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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 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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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 章 找人

沈淮旭已經走得沒有蹤影,襄王與陸星文站在原地也沒有動。

襄王看著前方,靜靜聽著動靜,很快有打擊聲傳來,可一聲悶響也聽不到。

他看似沒有反應,實則心早已提了起來,五十大板,真打完,人得廢掉。

“殿下放心,陛下豈能真讓元祉受五十大板。”陸星文對乾順帝的心思了如指掌,相比於他們這些權臣,皇上嘴上說著喜愛,實際心底皆是提防。

唯有沈淮旭,這位當初與他一起登上皇位之人,他才是打心眼裏信任與疼愛。

只是帝王威嚴讓乾順帝拂不下面子,指不定已經交代了手下人下手輕些。

五十大板,走個過場罷了。

襄王似乎也讚同陸星文這個說法,點點頭再次沈默下來。

“五妹妹離開之事你知曉吧。”

“柳小姐離開之事殿下應當知曉吧。”

短暫沈默之後,二人默契的異口同聲。

緊接著是二人面面相覷,無奈對視一笑。

“你果然知曉。”襄王搖搖腦袋,笑出聲來,卻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別的。

陸星文也是勾唇輕笑:“本來以為你我這種人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到頭來卻抵不過一個小丫頭。”

襄王擡眼,陸星文同樣擡眼看向他,下一刻二人一同大笑起來,襄王竟直接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二人也默契的沒有在多言,並肩往沈淮旭行刑處走去。

遠在盛京的幾百裏外的馬車上,當蕭夏聽見柳錦棠說她離京一事襄王與陸星文都知曉時,整個人面部都錯愕的扭曲了。

“我以為這事只有你知我知,還有外面的人知,可你卻告訴我沈淮旭的那兩位摯友竟也知曉?”他煩躁的撓了撓腦袋,怎麽也想不通,最後直接對柳錦棠豎起了大拇指:“我蕭夏活這麽大,除了主子還真沒佩服過誰,你是第二位,你是真有膽識啊。”

“你怎麽敢告訴那二位爺的?你當真不怕他們告知沈淮旭?沈淮旭打斷你的腿腿嗎?”

柳錦棠吃著熱騰騰的燒餅,是剛才路過街邊順手買的。

她嚼啊嚼,滿是無所謂的模樣:“不怕啊。”

在蕭夏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她狡黠一笑:“你可知我為何不怕?”

蕭夏自然是不知曉的,否則也不會如此詫異。

“因為我了解他們。”柳錦棠一邊把熱騰騰的燒餅往嘴裏塞一邊笑著慢悠悠說著:“襄王與陸星文身居高位,我在他們眼中雖與旁人有所不同,卻無本質區別,他們是天上的雲,任我走出十萬八千裏,依舊在我頭頂之上,根本不怕找不到我。”

“沈淮旭是他們的主心骨,他們敬畏他,愛戴他,卻同樣的,想看他不為人知,為愛發狂的模樣。”

柳錦棠擡眼看著蕭夏問他:“若是你,難道不想看其為旁人牽動情緒的樣子?”

蕭夏沈默,然後挑眉:“若是主子的話,我倒真想瞧瞧。”

畢竟沈淮旭那樣清心寡欲之人,若是真發起狂來,定是有趣。

“對嘛。”柳錦棠笑了:“你想看,襄王二人也想看,既然知我逃不掉,他們便想逗逗沈淮旭,看看他的另一面。”

蕭夏直接無語了:“就因為這個?”

因為柳錦棠猜到了襄王二人的小心思,她便敢直接告知。

哪怕知曉真相,蕭夏亦覺得冒險,畢竟沈淮旭的性子陰晴不定的,若在他們離開的那夜攔住了他們,其大怒之下,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

看著蕭夏那模樣,柳錦棠安心吃起了餅子。

還是那句話,襄王與陸星文也非好心放她離開,只是助她離開罷了,只要他們想,也能隨時找到她。

他們做這一切的目的,是想看他們好兄弟的反應,高位者的樂趣,就是如此。

馬車又跑了一百裏,在天色漸晚,狂風大作之時,柳錦棠一行人到了碼頭上。

“今日要變天,船走不了,明日天晴才能走。”

船夫扯著繩子,費力的把繩子往木樁上捆,蕭夏打聽完消息後回到馬車:“今日要變天,船夫說船明日才能走,看來今夜只能找個地方先休息了。”

這時時溪挑了簾子探進腦袋:“恐要下雨了,我們先找驛站落腳吧。”

“好,那就在此歇息,明日再走吧。”

一行人找了驛站住下,等待明日啟程,殊不知盛京的沈家卻是烏雲密布,那恐怖的氛圍比黑夜的暴風雨還要可怕。

“什麽叫人不見了?”

沈淮旭躺在榻上,腰間圍著一圈繃帶,面色因失血而有些蒼白,他一頭墨發未束,披在身後與肩頭之上,燭火在他汗濕的額角投下搖晃的碎影,將那雙如寒星般銳利的眸子暈染得更加陰鷙可怖。

夜風卷著窗紗掠過榻前,拂動他垂落的指尖,這具曾能挽千鈞長弓的軀體,如今脆弱得仿佛一片深秋的枯葉,隨時會被穿堂而過的寒意揉碎在雕花床榻的暗影裏。

他的聲音似透進屋中的寒氣,冷的沒有半點起伏。

文潤跪在地上抱拳頷首:“五小姐昨夜就不曾回鵲華樓,我們的人被騙了,回鵲華樓的是她們事先準備好的少女,待屬下發現,已是為時已晚。”

“所以為何現在才來報?”

沈淮旭冷眼掃過文潤,讓其身子更低了些。

“屬下有罪,還望主子懲治。”

他沒有辯解,畢竟事已發生,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是他一時疏忽,才發生這樣的事,他該死。

沈淮旭一把掀開被子,穿靴下榻。

文潤見此立馬阻攔:“主子不可,你的傷需要療養,萬不可奔波勞累。”

五十大板雖然收了力,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沈淮旭雖不至於被打的皮開肉綻,但傷筋動骨在所難免,不想留下後遺癥,必須得安生療傷才是。

沈淮旭取劍挑過屏風上懸掛的錦袍,快速套上又拿上發冠,快速的束了發,他身軀如山,只瞬間就恢覆了以往雷厲風行的模樣。

他冷冷擡眸,只一眼就叫文潤避開身去。

他擡腳大步而出:“吩咐影衛,兵分三路給我找,待找到人,我在與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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