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68 腳踏七彩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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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68 腳踏七彩妖魔
像是回應某種預言, 通道外的腳步聲一下子焦急起來，搜查也有一搭沒一搭。
桑蘊聽到有人在遠方發出號令。
“集合！廣場集合！”
她立刻翻身坐起來。
付苗急道：“帶上我的朋友們。”
桑蘊沒回答，悶頭開鎖。瘋了吧, 危難當頭去救幾百只魔物？
“人族果然見利忘義, 我剛剛才告訴你那麽重要的事！之前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
“你們魔族的智力才可笑！”桑蘊反唇相譏, “沒有你，我至少還像個人一樣活著，一萬個親人朋友會想辦法救我，更何況你一開始是準備殺了我！”
“別逗了, 哪來的親人朋友救你, 我都聽見了, 你殺了岳一塵那個老賊，你親人朋友無非就玄清門這群走狗，老賊的手下，他們殺你還來不及。”
桑蘊不再理她，打開門, 依稀還能聽到搜查隊急促離去的腳步聲。
路上一道道關卡禁制還未來得及關閉, 她緊緊跟上。
“就當我求你, 不用做別的，你發個信號, 大家聽見了就自己會跟上, ”見她鐵了心, 付苗徹底慌了, 錯過這次機會，他們只怕要全部與玄清門陪葬，
“我求你了！你什麽都不用幹, 誰都不知道是你放的，一個信號而已，真的是舉手之勞！”
“滾開。”桑蘊冰冷道，“你最不該的就是用我朋友的臉和聲音出現在我面前。這會時時刻刻提醒我，你們魔族幹了什麽好事。”
付苗沈默了，看著她一路跨過障礙，不遠不近地墜在人群尾巴後面。
“不如這樣。”付苗緩緩開口，“我和你談個合作。”
“沒興趣。”桑蘊打斷她。它們能幫她什麽？更何況，她也沒有想要的東西。
“我們可以找到焦魂的病竈……好吧說這個你不懂，魔族才可以感應到這些。簡單來說就是，接下來的滅世之災，我們可以幫你拖延——”
付苗頓了頓，顯然保留了什麽信息，“早在幾個月前，我們就感應到了，我猜外界魔族正在進行大遷徙。如果你有關註的話。”
她的語氣相當篤定。
桑蘊胸口起伏了下，站定：“什麽信號？”
·
廣場入口處的巨型傳送陣不斷明滅，無數弟子如蟻群般湧入，天空中彩色法光從四面八方趕來，集結的鐘聲還在響起。
派下山執行任務的弟子中，已經有一隊歸來了，並且帶回一個沒有人想聽到的消息。
歷史上將精靈一族徹底抹殺的那場災難，再次來臨了。
“……如此一來，天下蒼生便落在你我肩頭，千萬年來玄清門受人間供奉滋養，斷沒有危難當頭抽身而退的道理，所有弟子須得加緊修煉，明日開始，原定門派任務教條廢止，一切按照最新出勤表執行。”
這意味著玄清門弟子的生活和工作徹底重組了，且面臨的不僅僅是繁重的日常工作，還有各種未知風險，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封城回來的一隊人馬此時也風塵仆仆地坐在會議席上，其中領頭的渾紅仙君受了傷，又被掌門仙逝的噩耗損傷了心肺，一下子向後仰倒而去，鬧出不小動靜。
恰好華明神醫也在周圍，匆匆忙忙地分開圍觀人群，就地為他醫治。
華明心中擔憂，山淞到現在還沒有消息，門中也不像有派人前去接應的意思，又聽說桑蘊被關進鎖惡淵，更是頭大如鬥。
桑蘊殺掌門——他必然是不信的，稍微想想就知道是鄒玉潑的臟水，此人師門原本是玄清門中最得力風光的一派，可隨著金大川的逝世和山淞的崛起，瞬間一落千丈至谷底，恨上桑蘊也不奇怪。
現在大家的註意力還不在她身上，找個時間，悄悄撈出來便是。
就算哪日真的要清算她，也得等眼下災禍扛過去才行，可誰知道究竟還能不能……
“唉。”他不斷重重嘆氣。
渾紅仙君本就傷重不支，見神醫替他號脈之時又一個勁嘆氣，頓時變得面色如土，開始向親傳弟子口述遺言。
弟子忍不住落淚：“師父，弟子們一定謹記您的教誨，接下來每日用功，百年內必將我們一支發揚光大……”
華明寫好藥方擡頭，周圍人已經抱頭哭成一團。
……這麽感性。
“去杜衡峰，叫兩個丙級小弟子來照料。”華明將藥方遞出去，“我去驗一驗掌門屍首。”
親傳弟子哭著攔他：“怎麽能叫丙級弟子呢？最少乙級。”
華明懶得和他扯：“那就乙級。”
“兩個嗎？”
“三個！”華明揮手，不耐道，“夠了吧！”
也不知道掌門屍首如何處置的，是冰棺還是封陣，方才的大會上鄒玉竟一字不提，別已經瞞著大家火葬了，那日後想把桑蘊弄出來就難了。
掌門原本也時日無多了，該吩咐和安排下的事早已布置好，只等下山的仙君全部歸位，便可攤開來明談。唯獨一點有爭議的是關於張獻……掌門說，還是希望他能回來。
唉，難辦啊。
老頭子就這麽隨手撂下個攤子，也不知道阿淞能不能擺平，自己一介醫者無甚實權，幫也幫不上許多，最多就能助助威……
華明發覺自己或許是年紀大了，也開始像個老頭子一樣來回操心，念叨不休。
拯救人間的大事終究還是要看小輩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小輩們照料好……
“……師父？”
“啊？師父你……”
“神醫！快，快——”
華明想著事，突然的驚叫讓他思緒一亂，茫然轉身。
迎接他的卻是一張不斷噴湧黑血的猙獰口腔。
焦黑的四肢冒著烈火般的灼意，狠狠洞穿他的四肢，隨即藤蔓一樣緊縮纏覆。
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一雙猩紅的非人瞳孔，其中滾滾惡意如大浪般洶湧著，誓要將這人間咬毀。似天罰一般震撼的惡意。
“跑……”
那名弟子喃喃地吐出沒來得及說完的字。
廣場高臺上出現了瞬間的死寂，下方看臺的人都墊著腳往前看。
隨後，一滴滾油掉進平靜的水面。
撕心裂肺的尖叫炸開，前排所有人瘋了一樣飛快後撤，更有甚至已經飛至上空，狀若逃竄！
“退後、所有人退後！”
“渾紅仙君瘋了！快跑！”
“什麽瘋了，你開會沒聽嗎，焦魂！”
“完了徹底完了……那可是仙君啊！”
“跑跑跑！”
“別瞎跑！不要擠占傳送陣！”
災難蔓延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或者說，根本沒人預想過。
誰也不會有這種猜測——這場爆發於凡人的災禍，最先滅亡的，竟然會是仙門。
尖叫聲像烈火一樣迎風燒起來。
一時間枯焦爬滿整座主峰。
幾個東區弟子抱團，沖開人群，手腳並用地爬進傳送陣。
傳送陣上鑲嵌的靈珠暗淡，今日來回運轉，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幾次運輸。
“走吧，走吧，我們下山去。”
“早知道不來了，剛過了半年好日子，我在家最多也就餓肚子。”
“有人看到我師兄了嗎……”
“山下也有焦魂啊。”
傳送陣裏嘈雜哭喊不亞於外邊，有人焦急地伸手來扯他們：“快點進來，卡在門口發動不了！”
最後進來的一人剛要收腳，忽然感覺褲腳被從後面輕輕扯了扯，他以為是路上的樹枝，拿腳蹬了一下。
這一腳卻感覺不對。
他回過頭，抓住他褲腳的是一只枯黑色的，滲著血的人手。
“傳信……讓……速回……”
地上那只剩下攔腰半截的血人，掙紮著又往前挪了幾分，喘著氣說：“走……”
他忍著害怕惡心，微微傾身仔細盯著那人的臉，感覺很眼熟，好像是剛才在高臺上背著手演講的事務長老鄒玉。
隨著他下蹲的動作，更多的人看到了不人不鬼的鄒玉，傳送陣內爆發出劇烈的躁動，人群尖叫推搡，傳送陣更加無法啟動。
無數雙手腳從後面伸出，像是整整齊齊地從墻壁上長出來，帶著無法反抗的力量將橫豎二人一齊踹了出去。
靈珠終於亮了，傳送陣啟動，數百人從主峰逃離，更多的人踩著一地斷肢洶湧地再次擠進來。
可傳送陣卻再也不動了。
靈力已經耗盡。
眾人的理智已經不夠他們去冷靜地尋找靈珠，這種他們平日沒有資格支配的東西，此時也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遙不可及。
天空被濃煙籠罩，所有山峰之上都鋪著巨大的雲層厚被，雷電微微隱現，雲下四處一片漆黑，那些戰鬥和呼喊聲漸漸微弱下去，除了恐懼已聽不到太多聲音。
一萬只焦魂在他們背後睜開了血紅的眼。
徹底的恐懼和絕望襲來的時候，是死一樣的寂靜。這種寂靜是在死亡來臨之前提前體驗死亡。
所有人跪坐在地，等待命運和天上的黑雲一起壓向他們的背脊。
直到一群怪異的嚎叫從遙遠的天邊傳來，逐漸響徹整片山川。
有人流著淚擡頭，看見焦黑色的雲從外面破開一點點，微弱的天光罩著一大群五光十色的妖魔鬼怪，妖風陣陣地朝眾人撲過來！
他嗷一聲捂住嘴哭泣。
很快更多的人註意到這群魔物，更有眼尖的看見上面還站著個人。
那人腳踏七彩妖魔，身穿白色獄服，手揮不知道從哪撿來破爛旗幟，張牙舞爪地從天上直沖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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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蘊聽到有人在遠方發出號令。
“集合！廣場集合！”
她立刻翻身坐起來。
付苗急道：“帶上我的朋友們。”
桑蘊沒回答，悶頭開鎖。瘋了吧, 危難當頭去救幾百只魔物？
“人族果然見利忘義, 我剛剛才告訴你那麽重要的事！之前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
“你們魔族的智力才可笑！”桑蘊反唇相譏, “沒有你，我至少還像個人一樣活著，一萬個親人朋友會想辦法救我，更何況你一開始是準備殺了我！”
“別逗了, 哪來的親人朋友救你, 我都聽見了, 你殺了岳一塵那個老賊，你親人朋友無非就玄清門這群走狗，老賊的手下，他們殺你還來不及。”
桑蘊不再理她，打開門, 依稀還能聽到搜查隊急促離去的腳步聲。
路上一道道關卡禁制還未來得及關閉, 她緊緊跟上。
“就當我求你, 不用做別的，你發個信號, 大家聽見了就自己會跟上, ”見她鐵了心, 付苗徹底慌了, 錯過這次機會，他們只怕要全部與玄清門陪葬，
“我求你了！你什麽都不用幹, 誰都不知道是你放的，一個信號而已，真的是舉手之勞！”
“滾開。”桑蘊冰冷道，“你最不該的就是用我朋友的臉和聲音出現在我面前。這會時時刻刻提醒我，你們魔族幹了什麽好事。”
付苗沈默了，看著她一路跨過障礙，不遠不近地墜在人群尾巴後面。
“不如這樣。”付苗緩緩開口，“我和你談個合作。”
“沒興趣。”桑蘊打斷她。它們能幫她什麽？更何況，她也沒有想要的東西。
“我們可以找到焦魂的病竈……好吧說這個你不懂，魔族才可以感應到這些。簡單來說就是，接下來的滅世之災，我們可以幫你拖延——”
付苗頓了頓，顯然保留了什麽信息，“早在幾個月前，我們就感應到了，我猜外界魔族正在進行大遷徙。如果你有關註的話。”
她的語氣相當篤定。
桑蘊胸口起伏了下，站定：“什麽信號？”
·
廣場入口處的巨型傳送陣不斷明滅，無數弟子如蟻群般湧入，天空中彩色法光從四面八方趕來，集結的鐘聲還在響起。
派下山執行任務的弟子中，已經有一隊歸來了，並且帶回一個沒有人想聽到的消息。
歷史上將精靈一族徹底抹殺的那場災難，再次來臨了。
“……如此一來，天下蒼生便落在你我肩頭，千萬年來玄清門受人間供奉滋養，斷沒有危難當頭抽身而退的道理，所有弟子須得加緊修煉，明日開始，原定門派任務教條廢止，一切按照最新出勤表執行。”
這意味著玄清門弟子的生活和工作徹底重組了，且面臨的不僅僅是繁重的日常工作，還有各種未知風險，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封城回來的一隊人馬此時也風塵仆仆地坐在會議席上，其中領頭的渾紅仙君受了傷，又被掌門仙逝的噩耗損傷了心肺，一下子向後仰倒而去，鬧出不小動靜。
恰好華明神醫也在周圍，匆匆忙忙地分開圍觀人群，就地為他醫治。
華明心中擔憂，山淞到現在還沒有消息，門中也不像有派人前去接應的意思，又聽說桑蘊被關進鎖惡淵，更是頭大如鬥。
桑蘊殺掌門——他必然是不信的，稍微想想就知道是鄒玉潑的臟水，此人師門原本是玄清門中最得力風光的一派，可隨著金大川的逝世和山淞的崛起，瞬間一落千丈至谷底，恨上桑蘊也不奇怪。
現在大家的註意力還不在她身上，找個時間，悄悄撈出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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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不斷重重嘆氣。
渾紅仙君本就傷重不支，見神醫替他號脈之時又一個勁嘆氣，頓時變得面色如土，開始向親傳弟子口述遺言。
弟子忍不住落淚：“師父，弟子們一定謹記您的教誨，接下來每日用功，百年內必將我們一支發揚光大……”
華明寫好藥方擡頭，周圍人已經抱頭哭成一團。
……這麽感性。
“去杜衡峰，叫兩個丙級小弟子來照料。”華明將藥方遞出去，“我去驗一驗掌門屍首。”
親傳弟子哭著攔他：“怎麽能叫丙級弟子呢？最少乙級。”
華明懶得和他扯：“那就乙級。”
“兩個嗎？”
“三個！”華明揮手，不耐道，“夠了吧！”
也不知道掌門屍首如何處置的，是冰棺還是封陣，方才的大會上鄒玉竟一字不提，別已經瞞著大家火葬了，那日後想把桑蘊弄出來就難了。
掌門原本也時日無多了，該吩咐和安排下的事早已布置好，只等下山的仙君全部歸位，便可攤開來明談。唯獨一點有爭議的是關於張獻……掌門說，還是希望他能回來。
唉，難辦啊。
老頭子就這麽隨手撂下個攤子，也不知道阿淞能不能擺平，自己一介醫者無甚實權，幫也幫不上許多，最多就能助助威……
華明發覺自己或許是年紀大了，也開始像個老頭子一樣來回操心，念叨不休。
拯救人間的大事終究還是要看小輩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小輩們照料好……
“……師父？”
“啊？師父你……”
“神醫！快，快——”
華明想著事，突然的驚叫讓他思緒一亂，茫然轉身。
迎接他的卻是一張不斷噴湧黑血的猙獰口腔。
焦黑的四肢冒著烈火般的灼意，狠狠洞穿他的四肢，隨即藤蔓一樣緊縮纏覆。
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一雙猩紅的非人瞳孔，其中滾滾惡意如大浪般洶湧著，誓要將這人間咬毀。似天罰一般震撼的惡意。
“跑……”
那名弟子喃喃地吐出沒來得及說完的字。
廣場高臺上出現了瞬間的死寂，下方看臺的人都墊著腳往前看。
隨後，一滴滾油掉進平靜的水面。
撕心裂肺的尖叫炸開，前排所有人瘋了一樣飛快後撤，更有甚至已經飛至上空，狀若逃竄！
“退後、所有人退後！”
“渾紅仙君瘋了！快跑！”
“什麽瘋了，你開會沒聽嗎，焦魂！”
“完了徹底完了……那可是仙君啊！”
“跑跑跑！”
“別瞎跑！不要擠占傳送陣！”
災難蔓延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或者說，根本沒人預想過。
誰也不會有這種猜測——這場爆發於凡人的災禍，最先滅亡的，竟然會是仙門。
尖叫聲像烈火一樣迎風燒起來。
一時間枯焦爬滿整座主峰。
幾個東區弟子抱團，沖開人群，手腳並用地爬進傳送陣。
傳送陣上鑲嵌的靈珠暗淡，今日來回運轉，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幾次運輸。
“走吧，走吧，我們下山去。”
“早知道不來了，剛過了半年好日子，我在家最多也就餓肚子。”
“有人看到我師兄了嗎……”
“山下也有焦魂啊。”
傳送陣裏嘈雜哭喊不亞於外邊，有人焦急地伸手來扯他們：“快點進來，卡在門口發動不了！”
最後進來的一人剛要收腳，忽然感覺褲腳被從後面輕輕扯了扯，他以為是路上的樹枝，拿腳蹬了一下。
這一腳卻感覺不對。
他回過頭，抓住他褲腳的是一只枯黑色的，滲著血的人手。
“傳信……讓……速回……”
地上那只剩下攔腰半截的血人，掙紮著又往前挪了幾分，喘著氣說：“走……”
他忍著害怕惡心，微微傾身仔細盯著那人的臉，感覺很眼熟，好像是剛才在高臺上背著手演講的事務長老鄒玉。
隨著他下蹲的動作，更多的人看到了不人不鬼的鄒玉，傳送陣內爆發出劇烈的躁動，人群尖叫推搡，傳送陣更加無法啟動。
無數雙手腳從後面伸出，像是整整齊齊地從墻壁上長出來，帶著無法反抗的力量將橫豎二人一齊踹了出去。
靈珠終於亮了，傳送陣啟動，數百人從主峰逃離，更多的人踩著一地斷肢洶湧地再次擠進來。
可傳送陣卻再也不動了。
靈力已經耗盡。
眾人的理智已經不夠他們去冷靜地尋找靈珠，這種他們平日沒有資格支配的東西，此時也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遙不可及。
天空被濃煙籠罩，所有山峰之上都鋪著巨大的雲層厚被，雷電微微隱現，雲下四處一片漆黑，那些戰鬥和呼喊聲漸漸微弱下去，除了恐懼已聽不到太多聲音。
一萬只焦魂在他們背後睜開了血紅的眼。
徹底的恐懼和絕望襲來的時候，是死一樣的寂靜。這種寂靜是在死亡來臨之前提前體驗死亡。
所有人跪坐在地，等待命運和天上的黑雲一起壓向他們的背脊。
直到一群怪異的嚎叫從遙遠的天邊傳來，逐漸響徹整片山川。
有人流著淚擡頭，看見焦黑色的雲從外面破開一點點，微弱的天光罩著一大群五光十色的妖魔鬼怪，妖風陣陣地朝眾人撲過來！
他嗷一聲捂住嘴哭泣。
很快更多的人註意到這群魔物，更有眼尖的看見上面還站著個人。
那人腳踏七彩妖魔，身穿白色獄服，手揮不知道從哪撿來破爛旗幟，張牙舞爪地從天上直沖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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