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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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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羨慕◎

蘭與青在商樂家住了一個周末, 本來她收拾東西準備搬回去了,但是其他老師們都不放心,這才兩天, 擔心趙嫣和馮文還沒走, 於是在大家的勸說下蘭與青決定再住一個星期。

“我交夥食費吧。”蘭與青課間去商樂的班上和她商量。

商樂是肯定不會收的:“就算你要給,我也不知道收多少。”

蘭與青自己也不知道給多少合適, 不是怕給多了, 而是怕給少了, 畢竟商樂叫的餐都是餐廳來送, 肯定不便宜。

商樂笑了笑:“不用想那麽多,我訂了一個月的餐,你不來我也是這麽訂,多一個人吃一樣的。”

“那我送你一套好用的洗發護發乳吧。”蘭與青沒有堅持。

“好啊。”商樂立刻就答應了, “是你一直用那個嗎?挺好聞的。”

“我送你!”蘭與青很高興的說,“這家真的很好用。”

“小樂老師。”葉梨敲了敲門,“樓下有個新報名的學員, 要麻煩你去看看安排在哪個班合適。”

“好。”商樂站起來和葉梨下樓去看情況。

不收蘭與青一點禮物, 她肯定住的不安心。

不過蘭與青洗頭發的洗發乳味道確實很好聞,商樂本來準備換的, 就當提前用上了, 她以前沒怎麽和別人這樣送過禮物,陳橙一直拿她當領導和姐, 她送什麽陳橙都歡欣鼓舞地非常高興的收下,蹭吃蹭喝也不落下,但和蘭與青好像不能這麽相處。

她更敏感, 也更拿商樂當朋友看, 所以要禮尚往來的相處。

新來的學員基礎還不錯, 之前已經學過兩年,各種碑帖臨摩得很熟悉了,上商樂的精品班完全沒問題。

姑娘看到商樂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即“哇”地一聲:“老師長得這麽好看啊。”

萬染也在樓下,聞言笑著走過來:“小樂老師不止長得好看,教學水平更是好,不要對美女有偏見。”

姑娘哈哈哈笑起來:“我可是慕名來的,我以為大師弟子會是個老先生呢。”

活招牌。

萬染用口型調侃了商樂一句。

商樂對她挑了下眉。

樓上咚咚咚一陣腳步聲,幾個小孩立刻跑去樓梯口教訓起來:“樓梯上要好好走,不要奔跑!”

幾個小孩把貼在樓梯口毛筆寫的“請勿疾奔”的註意事項拍的啪啪響,司徒丞嘖了一聲,幾個大步跳了下來:“你們是風紀委員嗎管這麽多,我又不是你們班的!”

“不是我們班的我們也管,大家都是墨中書的一員!”幾個小孩毫不相讓。

商樂沒想到司徒丞居然真的按照課表來上課了,而且上課的態度還挺好,不遲到不早退,尤其他在的班還挺特殊,因為是基礎班,基本都是年紀小的小孩,另外一個基礎的成人班已經排滿了,蘭與青把他安排到這個班的時候她們都覺得這個大少爺堅持不了半節課就得摔毛筆走人。

結果他還挺能堅持的。

司徒丞看到商樂在接待處,從一群小風紀委的包圍中擠出來,捏著手裏的宣紙揚了揚:“商樂!給你看我寫的字。”

他把宣紙在桌子上鋪開,一副得瑟樣:“看看,怎麽樣,寫的有鼻子有眼吧,多久能上進階班?”

新學員那位姑娘探頭一看:“剛開始學沒多久吧,篆書還沒練熟呢,一看就手生,我剛學時候也一樣,天天去問老師多久才能換了嶧山碑。”

“你多久換的?”司徒丞問。

姑娘想了想:“我練了差不多五個月,實在受不了就換了別的碑帖,混著練的,基礎寫了快一年呢。”

司徒丞天差點塌了:“一年?”

“加油啊。”姑娘鼓勵他,“書法沒有速成的,得把基礎打好了才能更好的進步嘛。”

“我謝謝你。”司徒丞有氣無力。

給姑娘安排了後天的試課,她交完費和老師們聊了幾句才走了,走的時候對萬染大加讚嘆:“萬老師你們這個學校顏值好高啊,老師和學員都是,後期宣傳可以試著做自媒體運營賬號,肯定比其他宣傳方式要好。”

“不出賣色相。”司徒丞倚著前臺的桌子嚴辭拒絕,“我都出錢當學員了,還得免費幫你們宣傳嗎。”

但他說完又改變了主意,看著商樂:“如果這位小樂老師願意幫我們射箭館拍宣傳片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商樂回他一個笑:“不願意。”

司徒丞嘖了一聲,一臉不滿地拍了拍自己的作業紙:“那點評一下我的字總可以吧。”

“我不是你老師,不能越俎代庖。”商樂依舊拒絕。

司徒丞活生生氣笑了。

上課預備鈴響起來,下樓來玩的學員們陸陸續續回教室。

預備鈴是葉梨提出來的,因為小學員那一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學校裏培養起來的習慣,聽到上課鈴響就開始瘋跑,十分鐘前還牢牢遵守的慢慢走樓梯的規則十分鐘後就拋諸腦後,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所以葉梨提議加個預備鈴,更安全些。

一直在前臺和葉梨一起值班咨詢的聶川總算走了過來,從商樂手裏接過她要拿上樓去的幾本碑帖和一沓聯系的宣紙:“我幫你拿上去。”

“謝謝。”商樂隨口回了一句。

聶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看什麽看,商樂心想,你最近很反常你知道嗎川徒兒,眼睛再也不往虛空的地方看了,每天放學還讓商樂和他一起去老小區那邊餵貓,雖然依舊沒見到貓,但是商樂每次去都發現前一天的貓糧和水確實是動過了。

太刻意了。

刻意到她都抓不到把柄。

“我來抱吧,反正要上樓上課。”司徒丞很有眼力見的去接聶川手裏的東西,聶川讓了一下,面無表情抱著東西快步上去了。

“嘿?”司徒丞找商樂告狀,“你徒弟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他針對我?”

“你到底幹嘛來學書法?來盯著我嗎?”商樂忽然問了一句。

“嗯?”司徒丞楞了一下,無奈地看著她,“我是真的來學書法,不過……也確實是想盯著你點。”

“不過你別誤會啊。”司徒丞解釋,“我之前不是跟你說希望你不要再回去找傅興言嗎?”

“嗯。”商樂應了一聲,“怕我纏著他是吧。”

傅興言身邊另外那些公子哥怎麽想她不知道,也沒關心過,但是司徒丞應該是這麽想的,否則解釋不通他這麽做的原因。

“哎你真是……”司徒丞嘆了口氣。

他思考了幾秒,正色道:“你不要老是試探我,我只是覺得你不在阿言身邊會更好,你自己沒有感覺嗎,明明你工作的時候那麽優秀,一碰上傅興言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我不知道怎麽說,總之就這麽個意思,傅興言對於我來說是好朋友,對你來說會是一個好老板,但他不會是一個好男朋友,你明白嗎?”

“你這麽說你的朋友?”幫商樂把東西放在教室的聶川折返回來,正好聽到司徒丞的話,沒什麽表情地問了一句。

“這有什麽。”司徒丞笑了笑,“又不是說他壞話,不過這麽些年在他對商樂的態度這件事上我也說不出他什麽好話來。”

“你被辭退離開,我發現你沒有想回去的念頭的時候,挺為你高興的。”司徒丞對商樂說完這一句,沒再說別的,慢慢走著回自己教室去了。

商樂覺得這位司徒少爺挺隨心所欲的。

和傅興言身邊那些公子哥不太一樣,起碼他沒有任何投資眼光,從他開的射箭館和餐廳就能看出來。

想到這個商樂就覺得有點好笑。

“笑什麽?”聶川問。

“啊?”商樂回過神,揉了下臉,“沒,你等下放學先去老小區餵小黑吧,我今天可能要晚一點下課,等你回來我再檢查你昨天寫的字。”

“嗯。”聶川定定看了她一眼,和她擦肩而過下樓去了。

商樂預估的還是挺準的,放學後糾正完幾個留到後面的學員的字,時間已經超出去快半小時了。

進階班的人對自己要求都挺高,有幾位還是單位裏送來學的,好想要代表部門參加書法比賽,很有幹勁。

學員這麽努力,老師只能奉陪到底。

蘭與青在教室裏批改作業,商樂和她打了聲招呼,問她餓不餓,蘭與青笑起來:“你又不想回家吃了?”

“旁邊吃。”商樂說,“在家吃了快兩個星期了,再不換我要絕食了。”

“好。”蘭與青笑著點點頭。

上個星期她和商樂在家裏餐廳的大桌上改作業,商樂順便教聶川書法,三個人都沒出門,在家窩了兩天,都是吃的餐廳送的餐,加上這個星期已經快十幾天了,她覺得商樂也要到臨界點了。

蘭與青現在搬回了自己住處,因為刷朋友圈刷到親戚發和趙嫣的照片,她已經回家那邊去了,馮文肯定也跟著回去了。

她到現在也依舊理解不了趙嫣反反覆覆的分手和好是什麽樣的心理,但是能從理論上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

很多人都生活在慣性裏,改變是很難的事,成長的蛻變很痛苦,不是每個人都能意識到,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去做出改變。

就像她,哪怕脫離了家庭,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生活工作,也依舊會因為家裏打來的一個電話搞到心態崩潰。

她有時候甚至不知道那種尾隨而來的絕望是因為什麽,明明她心底知道父母現在已經幹涉不了她的行為,卻懷揣著莫名的不安和壓力。

至於趙嫣,她不會再和她有任何聯系和瓜葛,但依舊還是在心底衷心地希望她能夠過得好。

商樂下了樓,前臺的葉梨擡起頭和她打招呼:“聶川說他回去餵貓了,一會兒就過來。”

“小樂老師。”葉梨的發小陳素婷在接待處看一本碑帖,也和商樂打了個招呼。

“接葉梨?”商樂問。

“嗯。”陳素婷點點頭,“咱倆今天約飯,你們要一起嗎,我們去吃泰式小火鍋。”

“那你們先走吧,前臺我看著,順便改作業了。”商樂說。

“好的嘞。”葉梨高興的說,“是新開的店,我去踩踩點,味道好的話下次叫上你們一起去吃。”

“行。”

葉梨和陳素婷說說笑笑的收了東西先走了,商樂在前臺辦公桌後坐下,找到學員報名冊,葉梨把資料收拾得很整齊,分門別類夾起來了,很好找,商樂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的信息。

她翻到司徒丞的報名信息,照著上面的電話打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了:“餵,商樂?”

“你怎麽知道是我?”

司徒丞幹笑了兩聲:“我在前臺看到的號碼。”

“怎麽不跟我直接要。”商樂問。

“跟你要怕你不給,太傷自尊了。”司徒丞悲傷的說,“為了防止你看到勒令我刪除,我把學校所有老師的電話都記下了,畢竟我也是個一口氣報了兩年課的學員,有權知道老師的聯系方式吧。”

一段時間的相處商樂已經差不多知道這位少爺不僅投資眼光不好,講話也很愛滿嘴跑火車。

於是也懶得計較這個。

“你那兒有段野的聯系方式嗎?”商樂開門見山地問。

“誰?”司徒丞懵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誰是段野。

商樂解釋了一下,司徒丞才總算是想起來了,上次段野也在他那個射箭館辦了VIP。

“應該有他信息,我幫你問問。”司徒丞說。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他就打過來了:“留了號碼,我們加個微信我發給你?”

“好。”商樂二話不說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司徒丞把段野的號碼發了過來,商樂沒忍住譴責了一句:“學員的信息就這麽隨便給人洩露嗎?”

“那你報警抓我。”司徒丞渾不吝地笑到,“我倒是很好奇,段野是你徒弟朋友吧,他的聯系方式你來問我,這麽迂回?”

商樂把電話掛了。

司徒丞:“……”過河拆橋。

雖然拿到了段野的聯系方式,但商樂也不知道該怎麽打聽自己想知道的事,按照她的性格本來應該直接問聶川,但是想到他最近已經極力克制著自己,怕她看出什麽來,商樂就有些不忍心。

但她總要弄明白的。

不管會得到什麽樣的答案,總比不清不楚的好。

聶川回來的時候她正在給段野發動好友申請。

“給學生打電話?”聶川看了一眼她面前攤開的學員信息表。

“嗯。”商樂把表合上了。

“你學員的電話記在蘭與青他們班信息表上嗎?”聶川已經看到了,笑著問了一句。

“別打岔聶川同學。”商樂勾了勾手指,“找你的作業來,我幫你看看這幾天練得怎麽樣。”

“肚子不餓嗎?”聶川去會議室裏拿他寫的作業。

也不知道打岔的究竟是誰。

他把練習的宣紙鋪在前臺桌上,看著商樂低頭檢查,前面的都是線條筆畫,後面一頁臨了嶧山碑裏的一個“立”字,像個張著手站在地上的魁梧小人。

“旁邊吃,我告訴蘭與青了,一會兒準備上菜了會告訴我,我們直接過去就可以吃。”商樂拿了支筆圈出幾個筆畫上寫得好的地方。

“不圈不好地方的嗎?”聶川問。

“知道好的地方,哪裏不好自己就能對比出來。”商樂手機嗡地響了一聲,她瞥了一眼,伸手摁熄了屏幕。

段野通過她的好友申請了。

商樂手還沒收回來,手機又嗡地一聲,屏幕再次亮起,跳出段野發過來的信息,商樂眼疾手快再次摁熄了。

“你先處理你的事。”聶川伸手拿過手裏的筆,“我照著好的這幾個改一改。”

“司徒丞問我問題呢,不用回。”商樂說。

說完有點後悔。

幹嘛撒謊呢,聶川也沒問。

真是做賊心虛啊商樂。

“他加你好友了啊,問什麽?”聶川漫不經心問了一句,眼睛盯著筆下的筆畫,重新寫了一個豎勾筆畫,“也不是你學員,怎麽不找蘭老師問。”

“他自己在前臺看的號碼……”商樂說。

聶川打斷了她:“有了號碼還得申請才能通過好友。”

“哦。”商樂擡起眼睛看著站在旁邊的聶川,“加個好友怎麽了?”

聶川頓了頓,神色不變:“沒什麽。”

他神情沒變,嘴角還帶著一點笑,寫字的手也很穩,好像就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商樂怎麽回答他都不在意。

但不知道為什麽,商樂就是察覺到他現在有點沮喪。

真神奇,她明明最討厭的就是猜人心思。

大概是聶川的情緒她不用猜就能察覺到?

商樂低下頭去,伸手握住聶川拿著筆的手,帶著他在筆畫最後一個地方微微點了一下,在往回拉起,收筆,然後又帶著他的手逆鋒起筆,寫了一個拱門彎。

“接筆的時候可以早一點,調鋒的時候筆桿向裏傾斜。”

她放開聶川的手:“再練一頁,差不多就可以過去吃飯了。”

“嗯。”聶川垂著眸繼續寫,寫完一個才瞥了一眼商樂,發現她低著頭認真看著他寫筆畫,眼裏的笑意濃了些。

一期的課排的比較緊湊,加起來差不多四個周周中,上完課全體放假一個星期,然後再繼續上第二期。

周五結束一期課程的時候,平時一下課就立刻離校的學員反而都不急著走了,不少都在教室裏聊天,院子裏的根雕桌也坐滿了,來上課交了朋友的三三兩兩約著去玩或者去吃飯。

“小樂老師!”商樂收拾好教室剛下樓,葉梨就朝她揮手喊了一聲。

司徒丞在旁邊想阻止又阻止不了的樣子:“你告什麽狀,又不是小學生?”

葉梨不為所動:“你還不如小學生……”

“不如就不如,你們這的小學生基礎都比我好行了吧。”司徒丞說。

“怎麽了?”商樂走過去。

“司徒丞讓他同學幫他寫作業。”葉梨堅持告狀。

商樂哭笑不得:“啊?讓誰幫他寫?”

“林文哲。”

商樂震驚了,再次確認了一遍:“小學一年級那個林文哲?”

“啊。”葉梨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一言難盡地看著司徒丞。

“怎麽了?”司徒丞一臉的不知悔改,“我作業一直是自己寫的,最後這個周有事情耽擱了才沒寫成,我能把作業交了就很不錯了。”

商樂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批評他。

說他不認真吧,他找人代寫都要把作業交了,說他認真吧,他找人代寫作業。

還是一個一年級的小朋友。

葉梨忍不了司徒丞一個大人剝削小孩兒,為林文哲據理力爭:“再忙也不能找小朋友代寫!”

“沒白讓他寫。”司徒丞為自己喊冤,“我給了錢的!”

“給了多少?”葉梨成功被帶偏。

“商業機密。”司徒丞說。

葉梨這才想起來重點:“給錢也不可以代寫!”

“知道了知道了。”司徒丞保證,“不是說了事出有因嗎,別告訴蘭與青啊,她批評人超級厲害,我可不想被她教訓。”

葉梨:“……真的假的?”

商樂不由得想起商少元。

一起學書法的時候一塊錢少爺就讓她代寫過,第一次就被老師發現了,罵了他倆一頓,第二次商少元為了不讓她被罵,跑去找大哥代寫,大哥也給他寫了,氣得老爺子差點把他們兄妹三人都從家裏攆出去,商應清女士和謝總親自登門去道歉,最後這件事以商少元被逐出書法學習隊伍告終。

不愛學習的大少爺都是一脈相承的嗎。

真比起來的話司徒丞比商少元還是要好不少的。

算了不揭穿他了。

三個人達成共識三緘其口,決定把事兒瞞下來。

沒一會兒蘭與青一臉嚴肅地拿著一沓宣紙下來:“司徒丞同學,我想跟你談談。”

商樂才反應過來,這有什麽好瞞的,蘭與青一眼就能看出來司徒丞的作業是代寫的。

她頓時驚訝的看著司徒丞:“天吶,你怎麽能找代寫?”

葉梨也反應過來,一起驚訝地看著司徒丞:“對啊,你怎麽能做這種事!”

司徒丞:“……”

過河拆橋!

司徒丞被蘭與青叫到會議室裏挨訓去了,商樂和葉梨跑去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大少爺耷拉著腦袋被訓完,奮筆疾書地留堂重新寫作業。

小蘭老師威武。

夏小小硬筆班作業更多,改了一半下來休息,看到會議室裏被蘭與青罰補作業的司徒丞,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立刻找落地窗外偷看的葉梨和商樂打聽。

三個人在窗外對著司徒丞指指點點,氣得司徒丞忍不住對一起在會議室裏練字的聶川抱怨:“說好的三緘其口呢,轉眼就把我賣了,真不講義氣。”

聶川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寫自己的。

商樂和葉梨進屋去了,不知道是上樓還是在前臺,但應該看不見會議室了。

他這才擡起眼來,會議室裏和他呈對角線的地方,小小一團的黑貓蹲坐在書架上,豎瞳縮成一條線,安靜地看著他。

最近它出現在學校的次數太頻繁了,以前幾乎只有在他一個人的時候小黑才會出現。

為什麽。

是因為他此時此刻很羨慕司徒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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