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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9章 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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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9章 要變天了

皇宮內,乾順帝拿著一幅畫像眉頭緊鎖。

身旁丞相楊廣端著手,靜候一旁。

“這幅畫從何而來?”乾順帝合了卷軸看向他:“就憑一幅畫像,就能確認那孩子活下來了?”

丞相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沈大人到。”這時太監通報聲自外傳來,殿門開,一道裹著風般的高大人影自外而入。

“參見皇上。”沈淮旭到了近前,抱拳見禮。

“元祉,你且來瞧瞧這畫,這畫中孩子的眉眼我瞧著怎麽如此熟悉?”

乾順帝朝沈淮旭招招手,沈淮旭看了眼丞相走上前去。

畫中是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的美貌女子坐在花園之中,她的懷中抱著一位一歲左右的嬰童,女子眉目祥和,滿眼慈愛,手拿一朵鮮花正在逗弄懷中孩子。

縱是沒有看見畫中場景,亦能從這幅畫中感受到那日午後陽光璀璨,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花香,還有女子抱著孩子玩耍時的嬉鬧之聲,溫馨又愉悅。

沈淮旭目光從女子懷中孩子身上挪開:“舒貴妃是先帝寵妃,這孩子與陛下眉眼相似也屬情理之中。”

“這倒也是。”乾順帝認同的點頭,同父異母,但也同父不是。

丞相瞧著這一幕,有些佩服沈淮旭,又有些汗顏。

剛才皇上的語氣可不是這樣的,那語氣分明就是要發火的前兆。

他不敢回話也是害怕說錯了話惹來皇上暴怒,畢竟誰都知曉時家前面還刺殺過皇上,皇上母妃也因當年時家之難而亡,皇上對時家舊黨可沒有包容心。

但沈淮旭就這麽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丞相著實汗顏,不愧是沈大人,這膽量,誰人能比。

“這畫可是丞相奉上的?”沈淮旭轉頭看向丞相楊廣。

楊廣立馬道:“正是。”

“不知丞相是從何處得到的此畫?”沈淮旭問。

楊廣遲疑一下:“臣昨夜歸家,此畫就在臣的書案上擺著,臣打開瞧後發現是舒貴妃的畫像,怕是有什麽信息,便送來給皇上瞧了。”

“送此畫之人不知想表達何意,元祉,丞相說送畫之人想告訴朕,這畫中孩子還活著,你以為呢?”

乾順帝再次埋首看向那畫中之人,越看那孩子越覺眼熟,就是一種神似,可他偏想不起到底神似何人。

但這不過是一幅畫罷了,這畫中孩子若真活著眼下也長大成人了,這畫師技藝在超群,也不可能讓他透過這幅畫,直接認出長大的孩子。

“臣認可丞相所言。”

沈淮旭抱拳:“此次臣出京收繳叛黨,信中所言與臣所查出入甚大,有人借時家之勢有起兵造反之態,想來真正的時家人得到消息坐不住了,怕陛下懷疑其之異心,特送來此畫表明態度。”

“態度?”乾順帝擡頭,有些不明所以。

丞相當即跟了一句:“臣認為沈大人所言即是,這時家在如何說與陛下也是血脈相連,若此畫真如臣等所猜測這般,那時家此舉怕是在投誠。”

沈淮旭嗯了一聲,算是讚同。

乾順帝起身,眉目緊鎖。

他來回踱步,斂眉沈思。

大殿之內,只聞他來回腳步聲。

良久之後,乾順帝頓了身子,轉眸眼神淩厲透著肅色:“元祉,你去暗中查查,看畫中孩子可還在人世,若是還在,帶來見我,還有那時家人,到底是何想法,查清楚來報,借時家之勢欲要謀反之人留不得,若發現……殺之。”

“臣,遵旨。”

出了大殿,丞相與沈淮旭並肩同行。

今日天陰,似要下雨,風裹著水汽,風雨欲來。

“這老天爺說變臉就變臉,剛才還晴著,眼下就變天了。”楊廣擡頭看天,語氣凝重。

沈淮旭卻是難得有笑臉。

“此事麻煩丞相了,以後但凡有用的上晚輩的地方,隨時開口。”

是了,所謂出現在書案上的畫軸,其實是沈淮旭交給丞相的,目的便是送到皇上手中,引出時家之事。

而沈淮旭敢如此鋌而走險與乾順帝說這時家之事,則是有把握乾順帝不會追責。

丞相哈哈一笑:“沈大人客氣了,能幫上沈大人楊某甚是榮幸。”

沈淮旭腳步一頓:“丞相可收到消息。”

楊廣的笑都還沒收回去就是一楞:“什麽消息?”

沈淮旭瞧他這模樣便也無需多問,這顯然是不知曉。

“無事,丞相很快就會知曉了。”

楊廣一頭霧水,若是他人如此說,他一笑而過,管他三七二十一,只道關他何事。

但眼前人如此說,他莫名慌張。

想要追問,但擡眼人已經走遠了。

他拍了下手,快速思索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沈大人,不知你所言的消息是何消息?”

他這會子因為追趕沈淮旭跑的有些氣喘,瞧對方那雙長腿他抹了把額頭虛汗,也虧得他腿短跑得快,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追上。

沈淮旭目視前方,笑而不語,直到上了出宮的轎輦才轉身:“丞相可要同行?”

楊廣哪裏能拒絕,點著頭就屁顛顛的跟了上去。

嬌輦寬敞,沈淮旭與丞相對立而坐。

“也不是什麽大事,丞相無需擔憂。”沈淮旭冷聲說著,語氣平緩,倒真給人一種沒有什麽事的錯覺。

楊廣本還擔心呢,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呢。”

他這心還沒落到實處,沈淮旭又接了一句:“不過是傳言益王在北南集結了一批謀士。”

丞相這落下的心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處,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沈大人剛才說什麽?益王集結謀士?”

這自古謀士出謀劃策,軍中厲害軍師亦可一計破城。

益王召集謀士,還召集一批,這若說沒有野心,鬼都不信。

“不應該啊,他安生了這麽多年,怎麽如今有了動靜?”

在楊廣看來,益王最好奪位的時機已經過了,眼下皇權穩固,又無外憂內患,他此刻謀權篡位,與找死無異。

“冷宮那位時日無多,他也再無後顧之憂。”沈淮旭冷笑一聲。

楊廣都是過來人,頓時明了:“原來如此,我說他怎麽安生這麽多年,原是憂心冷宮那位,此事皇上可知?”

沈淮旭勾唇,反問他:“丞相覺得陛下可知?”

楊廣啞然。

實則他心裏有思量,此事事關國本,陛下不可能不知,他問沈淮旭的目的也只是確認自己的猜想,那樣也好有所準備。

這天,果然要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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