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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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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我倆誰冒犯誰還不一定呢◎

“所以……”商樂認真聽完段野的話, “聶川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喜歡我了?”

畢竟小黑是他內心的投射 。

段野忍不住笑起來:“我覺得是,但他自己可能沒察覺到,他發現小黑異樣第一時間就告訴我了, 我一開始也很疑惑。”

後來聶川一次次做出超乎尋常的舉動。

——和合作方談重要的事, 接到電話優先跑去A大找商樂。

——破天荒地找他幫忙,說想要去商樂的書法學校。

——越來越適應自己的清貧人設。

——或許有一點他自己到現在都沒發現的, 他和商樂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笑著的, 整個人都很放松的樣子, 幾個月大概比他這輩子笑的數量還多。

段野有時候覺得這才該是聶川真實的樣子。

他其實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麽聶川會待商樂如此不同, 這次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商樂像個不由分說就闖進他生活裏的人,他固守本位,她就總會踏過那條線, 不管是一開始專門到學校去送衣服,還是讓他去家裏借住。

或者像這次一樣,灌人喝酒的招都用出來了。

她過於直接, 日常人際相處也不太有界限感, 總是會在一些和人交往的時候不留分寸,卻恰好能撬動聶川的那層殼。

想到這裏, 段野又忍不住有些想笑:“你怎麽還把他灌醉了套話, 萬一聶川酒醒生氣了呢?”

正常人的做法,發現這樣的事情不是該後退一步, 給雙方留出足夠的距離和尊重,哪有貼臉上去就撕人面具的。

“他沒生氣嗎?”商樂立刻問。

段野揶揄道:“原來你不敢肯定他不生氣啊,那你還幹, 說不定他從此不理你呢, 這家夥冷起來也很可怕的。”

“沒控制住。”商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所以她灌醉聶川什麽也沒多問, 只是確定了聶川真實的心意。

現在被段野這麽提起來,她忽然想起和傅興言的相處裏,她總是那個主動的,想盡辦法去接近的,但是不管她怎麽努力,傅興言永遠都離她很遠。

她現在是不是聶川做了同樣的事?

商樂忽然有些茫然。

她從小和幾個哥哥一起長大,小時候更是幾乎和商少元形影不離,他們之間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和父母也一樣,整個家庭環境給她的安全感就是任何事都可以表達出來,喜歡也好,開心也好,郁悶也好,生氣也好,無論哪一種,都能得到承接和回應。

和傅興言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如此,可她發現她的情緒在傅興言那裏得不到回應,她的喜歡、付出、試探和靠近,全都像是石沈大海,激不起一點漣漪。

她以為她足夠真誠,或許在傅興言眼裏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處心積慮步步為營。

“小黑,對聶川有什麽影響嗎?”暫時拋開紛亂的思緒,商樂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目前來看沒有什麽特別的影響。”段野說,“但是這畢竟是心理創傷應激癥的一種,不知道以後會怎麽發展,要麽越來越壓抑,或許真的會演變成另一種人格,當然這是最嚴重的情況,基本不可能,但也不排除,我不想瞞你。”

“嗯。”商樂消化著段野的話,點了點頭,“好的情況呢?”

段野放下手裏端著的咖啡杯:“情況好的話小黑一直就是這樣,像一個幻象一樣存在,更好的情況的話,它會慢慢消失,但很難,小黑已經這樣存在十幾年了。”

“不過,遇到你之後有了改變。”段野對商樂笑了笑,“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是在我看來,你是第一個讓聶川想要試著去靠近的人。”

“所以如果他喝醉以後做了什麽冒犯的事,請你原諒他。”

“我……我倆誰冒犯誰還不一定呢。”商樂發了會兒呆,站了起來,“我過去一下。”

不等段野說話,她就往聶川的方向過去了。

段野慢悠悠喝著咖啡,朝她揮了揮手:“去吧,和他聊聊。”

角落的座位裏亮著一盞小臺燈,聶川坐在沙發上,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白襯衣,來的時候衣服還規規矩矩,現在袖口挽了起來,露出一段修長的小臂,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商樂走到他對面坐下。

聶川這才擡起眼,看到是她的時候驚訝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和段野聊完了?”

“差不多吧。”商樂說。

聶川從沙發上直起身子,手肘壓在桌上往前傾過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咖啡杯,沒說話。

商樂也往前,把手放在桌上,小聲問道:“你生我的氣嗎?”

“嗯?”聶川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怎麽會。”

他頓了頓:“你生我的氣嗎?一直瞞著你小黑的事,嚇到你了吧。”

“有一點。”商樂實話實說,“我一開始差點以為小黑是靈異現象呢。”

“……抱歉。”

“你父母……”商樂猶豫了一下。

“我很久沒和他們聯系了。”聶川說,“不過他們也無所謂。”

前年母親生病住院他去醫院探望,換來父親一句“你來幹什麽”的質問,他什麽都沒說,在病房裏坐了半天,找醫生了解了一下情況就走了,之後再也沒去過。

他一直以為父母對他是過於理性和講規矩,希望他早點成長獨立,畢竟爺爺去世後他們兩夫妻忙得腳不沾地,但是看到父親在醫院事無巨細的照顧母親,他才不得不承認。

他的父母或許不是不懂得愛,而是全部的愛都給了彼此,分不出一絲一毫來給他這個兒子。

他從來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家,只是個闖進他們彼此生活裏的外人罷了。

所以剛去商樂家借住的時候他很不習慣,卻又沈浸其中舍不得走,早上和商樂一起吃早餐,一起開車去學校,放學一起回去,有時候他們也會開著車去找個吃飯的地方,晚上回到家一起在客廳看會兒電視或者聽音樂聊天,哪怕各自在沙發兩端各做各的事,也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但是和墨中書的老師們相處的時候,他還是會不知道怎麽去融入。

司徒丞就融入的很好,雖然他來墨中書的時間更長,但也依舊只是一個普通的同事,司徒丞卻能和其他人相處得沒規沒矩,被蘭與青罵,被葉梨和夏小小懟,動不動約商樂去射箭館玩,更親熱,也更加地沒有客氣的距離。

而他頂多也只有在喝醉後才能向商樂說出想學書法的話。

他做不到坦率,因為他不知道會面對什麽回應。

“聶川。”商樂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趴在桌上,下巴枕在手背上看著他,“你是不是在忍耐我呢?”

“為什麽這麽說?”聶川還有些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回神。

“因為總是你在遷就我,吃飯點菜也好,出去玩也好,學書法也好,明明不喝酒我讓你喝你也喝了……我好像總是仗著你不拒絕在欺負你。”

聶川失笑:“是嗎,我反而覺得是我在欺負你。”

羅織謊言也想要到你身邊。

貪戀和你在一起的任何時刻。

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無理取鬧的跟你提要求。

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很煩。

“看來我倆想法一致。”商樂笑了起來,“剛才段野跟我說,或許你喝醉了以後表現出來的才是你最真實的內心。”

“很煩人吧。”聶川無奈地說。

“像個小孩子。”商樂說,“挺可愛的。”

聶川耳根刷地紅了。

商樂看著他,眼睛裏的笑意全都蔓延開來,伸手過來把指尖搭在他的手指上:“你記得那天晚上喝醉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嗎?”

“我……”聶川的手指動了動,“不記得了。”

“哦。”商樂的指尖也跟著動了動,往後縮去,“那算了,反正也只是醉話。”

“不是。”聶川伸手攥住了她縮回的手指,“我知道我做了什麽,我只是不記得了。”

“真的啊?”商樂不太信的樣子,“那你說什麽做什麽了?”

聶川看著她的眼睛。

商樂眼睛裏的笑意更甚。

聶川收緊了握在手裏的指尖,喉嚨一陣發緊,半天才發出了聲音:“我喜歡你。”

“嗯,沒錯,確實這麽說了。”商樂笑得有些狡黠,“還有呢?”

聶川看著她半響沒動。

商樂心底笑得不行,正要作罷,聶川卻抓著她的手把她往前拉了過去,傾身過來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咖啡館的角落裏一個人都沒有,流淌過來的音樂就像這個輕飄飄的吻一樣靜無聲息,卻又喧囂得仿佛兩個人擂鼓般的心跳。

躲在隔斷書架後面偷聽的段野沒忍住悄悄偷看了一眼,然後就沒眼看了。

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

就親個臉,至於紅著臉執手相看那麽半天?

他正要回自己位置去,站起來的時候一頭撞在吊燈上,捂著腦袋蹲下去啊了一聲,再擡頭的時候就看到商樂從書架旁探出個腦袋:“你偷看啊段咨詢師?”

段野揉著腦袋發誓:“絕對沒有!只是偷聽。”

聶川也走了過來,站在商樂旁邊:“偷聽夠了嗎?”

“夠了夠了。”段野頭也不揉了,訕訕地笑了笑,站起來就走,“二位繼續。”

剛走出去一步,砰一聲杯子砸在桌上的聲音響起,段野被嚇了一跳,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憤怒的女聲:“你有女朋友還出來相什麽親!”

商樂和段野同時八卦地轉身往出聲的地方看去。

某個卡座裏,一個年輕男人面無表情地坐著,對面的女生已經憤怒地站了起來,桌上咖啡濺得到處都是。

還有一個女生的身影背對著商樂他們站在桌邊。

憤怒的女生抽了幾張紙擦著自己手上濺到的咖啡,然後把紙巾摔在桌上:“相你妹的親,死渣男!妹妹你也瞪大眼睛看清楚你男朋友吧,什麽垃圾玩意兒。”

憤怒的女生拂袖而去,站在桌邊的身影走了兩步,坐到了空出來的位置上,語氣裏也壓著怒火:“程睿,你解釋清楚,為什麽你會在這裏相親?那我們算什麽!”

商樂瞪大了眼睛。

段野更是震驚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聲問:“這不是你們學校的那個老師嗎,叫夏小小是不是?”

商樂點了下頭。

段野還要說什麽,感覺自己抓著商樂胳膊的手被掰開了,聶川看他一眼,他認命地點點頭甩了甩手,用口型說了個抱歉。

抓一下胳膊也不讓,嘁。

程睿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沒說話。

服務員過來清理桌面,神色如常地詢問夏小小喝什麽,夏小小隨便點了杯咖啡,等著自己男朋友解釋。

服務員走了程睿臉色才好看了些,皺著眉嘆了口氣:“小小,不是我想來的,我也是沒辦法,我媽逼得緊,非要我來見見,我只是來走個過場,你這麽一鬧介紹人那邊不知道怎麽說我呢。”

“你還委屈了?”夏小小怒極反笑,“你不會拒絕嗎,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媽你和我在一起,我們是準備結婚的!這你都不敢說嗎?!”

“我說了。”程睿說,“我說了有用嗎?”

“為什麽沒用?”夏小小說,“怎麽會沒用!就是你膽小是你不敢說,你什麽都依著你媽,你媽在你心裏比天大!”

“對!”程睿也生氣了,“在我心裏我媽就是第一,她養我這麽大容易嗎,我就只會惹她生氣!她本來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好不容易她把我供出大學,好不容易我找了個好工作,我舍不得再讓她吃苦了。”

說到後面程睿冷靜下來,聲音也跟著放低了,難過的看著夏小小:“小小,我是真的愛你,但是我不敢告訴我媽我們要結婚,結婚要買房吧,要辦酒席吧,要花很多錢,我不想給我媽任何負擔,你得等我攢點錢,在此之前,就不要讓她因為我們的事難受了。”

“我們在一起讓你媽難受了?”夏小小笑了起來,“不就是因為我是外地人,在這裏沒有幫襯沒有後臺,所以你媽看不起我嗎?”

程睿一臉疲憊地搓了搓臉:“你不知道小小,我也不想跟你說的,我媽為了我操碎了心,從知道我們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沒睡過好覺,很多時候她都在晚上悄悄哭,我能怎麽辦,我只能暫時聽她的話,小小,我要是不愛你怎麽會承受這些。”

“我才是真的愛你。”夏小小自嘲地說,“我放棄家那邊的工作,到你從小長到大的城市來找你,因為你說不想讓你媽一個人,我當時很感動,我想一個人對媽媽都這麽好,以後肯定也會對我很好……”

夏小小咬著唇說不下去了。

程睿有些動容,緩和了神色,握著夏小小的手跟她道歉:“小小,對不起,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你給我點時間,我慢慢的說服我媽,她一定會喜歡你的,我會讓她同意我們結婚的。”

“你媽喜歡我做什麽?”夏小小只覺得好笑,“程睿,結婚是兩個成年人才能做的事,你看看你做的事和你現在說的話像個成年人嗎?”

程睿僵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像個小孩。”夏小小說,“之前我沒發現,來這邊之後才慢慢發覺,程睿,你有好好想過你和你媽的關系不正常嗎,你都已經二十六七歲了,你的衣服全都是你媽買的,和我出去約飯還得你媽同意,你媽不許你出門你就不能來找我,我們是高中生早戀嗎?”

程睿:“……”

咖啡桌周圍陷入一片寂靜。

商樂感覺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後拉了拉。

她轉頭看著聶川,用眼神問“怎麽了”,聶川看著她不說話,三秒鐘後商樂讀懂了他的意思,忍住了自己想笑的沖動,小聲解釋:“我說你像小孩是真心的在誇你可愛,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你父母從沒讓你當過小孩。

另一邊程睿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反問夏小小:“那你呢?”

他看著夏小小:“你家有比我家好多少,你跟著我來這邊不就是因為你爸媽根本不在乎你嗎,他們只在乎你弟弟,家裏的旅館也是要留給你弟弟的,你什麽都沒有,留不留在家那邊又有什麽區別。”

“他們倒是挺高興你和我在一起的,嫁女兒還可以薅一筆錢留給你弟弟,一舉兩得……”

話音未落,夏小小抓起他面前的咖啡杯劈頭蓋臉潑在了他身上:“我知道他們偏心,不用你說!”

“你幹什麽啊?”程睿手忙腳亂地跳起來。

夏小小紅著眼睛:“你明明知道我從小到大最恨他們偏心,恨他們看不到我所有的努力,恨他們只愛我弟弟……你最了解我,知道我哪裏疼,所以就專門往哪裏戳是嗎?”

程睿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最後他嘆了口氣,拿了紙巾擦自己身上的咖啡:“出氣了吧?別生氣了,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在這裏和人相……見面的?”

“你媽告訴我的。”夏小小說。

程睿無聲地罵了一句什麽,走過去牽夏小小的手:“帶你去吃飯,這邊有一家味道很好的川菜館,去試試吧,乖。”

“不吃。”夏小小甩開他的手,轉身朝外走去。

“小小,等等我,是我不好……”程睿起身追過去。

旁邊端著咖啡看了半天熱鬧的服務員回過神來,追了出去:“哎先生,你們點的咖啡還沒結賬呢!”

商樂從窗口往下看。

服務員在樓下追上程睿和夏小小,夏小小趁他掃碼給錢的功夫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要是夏小小和程睿在樓下爭執起來,程睿纏著夏小小不讓她走的話,商樂準備去幫個忙的,夏小小明顯就是想自己靜一靜,程睿不依不饒的,一點空隙不給人留。

……我可不能那樣。

商樂反思了一下自己。

她現在已經非常的得寸進尺了,聽聶川親口剖白心意,知道了他從不示人的秘密,不能再得隴望蜀了。

更重要是的,之前那個夢總讓她不安。

好像每一件事雖然沒有準確地發生,卻經由著別的途徑在一一實現,酒店套房的近距離接觸,第二天的被辭職,拿著照片找上門……雖然之後訂婚典禮被拆穿謊言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發生了,除非她和商少元斷絕兄妹關系,否則她不可能出現在任何有傅興言在的訂婚典禮上。

斷絕兄妹關系什麽的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商少元不是親哥也不可能。

她擔心那些事情會不會轉而應驗在她和聶川身上。

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段野,你老城區那個房子還在住嗎?”

“啊?”面對商樂突如其來的提問,段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房子?老城區……哦那個啊,那個我一直沒……”

對上了聶川的目光,段野才反應過來,迅速改了口:“我一直沒怎麽住過,就住了那麽幾天,本來也不打算長住,誰想到你直接讓聶川去你那裏借住了。”

說完段野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了不起,野,沒穿幫,反應極快,聶川這輩子都欠你一個好人品。

“好。”商樂點了點頭,“那讓聶川繼續住在你那裏吧。”

段野:“……”

段野:“為什麽?!”

商樂這話轉折性太大,他沒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幾桌客人朝他們投來譴責的目光。

三人轉移陣地回到之前最角落的卡座裏。

“為什麽?”這次是聶川自己問的,語氣比段野的淡得多,聽著像是幫段野問的。

“你在我那本來也只是借住。”商樂說,“而且你現在不是跟我表白了嗎,我知道你喜歡我了啊,再讓你住在我那裏不太合適。”

“我不會做什麽。”聶川認真的說。

“我會啊。”商樂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我們住在一起不安全。”先保持距離觀望一下,就算很喜歡聶川,她也舍不得自己健康的腿。

聶川不知道想到什麽,耳根肉眼可見地再次燒了起來,點了點頭:“我……先搬回去住,你別擔心。”

段野:“……”這是什麽糟糕的對話。

剛才不還是小學生嗎,你們成長的也過於快了吧!

商樂本來沒往別的方向想,順口說出來的不安全是基於對自己雙腿的強烈保護欲,看到聶川紅了耳根,頓時開始往四周發散思維,一瞬間腦子裏像是炸開了花,亂七八糟能想的不能想的都想了一堆。

尤其是聶川被她勾著的手指還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星火燎原啊。

“要是段野不在……”商樂微微歪頭看著聶川,眼睛亮亮的,小聲笑道,“我就要親你了。”

段野對剛確定心意的小情侶的悄悄話不感興趣,很懂得避嫌,坐在離他們最遠的沙發一端,認真喝自己的咖啡,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疑惑地擡頭,發現聶川神色覆雜地看了一他一眼。

段野:“?”

又往他身上背什麽黑鍋啦?

【作者有話說】

前一秒:小學雞

後一秒:十幾禁

[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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