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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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他太貪心了,他想要更多◎

商樂的發尖沒有包進毛巾裏, 幾滴水珠滴了下來,掉進脖子裏,滑進背脊, 商樂被涼得抖了一下。

聶川笑起來:“我幫你吹頭發。”

“我自己吹。”商樂說, “你幫我吹我肯定會睡著,我現在有點困。”

商樂拿下頭上的毛巾胡亂擦了幾下頭發, 一頭黑發全都濕漉漉地落下來垂在肩膀上, 她甩了甩水, 甩了聶川一臉水, 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聶川無奈地抓過她的毛巾擦臉:“晚上沒睡好嗎?”

“還行。”商樂說,“醫院沙發上睡的。”

“你哥怎麽了?”聶川想起來進門時候小商總手上纏著的紗布。

“出車禍了,不過不嚴重。”商樂進臥室去拿了吹風機出來,“還好沒有傷筋動骨, 都是皮肉傷。”

“那就好。”聶川松了口氣。

商樂笑了笑,打開吹風機吹頭發,聶川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耳邊全都是熱風和吹風機的聲音, 商樂撥著頭發先左後右地吹, 目光掃過沙發的時候發現聶川一直看著自己,於是也看著他。

有種很安靜的感覺。

明明吹風機很吵。

頭發吹了半幹商樂就懶得吹了, 走到沙發邊:“今天周五了吧, 明天要回學校上課了。”

“嗯,萬染說你請假就請到周五。”聶川直起身看了看她的眼睛, “那天在酒會上就是接到了你哥出車禍的消息是嗎,嚇到了吧?”

“差不多。”商樂說,赤著腳上了沙發盤腿坐在聶川旁邊, “這幾天在醫院和我大哥聊了挺多, 他說我長大了, 真是的,我馬上就二十四了好嗎。”

說到這個,商樂想起來在酒會上還沒和聶川掰扯明白的事,托著腮歪過頭看他:“這位大我兩歲的學弟,好像想讓我叫哥哥?”

“本來不就是麽。”聶川說。

商樂伸手把他的頭發揉得亂亂的,說:“你劉海又長了。”

“嗯。”聶川撥了一下額前的頭發,發尖掃到了睫毛,惹得他眨了好幾下眼睛,看上去有些迷糊,年輕得不得了,讓商樂叫哥哥她還真叫不出口,商少元看上去都比這樣子的聶川成熟。

真是神奇,換一身裝扮就像換了個人。

酒會上冷著臉的聶川商樂毫不猶豫就能叫一聲哥哥。

現在的聶川嘛……

她想親一下。

趁著聶川揉眼睛,商樂傾身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聶川停了動作,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怎麽老是偷襲?”

“不知道。”商樂理直氣壯地說,“你不樂意的話就親回來,還我不就完了。”

說著往前湊了湊臉。

聶川伸手過來往她後腦勺兜了一下,就在商樂以為他要親下來的時候,聶川卻放開了她:“不還,欠著吧。”

商樂:“……”

聶川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

上次喝醉酒吻她的時候不是很霸道嗎,怎麽其他時候都不冷不淡的,想跟她保持距離?還是不會接吻?

不過親他一下他耳根就紅了……肯定是因為不好意思。

老這麽不好意思下去她都要不好意思了,不行,得幫聶川練練膽,二十六歲了,真以為自己剛上大學青蔥懵懂呢。

說幹就幹,商樂決定今天就在清醒的狀態下教教聶川什麽是真正的接吻,想和她保持距離?門都沒有。

剛要伸手去抓聶川的衣領,房門被敲響了。

商樂幾乎從不關客廳門,反正三樓只有她和商少元,商少元也不會跑到她房間來,兩人要碰頭就去會客室。

商少元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桑桑,來會客室,我和大哥見見你這位朋友。”

商樂心虛地手一抖,差點整個人撲在聶川身上。

商少元說完就走了,商樂手忙腳亂爬起來咳嗽了一聲,問聶川想不想去:“不想去就不去,我哥大概想問關於你身份的事。”

“見見吧。”聶川說,“你哥哥親自來請了。”

“這算什麽請。”商樂不同意。

聶川頓了頓:“你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就不去。”

“嗯?”商樂楞了楞,“我為什麽不願意?”

“商樂……”聶川輕輕蹙了下眉。

“你怎麽不叫我小名了?”商樂突然想起來,“之前不是叫過嗎?你叫我大名太嚴肅了,感覺要和我吵架,其實你叫我小名挺好聽的。”

聶川沒說話。

商樂只好說:“好吧,你剛才要說什麽?”

聶川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繞的忘了自己之前在說什麽,想了一下才想起來。

就這腦子還投行界風向標?

聶川自嘲地笑了笑:“我其實今天也不該這麽冒昧的就到你家來,但是我找不到你,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才……現在如果我去見了你哥哥,我就認識你的家人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商樂隱約有些知道聶川在顧慮什麽了:“所以呢?代表什麽?”

“代表我和你的生活,你的家人產生鏈接了。”聶川看著她,“以後你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如果不喜歡我了,就可以完完全全的退出有我的生活,回到一個和我完全沒有關系的境遇裏。”

“——你甩不掉我了。”

聶川說完,心底已經涼了一半。

是因為今天的一切都發生在他預想的範圍外,所以他控制不了自己,還是因為面對著商樂,他被擅自以為的“失而覆得”的情緒沖昏了頭腦?

說出的話怎麽聽都有問題。

像個變態。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賭一賭。

商樂眼睛睜得圓圓的,半響後沒忍住笑了起來:“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我以為你不想見我家裏人,會覺得不自在呢。”

她兩手撐著沙發朝聶川挪了挪:“說起變態的話,那天晚上我從露臺上穿成那樣跳進你房間,還跟你借衣服穿,豈不是更變態。你連見我家人都覺得自己變態……那天晚上你是怎麽看我的啊?超級無敵大變態翻窗女?”

“覺得你很好看,帶著光跳進來的。”聶川認真地說。

“少拍馬屁。”商樂瞇了瞇眼睛,“那你和我保持距離,也是因為這個?怕我以後甩不掉你?”

“也不全是這個……”聶川說。

商樂打斷他:“我甩掉你幹什麽,再說了,就以你這個性格,我要是真的把你甩掉了,你自己就得把自己郁悶死吧,哪來的時間上門來找我,清純小學弟。”

“……嗯?”聶川挑了下眉,“叫我?”

“嗯哼。”商樂點點頭,“親一下就臉紅的人,還好意思說自己變態,那大街上全是變態。”

“你再親一下試試。”聶川突然說。

商樂沒聽清:“什麽,你威脅我?試什麽?”

聶川看著她,商樂忽然一陣耳熱,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頓時感覺很不滿:“親就親,怎麽了你還能推開我嗎?”

正要湊過去,客廳門再次被敲響了。

這次來的是謝濯銘,沒進來,在外面敲的門板:“桑桑,蘇姨送了點心上來,少元問你要不要喝點酒。”

商樂堅持湊過去在聶川唇上啄了一下,才回應門外的大哥:“馬上就來,喝。”

“知道了。”謝濯銘的腳步聲很快就離開了。

商樂看著聶川:“怎麽樣?”

聶川整理了一下被商樂扯亂的衣領:“走吧,一會兒該一起來敲門了。”

“誰問你這個。”商樂說。

聶川站起來,笑了笑,彎腰下來扣著後腦勺也吻了一下她的唇:“還你。”

商樂想起來自己之前親他的時候說的“你不樂意的話就親回來”的話,頓時笑得趴在沙發上:“還有一個呢,之前那個不還了?”

“回去再還。”聶川說,“連本帶利。”

商樂:“……不用舉一反三。”

好像把人教壞了。

兩人找了半天才在沙發底下把商樂亂蹬的拖鞋找到了,一起過去會客室裏,進門的時候商樂不經意地伸出手,勾住了聶川的手指。

商少元在吧臺前調酒,謝濯銘坐在沙發上,看到商樂主動勾著聶川的手指走進去,兩個人神色不一。

商少元明顯十分不爽,謝濯銘則不動聲色。

商樂毫無所覺,牽著聶川進去沙發上坐下,商少元幫她調了杯荔枝酒,拿了杯墊放在吧臺上:“端酒。”

聶川過去把酒端給了商樂。

商少元又調了兩杯酒,謝濯銘很自覺地過去端了,打了個響指:“歇著吧小商總。”

商少元這個全屋唯一的傷患才從吧臺後出來。

商樂給商少元倒了杯檸檬水,把他面前的酒拉到自己跟前:“你不能喝酒。”

“我不喝。”商少元說,“給你朋友的。”

“他也不喝。”商樂說,“明天我要上課了,下午就得回茗景區那邊去了,聶川要開車。”

“哦。”商少元往後靠在沙發上,看著聶川,“真是投行界的風向標啊?總不會是重名吧。”

小商總陰陽怪氣起來殺傷力不足,一看就是平時都好好說話的類型,聶川年紀輕輕在投行界混,剛回國的時候什麽嘲諷都聽過了,比起他從小到大那些砸石頭都得不到回應的生活,他其實不討厭熙熙攘攘虛與委蛇地和人打交道。

名利場嘛。

起碼熱鬧。

有需要的話他也會應付別人,畢竟盯著他的麻煩人物也不少,但他不會用這套來對待商樂的家人。

“抱歉,情非得已,但確實是我的錯。”聶川說。

“那是你和桑桑的事,你和她解釋就行。”謝濯銘沒追著這個事情不放,轉了話題,“聶總上次在我的基金會捐了不少錢,是沖著桑桑的面子?”

聶川看了一眼商樂:“不是,國內很多公益項目我都會關註,野生瀕危動物保護基金會在國內不多,我不過是出一分力而已。”

這些謝濯銘早就知道,聽到聶川的回答,對他笑了笑。

“聶總喝什麽?”商少元問,“我的酒白調了。”

“你本來就沒想給他調吧。”謝濯銘拆他的臺,“都沒問人家想喝什麽,兩杯都是桑桑喜歡的。”

“謝謝一塊錢。”商樂開開心心地端著杯子和謝濯銘碰了一個,幫聶川點喝的,“聶川喝茶吧,我二哥有個很好喝的茶餅被我們偷下來了,我去給你撬……”

“就在那邊櫃子裏,讓他自己去,我受傷還給你們調酒呢,他好手好腳的自己泡個茶怎麽了。”商少元打斷商樂的話,支使著聶川去找茶。

聶川對他們的會客室完全陌生,神態卻很自若,商少元趴在沙發上指揮著他翻出了一個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茶餅,已經被撬了一半了,他拿著茶過去,找了個杯子扔進去,倒上熱水,完事。

商少元欲言又止。

聶川在商樂旁邊坐下:“我只會這麽泡茶。”

謝濯銘笑得不行:“小商總肯定想支使你泡茶給他喝,我們仨都不會。”

唯一會泡茶的謝濯安不在。

“那你會什麽?”商少元問聶川。

“會投資啊。”商樂搶先回答。

商少元瞪她一眼,商樂當沒看見,謝濯銘接過話頭:“桑桑愛好挺多的,書法只是其中一個,她興趣廣,什麽都想試試,聶總……”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聶川說。

謝濯銘笑著改了口:“聶川你沒少被她拉著去玩吧?”

“都上課呢,哪有時間。”商樂慢吞吞喝著酒,“也就去野徑雲來那邊徒步了一次,還是學校組織去的。”

“那邊那個露天營地弄得不錯。”商少元說,“上次去看茶的時候轉了一圈,本來說去請你們學校同事吃個飯,也沒找到時間。”

“下次嘛,機會還多。”商樂說。

“聶川也在墨中書是吧。”商少元跟著謝濯銘改了口,語氣非常不客氣,“你也會書法?”

“我正在學。”聶川說。

“先寫篆書是吧。”商少元再次說起來都十分受不了,“跟畫畫似的,你坐得住?”

“還好。”聶川笑了笑,“學校裏比較有氛圍。”

“你們平時怎麽上課?”謝濯銘也好奇地問。

“就那麽上唄,大哥你又不是沒去老師那裏學過。”商樂說。

“那能一樣嗎?”

“能有什麽不一樣啊?”

商樂和謝濯銘說了幾句,大哥就懶得理她了,和商少元一起跟聶川聊了起來,問的大多數是學校裏的一些事,商樂都不知道居然有這麽多事可以講。

三個人聊得還挺愉快,商樂在旁邊喝著酒聽得也很愉快

商樂發現聶川總是有自己還沒發現的一面,在墨中書是個安靜話少的帥氣大學生,酒會上是生人勿近氣場三米八的投行風向標,現在坐在她身旁和她的家人聊天,又有氣定神閑談笑自若的一面。

百變小川。

商樂偷偷笑了會兒,伸手去敲了敲聶川的手背,聶川不動聲色地聊著天,手指動了動,勾著她一截指節晃了晃。

喝了酒又吃了茶點,商樂實在吃不下晚飯了,四點多就換了衣服準備回茗景區。

走的時候囑咐謝濯銘要盯著商少元換藥。

“這還用盯嗎。”商少元很不滿,“醫生來了我還不讓換不成。”

“你在醫院時候就不想換。”商樂說,“這麽大還怕疼。”

商少元嗤道:“上次崴了腳包紮時候嚎得門外小孩以為醫生殺人了的是誰?”

商樂:“……”

“你怎麽什麽都和我哥說。”回去的路上商樂開始審判聶川,“崴腳去醫院包紮的事是什麽時候說的?”

“你去換衣服的時候。”聶川目視前方。

“商少元特意問的吧。”商樂問。

聶川點了點頭,轉頭笑了笑:“你平時是不是不和他們說你自己的事?”

“說啊。”商樂想了想。

學校老師們他們都認識了,謝濯銘光是看群裏商樂發的消息都能把人和人名對上了,學校有活動什麽的她也會在群裏分享,發的最多的就是吃什麽喝什麽了。

“那不都是你同事的事嗎。”聶川說,“他們今天問的都是你的事,你在學校怎麽樣,上課累不累,喜不喜歡這個工作……之類的,你都不跟他們聊這些吧。”

“我……”商樂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她分享身邊的事,會講到學校的同事,但是不會在群裏說自己的感受,去玩也就是發點圖片,告知一聲自己幹什麽了。

“我以前連這些都不發。”商樂說,“大概是不適應和家裏人講自己的心情了,我也不是小孩了。”

“但你永遠哥哥們的妹妹,是你爸媽的女兒。”聶川溫聲說。

路上商樂沒怎麽說話,和聶川聊了幾句就睡著了,到了茗景區的別墅被聶川叫起來,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就接著睡,醒的時候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了。

商樂還有些困,但睡不著了。

還有點懵,她怎麽睡在床上?聶川呢?

跑下床,出了房間發現樓下客廳裏的燈開著,她扶著欄桿伸出半個身子,看到聶川坐在沙發上,頓時清醒了過來,一路小跑著下去。

聶川早就聽到了樓梯上的腳步聲,還沒站起來商樂就跑下樓了。

“你沒走?”

“肚子餓了嗎?”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沒走。”

“不餓,你餓嗎?”

又是同時回答。

“好有默契啊。”商樂拍了拍手。

“想等你醒了和你說一聲再走。”聶川走過來,發現商樂赤著腳,“你家這麽久沒住人沒打掃你就光著腳跑?”

“這不是看到你了急著下來嗎!”商樂擡起腳看了看,一腳底的灰,“怎麽辦?”

雖然腳已經臟了,但是現在叫她繼續臟著在地板上踩,她又有些受不了。

聶川沒說話,走過來單手把她抱了起來:“帶你去洗。”

商樂摟住他肩膀:“不是應該公主抱嗎?”

聶川看了她一眼:“你裙子短。”

商樂毫不在乎:“你又看不見,家裏也沒別人,走光也不怕啊,再說了這是裙褲。”

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到一樓客房的浴室了,聶川把商樂放在地上,拿了花灑幫她打開水,商樂看了看浴室:“我站著洗嗎?我怕我站不穩……”

聶川蹲了下來,把手伸出來:“踩我手上。”

“我是說幫我搬個凳子來……”商樂解釋到,

“不用。”聶川伸手輕輕握住她腳踝,帶著她的腳踩在自己手掌上,另一手拿著花灑幫她沖洗。

手掌的溫度和著水流一起覆蓋在皮膚上,狹小的空間內溫度驟升,有種隱晦而迅速拉近的親密感。

洗完聶川把商樂抱了出去,讓她坐在沙發上,又去浴室裏拿來了毛巾,商樂咦了一聲:“不幫我擦水了嗎?”

聶川拿著毛巾彎下腰來,商樂一把扯過毛巾:“開玩笑啦,我自己來。”

聶川沒說什麽,商樂擦了腳,自己找話題:“明天讓人來大掃除一下,再跟蘇姨說一聲,找個人來給我們做飯,不然老是點餐,也吃膩了。”

聶川目光動了動:“我們?”

“你不吃嗎?”商樂隨口問道,“你喜歡什麽口味和派系的菜?我跟蘇姨說了她好找合適的人。”

“要我過來一起住嗎?”聶川問。

商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指節把聶川安排好了,後知後覺地補了一句:“你想來嗎?”

然後她突然想起來,聶川之所以來墨中書是為了接近她,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了,應該不會再接著去墨中書“勤工儉學”了,他平時的工 作應該很忙,老城區的那個房子裏堆的都是他的各種工作資料和文件。

他公司在市中心,住在這邊往返也很麻煩。

“我就是說一說。”商樂笑了笑。

“我想搬過來。”聶川說,看著她的目光很溫柔又很亮,“不過我東西比較多,很多辦公的東西,不會和你住在一起,我之前就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離你這裏不遠,我可以……每天過來蹭飯嗎?”

“附近?哪裏?”商樂好奇。

聶川頓了頓:“旁邊那一棟。”

“旁邊一直空著那套啊?”商樂忍不住笑起來,“之前聽說那家人在國外呢,找到人不容易吧。”

聶川也笑:“廢了挺多功夫的。”

“抱一下。”商樂朝聶川伸開手臂。

聶川俯身抱住了她。

“這是你自己想要的嗎?”商樂小聲問,“不是為了我勉強自己吧?”

“我辦公很靈活,定期去公司就行,遠程會議也很方便。”聶川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說話的時候呼吸落在商樂頸間,“桑桑……”

聶川的嗓音有些沙啞,貼著耳側喊出她的小名,商樂只覺得整個後背都繃緊了,忍不住摟緊了聶川,然後被聶川用更大的力氣緊緊扣在了懷裏。

“我想要的就是這樣。”聶川的聲音從腦後傳來,很近,很輕,“但我不知道什麽程度才合適,什麽距離才不會讓你覺得冒犯,我想離你更近,但我怕我控制不住。”

他第一次和人如此親密,第一次想侵入一個人的生活,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只想更近,更親密,恨不得將之揉進血肉碾進身體,不允許彼此間留有一絲一毫的距離。

但他只敢點到即止。

多近才算近,多親密才算真正的親密……他太貪心了,他想要更多。

“你先松開一點。”商樂說。

聶川放開了她,商樂往後退了退,看著聶川的眼睛:“不用控制,聶川,我不需要我們之間有距離,你可以接近我的家人,侵入我的生活,我不會冷漠的看著你的,我會給你回應,你離我再近,我都不會回避。”

她湊過去親了一下聶川,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叫聲姐姐,我教你什麽是真的接……”

“不夠。”聶川低聲說。

下一刻商樂就被按著腰壓向前,唇被封住,唇齒間未盡的話被迫消弭,和以往每一次的淺嘗輒止都不一樣,壓迫性地攻城略地,不允許她有絲毫的退縮,口腔裏的每一寸都被對方的氣息占據。

好不容易得了空隙,商樂撐著聶川的肩膀想後退:“等一下等……”

“不等。”聶川的吻再次封緘而來。

商樂被吻得一口氣斷斷續續,頭腦一片空白。

唯一存活的只有一個念頭。

……她那個接吻都只會蜻蜓點水來一下的純愛小白兔呢?!

【作者有話說】

川(梳起劉海的小白兔版):我怕我控制不住

川(放下劉海的大灰狼版):不夠,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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