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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 章 體察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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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 章 體察民情

皇宮之內,金鑾殿上氣氛詭譎,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眾朝臣皆是低眉順目,一言不發,時不時的有人擡眼看向高臺之上,然後又快快的避開了視線。

乾順帝劍眉挑起,眉眼間裹著隱隱怒氣。

臉色陰沈的沒有絲毫紅潤之色,渾身湧動著陣陣寒意,似野獸發怒前的低鳴。

“所以,朕撥下去的萬兩白銀,你們不僅沒解決奉州水患,還給朕搞出了瘟疫來?”

宮殿內回蕩著乾順帝沈悶而壓抑的回音,每一塊石板都似乎在顫抖,傳遞著帝王壓抑不住的怒火。

“陛下息怒,微臣的人已經快馬加鞭前去奉州核實此事,想來擇日便有結果。”工部尚書程承安自人群內走出高聲說著。

“程大人此話朕聽了不下十遍,你當朕是三歲稚兒可隨意糊弄?”乾順帝冷哼一聲,把那折子一把丟下高臺。

“朕派沈大人前去盛京周遭各個城鎮去查看了一番,諸位愛卿可知結果如何?”

眾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不少人都不知曉沈淮旭何時出京了。

看著那筆直站在隊伍最前方,昂首挺胸身穿正二品官服的男人,眾朝臣皆搖首,齊齊回道:“臣不知,還望陛下明示。”

乾順帝從寶座上霍然站起,身形挺拔如山岳,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朕要你們這些酒囊飯袋有何用!奉州水患近四月都未治理平息,奉州百姓無家可歸四處流竄,就盛京城外都有幾千難民聚集,池陽,楚江等城鎮聚集近萬難民,各個村鎮因難民增多暴亂不止,可瞧瞧你們,朕的大臣,又在做什麽!”

乾順帝怒目一掃底下工部:“聽聞工部庶子近日成婚,可是風光,就是不知那大操大辦五日的宴席所用銀兩,可有奉州百姓的救命錢吶?”

“陛下冤枉!”工部程大人一個激靈跪倒在地,一口一聲喊著冤枉,說他那庶子姨娘乃是富商之女,成婚所用銀兩皆是其姨娘所出,絕對幹凈。

乾順帝怒瞪他一眼,坐回龍椅之上。

“聽聞近日有世家在城外開設粥棚施粥,朕正好閑來無事,正好前去體察體察民情,沈愛卿,你與朕一同前去。”

被點名的沈淮旭抱拳應是。

“奉州瘟疫尚且未傳至京城,戶部可在。”乾順帝冷冷喚著。

戶部尚書呂建章聞聲而出:“臣在。”

“奉州瘟疫一事,朕派太常寺太醫署,殿中省尚藥局與你一同商討對策,朕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十日之內,拿出對癥藥方來,否則,朕摘了你的烏紗帽!”

戶部尚書呂建章額頭滾落一行冷汗:“臣,遵旨!”

乾順帝的視線又落在了工部尚書程承安身上:“朕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半月之內在無法治理奉州水患,你這位置,便讓出來給有本事的人。”

工部匍匐在地上,身子抖如篩糠,磕頭應是。

大太監一聲:“退朝。”

眾朝臣紛紛做鳥獸散,唯有幾位大臣沒有著急離開。

六部尚書幾乎都圍在了沈淮旭身邊,所問的皆是奉州與難民一事。

沈淮旭知他們打的什麽主意,陛下要去體察民情卻未告知具體時日,他們想要知曉陛下何時出宮,好做打算。

可沈淮旭是何人,又豈會搭理於他們,一聲未吭甩袖就走。

獨留那些大臣暗自叫罵卻無可奈何。

坐在前往粥棚的馬車上,柳錦棠思緒飄遠。

她一直在想早間看見顏昭的事。

雖說顏夫人離世,顏昭找她祖母哭訴是應當的,但何須如此早前來哭,還特意避開沈家眾人。

但若不是顏夫人的事,顏昭又能因何事前來找她祖母哭訴?

想了好一會,柳錦棠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眼睛一亮,整個人都坐直了身子。

難不成是與沈淮旭的婚事?

沈淮旭難不成要與顏昭退婚?

這個想法才出柳錦棠柳眉便微微一蹙。

等等,她興奮個什麽勁?

柳錦棠施施然的坐回了身子,無意識的揪了自己垂落在身前的發絲把玩。

先不說前一世直到她死顏昭與沈淮旭的婚事都沒退。

眼下顏夫人離世,不論出於同情還是別的什麽,沈淮旭都不可能與顏昭退婚,除非他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世人的嘴你一句我一句都能戳斷人的脊梁骨。

何況她因前世記憶所以知曉顏昭與沈元思有染,可二人具體何時勾搭在一起的,她並不知曉。

沈淮旭又沒有前世的記憶,哪裏會知曉那二人關系不純,自也不會無緣無故與顏昭退婚。

這樣一看,倒是她想的多了。

也許顏昭前來哭訴只是因為顏夫人離世太難過也說不定,而她祖母也是怕顏昭在她屋裏哭被外人看見,拂了顏昭的面子這才讓人避了下去。

想到這裏,柳錦棠微微吐出一口氣來,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了去。

眼下她還有很多事,顏昭只要不惹她,她倒也不想與對方有什麽交集。

馬車停在了錢莊前,柳錦棠讓千霜去把銀票存了,只取五十兩銀子出來。

“小姐,奴婢可是用您的名義存?”千霜問道。

柳錦棠這才反應過來,存銀子取銀子都需用到信物,她還未在錢莊存過銀兩,自也沒有錢莊的信物。

但眼下柳錦棠也不打算前去辦理,銀子畢竟不是她的,待日後她有了自己可供支配的銀子再去辦理也不遲。

思索一下柳錦棠拿出一塊玉佩交給了千霜:“你只管存取銀子,若是錢莊掌櫃問起,切勿多言。”

千霜點頭,拿著玉佩進了錢莊。

沒一會馬車外就響起了一道沈悶的男人聲音:“小的是乾寶閣的掌櫃,不知貴人到訪,有失遠迎還望貴人見諒。”

這時千霜掀了簾子進了馬車,對柳錦棠小聲耳語幾句。

說的無非就是千霜才拿出這玉佩,夥計就去知會了錢莊掌櫃,緊接著錢莊掌櫃熱情捧出五十兩白銀來,又把千霜當成座上賓一般熱情招待。

千霜說要走,掌櫃非得跟出來說要向其主子賠個不是,這才有了剛才柳錦棠聽見的話。

柳錦棠早已料到會如此,畢竟當初她第一次拿沈淮旭玉佩前去取銀子時,可是體會了一把什麽叫人上人。

人人皆愛金錢與權勢是有道理的。

畢竟誰不喜歡被人捧著呢。

柳錦棠對千霜說了兩句什麽,千霜點頭下了馬車,很快馬車外再次響起男人的聲音:“小的恭送貴人。”

千霜上了馬車,車夫趕著馬匹漸漸離開了錢莊地界。

那掌櫃擦擦額頭汗漬,重重松了口氣。

小廝見此不解詢問:“掌櫃為何如此懼怕那馬車內的人,對方難不成是皇親國戚不成。”

掌櫃的瞪他一眼:“活幹完了就在此偷懶?對方是何人關你什麽事,還不快滾進去幹活。”

那小廝被罵的灰溜溜的回到了錢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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