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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沈氏受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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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沈氏受訓

彩荷院本就在前院,今夜又是沈家家宴,她們如此吵鬧,自然是引起了註意。

錢婆子一見沈氏,立馬捂著臉走到她身邊。

沈二小姐沈詩語與沈四小姐沈詩婧看好戲般站在沈老爺身後,看著雜亂院子與穿著寒酸的柳錦棠,露出鄙夷之色。

反觀她們身旁的沈三公子沈元思,看向柳錦棠的目光卻是略有驚艷。

“怎麽回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沈老爺平日裏為官為主,周身自是一派端方威嚴之態。

他頭戴玉冠,身著錦袍,腰間系著一條金帶,腳踏皂靴,整個人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雖已到不惑之年,可他卻不顯老態,面容俊朗,神采奕奕,特別是那雙眼,與沈淮旭有五分相似,眼中冷光畢露,叫人不敢造次。

柳錦棠沒有張口,錢婆子率先出了聲。

“回老爺,老奴受夫人之命前來找丟失的簪子。”

沈老爺擰著眉:“什麽丟失的簪子。”他看向沈氏:“珠兒,你的簪子丟了?”

沈氏原名為沈馥,字寶珠,親近之人皆喚她珠兒。

沈氏點頭:“昨日回去發現我丟了一根牡丹金簪,就是我初入府中,老爺送妾身的那根。”

“找簪子便找簪子,這吵吵鬧鬧的又是做什麽。”

錢婆子卑躬屈膝地站在沈老爺面前,眼睛望向柳錦棠。

“老奴已經找到夫人的簪子了。”

沈老爺:“在何處。”

錢婆子手指柳錦棠:“就在五小姐的袖中。”

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柳錦棠身上。

有看好戲的,有不屑的,有鄙夷的,皆不相同。

沈氏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柳錦棠:“知棠,為娘的簪子當真在你那裏?”

柳錦棠不置可否:“我的確撿到了簪子。”

此話一出口,沈詩語與沈詩婧率先發出驚呼之聲。

沈詩語陰陽怪氣道:“五妹妹既然撿到了簪子,為何不歸還?”

沈詩婧附和著:“難不成五妹妹是見到金簪,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打算據為己有?”

聽著她二人的話,沈老爺面色越發難看。

他看向柳錦棠,對這個繼女,他印象不深,只記得她初入府時又瘦又小,躲在沈氏身後,連面都不敢露。

之後他忙著朝堂與府內之事,也未曾再見過她,算起來,這算是他第三次見這丫頭。

第二次則是在他婚宴之上。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初見人的時候膽子那麽小,之後卻大鬧宴席,如今又拿了簪子不歸還。

沈老爺眼有冷色,心底已是對柳錦棠有所不滿。

“五丫頭,你既然拿了簪子便交出來,那是你娘的物件,你若喜歡,爹爹在送你個新的。”沈老爺此話已是認定了東西是柳錦棠所拿。

這一切都在柳錦棠意料之中,她搖頭,眸子亮的驚人:“我這裏沒有娘親的簪子,娘親的簪子我已經交出去了。”

“你說謊!”錢婆子插嘴大吼:“老奴明明瞧見你頭上戴著一根牡丹金簪,與夫人那根一模一樣,老奴要拿你還不讓,還把簪子藏起來,你若不怕,為何不說你把簪子交給了誰!”

“交給了我。”

沈老夫人中氣十足的聲音自外響起。

眾人紛紛側身,錢婆子瞧見沈老夫人後嚇得脖子一縮,不敢在說話。

沈氏也是詫異,沒曾想沈老夫人會過來。

沈老爺則是朝她躬了躬身:“兒子見過母親。”

其餘人也紛紛見禮。

“孫兒見過祖母。”

“孫女見過祖母。”

......

柳錦棠也隨眾人一同見禮,沈老夫人進到院子,看著這滿院子的人,不悅的冷哼一聲。

她轉頭看向沈氏:“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放下簪子一事不說,你當娘的,就任由這刁奴欺辱自個的女兒?”

沈氏被沈老夫人突然訓斥,也是有些反應不及,美眸不由的就看向了一邊的沈老爺。

沈老爺哪裏能眼睜睜瞧著嬌妻受氣,於是出面維護。

“母親誤會了,珠兒她什麽也沒說。”

沈老夫人瞪了一眼自家兒子:“她當娘的不懲治刁奴,任憑刁奴信口胡謅,我倒希望她說點什麽。”

沈氏平白受了罵,好不委屈,她靠近沈老爺,欲語還休模樣,惹的沈老爺好一陣心疼。

沈老夫人把她這副作態瞧在眼中,更是來氣。

“你已經進了沈府,做了沈家的當家主母,以往那套勾欄子模樣便不要再拿出來做了,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沈氏立馬擦了眼角淚水,她如今是新婦,縱是萬般怨氣,也是不敢頂撞沈老夫人的。

只得乖乖受著。

沈老夫人剮了沈氏一眼,這才把目光轉向錢婆子,見她龜縮著腦袋躲在一邊,重重哼了一聲。

“你個刁奴,以下犯上,可知罪。”

錢婆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欲給自己辯解:“老夫人饒命,老奴冤枉啊,老奴只是奉命行事,老奴也親眼所見五小姐頭戴著夫人的金簪子,老奴是冤枉的啊。”

沈老夫人看著柳錦棠:“五丫頭,你自己說,她是不是冤枉的。”

柳錦棠不疾不徐邁出一步,然後掏出了袖中的牡丹金簪來。

金簪一露面,沈氏眸子便是一縮,她一眼便瞧出那金簪確實不是自己的,但是她昨天明明就把金簪落在這死丫頭屋裏的啊。

沈詩婧捂嘴偷笑:“還說自己把金簪交出去了,這不是有一個牡丹金簪嗎。”

沈老夫人聽著沈詩婧的話不悅冷嗯,沈詩婧趕緊噤聲,眼神卻是不服氣的瞪著柳錦棠。

柳錦棠捧著金簪乖順跪下:“我確實是撿了金簪,但是我手中這根金簪卻不是撿的那一根。”

沈老夫人走上前,把她手中金簪拿過,面向眾人。

“此金簪乃是我給五丫頭的見面禮。”

李婆子這時端著錦盒上前,當著眾人的面打開錦盒。

裏邊是一根一模一樣的牡丹金簪。

“沈氏,你瞧瞧,這個金簪可是你的啊?”

沈氏象征性的往前一步,看了眼錦盒中的金簪,然後又看了一眼沈老爺,這才點頭:“是。”

錢婆子嚇得魂都要掉了,她害怕的匍匐著身子,在地上抖如篩糠。

沈老夫人:“早間五丫頭就把金簪拿到我院中了,說是順手拾來的,叫我給她找一下失主。”

“你早間不見人,我便想著晚間家宴時再給你,哪曾想出了這檔子事。”

沈老夫人眼神犀利:“你既坐了沈家主母的位置,就要事事周到,好生管治下人,今日之事決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此話便是一點面子都沒給沈氏留了,直接挑明了說她沒有規矩,新婦進門哪有不給婆婆敬茶的道理。

今日簪子的鬧劇都是因為你沒有規矩引起的,若有下次,那也不會是口頭訓誡這般簡單了。

沈氏受訓卻還不得不忍著:“媳婦知曉了。”

沈老夫人立了規矩,心口積攢的氣也出了,便揮手道:“把這刁奴帶下去,既然其主子管教不了,那我這個老婆子來替其管教。”

錢婆子被人押了下去,下去前她還一直大喊:“夫人救我!夫人!救命啊!”

沈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被拖下去,袖中指甲掐的生疼,卻沒有開口為她求情。

她的視線落在柳錦棠身上,眼底陰狠之色難掩。

死丫頭,跟她玩心眼子,好的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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