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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賊鼠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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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賊鼠一窩

這場雨從早到晚不曾停歇,傍晚時分,沈氏自貴妃榻上小憩醒來。

聽著外面作響雨聲,她柳眉挑起:“這雨怎麽還未停,老爺可回來了?”

由著雲姑姑傷了腿,伺候的婆子換了人。

"回夫人,老爺還未回府。"

聽沈老爺還未回來,沈氏將起的身子又軟軟的躺了下去。

“那丫頭可被擡回彩荷院了。”

她無意問起柳錦棠。

那婆子先是一怔,然後立馬道:“五小姐還跪著呢。”

沈氏詫異看著那婆子,眼中有著不可置信:“還跪著?人沒暈?”

柳錦棠那副孱弱身子,怎麽可能堅持到現在。

婆子身子低了低:“傳話的小丫頭說人沒暈,還在院中跪的筆直呢。”

婆子滿臉唏噓,可能也是對柳錦棠有些佩服。

沈氏柳眉皺緊,從榻上起身。

“不對,你親自去瞧瞧去,看看人是真沒暈,假沒暈。”

婆子被沈氏這嚴肅樣子嚇了一跳,趕緊點頭哈腰的去了。

她頂著雨到了大堂院子,守門的小丫鬟看見她來,趕緊迎上去,還沒等婆子開口,那小丫鬟就道:“五小姐還跪著呢,跪的筆直。”

婆子踮腳往院子裏瞧了一眼,小丫鬟趕緊擋住她,然後呵呵呵笑的格外熱情。

“我來瞧瞧五小姐的情況,人還跪著呢?”

那小丫鬟點頭如搗蒜:“跪著呢,跪著呢。”

婆子眼睛一轉,朝那丫鬟身後喊了句:“老爺!”

“老爺!”小丫鬟嚇得趕緊轉身,可一轉身,身後空空如也哪有什麽老爺,她立馬意識到被騙了,可一回頭,婆子已經繞過她走到了大堂院門前。

那婆子站在院門口,瞧著院子中央倒在水泊中的少女陡然一驚,這人怎麽暈了!

小丫鬟這時也跑了上來,眼見事情瞞不下去立馬道:“哎呀,這怎麽奴婢一分神的功夫五小姐就暈倒了,這可怎麽辦呢。”

婆子本想叫小丫鬟找人把人擡回去,可她隨即看了眼旁邊著急忙慌卻無動於衷的小丫鬟。

光嚷嚷,可步子卻一動未動。

婆子不傻,當即問了句:“你是誰院子裏的人。”

這種事情做不得假,小丫鬟猶豫一下說,奴婢只是個後院的雜掃丫鬟,有個姐姐前來尋我說讓我來守著院門,奴婢便來了。

婆子聞言低頭思索一下,轉身離開。

她匆匆回了院子,一進屋子就對榻上沈氏道了實情:“夫人,五小姐暈了,老奴去的時候,人就在雨水中躺著呢。”

沈氏漫不經心的擡手,透過光看著秀指上的指甲:“守門的小丫鬟如何說的?”

“那小丫鬟還說人沒暈,比直跪著呢,還好老奴前去瞧了眼。”

婆子說著朝沈氏走近一步,小心翼翼詢問:“夫人,可要老奴派人把五小姐送回院子?”

哪知沈氏擡眼便瞪她一眼,神色難看。

婆子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垂首站至一旁。

沈氏欣賞完指甲後,下了榻,婆子趕緊上前給其披上袍子,以免她受涼。

沈氏走至妝柩前坐下,透過銅鏡,看著裏邊的美艷女人。

她一笑,銅鏡內的美人也笑,她描眉,銅鏡內的美人也描眉,她梳發,銅鏡內的美人也梳發。

婆子站在其身後,殷切誇讚道:“夫人生的真美,老奴以前伺候過不少主子,沒有一人有夫人這般美貌。”

沈氏微微一笑,顯然婆子這話叫她心情好了不少。

“你可問了,那守門的丫鬟是哪個院子的人。”

婆子回:“說是後院雜掃的,有人找到她,交代她前來守著門,她便來了。”

沈氏面上笑容擴大,看著婆子:“你覺得是誰叫她前去守門的?”

婆子一時語塞,她不敢看沈氏,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沈氏瞧她這都不知曉,眼裏有些嫌惡,若是雲姑姑,定是知曉對方是何人找去的,畢竟這種事情只要有腦子的人,一猜便知。

“是四小姐找的人。”沈氏冷笑一聲。

婆子瞪大了眼:“四小姐?她就不怕惹出人命來。”

婆子驚了一身冷汗,沒想到沈詩婧年紀輕輕,竟如此歹毒,這天寒地凍的,派人給各院子匯報假的消息,若五小姐凍死在雨裏,可怎麽整。

顯然這個婆子絲毫不了解沈氏與沈家各個院子的主子。

沈氏瞧她是個蠢得,也不想與她多言,只道:“她惹出人命來是她的事,與我何幹。”

她透過銅鏡,看著身後婆子,眼中淬了毒:“你前去大堂時可曾表明過身份?”

婆子想也未想道:“未曾,老奴什麽也沒說。”

沈氏放下梳子,眉眼舒展:“很好。”

下一刻她突然起身,手中簪子猛地插入身後婆子的脖子,那婆子前一刻還笑著,下一刻就怒目圓睜,手扶脖子癱倒在地上。

沈氏殺了人,可她卻絲毫沒有慌張。

她先是確認婆子是否真的斷氣了,確認對方真的死了後,她一把拔出對方脖子上的簪子,對屋中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小丫鬟招招手。

小丫鬟你擠我,我擠你的走上前來,哆哆嗦嗦的跪下身來。

沈氏冷冷瞅著她二人:“你們看見什麽了?”

小丫鬟嚇都要嚇死,可卻不得不強裝鎮靜搖頭:“奴婢們什麽也沒瞧見。”

沈氏滿意點頭:“很好。”

“哐當。”一聲,她手中金簪被扔在她二人腿邊。

“這個簪子賞你們了,你們二人從今往後就是我貼身丫鬟了,留在房中伺候。”

小丫鬟二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後一人撿起簪子,二人同時磕頭謝恩。

沈氏重新坐回妝柩前,拿起梳子順起發來。

“去把人處理了,順便把屋子血跡處理幹凈,莫要被人瞧見。”

她聲音輕飄飄的,就如地上斷氣婆子的命一般,輕如鴻毛。

小丫鬟二人不敢耽擱。

雖怕的要死,但還是一人擡身子一人擡腿,把地上婆子擡了起來,出了門。

而從始至終,妝柩前的沈氏都沒扭頭看過一眼.

她聽著外面的雨聲,想起那倒在雨中不知死活的柳錦棠,嘴角笑意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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