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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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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療愈

“所以……”蕾婭猛地拍案而起,手裏的逗貓棒直指步榆火的鼻尖,“說,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客廳裏一片狼藉,四只貓早就躲到了沙發底下,只露出八只亮晶晶的眼睛。步榆火坐在單人沙發上,面色陰沈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江千頃則縮在長沙發的最角落,把自己團成一小團,懷裏緊緊抱著一個沙發抱枕,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顏漕單膝跪在茶幾上,手裏舉著手機充當話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誰先告白的?步榆火是你吧?”

“……”步榆火冷冷掃了他一眼。

“哦豁!”蕾婭撲到江千頃身邊,一臉壞笑,“那就是我們的江千頃同學被拐跑了?”

她伸手想揉江千頃的頭發,卻被步榆火一個眼刀釘在原地。

江千頃把臉更深地埋進抱枕裏,雙頰通紅。

“嘖嘖嘖,挺快啊,才兩個月……我記得某人兩個月前才說過‘我不是gay~’,然後呢?這麽快就被掰彎了,定力不行啊你……”

步榆火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江千頃連人帶抱枕撈起來:“我們回房。”

“想得美!”蕾婭一個箭步擋在樓梯口,“不說清楚今晚誰都別想走。”

她晃了晃手機:“我可是拍到了某人吃貓醋的珍貴影像嘿嘿嘿……”

江千頃在步榆火懷裏輕輕抖了一下,步榆火低頭看他,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嚇到了?”

“餵餵!別當我們不存在啊!”顏漕捂住眼睛,“太膩歪了你倆!”

步榆火無語:“……這是我家。”

蕾婭靈機一動,蹲下身對沙發底下喊道:“黃油~快出來~你的小主人被壞人拐跑啦~”

橘貓應聲而出,輕盈地跳到茶幾上,歪頭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江千頃的眼睛一亮,下意識伸出手……

步榆火收緊手臂,咬牙切齒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幼稚:“不準抱。”

“噗!”蕾婭笑噴,“步榆火你幾歲了?跟一只貓較勁?”

顏漕趁機湊近:“老實交代,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步榆火直接抱著江千頃轉身往樓上走,身後傳來蕾婭的喊聲:“再不說我就把視頻發校園網了啊!標題就叫《高冷校草為愛爭風吃醋,對象竟是……》”

懷裏的江千頃突然輕輕拉了拉步榆火的衣領。

步榆火低頭,見少年紅著臉,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他嘆了口氣,轉身對兩個八卦狂魔宣布:“一周前,我表的白。現在可以讓我們回房了嗎?”

蕾婭露出狡黠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哎呀,既然你倆要休息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咯~”

她彎腰去抱橘貓黃油:“顏漕,把貓咪們都打包帶走吧~”

江千頃聞言猛地睜大眼睛,抱著黃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他站在原地不肯挪步,睫毛快速顫動,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帶走。”

步榆火冷著臉,伸手想把貓拎出來。

江千頃立刻側身躲開,把黃油護在懷裏。他擡頭看向步榆火,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琥珀色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

步榆火:“……”

江千頃你又撒嬌。

步榆火的手僵在半空,喉結上下滾動。他盯著江千頃濕潤的眼睛看了三秒,轉身對蕾婭無奈說道:“……貓留下。”

“啊?”顏漕掏了掏耳朵,“剛誰說帶走的?”

步榆火耳根發燙,伸手輕輕擦去江千頃眼角要掉不掉的淚珠:“……你們也留下。”

蕾婭和顏漕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得逞的壞笑。江千頃則把臉埋進黃油蓬松的毛發裏,偷偷蹭掉眼淚,但抱著貓咪的手一點都沒放松。

江千頃在步榆火懷裏悄悄轉頭,對黃油眨了眨眼。橘貓掙脫他的懷抱,輕盈地跳上樓梯扶手。

“它說它要參觀臥室~”蕾婭立刻推著兩人往樓上走,“走走走,讓我們看看某人的房間有沒有雙人枕......餵!”

步榆火一腳踹上房門,把聒噪的兩人關在門外。轉身時,看見江千頃正跪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把黃油放在枕頭上。月光透過紗簾,給少年和貓鍍上一層銀邊。

步榆火走過去,從背後環住江千頃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我重要還是貓重要?”

江千頃假裝思考了三秒,然後在步榆火收緊的手臂中轉過身,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這是江千頃今天第二次主動親吻。

盡管兩次都只是輕輕的。

步榆火眸色一暗,一手扣住江千頃的後腦,一手掐住他纖細的腰肢,帶著懲罰意味的吻重重落下。唇舌交纏間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江千頃被親得渾身發軟,手指無力地攥著步榆火的衣襟,發出細碎的嗚咽。

“唔……嗯……”

步榆火強勢地撬開他的齒關,舌尖掃過上顎的敏感處,江千頃頓時渾身輕顫,眼角泛起濕意。在換氣的間隙,步榆火仍不依不饒地追著他的唇,犬齒洩憤般擦過柔軟的唇瓣,一個失控竟將下唇咬破。鐵銹味在唇齒間蔓延,江千頃疼得輕哼一聲,卻仍乖順地仰著頭任由索取。

“疼嗎”

步榆火稍稍退開,拇指撫過那抹殷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江千頃搖搖頭,水潤的眸子直直望進步榆火眼底,被吻得紅腫的唇微微張開,無聲地邀請更多。步榆火喉結滾動,再次覆上那兩片柔軟,這次卻溫柔得不可思議,舌尖輕輕舔舐著傷口。

“我的,”一吻結束,步榆火抵著他的額頭喘息,手指摩挲著那處咬痕,“以後只準親我。”

江千頃雙腿發軟,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柔軟的地毯上。他急促地喘息著,被吻得泛紅的眼尾還掛著淚珠,整個人微微發抖。步榆火毫不猶豫地也跟著跪了下來,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封住那兩片紅腫的唇。

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步榆火近乎貪婪地吮吸著江千頃的舌尖,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江千頃無力地揪著他的衣襟,整個人都軟在了對方懷裏。

“唔……”

江千頃發出細弱的嗚咽,任由對方攻城略地。兩人的呼吸徹底交融,唇齒間滿是彼此的氣息。步榆火退開,看著懷中人迷蒙的雙眼和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唇瓣,忍不住又低頭輕啄了一下。

…… ……

客廳裏莫名其妙就安靜下來。

蕾婭正說到興頭上,忽然發現顏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嘴唇。她挑眉:“看什麽看?”

顏漕沒說話,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在蕾婭錯愕的目光中吻了上去。兩人唇齒相撞發出啵的一聲輕響,比樓上那對還要響亮。

“唔!你發什麽……”

蕾婭的抗議被堵在喉嚨裏,手裏的逗貓棒掉在地上。

躲在沙發底下的蘇菲探出半個腦袋,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又嫌棄地縮了回去。橘貓黃油則大搖大擺地從兩人腳邊走過,尾巴高高翹起。

“等……哈啊……”蕾婭好不容易推開顏漕,口紅都花了,“你突然……”

顏漕舔了舔嘴唇,笑得痞氣:“怎麽,就許他們撒狗糧?”

樓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被壓在了床上。蕾婭和顏漕同時擡頭,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餵,要不去偷聽……”

顏漕話沒說完就被蕾婭用抱枕砸了臉:“變態啊你!”

蕾婭紅著臉罵道,卻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四只貓齊齊蹲在樓梯上,看著樓下又開始卿卿我我的兩人,和樓上隱約傳來的暧昧聲響:“……”

愛情公寓嗎有點意思。

…… ……

顏漕和蕾婭受管家的命令,噔噔噔就跑上二樓。兩個人對視一眼,敲響了第二間房的房門。

“咳咳,兩位吃晚餐了。”

屋內傳來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步榆火平靜的聲音:“馬上下去。”

兩人相視賤兮兮一笑,咧著嘴下了樓。

他們再見到江千頃的時候,他雖是一臉平靜,卻又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的唇上凝著暗紅的血痂,傷口微微腫起,在蒼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

顏漕和蕾婭猛的瞪大眼睛:“?”

吃醋吃這麽狠的嗎?

江千頃抱著黃油在一旁站著,看步榆火往香檳杯裏倒蘋果汁。

“先把貓放下吧,吃飯。”

步榆火拉開主座旁的椅子,拍了拍。江千頃乖乖地放下手中的貓,坐了上去。

蕾婭叉起烤土豆:“下周不是感恩節嗎?學校有活動哦,江同學你下周回去嗎?”

然而沒人理她。

步榆火:“你不吃胡蘿蔔嗎?”

江千頃的叉子正悄悄把配菜撥到盤子邊緣,沒想到步榆火這就看到了。他搖搖頭,耳尖微紅。步榆火輕輕笑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把他盤裏的胡蘿蔔全夾到自己碗裏。

“對啊,我不吃胡……”

下一秒,顏漕的叉子停在半空:“……”

他好像忘了什麽。

這貨不是在跟自己講話啊他搭什麽話???

蕾婭在餐桌底下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怎麽了?”

“沒,”顏漕猛灌果汁,“就是突然理解了什麽叫‘見色忘義’。”

江千頃小口啜飲著蘋果汁,玻璃杯沿留下半個模糊的唇印。步榆火偶爾給他添菜,動作自然。

當管家端上焦糖布丁時,黃油突然從地板跳上江千頃膝頭,然後又竄上餐桌。

步榆火眼疾手快拎住貓後頸:“不行。”

江千頃接過貓咪,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它濕漉漉的鼻子。

步榆火看著這一幕,指節在餐桌上敲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江千頃舀了一勺熱騰騰的焦糖布丁,剛送入口中就輕輕“嘶”了一聲。他下意識抿住下唇,眉頭微微蹙起。

步榆火方才咬破的地方被甜膩的熱布丁一燙,泛起細密的刺痛。

他撇了撇嘴,鼻尖皺出小褶子。

步榆火立刻察覺,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燙到了?”

拇指不由分說地撫上他的唇瓣,輕輕摩挲那道細小的傷口。江千頃耳尖泛紅,卻乖乖仰著臉沒躲,只是睫毛顫動得厲害。

“該。”

步榆火聲音低了幾分,卻轉身讓管家換了份冰鎮的檸檬雪葩來。蕾婭在對面瘋狂踢顏漕的椅子腿,兩人擠眉弄眼得快要抽筋。

江千頃小口舔著清涼的雪葩,舌尖偶爾碰到步榆火留在勺子上的指紋。黃油蹲在他膝頭,尾巴一下下掃過他的手腕。步榆火盯著那一小截粉色的舌尖,喉結滾動。

“哎對了,顏漕你上次不是說想參觀酒窖嗎?”

顏漕正往嘴裏塞第三塊烤面包,聞言一臉茫然:“啊?我什麽時候——嗯!”

桌子底下他又被對象狠狠踢了一腳。

步榆火挑眉看著兩人拙劣的表演,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敲擊。江千頃察覺到氣氛微妙,耳尖悄悄泛紅,低頭專心對付雪葩上的藍莓,結果被酸得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噗。”步榆火沒忍住笑出聲,伸手抹掉他嘴角沾到的一點奶油,“這麽怕酸?”

江千頃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被碰到的位置,結果正好擦過步榆火的指尖。兩人同時僵住,步榆火的手指一下子就縮了回來。

“我去拿酒。”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蕾婭和顏漕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起身:“我們幫忙!”

江千頃獨自留在餐桌前,看著三人消失在廚房方向,悄悄松了口氣。黃油趁機跳上餐桌,好奇地嗅了嗅他的雪葩杯。

“不行哦。”江千頃輕聲說著,把杯子挪開。他的聲音很輕,由於太久沒開口語言功能似乎變得生澀。黃油歪著腦袋看他,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廚房裏,步榆火正對著酒櫃發呆。蕾婭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倆進行到哪一步了?”

“閉嘴。”

步榆火抽出一瓶雷司令,冰涼的瓶身貼在他發燙的掌心。

“他剛才說話了誒!”顏漕興奮地插嘴,“雖然就兩個字,但我聽到了!”

步榆火握緊酒瓶,想起江千頃剛才那聲軟軟的“不行哦”,心臟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江千頃就是那只小貓。

他轉身正要回餐廳,就聽到外面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三人沖回餐廳時,只見江千頃手足無措地站在一地碎片前。黃油打翻了雪葩杯,此刻正無辜地蹲在餐桌上舔爪子。江千頃看到步榆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沒事,”步榆火放下酒瓶,大步走過去檢查他的手,“沒劃傷吧?”

江千頃搖搖頭,指尖在不斷顫抖。步榆火心頭一軟,順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讓管家收拾就好了,沒事的啊,杯子不值錢。”

蕾婭看著這一幕,拽著顏漕往外走:“我們突然想起還有事!貓你們什麽時候想還再給我發消息啊,不要租金啦~”

餐廳裏安靜下來,只剩下黃油悠閑的舔毛聲。步榆火嘆了口氣,拉著江千頃坐到沙發上:“真的沒關系的。嘴唇還疼嗎?”

江千頃搖搖頭,猶豫了一下,湊近在步榆火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步榆火楞住,還沒反應過來,江千頃已經紅著臉躲開,抱起黃油把臉埋進了貓咪蓬松的毛發裏。

步榆火失笑,伸手把一人一貓都摟進懷裏。黃油不滿地叫了一聲,掙紮著跳走了。

步榆火暗自腹誹。

不抱就不抱,誰想抱你呀。

我抱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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