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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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茜子在上海待兩天，第二天去上海紐約大學，看看他母校的分校。
她找到前灘上紐附近的一家咖啡館，二樓窗戶正對上紐校園光景。沒有本校學生的幫忙，難以進校內參觀。她只能在附近遠遠瞥一眼。
前灘的街道另一側。現代簡約風格的裝修，大樓砌成立體的大小方形有序堆疊，外立面的玻璃幕墻通透璀璨，映射淺光。樓上面標有上紐大的名字，和紫羅蘭色的學校 logo.
入口的咖啡溫暖苦澀。她生活習慣向來不好，飯菜涼了不會熱，直接吃。快秋天了，平時再冷，咖啡她也都是點冰的，因為熱會激發苦味。
可今天，她忽地覺得不能老折騰自己的身體。
其實，看看上紐大，這才是她最初想來上海的理由，也是第一個敲定要去的地方。
哪怕上海不屬於她，她也想遠遠看一眼，有關他的事物。
……
七月底高考錄取通知陸陸續續下來，茜子接了幾個電話，是學生來報喜，說他們考上大學。
哥大要九月份開學，她打算八月回紐約，在這之前有很多事情要解決，例如公寓。她在網上找到一家曼哈頓的公寓中介，說明想合租。簡單介紹自己過後，中介發來同樣想租這屋的室友信息。
林茜子盯著那條室友信息。
中介：【愛幹凈，有分寸和邊界感，女生。】
茜子：【？】
這條室友消息不就是她剛剛發的，自己的情況。居然被中介轉發回這裏。
中介很長時間沒有回覆那個問號，但合適的公寓難找，她又對這裏的房源滿意。上西區基本找不到便宜房源，老建築也多，所以價格翻來翻去，她只能在預算範圍內，找盡量新的房源。
這種事情，她問靳汀和 Tina 他們是肯定不知道的。
但哥大國內留學生的新生群裏，有人專門提醒過，住進老樓改造的地方，墻薄得就像餅幹，一點不隔音。
周末睡得正香，樓上開 party 音樂直接傳到下面，戴上耳塞也捂不住。
最後她的公寓中介兜兜轉轉，還是給她找來個女孩合租。
那個女孩是法國人，叫安娜。
棕發、粗眉、掉色的紅指甲。
這是茜子對安娜的最大印象。至於法式英語，她勉強能聽懂。
她還換了部 iPhone 和 MacBook，這樣下本地的軟件要方便很多。換手機的時候，她把壁紙也騰過來。她的壁紙其實很久才換一次，上一次是買下那束黃玫瑰，她拍下照片換成壁紙。
玫瑰還是會枯萎的，茜子買完鮮花就沒想過保存或紀念。當時那束黃玫瑰拍完照，放萎了她就直接扔進垃圾桶。
但現在看到新手機壁紙上，開得瑰麗的黃玫瑰，花瓣似金燦綢緞堆疊，光滑精細，她竟然覺得不舍。
來曼哈頓後，Tina 有叫她來聚一聚，但她實在抽不開身，忙著去二手群淘床墊、臺燈之類。實話說她的運氣不是很好，她買完，廢大力氣把床墊搬到家，才發現床墊四個角都被老鼠啃過，啃過的地方發黃得明顯。心理上比較膈應，但勉強能睡。事後，她去問那個二手賣家。
賣家：【我失眠的時候，就把手指塞進去。】
對方看起來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算了。
茜子：【…Fine.】
新生群的消息她沒關過，她基本不在裏面發言，但有不少人給出經驗和生活妙招。茜子才知道，紐約的水質居然也硬。難怪她來紐約考試的那周，頭發掉得更多，她還以為是壓力大導致。
這些東西都整頓好，她去了趟哥大拿學生卡，在晨邊高地校區肯特廳210室領完，她在大樓裏穿梭，直至走到那座 Alma Mater 雕像旁。
曾經只能從手機上看到，如今卻躍然眼前。
端莊典雅的古老氣息，高高舉起的青銅權杖，指向蔚藍波濤的青空。女性雕像的每一處衣服褶皺都真實，顯得栩栩如生。
原來真的很漂亮啊，實物比視頻通話裏看到的震撼十倍。
茜子把綁在鑰匙扣的哥大小熊玩偶，新辦的學生卡舉起來，和青銅雕像拍一張合照，發給靳汀。
回到曼哈頓對她來說最好的事情，就是時差減小到三小時。她在國內的時候，每次都想熬時差等他消息，但礙於第二天總是有課，上不完的，排得滿滿當當的家教課。只能去睡，睡還睡不著。手機鈴聲開大一點，沒被消息叫醒就是太累，她確實需要好好睡一覺。
被叫醒的話，她就能及時看到他的消息。
不管在哪，林茜子給靳汀發消息前，總會先點開世界時鐘，雖然時差她已經記得，但總得看一眼心裏才妥帖。
她下意識略過第一個去找西雅圖，畢竟她印象裏沒有給時鐘排序過，而她一般不會這麽好運氣，所以自然以為西雅圖會墊在下面。
她不止存西雅圖的時鐘，洛杉磯、紐約、波士頓、芝加哥的時鐘也有存，因為靳汀上一年期間有去別的地方玩。
但直到茜子滑到最底，也沒找到西雅圖。等她不可置信的再看一遍，才發現西雅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她置頂。
有些屬於靳汀的細節，連她自己都忘記。
仿佛在意他，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Ethan：【站在這裏，有開心一點嗎？】
看到他回覆的消息時候，茜子捂著感官酥麻的心，冰涼的學生卡墊在手心，鑰匙扣下的小熊背部被她扣住，毛茸茸的，柔軟熱意陷在指尖。擡起眼，是壯麗的洛式紀念圖書館，灰色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
她眼皮被曬得發燙，鼻息一緊，長風卷來，刮起她的風衣衫。暖意輕柔入懷。
茜子：【很多。】
她從來不知道，她的開心能這麽值錢呢。
“Aria.”
背後，有人在叫她。
林茜子迎著陽光回過頭，看到穿著紅色針織衫的安娜在朝她走來，蹬了雙白色高跟鞋。安娜還燙了新的波浪卷，符合她對法國女人的所有想象。
慵懶、時尚。
她租的這棟公寓有不少是同校的，安娜就碰巧也是。還記得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安娜不茍言笑，話少得可憐，讓已經染上美國人看見人就笑習慣的茜子，分外不適應。
但現在已經混熟不少，至少上周她去倒騰二手家具的時候。安娜看到她手上什麽顏色都沒有，還約她去做新美甲。
看起來是一個不錯的室友。
而她的新生活，也從今天正式啟航。
“Anna.”茜子背過身，與安娜打了個招呼，“學校附近不是有一家有機超市？要不要我給你做中餐吃。”
“我很期待！”安娜晃了晃手上的學生卡，圖片上安娜的樣子自信燦爛。
她們一起出校門，茜子顧著和安娜聊天開玩笑，也就把手機放在橙色挎包裏，沒有看到靳汀的新消息。
Ethan：【領學生卡，我以為你會提前和我說，這樣我可以幫你問問薇薇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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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子在上海待兩天，第二天去上海紐約大學，看看他母校的分校。
她找到前灘上紐附近的一家咖啡館，二樓窗戶正對上紐校園光景。沒有本校學生的幫忙，難以進校內參觀。她只能在附近遠遠瞥一眼。
前灘的街道另一側。現代簡約風格的裝修，大樓砌成立體的大小方形有序堆疊，外立面的玻璃幕墻通透璀璨，映射淺光。樓上面標有上紐大的名字，和紫羅蘭色的學校 logo.
入口的咖啡溫暖苦澀。她生活習慣向來不好，飯菜涼了不會熱，直接吃。快秋天了，平時再冷，咖啡她也都是點冰的，因為熱會激發苦味。
可今天，她忽地覺得不能老折騰自己的身體。
其實，看看上紐大，這才是她最初想來上海的理由，也是第一個敲定要去的地方。
哪怕上海不屬於她，她也想遠遠看一眼，有關他的事物。
……
七月底高考錄取通知陸陸續續下來，茜子接了幾個電話，是學生來報喜，說他們考上大學。
哥大要九月份開學，她打算八月回紐約，在這之前有很多事情要解決，例如公寓。她在網上找到一家曼哈頓的公寓中介，說明想合租。簡單介紹自己過後，中介發來同樣想租這屋的室友信息。
林茜子盯著那條室友信息。
中介：【愛幹凈，有分寸和邊界感，女生。】
茜子：【？】
這條室友消息不就是她剛剛發的，自己的情況。居然被中介轉發回這裏。
中介很長時間沒有回覆那個問號，但合適的公寓難找，她又對這裏的房源滿意。上西區基本找不到便宜房源，老建築也多，所以價格翻來翻去，她只能在預算範圍內，找盡量新的房源。
這種事情，她問靳汀和 Tina 他們是肯定不知道的。
但哥大國內留學生的新生群裏，有人專門提醒過，住進老樓改造的地方，墻薄得就像餅幹，一點不隔音。
周末睡得正香，樓上開 party 音樂直接傳到下面，戴上耳塞也捂不住。
最後她的公寓中介兜兜轉轉，還是給她找來個女孩合租。
那個女孩是法國人，叫安娜。
棕發、粗眉、掉色的紅指甲。
這是茜子對安娜的最大印象。至於法式英語，她勉強能聽懂。
她還換了部 iPhone 和 MacBook，這樣下本地的軟件要方便很多。換手機的時候，她把壁紙也騰過來。她的壁紙其實很久才換一次，上一次是買下那束黃玫瑰，她拍下照片換成壁紙。
玫瑰還是會枯萎的，茜子買完鮮花就沒想過保存或紀念。當時那束黃玫瑰拍完照，放萎了她就直接扔進垃圾桶。
但現在看到新手機壁紙上，開得瑰麗的黃玫瑰，花瓣似金燦綢緞堆疊，光滑精細，她竟然覺得不舍。
來曼哈頓後，Tina 有叫她來聚一聚，但她實在抽不開身，忙著去二手群淘床墊、臺燈之類。實話說她的運氣不是很好，她買完，廢大力氣把床墊搬到家，才發現床墊四個角都被老鼠啃過，啃過的地方發黃得明顯。心理上比較膈應，但勉強能睡。事後，她去問那個二手賣家。
賣家：【我失眠的時候，就把手指塞進去。】
對方看起來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算了。
茜子：【…Fine.】
新生群的消息她沒關過，她基本不在裏面發言，但有不少人給出經驗和生活妙招。茜子才知道，紐約的水質居然也硬。難怪她來紐約考試的那周，頭發掉得更多，她還以為是壓力大導致。
這些東西都整頓好，她去了趟哥大拿學生卡，在晨邊高地校區肯特廳210室領完，她在大樓裏穿梭，直至走到那座 Alma Mater 雕像旁。
曾經只能從手機上看到，如今卻躍然眼前。
端莊典雅的古老氣息，高高舉起的青銅權杖，指向蔚藍波濤的青空。女性雕像的每一處衣服褶皺都真實，顯得栩栩如生。
原來真的很漂亮啊，實物比視頻通話裏看到的震撼十倍。
茜子把綁在鑰匙扣的哥大小熊玩偶，新辦的學生卡舉起來，和青銅雕像拍一張合照，發給靳汀。
回到曼哈頓對她來說最好的事情，就是時差減小到三小時。她在國內的時候，每次都想熬時差等他消息，但礙於第二天總是有課，上不完的，排得滿滿當當的家教課。只能去睡，睡還睡不著。手機鈴聲開大一點，沒被消息叫醒就是太累，她確實需要好好睡一覺。
被叫醒的話，她就能及時看到他的消息。
不管在哪，林茜子給靳汀發消息前，總會先點開世界時鐘，雖然時差她已經記得，但總得看一眼心裏才妥帖。
她下意識略過第一個去找西雅圖，畢竟她印象裏沒有給時鐘排序過，而她一般不會這麽好運氣，所以自然以為西雅圖會墊在下面。
她不止存西雅圖的時鐘，洛杉磯、紐約、波士頓、芝加哥的時鐘也有存，因為靳汀上一年期間有去別的地方玩。
但直到茜子滑到最底，也沒找到西雅圖。等她不可置信的再看一遍，才發現西雅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她置頂。
有些屬於靳汀的細節，連她自己都忘記。
仿佛在意他，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Ethan：【站在這裏，有開心一點嗎？】
看到他回覆的消息時候，茜子捂著感官酥麻的心，冰涼的學生卡墊在手心，鑰匙扣下的小熊背部被她扣住，毛茸茸的，柔軟熱意陷在指尖。擡起眼，是壯麗的洛式紀念圖書館，灰色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
她眼皮被曬得發燙，鼻息一緊，長風卷來，刮起她的風衣衫。暖意輕柔入懷。
茜子：【很多。】
她從來不知道，她的開心能這麽值錢呢。
“Aria.”
背後，有人在叫她。
林茜子迎著陽光回過頭，看到穿著紅色針織衫的安娜在朝她走來，蹬了雙白色高跟鞋。安娜還燙了新的波浪卷，符合她對法國女人的所有想象。
慵懶、時尚。
她租的這棟公寓有不少是同校的，安娜就碰巧也是。還記得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安娜不茍言笑，話少得可憐，讓已經染上美國人看見人就笑習慣的茜子，分外不適應。
但現在已經混熟不少，至少上周她去倒騰二手家具的時候。安娜看到她手上什麽顏色都沒有，還約她去做新美甲。
看起來是一個不錯的室友。
而她的新生活，也從今天正式啟航。
“Anna.”茜子背過身，與安娜打了個招呼，“學校附近不是有一家有機超市？要不要我給你做中餐吃。”
“我很期待！”安娜晃了晃手上的學生卡，圖片上安娜的樣子自信燦爛。
她們一起出校門，茜子顧著和安娜聊天開玩笑，也就把手機放在橙色挎包裏，沒有看到靳汀的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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