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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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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老板救我狗命!◎

“你怎麽來了?”商樂拐杖都沒拿, 墊著腳走到落地窗邊。

聶川也走到了窗前,兩人隔著窗一裏一外,盛夏烈日炎炎, 屋內冷氣十足, 他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和走過來的商樂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和商樂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段野之前說過, 說只要商樂在, 他都不需要裝大學生, 清澈的氣質散發得由內而外渾然天成。

現在他清晰的看到了。

確實挺清澈。

連笑的時候神情都是生動的。

好像有點傻。

“來接你。”他看到自己帶著笑說。

“怎麽來的?”商樂疑問。

車被她開走了,老城區那邊都沒通地鐵,打車的話她倒是可以報銷。

聶川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後面:“跟段野借了車。”

商樂歪頭看他身後,大樓外臨時停車處一輛大G和她的並排停在一起, 段野站在車頭,一身名牌logo金光閃閃,優雅地朝她揮了揮手。

浮誇啊。

“等我一下。”商樂回咖啡臺去取了咖啡, 主要是為了拿拐杖, 但是拿了拐杖就不好端咖啡,她正要叫聶川進來幫忙, 前臺那位姑娘跑了過來把她的咖啡接了過去。

“我幫你拿, 你小心腳。”

“謝謝。”商樂對她笑了笑。

走到大廳聶川就進來了,雖然穿著格格不入, 但他神情自若,仿佛這幢樓的老總是他一樣,禮貌地從前臺姑娘手裏接過咖啡:“多謝, 麻煩你了。”

“不客氣不客氣。”前臺姑娘擺了擺手, 轉身走了。

“你在學校很受歡迎吧。”商樂揶揄他, “長得帥,氣質好,還討人喜歡,追你的人從教學樓排到圖書館?”

兩人一起出了大廳,聶川聞言笑得肩膀都有些抖:“我們學校圖書館和教學樓挨得很近,排不了幾個人。”

“是嗎?”商樂回想了一下,“我記得A大圖書館到教學樓走路要十多分鐘呢。”

聶川頓了頓,正色道:“我說我本科的大學。”

商樂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沒問過聶川的大學是哪所:“哪個學校啊?”

聶川:“嗯……不在本市。”

他回頭看了眼落地窗內,順暢地轉移話題:“怎麽感覺裏面的人都在看我們。”

“別太在意。”商樂頭都懶得回。

估計已經有新的關於她的傳言版本了,陳橙之前跟她說過一下,基本就是說她死扒著傅興言不放想攀豪門的,現在大概會升級成她為了小鮮肉放棄豪門?

這算是風評挽回了嗎。

雖然她也不在乎。

“你請假了嗎?”她問聶川。

“嗯。”

“那就不急著回學校了。”商樂走到車前,聶川先她一步把車門打開了,她上了副駕駛,聶川把咖啡遞給她,又幫她把拐杖放在後座。

段野在旁邊看著聶川周到的服務內心嘖嘖感嘆:“怎麽個事,這就走了?”他以為要大鬧辦公樓呢。

“對,你也可以走了。”聶川說。

段野不幹了:“我懶覺都沒睡就去接你,又和你開了一上午車來接人,你就這麽趕我走?”

聶川無言地看他一眼。

他本來只是叫段野幫他備個車,結果這個閑人今天學校沒課,非要死皮賴臉跟著來,現在搖身一變變成段野開車去接的他,雖然完美幫他圓上了謊,但現在趕他走就顯得非常不近人情。

一個清貧大學生,先是借富人朋友的房子住,再是借人的車開,然後翻臉無情目的達到就攆人走。

段野笑嘻嘻看著聶川,有恃無恐。

有本事你就趕走我,在商樂面前塑造一個和你的乖乖牌研究生不一樣的形象,剛好把你扣在我身上那些黑鍋勻一勻,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咱倆一起往人品不好的大帽子下面乘涼好了。

“我們要回茗景區那邊,你也去嗎?”商樂問段野。

她上車換了拖鞋,扭了扭腳踝,發現又不痛了,果然她就是和傅興言犯沖,估計和興榮科技也八字不合,不然怎麽一進去就腳疼,出來就好了呢。

這很玄學。

她突然想起來聶川的那本超心理學原文書就是段野的,頓時眼神閃亮地看著他:“你是學心理學的對嗎?”

“怎麽我不像嗎?”段野很驚訝,“早就說過了,你今天才反應過來啊。”

段野捂了捂胸口,一手搭在車前蓋上:“好受傷。”

商樂笑起來:“不好意思。”現在看著更不像了。

“不要刻板印象,咱們專業還有去當道士的呢,仙風道骨的,非常之飄渺。”

“我請你吃飯吧。”商樂說。

段野楞了楞,看了眼聶川,得意地挑了下眉毛,一口答應:“好啊,我正無聊呢,走著。”

然後不等聶川說話就快樂地跑上自己的車:“你們前面領路,我跟著。”

聶川只好上了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從興榮科技大樓的臨時停車處開出去,商樂在副駕低著頭用手機給陳橙發信息,告訴她有人來接她了,這頓飯先欠著,下次再請。

換來陳橙一頓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哀嚎:“我的大餐……哦不是,飯不重要,我好久不見的小樂姐啊我主要是想你了!真的!”

“為什麽突然請他吃飯?”駕駛座的聶川問。

“嗯?”商樂正在給陳橙回信息,“正好來公司了嘛。”

回完信息發現聶川沒說話,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段野:“想跟他聊聊。”

“哦。”聶川應了一聲,沒說話了。

商樂也沒說話,把腳踩在椅子上輕輕揉著腳踝。

“腳又疼了嗎?”聶川皺了皺眉。

商樂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不疼,有點酸,你別理我,我現在不太想說話。”

她腦子裏不斷浮現出自己拿著手機放到傅興言辦公桌上的畫面,和夢境裏拿著照片對傅興言說“我懷孕了”的場景嚴絲合縫交疊在一起。

這算什麽意思,夢裏發生過的事,現實裏也一定會重演嗎。

但前因後果已經不同了。

聶川直接開著車回了老城那邊的新商業區,商樂一路上都沒說話,看上去腳應該沒事,揉了一會兒就沒揉了。

下了車商樂沈默不語,走在前面帶著他們上樓去餐廳。

她想事情的時候就這樣,聶川已經習慣了,對段野解釋了一句,段野笑看著他不說話。

“哇,這餐廳可以!”進了餐廳後段野發出沒見過市面的感慨,“我都不知道這裏還有一家這麽高規格的餐廳,等這片商業區發展起來應該會很受歡迎吧。”

“未必。”聶川淡聲說,“這片區多久能發展起來還不一定,得看市政規劃,就算發展起來了,這個規格的餐廳在這邊也只會讓人望而卻步。”

“是嗎?”走在前面的商樂總算出聲了,回頭問了一句。

聶川點點頭:“剛才上來就看了下這邊的格局,要打造的應該不是奢侈型商場,是更年輕化的方向,精致平價的餐廳更合適,這種一看就很貴而且是會員預約制的高檔餐廳居然想不開開在這裏,大概經營者的目的是找個項目燒錢。”

說完被段野拐了一下胳膊,提醒他他現在的清貧人設說不出這麽高瞻遠矚的話。

商樂完全不覺得有問題,十分讚同,站在原地等他們走過去,拍了拍聶川的肩膀:“聶川同學,你挺有投資眼光的。”

商少元上次送她回來去看茶山,請負責人吃飯讓她推薦個餐廳,她推薦的就是這裏,當時她哥跟她說的也是差不多這個意思。

“隨口說的,做不得數。”聶川謙遜地笑了笑,“我還沒吃過這麽高檔的餐廳。”

段野再次嘆為觀止。

聶川能在商樂面前裝這麽久,固然有商樂識人不清的鍋,但是更大的問題出在聶川身上——這人已經裝得從容不迫和人設合為一體了。

段野是佩服的。

商樂訂了個小包間,說是小包間也挺大的,三個人坐在裏面有點空蕩蕩,門邊站著兩個侍應,時不時過來添茶。

商樂習慣了,點完菜就低著頭看手機,聶川也相當自在,一點都不像一個“沒吃過高檔餐廳”的人,反而是段野如坐針氈,他只是個平凡的暴發戶,最不喜歡的就是吃飯有人站崗。

商樂擡頭看了眼門邊,侍應生立刻走了過來:“您有什麽需要?”

“你們出去吧,我們自己來就好。”商樂說。

“好的。”侍應生什麽都不問,很幹脆的就轉身出去了。

段野默默松了口氣。

商樂在和陳橙聊天,打字飛快,以前給客戶回消息練出來的,她聊著聊著笑了起來,把手機遞到聶川面前。

“陳橙跟我說公司在傳有兩個帥哥因為我在門口打起來了。”

“誰打起來了?”

聶川條件反射地瞥了一眼商樂的手機屏幕,覺得不妥,馬上轉開了目光,商樂晃了晃手機才收回去:“你和段野。”

“你前公司的工作都很輕松嗎。”聶川只覺得好笑。

“覺得他們太閑了是吧。”商樂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其實也不是,陳橙說扯上我八卦就特別多,不知道為什麽。”

“因為你是女生。”段野放松下來,整個人靠在椅子上,“要是爬到你那個位置上的是個男人,就不會有這麽多汙言穢語了,大概只會說他很有能力,而不是很有手段。”

商樂放下手機,很有興趣地挪了挪椅子坐到段野旁邊:“可以請教幾個問題嗎?”

“問。”段野瀟灑地說。

順便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聶川,這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身體卻誠實地朝這邊偏過來了一些,段野忍不住心底大笑,能看到這麽生動的聶大少果然只能在有商樂的場合。

上次去野徑雲來徒步他就發現了。

不知道聶川自己發現沒有。

段野註意到聶川的目光時不時往他自己的椅子邊掃一眼,放在椅背上的手指動了動,像是被什麽東西蹭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敲了敲桌面,用目光指了一下聶川手側。

聶川點了下頭。

兩人一起轉目光看向商樂,發現商樂也看著聶川手邊:“你們看什麽呢?椅子邊有什麽嗎?”

“沒什麽,你不是要問我問題?”段野端起茶壺給商樂加茶,把她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哦。”商樂沒太在意,轉回目光看著段野,“你還研究玄學?”

“看完那本超心理學的書了?”段野問。

商樂點點頭。

她傷了腳動不了的第一個星期幾乎都是在沙發上過的,剛好聶川把書找來給她,她就磕磕絆絆的讀完了,很多地方都看不懂,但是大體搞明白了,超心理學就類似於我國的玄學。

“其實我不信這個。”段野笑了笑,“但是我喜歡看書,研究生讀的心理學,就把相關的大部分書籍都找來看,超心理學挺有意思的。”

“你覺得現實裏真的有玄學存在嗎?”商樂說。

“比如說?”段野眼尾掃了一下聶川。

聶川也看了眼他,神情有點緊張,段野頓時也跟著緊張起來。

小黑的事暴露了?

聶川之前也沒跟他說啊,而且看他現在的樣子,好像也不知情。

商樂知道什麽了,察覺到哪個程度?

“比如,在夢裏夢到的事情,是關於未來的預測,而夢裏發生的那些事,在現實裏也確實發生了。”商樂說。

那本超心理學的書上講過這個現象,叫預知夢,預知夢被看作是超感官知覺(ESP)的一種形式,認為某些人擁有超越常規五感的能力,能夠在夢中接收到未來的信息。

非常玄學。

“哦。”段野今天第二次松了口氣,“預知夢啊,這個其實有比較科學的解釋。

“我簡單一點說。”他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解釋:“人的大腦是具有欺騙性的,而人在做夢的時候對於夢境的記憶很多時候都很模糊,只有大致的印象。”

“當你做了某個夢,之後的一段時間遇到了和夢裏相似的情形,你的記憶就會按照當前的情況自動填補完全,所以在你的記憶裏,你認為你是做了一個預知夢,預先看到了未來,但其實是你的大腦根 據實際發生的事為你重新整合信息,從而制造出的虛假‘記憶’。”

聽上去確實很科學。

商樂也不是非要佐證什麽,只是今天發生的事讓她一直有些煩躁,如果夢裏的事全都會發生,那她最後豈不是不管做什麽都保不住自己的腿。

傷個腳踝她就已經很痛苦了,沒了腿她幾乎可以想象自己將來的生活就是“活著沒意思”的表情包。

“如果按照不科學的解釋,預知夢就是預知了未來,那未來可以更改嗎?”商樂問。

他們點的菜好了,侍應生進來上菜,三個人就邊吃邊聊。

主要是商樂和段野在聊,聶川大部分時候都在聽。

“看你用哪個邏輯體系。”段野說。

“什麽意思?”這次是聶川問的。

段野賣了個關子,悠哉悠哉吃了幾口菜,還想喝口湯的時候湯盅被商樂挪開了:“什麽邏輯體系?什麽意思?”

“哎別急嘛。”段野把自己的湯拉了回來,“兩位有求知欲是好事,但是總得讓我吃幾口吧,你倆審犯人呢?”

段野喝了湯,一副名家講師的神秘樣子開了口:“如果用的是時間循環邏輯,那未來就不可能更改,蝴蝶效應,祖父悖論,時間單向性,因果律理論,都表明未來之所以叫未來就是一定會發生,哪怕是你知道了未來,所作的努力也會恰好促成那個未來實現。”

來上菜的其中一個服務員忍不住出聲:“這個我知道,我看過好幾個電影都是這個類型的!那要是不用時間循環邏輯呢?未來發生的事就能被改變嗎?”

段野看了眼服務員小哥,對方無辜的看著他。

幾個上菜的服務員都眼巴巴地等在旁邊,等著他繼續講。

“說啊。”商樂還催促段野為大家解惑。

“咳咳。”段野清了清嗓子,頂著所有人無比認真的期待眼神開了口,“另一個邏輯體系就是——爽文的邏輯體系!看沒看過現在各種重生啊穿書啊之類的爽文,主角都是手握劇本逆天改命,什麽未來不未來,從一開始就拒絕入套,這輩子,我會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段野驚情四射的演講結束,愉快地觀賞所有人呆滯的表情。

犯賤真的很快樂,有益於身心健康。

失望的侍應生推著餐車出去了,包間裏只剩下犯完賤繼續開心吃飯的段野,和認真聽完他的爽文邏輯體系發言陷入沈默的兩個苦命人。

商樂服氣了:“你怎麽這樣?”

她是真的聽得很認真,寄希望於段野給她點破局的提示。

聶川也跟著她譴責了一句:“你怎麽這樣。”

段野毫無愧疚之心:“本來就是討論一下嘛,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這就是兩套邏輯體系,不想未來的事發生,就選爽文邏輯,想要未來的事發生,就選時間邏輯體系,多好,任君挑選,自己選一套代號入座吧。”

商樂:“……”

可以的話當然選爽文邏輯。

“別太當真,我是個唯物主義者。”段野看了眼商樂,又看了看垂著眸的聶川,意有所指地說:“不過既然討論到玄學,那我也貢獻一個觀點,你相信什麽,什麽就會成真,你若不在意,這些存在根本就影響不了你,凡事順其自然最好。”

聶川擡眸看了他一眼,段野對他笑了笑。

“這邊有個射箭館,吃完飯去玩一會兒吧。”快吃完飯的時候商樂提議。

段野立刻來了興趣:“我玩過射箭,怎麽樣,要不要比一比。”

“你會後悔的。”商樂說,“你玩不過我。”

“那我就更想比了。”段野非常叛逆,“聶川當見證人。”

“為什麽他當見證人。”商樂看了眼聶川,“你不玩嗎?”

“他不會。”段野搶答。

聶川點了下頭。

“我教你啊。”商樂說,“去了不玩幹看著很無聊的。”

“你教我?”聶川看著她。

“包教的。”商樂得意地擡了擡下巴,“只要你不笨,我就是個名師。”

吃飯的餐廳在商場四樓,射箭館在一樓,還沒吃完飯段野就催著商樂先預約。

“不用預約。”商樂不疾不徐地喝湯,“他家人少。”

等到了射箭館,段野才知道為什麽商樂能篤定的說不用預約了,這射箭館和樓上那家餐廳一個檔位的,會員制,普通人來還玩不了,一起進去的時候段野問了問來接待的服務員,入會費跟搶劫一樣。

這射箭館是開了自己玩的吧,能有什麽客人。

跟樓上那家餐廳一樣目的都不是賺錢,是尋找有錢的冤大頭,不,開這店的人就是個冤大頭,什麽投資眼光。

“商小姐您來了。”前臺的服務員看到商樂進去就笑著招呼到,“今天還是以前那個隔間嗎?”

“換個大一點的。”商樂說,“帶了朋友。”

“好的,我帶您進去,需要什麽喝的嗎?”

“你們自己點,有咖啡廳。”商樂對段野和聶川說。

看的出段野確實是玩過射箭的,去場地看了看就輕車熟路地自己上手選弓了,而聶川連幾種弓型都分不清,正在聽教練的講解,商樂有自己之前來常用的弓,直接拿就行。

“我先去玩了。”段野選完來不及管好哥們兒,去找商樂比試去了。

聶川無奈地聽著教練講解,對於商樂早早跑掉的行為無話可說。

還包教的,是誰拿上弓走的頭也不回。

沒一會兒商樂回來了,看到聶川在教練的輔助下選好了弓,正在試,走過去擺了擺手:“我來吧,你去忙。”

教練是個陽光帥氣的年輕男生,聞言笑了笑,看著商樂:“不忙,今天周中,沒什麽客人,大家都在休息區歇著呢,待會兒比一局?”

“行啊。”商樂低頭挑護具,“我剛剛看那個隔間外面的冰櫃裏沒有檸檬水了。”

“我讓人去拿。”男生小跑著出去了,“放冰櫃裏,你們要喝自己取。”

“你經常來?”等人出去了,聶川才問了一句。

“嗯。”商樂點點頭,“剛從興榮辭職,還沒進墨中書那會兒經常來,這裏環境好,人也少。”

這的教練技術很好,都是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熟了之後會一起玩,不忙的時候會找她比試一下,賭個可樂咖啡什麽的。

“第一次玩的話護具都戴齊了吧,尤其是護臂和護指,護胸也戴上,不然很容易受傷。”商樂把護具都拿齊了,看著聶川套上護胸,帶子擰了一段,伸手幫他整理。

兩人站的有些近,聶川低頭就能聞到商樂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是淡淡的杜松子的松香味。

他稍微後退了一步。

“好了。”商樂也退開了一步,“走吧,段野該來催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隔間,段野在最靠近門邊的箭道上,他們進去的時候他正挽弓搭箭,姿勢挺標準,可惜射出去的箭差了點準頭,落在八環。

“挺厲害啊。”商樂拍了拍手。

“好久沒玩了。”段野說,“我比較喜歡傳統弓。”

“我也是。”商樂笑著說,“他們家還有戶外場地,之前還沒弄起來,下次來可以去戶外玩。”

“行。”段野一口答應。

聶川嘆了口氣。

到底是誰說包教的啊,能不能管管他這個無助的新手。

隔間的玻璃墻外一個穿著箭館服務員制服的平頭青年走了進來:“您好,檸檬水已經補上了,在門口的冰櫃裏,需要請自取……”

他擡頭看到商樂,話音一頓,轉身就要往外走。

“是你!”商樂喊了一聲。

平頭青年拔腿就跑。

聶川比他動作快,反手就把隔間的門關上了,段野幾個箭步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擋在玻璃門前。

平頭青年眼看無法逃出生天,嗷一聲叫起來:“就算您是尊貴的VIP客戶,也不能幹這種事!”

哪種事?

商樂手裏把玩著一支箭慢慢走過去。

平頭青年趴在玻璃墻上差點就要哭了:“商小姐,不是我要去你們學校的,是我老板讓我去的!我也沒幹什麽啊我就偷偷看了看……來人啊!救命!”

外面的教練和服務員們聞訊趕來,隔著玻璃墻和平頭青年茫然對視。

“商小姐,這是怎麽了?”一個教練問道。

“叫你們老板來救人。”商樂說著看了眼平頭青年,在他恐懼的目光裏朝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否則我就拿他的服務員當靶子和人比射箭了。”

平頭青年:“……”老板救我狗命!

玻璃墻外的眾人:“……”演哪出啊這是。

【作者有話說】

大家還記得這個即將被殺害的平頭青年嗎[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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