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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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好像不受控制。

這是他這麽多年沒有體驗過的,是失控的感覺、

即使美好但是失控的感覺,雖然是失控但是太過美好。

熟睡的喬立夏背影窈窕,她的長發和肌膚那麽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他用手隔著空氣撫摸著她的背影,忽然有點埋怨她。

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收回手,這也是從未體驗過的情感。

第二天,晴空萬裏,艷陽高照。

喬立夏醒來,感到頭痛的很。

環顧四周,已經不見紀從南的身影。

那些瘋狂的呼吸和掙紮畫面在腦海中劃過,她揉揉腦袋,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衛生間,看到鏡子裏面發絲亂飛的女子,睡衣口散落,鎖骨上紅點。

她一擡手就感到手臂上微疼,想到昨晚的情況,她趕緊系上睡衣,整個房間走了一圈,發現紀從南真的不在。

椅子上擺著粉色裙子,她換上,正好合身。

從樓上窗戶向下看,下面是一大片草坪,遠處還有樹林。

紀從南正沿著小路跑步。

喬立夏打開手機,忽然多了很多未讀微信。

肖薇發了幾條,從一開始的疑問,到後面的道歉:“立夏!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家裏遇到這麽嚴重的事情!”

“立夏,你和紀從南在一起了?”是張言學長。

還多了一個群,是大學玩的比較好的朋友拉的群,她點進去,把群消息屏蔽了,再點進去仔細看看,全是在討論在a市聚會的。

正好肖薇的電話打過來,她一邊接,一邊收拾東西。

肖薇之前幫她辦離職的時候,只知道她不打算在a市發展,需要回老家了。以為她家裏不同意她在外面,不清楚她家的具體情況。

“你怎麽會知道?”喬立夏把護膚品塞進盒子裏。

肖薇那邊的聲音很大:“我遇到張言學長了。他說了你家裏的情況。”

“對不起,沒想到是這麽嚴重的情況,伯母還好嗎?”

“嗯,還在治療。”

大約是聽出她語氣低落,肖薇安慰了幾句,讓她有事幫忙可以找自己,就不再問了。

肖薇問:“你怎麽會在紀氏的壽宴啊?”

“一言難盡,算是……打工吧,你呢?”

“我也是啊!無良資本家!不過那邊的蛋糕真好吃啊!”肖薇的聲音特別大,說什麽她也不會多想,總是很開心的樣子。

跟她聊天會讓人覺得舒服開心。

喬立夏拉上拉鏈,打趣她:“哪個資本家會專門帶你過來吃好吃的?是不是在追你?”

“天哪,那可是紀氏唉,誰會專門去吃蛋糕啊!”

喬立夏腦海中浮現,昨晚瘋狂炫湯的場景,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好在肖薇並沒發現異常,還在繼續說:“我們有個項目,給紀氏的一個超大型項目做支撐的,昨晚就是來了解一下整體的情況。你知道嗎,我還遇到張言學長!”

……

“紀氏的總裁真的好帥啊!你說誰能泡到他呀!”

“別想了,冰山一塊!”她皺皺鼻子。

“你怎麽知道他冰山一塊。我看他有小說裏那種表面禁欲內心瘋狂的男主角的味。”

“啊?”她踢著凳子腿,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草坪。

草坪上已經沒有人了,她心裏一跳。

這時,“咯噠”一聲,門開了。

喬立夏回頭,只見紀從南開門走進來,頭發和衣服都汗濕了,他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汗水。

“我敲門你一直沒聽到。”

她捂住嘴巴,又放下。

紀從南走過來,荷爾萌的氣味包圍了她,他靠近她拿了一個東西,有一點汗水的味道但是並討厭,很清新如同樹木。

他何止好看,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這時,手機裏傳來肖薇肆無忌憚的笑聲:“哈哈哈,紀總適合推倒!”

裂開這個詞在她眼前具象化了。

她趕緊掐斷電話,避免這妹子自掘墳墓。

紀從南看了她一眼。

“哈哈……開個玩笑……”

紀從南拿了換的衣服,轉向她。

她笑著,有些心虛:“真的只是開玩笑,誰敢推倒紀……不是誰也不能推倒……啊不就沒有什麽推倒。”

看著紀從南走到她面前,看著他的臉,腦海裏那些畫面,親吻與禁錮的壓迫感觸動她的心跳。

“開玩笑?”紀從南的表情讓人琢磨不透,隨著他靠近的每一步,壓迫感越來越強。

“她她她,說的不是你,是紀從西。”她感覺自己像做小抄被老師逮住的小學生,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

世界忽然安靜了一瞬,紀從南停住:“紀從西?”

“對,就是紀從西。”

紀從南走得更近了,她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把她圈在墻壁和他的胳膊之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嗜好?”

“額……不是我……”

紀從南俯視著慌亂的女人。

她的唇很紅,眼睛轉來轉去,手裏捏著手機晃了晃,手機上面顯示著聯系人。

“肖薇,你朋友品味很獨特啊,我會轉告。”

“啊這……”看她楞住,張著嘴巴,露出一點點白白的貝齒。

紀從南豎起食指,放在她的嘴邊,做了一個消音的動作。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食指上,灼燒著燙人。

紀從南的想法,喬立夏並未發覺。

她往後躲,他看上去也有點氣急敗壞的樣子,很快就把手移開了,不像之前那麽從容。

紀從南又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瞳孔裏的情感是她分析不出來的。以前的他是冷漠的,而經歷了昨晚,他的眼神中帶了一點警惕。

像叢林中尋覓美食的獵豹。

她不知道怎麽與他對視,每次看向他,都會被悸動的情感擾亂心續,又無法抑制的想起他們之間的鴻溝。

她索性不看他,低頭把手機關掉,禿自解釋著:“我們只是在開玩笑。請你不要介意。”

沒有接到回應,她就往旁邊挪動,貼著墻壁總是感覺很涼。

她伸手摸了一下背部,觸碰到的地方不僅僅涼還有點痛。

“怎麽?”紀從南的聲音聽上去非常鎮定平靜。

她擡眼看他,發現他把頭轉向一邊,好像在查看什麽數據一樣認真,順著他的目光只看到桌子上的手表。

她很疑惑,但是又覺得搞不懂這個人很正常。

她就自己去洗手間,想要背著鏡子看一下背部。

關門的時候,紀從南的聲音又傳過來:“我們要回去了。”

她想了想,也不是很疼,就說好的,然後走出來收拾行李。

紀從南進洗手間換了衣服出來,他穿著的是一個運動服,頭發也洗了一下,有幾縷柔軟的搭在臉頰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年輕,陽光,就像大學的時候一樣。

讓她想要靠近。

“我朋友……沒有,你不要跟紀從西說。”

“嗯。”紀從南不知道想到什麽,眉頭皺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或許可能就是不太喜歡她吧,畢竟昨晚的行為很像是她故意的。

“我昨天……”她想了想還是停了,解釋好像也沒有必要。

因為她背對著紀從南,所以沒看到他的眼神,從她說起昨天,他的動作就放慢了。

但是後面她卻不再解釋。

“紀從西喜歡的女生……”

她正把電腦塞進包裏,聽到他說著什麽,但是沒聽清。

“你說啥。”

“沒啥。”他的聲音有點低沈。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聽到他說:“紀從西喜歡撩女生,但是並不適合談戀愛。”

她站起來,看著他,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

紀從南拿起手表帶了起來,故作不經意的樣子莫名有點可愛。

“紀總要給我介紹男朋友嗎?”平時她肯定不會這樣開玩笑,但是這時的他在暖暖的陽光下,頭發也軟塌塌的,眼睛那麽亮,穿著運動服的樣子像一個帥氣的大學生。

讓她忍不住想要逗弄。

紀從南一下擡起頭來看著她,用很認真的語氣說:“柳小姐,你要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合法妻子。”

聽到柳字,她點點頭,擺擺手:“我開玩笑的嘛。”

從聯姻以來,喬立夏少有這麽鮮活的表情。

紀從南想到很久以前,有一次他做助教給他們上課。

教授聊一個論文的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

他來的時候,班裏同學已經都到了,門沒完全關上,他在個沒關上的縫隙間看到了她。

她坐在第一排,似乎在看向旁邊人的課本。門縫很小,只能看見她一個人。

她的臉轉向左側,微微低下頭,長發散亂的搭在肩膀上,側臉線條珍珠般溫潤,白色的襯衫領口露出一點點脖子。

那種寧靜的氛圍一下子吸引了當時的他。但是他無視這種情感波動。

只是後來在實踐活動的時候,悄悄改了一下排序,讓他們的名字湊巧出現在一組。

“紀總。我弄好了。”回憶裏的臉和現實中的身影重疊,他從回憶裏回過神來,看到喬立夏近在咫尺的身影,在他沒意識到之前,就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頭發。

是和他想象中一樣柔軟的感覺。

好像那塊記憶突然覆活了一樣。本來他也記得這些事情,但是從不會產生別的想法。但是現在,他看著喬立夏明亮的眼睛,柔軟的發絲,忽然克制不住心中的悸動。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來和他告白的人會緊張到說不好話,會結巴,會臉紅。

他躊躇半天,也沒能說一句話,只能點點頭。

喬立夏卻仿佛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拿著東西就往外走。

走了幾步,見他沒動,又回頭看著他。

她在春日的陽光裏,看著她,就覺得春風撫面般美好。

他走過去,一步一步。

像心跳的聲音。

咚,咚,咚。

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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