盛。”商樂把自己桌上的菜給聶川看,“有你最喜歡的百合圓子,你什麽時候回來,我留點在冰箱。”

“明天晚上。”聶川說。

“嗯。”商樂一邊吃飯一邊點了點頭,“留一天沒問題。”

商樂其實不喜歡煲電話粥,她更喜歡面對面的交流,和聶川打電話和給家裏人打電話不一樣,她給商應清女士和商少元打視頻電話,有時候可以一直開始視頻都不說話,想起什麽了就 聊一句。

和聶川不行,商樂擔心自己幹別的去了他一個人對著視頻會無聊,畢竟這人跟有分離焦慮一樣,晚上睡覺都想開著視頻看著她睡。

商樂覺得太黏糊了,但是想到電話另一邊是聶川,接受度就很良好。

“晚上不確定幾點能到,別等我,你先睡。”聶川說。

“知道了,先替你吃一個,味道超級好,百合單煮也很好吃。”商樂吃了個百合圓子,突發奇想,“周末你回來我們一起做個百合甜品吧,讓阿姨教我們。”

“好。”聶川指尖湊近頻幕點了點。

“幹嘛?”商樂不明所以。

“沒什麽。”聶川指尖挪開,重新出現在屏幕上,放大了的清晰的臉帥得商樂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走了過來,聶川側過臉和來人說話,商樂認真地看著他。

真是神奇,她突然get到了段野曾經說過的話,明明聶川的表情也沒變,但是對著她的時候和對著別人的時候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好雙標啊聶總。

嘿嘿。

聶川還有事要忙,和商樂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商樂正要放下手機,又有語音電話打進來,是萬染。

“明天改一下咱們吃飯的地址。”萬染上來就說。

“行,改哪?”商樂也很爽快,又有點疑惑,“你直接在群裏說一聲就可以了,還一個一個打電話通知嗎?”

“改去新商業區一家餐廳,林間閣。”萬染說。

商樂差點被湯嗆到,這不就是司徒丞那個死貴死貴的餐廳。

死貴死貴是段野評價的,上次去吃,大學生聶川還表示這麽高級是他從沒有見識過的餐廳,清貧人設屹立不倒。

“怎麽要改這裏?”商樂問。

萬染解釋:“剛才蘭與青打電話給我說明天她不能來一起團建了,她父母和親戚不是過來看她嘛,她表哥還是誰在茗景區這邊訂了餐廳,就是林間閣,據說很有氛圍很有檔次,味道也很好,我就想帶你們也去吃。聽你這口氣,你早吃過了?”

“嗯,不過這不是重點。”商樂說,“萬校長,請講實話。”

萬染只好實話實說:“確實想請你們吃頓好的,咱們老師漲漲見識嘛,而且團建就該一個都不少,這樣蘭與青還能吃飯間隙過來跟我們坐一會兒換換心情,兩件事都不耽擱,多妙。”

“那是司徒丞的餐廳。”商樂說,“可以叫他打個折。”

“是嗎,好主意。”萬染立刻說,“等他第二期報名的時候課時費我也給他打個折。”

“老學員報名本來就要打折的!有沒有點兒誠心了啊。”商樂笑起來。

“對待闊少爺我們沒有那玩意兒。”萬染說,“那我通知葉梨和夏小小去。”

第二天商樂起了個大早,開著車去老城區那邊接上葉梨夏小小和蘭與青,萬染休息日要睡懶覺,約了個身體SPA,說下午吃飯前再和她們匯合。

蘭與青的家人也是下午才過來,早上她要到市中心去,她家人好不容易來一趟,蘭與青想帶他們在本市逛一逛玩一玩。

商樂開車把她送到高鐵站,再帶著夏小小和葉梨去新商業中心玩。

“我早就想玩射箭了。”葉梨有些興奮。

“我還沒玩過呢。”夏小小說,“只在電視上看過,我們玩哪種?是比賽那種,還是電視劇裏那種啊?”

“都有。”商樂說,“可以都試試,司徒丞那裏幾種弓類型都齊全的,我自己更喜歡傳統弓,新手可以先試試反曲弓。”

司徒丞沒在射箭館,倒是上次被商樂差點綁架殺害了的人質小平頭已經和商樂熟悉了,立刻就找了教練過來帶她們三個人玩。

“商小姐怎麽不提前說要過來,老板肯定就在這邊等你們了。”

“他去哪了?”商樂幫著夏小小和葉梨挑弓,隨口問道。

“這我哪能知道呀。”小平頭摸了摸腦袋,“不過剛才我給他打電話了,他說你們隨便玩,想玩到什麽時候玩到什麽時候。”

夏小小和葉梨兩個新手玩得十分興奮,商樂陪了她們一個小時,看她們玩的上手了,就讓教練帶著她們,自己跑去找其他教練比賽了。

來都來了,就當踢個館。

小平頭也跑來和商樂玩了一局,被虐的五體投地甘拜下風,跑去旁邊和圍觀的教練們一起賭下一局商樂對戰箭館最強教練能不能勝。

“小心你們老板回來發現你們聚眾賭博。”商樂提醒他們。

“安啦安啦。”其中一個女教練說,“老板自己有時候也和我們玩呢,我們也下註賭他能贏幾局。”

“他能贏幾局?”商樂還沒見過司徒丞射箭。

能喜歡到開射箭館,技術應該不錯的。

教練們七嘴八舌正要跟商樂說,他們老板趕到了。

司徒丞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聶川沒來嗎?”

“他有事。”商樂說,“我們正說到你呢。”

“說我什麽?”

“我問你和他們玩能贏幾局。”商樂說。

“比一比?”司徒丞立刻來了興趣,“我早就想和你比一次了,上次看你射箭姿勢真的很漂亮。”

“好啊。”商樂欣然應戰。

旁邊圍觀的教練們立刻激動起來,開始悄悄下註賭誰勝誰負,商樂決定過去押自己,還沒走過去,教練們就不說話了,也不給她看下註情況。

什麽意思?

司徒丞難道非常厲害?

那更有趣了。

商樂鬥志都高昂起來了。

葉梨也夏小小也知道了,和教練一起跑過來加入下註的隊伍,順便給商樂搖旗吶喊:“加油啊樂!”

司徒丞十分不滿:“我呢!”

“你也加油司徒同學!”葉梨給他加油。

教練們立刻跟著喊:“加油啊司徒同學!”

“多謝多謝。”司徒丞優雅帥氣地行了個致謝禮,很有高手風範。

比賽開始之後,射箭館裏教練們加油的聲音不絕於耳,呼喊聲一局比一局激烈。

最後一看戰績,射箭館的老板一敗塗地。

司徒丞輸了也照樣興致高昂,擦了擦臉上的汗:“好爽,商樂你也太準了,你玩了多久?”

“認真玩的時間不多。”商樂說,“你怎麽這麽菜?我剛才還以為你是個高手。”

“你教教我唄。”司徒丞說,“再收個徒弟。”

“聶川是關門弟子。”商樂婉拒。

然後過去找莊家問剛才賭局的結果,射箭館全部教練,包括葉梨和夏小小全都下註商樂贏,只有小平頭愛著自己的老板,一個人押註司徒丞贏。

商樂:“……”

司徒丞欣慰地大拍小平頭肩膀:“好樣的!我沒看錯你,對老板就是要愚忠知道嗎?”

小平頭狠狠點頭:“知道的老板!”

教練們:“……”做不了這麽二的人成不了老板心腹大患好遺憾。

在射箭館玩到盡興,幾個人都玩了一身汗,換了衣服去沐浴間沖完澡,萬染也找過來了,司徒丞一聽墨中書團建,還剛好選在自己的餐廳,頓時充滿了主人翁的豪情,帶著老師們一起上樓,一定要為這次墨中書的團建出一份力。

“我也算墨中書的一員吧。”司徒丞小聲問商樂。

“算啊。”商樂有些好笑,“丞少這麽閑?陪玩又陪吃的。”

“好久沒和以前那群朋友一起混了,忙著呢。”司徒丞把商樂拉到一邊,讓服務員先帶其他人進餐廳,“雖然以前也就是一起吃個飯喝個酒,話也沒說上幾句……你跟我說句實話,聶川到底是不是……是不是那個……”

“投行界傳說中的風向標是吧。”商樂替他說了出來,“是他。”

司徒丞嘖了一聲:“這麽羞恥的稱號我實在說不出口,也實在是跟聶川對不上號……他脾氣挺好的啊,那個風向標可是出了名的冷若冰霜難以接近。”

商樂看他一眼,非常不理解:“冷若冰霜這種詞你怎麽就說得出口了?”

司徒丞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我咨詢的其實是投行界的風向標?難怪我覺得他那麽厲害呢,我真是……”

商樂聽聽看他要怎麽對風向標頂禮膜拜。

結果司徒丞拐回了自己身上,感嘆道:“我真是慧眼如炬啊。”

“……那今天打折啊。”商樂說,“就當咨詢費了。”

“這怎麽行?”司徒丞不同意,“都來林間閣了當然是我請。”

“那以後萬染不會帶我們來了。”商樂說。

司徒丞明白過來:“行行行,我打個折,學校團建嘛,不是私人吃飯,不過你們下次過來吃我請啊。”

“我VIP。”商樂說。

“商小姐財大氣粗了不起。”司徒丞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萬染訂了個大廳的桌子,服務員帶著司徒丞和商樂過去,還沒走到他們的桌子,商樂就看到了蘭與青。

那邊也訂了個大廳的圓桌,一桌上人挺多的,蘭與青正在和坐在她旁邊的女人講話,應該是她媽媽。

蘭與青臉上帶著笑,但商樂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神經是緊繃的,反正不像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那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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