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載溫柔

關燈
過載溫柔

步榆火側躺在床邊,手指輕輕戳了戳江千頃的臉:“男朋友,你的臉好紅。”

江千頃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熱。”

“真的嗎?”步榆火壞笑著又湊近一點,“那要不要把暖氣調低些?”

“不、不用……”

步榆火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怎麽說話都結巴了?”

說著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江千頃耳尖更紅了,微微側過臉:“你別老是……”

“老是怎樣?”步榆火裝傻,又在他鼻尖上親了親,“這樣?”

“步榆火!我都說了你不許……”

“在呢~”步榆火笑著應聲,趁機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男朋友叫我有什麽事?”

能有什麽事。

江千頃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裏:“……你太討厭了……”

步榆火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掐住對方的臉質問道:“說誰討厭?”

他表面上兇了點,實際心理暗自興奮。

江千頃的臉頰軟乎乎的皮膚細膩,能摸到一點絨毛。稍微用力,肉肉就從指間擠出來。

好軟。

江千頃被他掐著臉頰,嘴巴微微嘟起,含糊不清地說道:“……說你……”

步榆火瞇起眼睛,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嗯?再說一遍?”

江千頃眼眶泛紅:“你先放手……疼……”

步榆火這才松開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揉了揉他被掐紅的臉頰:“還敢不敢說了?”

江千頃撇過頭去不看他,小聲嘟囔道:“……就說,你就是討厭……”

“還真說?”

步榆火挑眉,作勢又要去掐他的臉。

江千頃連忙往後躲,卻不小心撞到了床頭,疼得他“嘶”了一聲。

步榆火立刻緊張地湊過來:“撞到哪了?讓我看看。”

“不要……”江千頃捂著後腦勺,“你走開。”

步榆火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拉進懷裏,輕輕揉著他撞到的地方:“笨死了,躲什麽躲。”

江千頃靠在他懷裏,悶悶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欺負我……”

步榆火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那以後不欺負你了。”

“……不信。”

“不信就對了,”步榆火又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臉,“好軟。”

江千頃楞住,步榆火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軟了,松開掐他臉的手,轉而輕輕拍了下:“好好好,不鬧你了。”

江千頃抿著唇,臉頰還泛著紅,小聲控訴:“……你每次都這樣。”

步榆火笑著湊近,鼻尖蹭了蹭他的:“那男朋友想怎麽定規矩?我都聽你的。”

江千頃猶豫了一下,認真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許動不動就親我……”

步榆火眨眨眼:“那要提前申請嗎?”

“……要。”

“好。”步榆火點頭,又湊近一點,“那我現在申請親一下,可以嗎?”

江千頃耳尖一燙,沒想到他這麽直接,結結巴巴道:“……不、不行,我還沒說完。”

步榆火低笑,乖乖坐回去:“好,你繼續說。”

江千頃深吸一口氣,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公共場合……不準那樣。”

步榆火故意裝傻:“哪樣?”

“就、就是……”

江千頃說不出口,只能紅著臉瞪他。

步榆火見他要惱,立刻見好就收:“好好好,公共場合不親,不抱,不牽手,行不行?”

江千頃小聲補充:“……可以牽手。”

步榆火眼睛一亮:“真的?”

“……嗯。而且如果你申請其他的,我同意了也可以。”

“那第三條呢?”

“第三……每天最多只能親兩次。”

步榆火皺眉:“兩次太少了。”

“……那三次。”

“四次。”

“……五次。”

步榆火笑了出來:“我說四,你說五,怎麽還倒貼呢。真傻還是假傻?”

江千頃:“……我不喜歡四這個數字。”

“那我們就不用四了,五就五吧。”

“嗯。”

步榆火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湊近:“男朋友申請現在第一次就用掉。”

“……我還沒同意。”

“申請已經提交了,”步榆火低笑,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批準嗎?”

江千頃紅著臉,沒說話,但也沒躲。

步榆火的手指輕輕托住江千頃的下巴,指腹在他微燙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江千頃睫毛顫了顫,呼吸不自覺地屏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步榆火低笑:“呼吸。”

他的唇貼上來時,江千頃下意識閉上了眼。步榆火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先是輕輕含住他的下唇,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隨後上唇也覆了上來,雙唇相貼的觸感溫柔而堅定。

江千頃的指尖微微松開床單,試探性地回應了一下。步榆火察覺到他的動作,唇角輕輕揚起,卻並不急著加深這個吻,只是耐心地、一點點地引導他適應這種親昵。唇瓣廝磨間,江千頃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臉頰染上更深的紅暈。

步榆火稍稍退開一點,鼻尖蹭了蹭他的,低聲問:“……討厭嗎”

江千頃搖搖頭,睫毛低垂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討厭。”

步榆火笑了,又湊近親了親他的唇角:“那今天的份額,還剩下四次。”

江千頃耳尖一熱,羞惱地推了他一下:“……你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的。”步榆火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下,“每一次,都會很認真的。”

…… ……

陽光灑在埃菲爾鐵塔前的戰神廣場上,初秋的風帶著些許涼意。步榆火拎著紙袋,裏面裝著上午買的全麥面包,專門餵鴿子用的,只不過冷了。江千頃跟在他身後半步,目光好奇地掃過廣場上成群的鴿子。

“這種面包最適合餵鴿子,”步榆火打開紙袋,取出一塊遞給江千頃,“比白面包健康,不會讓它們發胖。”

江千頃接過面包,認真地觀察著:“要撕多大?”

“大概指甲蓋大小,”步榆火示範著掰開面包,“太小了它們找不到,太大了又容易噎著。”

幾只灰鴿子已經註意到他們,慢慢踱步靠近。步榆火蹲下身,將手掌平攤在地面上:“蹲下來,手要放平,讓它們看到你會覺得你沒有威脅。”

江千頃學著他的樣子蹲下,但動作太快,驚飛了最近的幾只鴿子。

“別急,鴿子很警覺,動作要輕緩。”

江千頃點點頭,重新嘗試。這次他慢慢蹲下,將手掌平放在地面。一只膽大的灰鴿猶豫著靠近,歪著頭打量他。

“它在觀察你,”步榆火輕聲說,“保持不動。”

鴿子終於低頭,快速啄走江千頃手心的面包屑。

“它吃了。”江千頃的眼睛亮起來,聲音裏帶著驚喜,“它好可愛。”

其實你更可愛。

“感覺如何?”

“有點癢,”江千頃小聲回答,“它的喙很輕。”

“第一次都這樣,”步榆火又往他手心放了些面包屑,“看,它記住你了,這次來得更快。”

果然,那只灰鴿很快就回來了,還帶來了同伴。江千頃專註地看著它們啄食,嘴角不自覺揚起。

“那邊有只跛腳的,”步榆火指向不遠處,“看到嗎?左腿有點問題。”

江千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它搶不到食物。”

“我們過去餵它吧,”步榆火站起身,但動作很慢,“這種需要特別照顧一下。”

他們小心地移動到那只跛腳鴿子附近,盡量不驚動它。步榆火把面包屑撒在離它最近的地方:“這樣其他鴿子就不會搶走它的食物。”

江千頃也學著把面包屑撒在特定位置:“它吃得好快。”

“因為生存不易,”步榆火註視著那只鴿子,“在城市裏,有殘疾的動物很難活下去。”

江千頃睫毛抖了抖,看起來有些難過。

步榆火輕笑一聲:“但至少它今天很幸運,碰到了一個特別善良的小朋友。”

江千頃一下子反應過來:“你在說我。”

“嗯,難道不是嗎?”步榆火的指尖輕輕擦過江千頃的手背,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然後慢慢將整個手掌覆了上去。

他的手心很熱,緊緊貼著江千頃微涼的手指,溫度從接觸的地方慢慢擴散,連指尖都跟著暖了起來。

江千頃動了動手指:

“是兩個。”

…… ……

隔天早晨,鬧鐘響起,步榆火打了個哈欠,翻身坐了起來。他睜開眼睛,擡手拍了拍枕邊人的背:

“男朋友,起床啦。”

由於各種藥物的作用,江千頃的睡眠時間被延長,不睡夠時間根本起不來:“嗯……不要……我要睡覺……”

他說話聲音含含糊糊的,有著幾分沙啞。

“我父親要來了,他來接我們的,”步榆火手指埋進江千頃毛茸茸的頭發內,揉了幾下,“該回去了。”

“哦……”

江千頃應是應了,但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步榆火無奈地將人一把扛起,走向衛生間。江千頃便軟綿綿地掛在他的肩上,頭朝地又雙腳懸空,嚇得連蹬了幾下腿:“你幹嘛……”

步榆火把他往上面顛了顛:“給你洗漱啊,小懶蟲。”

小懶蟲聞言便不掙紮了,又軟了下去。

步榆火身上的味道很香,薰衣草味的,還有股被子曬太陽的清新味,讓人很心安。

他不知道為什麽,在步榆火面前,他總能夠理所應當的任性,毫無顧忌的松懈,完完全全只剩下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稚嫩。

故人讓人心動神馳,愛意讓人丟盔棄甲。

走到衛生間,步榆火緩緩的把他放在洗手臺上,接水擠牙膏。江千頃歪倒在一邊,迷迷糊糊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他。步榆火一只手拿著牙刷,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張開,捏住了他兩邊的臉頰,嘴唇立即嘟了起來。

“張嘴。”

江千頃軟軟地“啊”了聲,順便打了個哈欠。步榆火忍不住笑了聲,把牙刷伸進去,仔細給他刷牙。江千頃故意使壞,在他刷到左側臼齒的時候咬住了牙刷。

步榆火無奈道:“松口。”

江千頃便松開了。頭一次幹壞事讓他莫名的多巴胺分泌,坐在洗手臺上,雙腿晃個不停,褲腿下露出的皮膚白皙。

雙腿晃呀晃,眼晴彎成月亮。步榆火看著他自娛自樂也能開心,心裏酸澀澀的。

這麽好的一個人。

江千頃捧著牙杯漱了口,步榆火親了親他嘴角殘餘的牙膏:“真漂亮。”

江千頃稍稍紅了臉,無意識地舔了一下步榆火剛剛親過的位置。

步榆火看的心癢:“報告男朋友。”

江千頃:“嗯?”

“我要親你了。”

江千頃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嗯。”

步榆火的唇剛貼上來,呼吸就溫熱了他的兩頰,帶著淡淡的薄荷糖味道。江千頃睫毛顫了顫,濕潤的觸感輕輕掃過他的唇縫。

他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步榆火察覺到他的緊張,低笑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張嘴。”

江千頃還沒反應過來,齒關就被輕輕撬開,溫熱的舌尖探了進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他震驚地睜大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步榆火的衣領,整個人都僵住了。

步榆火的舌尖輕輕蹭過他的上顎,酥麻的觸感瞬間從脊背竄上來,江千頃忍不住嗚咽了一聲,耳根燙得幾乎要燒起來。他從來不知道接吻還能這樣,唇齒交纏的感覺太過親密,讓他心跳快得發疼。

步榆火察覺到他的生澀,動作放得更輕,舌尖一點點引導著他,耐心致極。江千頃笨拙地試著回應,卻不小心咬到了對方的舌尖,步榆火悶哼一聲,不但沒退開,反而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江千頃被親得腿麻,手指無力地搭在步榆火肩上,呼吸徹底亂了。分開時,他眼眶泛紅,唇瓣濕漉漉的,整個人都懵懵的,沒從這場過載的親密中回過神來。

步榆火用拇指蹭了蹭他泛紅的唇角:“會反感嗎?”

江千頃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步榆火輕輕捧住他的臉,指腹摩挲著他發燙的臉頰:“還記得你問過我,為什麽人想親吻另一個人?”

江千頃微微點頭,睫毛上還沾著濕潤的水汽。

“那時候我說存在先於本質,先體驗,再思考。”步榆火望進他的眼睛,聲音溫柔而堅定,“但其實答案很簡單。”

他低頭,在江千頃的唇上輕啄一下:“因為喜歡到藏不住,躲不掉了。”

又親了一下他的鼻尖:“因為看到你就會開心,多巴胺分泌。”

最後吻在他的眉心:“因為愛潤物無聲,愛秉性使然。”

步榆火抵上他的額頭,輕聲道:“我說這麽多不是讓你學會,而是讓你知道,讓你擁有。”

江千頃慢慢伸手環住步榆火的腰,把臉埋進他肩窩,很小聲地說:“但我就是想學會。”

“我要你愛我,也要你教我。”

一字一句都強硬到極致,卻又柔軟到仿若陷入沼澤。

我要你好好愛我,我也讓你教會我如何好好愛你。

我不接受我像傻子一樣理所應當享受你給的所有。

因為我也愛你,所以我無法忍受。

步榆火怔了怔,隨即低笑著擡起他的下巴:“我會好好教你的,男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