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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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車裏的氛圍一下變得火熱起來。

貓像是也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開始“喵”“喵”叫起來。

喬立夏低頭撫摸喵喵叫的後背。

貓咪就安靜下來,依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喬立夏聽著自己的心跳,然後聽到自己的聲音:“啊,你怎麽知道?”

冰涼的感覺彌漫在她心口。

眼前閃過雜志上大片的報道,柳家找回了丟失的女兒,紀柳的聯姻成為投資界的重要話題。

紀老爺子真正傾心的孫媳婦,長的很漂亮。

喬立夏自認為很美,但看到雜志上的照片時,也覺得確實自愧不如。

柳書雪有一種他人沒有的淡定和沈靜。

和紀從南,很般配。

鐘青穎對喬母做的那些事情,喬立夏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柳家,她永遠也不會回去。

沒有人會記得柳立夏這個存在。

就像那場不被報道,不允許拍照的婚禮。

可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柳書雪就不一樣,他們可以大四報道,可以評論天賜良緣,紀從南卻不會管。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很久才意識到紀從南已經沒再說話。

紀從南依然沒什麽表情,她想他果然是和柳書雪一種類型的,不像她什麽都擺在臉上。

喬立夏還沒有發現,紀從南握著方向盤發白的手指,喬母的電話就打來了。

她最終也沒有問出口,關於那場聯姻,那個美麗的女孩。

掛了母親電話,她躊躇一會,問:“能把喵喵叫給我嗎?”

紀從南語氣冷漠:“不行。”

她甚至覺得他有點咬牙切齒了。

這本來就是她的貓,他也不喜歡,不至於占有欲這麽強吧。

他的東西所以都有這麽強的占有欲嗎?

那以後對柳書雪也是這樣嗎?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我媽叫我上去了,那我先走了。”

紀從南一下回過頭來盯著她,然後又很快恢覆直視前方,側臉在昏暗的車裏依然很帥,她想摸一下,所以決定趕快走吧。

車門打開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非常醒目。

紀從南又磚頭看過來。

這次他的眼神裏不在是冷漠了。帶著一點火焰一樣沖動的情緒。

“你真的喜歡那個男的?”

喬立夏摸摸貓,把貓塞回他懷裏。

抱著貓的紀從南忽然語氣很兇:“他有什麽好的。”

喬立夏看著他,看看一臉委屈被他舉起的貓,覺得他不僅對自己冷漠,還對自己的貓也不好,心裏對貓的不舍得和對他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她伸手抱過貓:“關你什麽事。”

如果關典在這裏估計要笑死,紀從南真正的狠辣,從來沒在喬立夏這裏展現。

誰敢對紀從南發火,也不電量電量後果。

“你不準對喵喵叫不好。”她忽然就有了底氣,直視著紀從南,“還有你老婆。”

紀從南臉上表情仿佛裂開:“我老婆?”

喬立夏堅定:“我會去看它,如果你們對它不好,就把它給我,否則我就和動物保護學會舉報。到時候你們上頭條,你們兩家股票也會跌的。”

說著幼稚的威脅的話,她都不知道怎麽說出口的,就是忽然有了底氣。

她想著,誰讓你們這麽愛股票,為了股票可以離婚可以結婚。

你們這些人真的有愛情嗎?

她腦海裏關於放棄比賽關小黑屋的記憶一閃而過,很快被她屏蔽,那樣的紀從南又讓人害怕,又少見,像是從他冷漠的外表撕開一個裂縫。

她曾經有很多揣測,但是現在都不重要了。

他們沒可能,是兩個世界的人。

所以,只有貓還很重要的。

紀從南表情又恢覆了平淡,他又用那種慢條斯理的聲音說:“那你試試看。”

她簡直要被氣死。

一把拉開車門,抱著貓就跑。

心想,就算是在別墅發現的貓,也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吧。

紀從南似乎沒有追過來。

她回頭,看到他下了車,站在車邊看著她。

她說:“貓是我的。”

他似乎有話說,但是又咽了回去。

“立夏。”媽媽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來。

“媽,你怎麽來了?”喬母聽到她的聲音,才把目光從紀從南身上收回來,她以一種保護者的態度走到喬立夏身前擋著。

紀從南的視線流轉,遠遠地看著她一眼,然後拉開車門,開車走了。

直到車走了很久,喬立夏還能感覺到喬母肌肉緊繃。

“媽,你怎麽了?”

喬母轉回身,很嚴肅地盯著喬立夏的眼鏡:“你和他還有聯系嗎?”

喬立夏搖頭。貓咪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睡覺。

喬母點點頭:“立夏,紀從南,你還是不要和他接觸了,他們這些有錢人,和我們不一樣,婚姻在他們眼裏,可能……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

她想母親肯定是看到了雜志上的報道。

那個婚訊,真是很討厭。

她點點頭。

心想紀從南也不會再來了吧。

他又不喜歡貓。

喬立夏開始了每天加班的日子。

隨著加班她的工資也漸漸漲了一些,房東不知道為什麽聯系不上了,房租轉賬微信也不收。

茶水間很安靜。

喬立夏把文件放在吧臺,點了微信語音的接聽。

“我那個房東一直都不收,電話也聯系不上……”

小薇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我靠你遇到房二代了吧!”

“房二代?”

“就是那種有很多房然後忘記收房租了的房二代啊……”小薇越講越興奮。

出了茶水間,又進入慌亂的牛馬人生。

房租莫名其妙付不出去,成了這個冬天莫名的大確幸,大大緩解了她的經濟壓力。

“立夏,你存一點錢!要不要參加之前的比賽,據說那個設計師……就你老喜歡的那個,會收徒弟!”

小薇的建議時不時出現在她耳邊。

她把作品重新打開,實在沒有精力去修改,只是翻了翻。

離大賽的截止日期越來越近,她在深夜把作品拿出來改,覺得靈魂又活了過來,向她抗議著現在的生活。

所以,也許可以試一下……

工作很忙,她抽出所有的空隙改作品,根本註意不到周邊的世界。

那些嫉妒和愛慕,統統被她拋在腦後。

所以她也沒意識到郭江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季總,參賽作品裏面沒有夫人的。”

聞言男人的臉色微變。

舒瑯趕緊解釋:“之前夫人已經上傳,服務器顯示今天早上撤回了,比賽今天八點截止,還有 1 個小時。”

紀從南點點頭。

喬立夏在最後一秒上傳作品後大呼了一口氣。

她忙著應對來自領導的奪命連環call,根本不知道,發生在紀氏大廈的焦灼。

距離比賽還有半小時。

舒瑯看著自家總裁的表情,感慨今天開會的人恐怕要面臨風暴。

舒瑯試探性地問:“紀總,主辦方那邊並不知道夫人的情況,要不要和他們說一下?”

紀從南沈默。

時間一點點流逝。

到最後十分鐘,喬立夏還是不在網頁上的報名數據裏。

就在舒瑯以為紀總已經放棄時,他聽到紀從南的聲音:“你聯系一下主辦方……”

舒瑯點頭:“好的,我馬上……”

但是紀從南突然伸出手:“算了。”

舒瑯回頭,只見他眉目緊皺看著前方,修長的手指交握支在下巴,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算了,不用幹預主辦的情況,讓他們公正評選。”

紀從南的聲音恢覆了以往的沈穩。

他感覺紀總身上正在發生某些變化。

舒瑯走後,紀從南看著窗外開闊的天空,想到墓地幹枯的草木。

離婚前,他的焦慮情緒到了頂峰。

從喬立夏提出離婚開始,他就失眠了。

她住在客房。

但她不知道,其實他每天都會去看她。

焦慮的情緒暴裂生長。

他想要把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甚至想要關典用一切手段更改她的記憶。

他也嘗試過自救。

心理醫生說他這是分離焦慮。

從小接受冰冷的商業訓練,他從來不會有多餘的情緒,更不會過於激動到失控。

他清楚自己在失控。

治療無濟於事,只有看到她才能好一點。

但是她總是想說離婚。

他於是只能面對更加失控的情緒風暴。

一度他想要把她鎖回地下室。

只有他知道的空間。

只有他們兩個人。

手機裏的信息太可怕,他都怕被她知曉。又想要被她知道。

失控在每一個晨昏輪換的時分。

是什麽阻止了他呢?

眼淚。

因為喬立夏會哭。

她總是用哭鼻子的眼神看著他,眼睛紅紅的,她說已經到期了。她說要離婚帶媽媽回b城。

想到她眼淚閃爍的時候,他的暴怒和失控就被自己控制住了。

實在太喜歡她,又實在不想傷害她。

所以試著學習理解她,笨拙地放開她,又笨拙地吃醋。

每次情緒失控他都會接受一系列的治療。

心理治療一直進行的很困難。

心理醫生說他防備太過。

他盡量打開自己,盡量真誠地談論這些情緒。

但是還是不行。

只能靠藥物控制,才能保持正常的樣子。

喬立夏就是他的病,也是他的藥。

所有的偏執都願意為了她而改變。

截止前三分鐘,喬立夏的作品終於出現在數據中。

舒瑯第一時間將情況匯報給紀從南。

紀從南似乎沒什麽情緒波動,只是讓他通知大家半小時之後開會。

他知道,之前這個重要的會議,沒有夫人是否參賽這個消息重要。

所以,就算離婚了也還是夫人。

他這麽叫,紀從南也沒有否認和制止。

外界傳聞的柳家聯姻,他覺得並不可能。

開會前,舒瑯再次接到紀從南的電話。

這次會議他沒參加,而是研究了一家花園設計工作室的財務情況。

他曾經幫紀從南買過這個設計師的作品展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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