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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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聽說你在西雅圖》·姒檀
/凡煙小說獨家。
「是我自己擠到你的跟前，撲到你的懷裏，一頭栽進我的命運之中。」茨威格·《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下午兩點鐘，陽光不暖，林茜子剛從加州飛到西雅圖不久，她第一次來這座城市。
在酒店放好行李，重新出門，離開悶悶的地鐵站，重見天光，她站在街頭，現在才有精力好好看城市地貌。
西雅圖名副其實的多雨，白花花，細細密密，四射紛飛。沈沈的冷空氣泡透著行人，腳上的皮面白色綁帶高跟鞋被打濕，挎包想自肩頭滑落到手肘，她另一只手撐著的雨傘有點歪。
定睛，紅綠街燈迷迷瞪瞪相伴，有灰色柏油路，有散發暖光的店鋪，露天折疊桌上，手沖咖啡泛著的黃油味四處飄蕩。
美得不像話，雖然她不知該往哪走了。
據她趁著出地鐵打的那通三分鐘電話，她想預約的餐廳的前臺說，眼下忙，待會回電。
林茜子只好先去買杯咖啡，她轉頭跨入紅綠燈光線內，隨機挑選了一家幸運的咖啡店。剛到美國幾個月，她的英文還是有點蹩腳。
面對幾排長而累贅，但最後總寫有 Coffee的詞組。莫名的煩躁，她的指甲一劃，留在最長一串。
服務員在一副看冤種的表情下，為她做好咖啡，微笑請她拿好，在看到小費後又笑容收斂起來。
剛出咖啡館的門。她一身白襯衫紮著淡藍色牛仔短裙，腿有些冷，低頭抿一口咖啡，下面美式黑咖加果凍，上面一大勺奶油冰淇淋的咖啡。味道很奇怪。
【咚咚咚】
不負所望，手機終於響了。
她把傘夾在胳膊裏，單手翻包，費力抽出手機接聽，那頭傳來前臺溫和的道歉：“很抱歉，女士，今日實在人多。如果您能接受，今晚八點鐘歇業前，還有一桌可以現在被預約。”
與人說話，她自然地收起煩躁的情緒，把語氣放柔：“謝謝，今日就算了。幫我改到明天上午可以嗎？”
她在西雅圖旅游的時間會足足有一周，而後就要回加州的餐館繼續工作，故而不算很著急。
“可以。”
得到答覆後，林茜子才發現手機消息堆積成山。一條是在加州開著餐館的姨媽發來的，國內的信息分別兩個，媽媽，和她僅剩的兩個朋友裏的其中一位。
她先是同媽媽與姨媽報了平安，而後打開看朋友的信息。
栗子：【這男的有毛病吧，我就不應該餓了主動去相親，油得要死。給你看看聊天記錄。】
引用—浪子情深：【唉，我實在被前女友傷得很深，不敢再愛了。】
引用—栗子：【哈哈。】
引用—浪子情深：【欸，對了，看她朋友圈還對我念念——】
引用—栗子：【哈哈。】
附圖的記錄讓人緊皺眉頭，林茜子有點被男方的言論惡心到，嘴角不上不下扯了扯，想笑又笑不出來。
雨還在下，綿綿的，陰濕的，她背對站在咖啡店旋轉門前，眼前街道車馬人流。她先把栗子擱在了一旁，關掉手機想收在包裏，旋轉門一開，她猝不及防被裏面出去的路人撞了一下。
從後到前的，林茜子肩膀一酸，指尖一抖，咖啡險些灑落。剛剛那口還沒完全咽下去，冷咖啡液哽在喉嚨口，嗆得她差點一口氣過去。
“是那個女歌星 Wayne 嗎！我感覺像…”竊竊的細語像雨絲，敲在了耳邊。
“…你說，我要個合照嗎 ”
剛剛路過撞到她的碎花裙女孩，如今在朝右側看著，盯著一個方向出神，以至於林茜子至今還沒等到道歉。那個碎花裙女孩看得太專註，以至於發著那兩句話的語音時，都沒有註意到傘沒有撐好，雨絲已經把手機屏幕染花。
艱難咽下咖啡，苦澀的氣息蔓延在唇舌，茜子倒是沒有在意這回事，順著碎花裙女孩的目光看去。
咖啡館兩側有遮擋，視野不寬。她步子向前，人轉右側。異國他鄉，北美港口，灰路白墻，店鋪高高掛起的英文招牌外，兩旁的雪松高大挺拔，夏季的樹木在雨絲裏，仍然有著近乎溢出的生命力。那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街。
雨減小了一點，難怪她能聽清女孩的說話聲。
林茜子想找女歌星，一時間沒有找到，最顯眼的反倒是一個青年，從一小團聚集騷動的人群裏，長身而立。
在烏泱泱的人流裏，青年穿著和她一樣款式的白襯衫，但看上去品質更好。有的人光是站在那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動態起來，他自人流脫身而出，步子看著穩而快，白襯衫類似絲綢的質地更加明顯，在雨天都有流動的光澤感，和灰色條紋西褲的搭配質感極好。
如雪松，他的背影直挺，高挑，整個人泛著穩重，溫柔，莫名的還包含一點跳脫的珍貴感覺。大概是對同胞有沒由來的直覺，她看得出他是華人，例如從他黑色的頭發。例如從他精壯而不碩厚的背，那不似美國白男的尋常身形。
是別國人嗎？林茜子印象裏，韓國和日本的男人，拿傘且折著襯衫袖口的左手，應該會佩腕表。顯得老成，顯得典雅。
例如勞力士，例如卡地亞。
但他不是的，他漂亮的腕骨上，只是一條銀色手鏈，和他健康的膚色很搭。
雨絲做眼簾，更多的，她看不清了。
至於那個女歌星 Wayne…
她反應過來，放遠目光，校對完眉眼，發色，鼻梁，嘴唇，確認好一會。轟的一聲，腦海裏的一根弦斷開。
真的遇上Wayne！
林茜子沒有猶豫，才稍微小跑兩步路，就超過青年對 Wayne的距離。高跟鞋落地的聲音明顯能夠聽出她的動靜，從她的動靜大小裏又能聽出她的情緒。
所幸，路面上水花不大，無意間踩到的那些水窪邊緣，濺不到她的腿面。
明明在下雨，偏偏她一路腳底發燙，冷雨像開水。停下時，年輕的女孩，攜帶二十歲不到的稚嫩問：“你好…是Wayne嗎”
那個女歌星轉過身，回敬一個對粉絲該有的淺笑，默默點點頭。
心臟栩栩跳動的感覺，無法忽視。林茜子感覺面對的人臉和街景都在恍惚，天旋地轉。
高中時就喜歡的女歌星，國內碰不到，眼下，居然在國外遇見。她只打算來美國散心半年而已，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近乎是不可思議的事，飄飄然的，降落了。
第一時間，青年也關註到她。他向Wayne靠近的腳步放慢了一點，女孩纖細的身影停在他十步左右距離，她踩著高跟，到他鼻梁高度。
被人先一步搶占搭話機會，尋常人本應惱火。他甚至還有事要忙，搭話若沒意外，時間是嚴絲合縫的。然而，青年也訝異了自己沒有一絲不悅。實話而已，比起那些擁擠的，糾結的人群。
這是個勇敢的，果斷的女孩。
青年繼續走近，借一點沈靜的目光，瞥見她額角新生的小碎發，掛著滴透亮的，未幹的雨珠。長發被陽光一曬有點暖色，氣質有點似黃玫瑰。紮的側麻花辮，垂著的長度到胸口，二零一八年，她仍綁著經典款紺色細發圈，發尾的小揪揪柔軟規整。
女孩臉頰的兩側因為躍躍欲試，自然而然的帶有薄粉。
還好歌星是華人，林茜子慶幸，不必一個個英文單詞往外蹦出，組織成句。她才十八，而高中英語課本沒教這些。
她的腹部略微收緊：“我是偶遇的！Wayne我喜歡你很久，是你的粉絲。如果你方便的話…”
青年覺得她好像一只參加跳高比賽的兔子，其實無需緊張的，兔子本就擅長跳高。
亦如，她想說什麽，他猜得到，也心覺要合照要簽名，都是件自然無比的事而已。
她將傘捏得有點太緊，發抖的傘傾斜更多，咖啡吸管開始大口飲用雨水。好在，雨快停了。
他久居西雅圖，今早剛看過天氣預報，最後一場雨在下午兩點二十分停。
在她猶豫的兩秒裏，青年已經無聲無息走上去，到她身後：“打擾，抱歉。”
他醇厚的聲音，像湖水。
林茜子意識到身後有人，不自在地將咖啡杯拿近，借著自己胸前的白襯衫布料，蹭了蹭手背快幹的雨珠。手原來抖得那麽厲害，她都怕咖啡液被振出，被一起蹭到。
以為青年在同自己說話，林茜子剛想轉過頭，冷不丁耳邊又被落下一句。
“我想要張合照可以嗎？”
他幹脆而利落，同她對比鮮明。
原來不是和她說話。
有這個結論後，她的思緒在片刻裏擴散至四周，意識到雨停。
因沒有雨絲的掩蓋，人身上的味道是會被放大的。
他拿著的傘不知在多久前，已然罩住她的咖啡吸管，擡起的那只手袖口的一點香氣，也像湖水，裹緊她的肺，席卷她的心，流淌她的胃肝。
不冷，不激昂，不熱，不平靜。
溫和的，淳淳的，有波動。
最後，她回過神，意識到真正重要的事。
他在插·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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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西雅圖》·姒檀
/凡煙小說獨家。
「是我自己擠到你的跟前，撲到你的懷裏，一頭栽進我的命運之中。」茨威格·《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下午兩點鐘，陽光不暖，林茜子剛從加州飛到西雅圖不久，她第一次來這座城市。
在酒店放好行李，重新出門，離開悶悶的地鐵站，重見天光，她站在街頭，現在才有精力好好看城市地貌。
西雅圖名副其實的多雨，白花花，細細密密，四射紛飛。沈沈的冷空氣泡透著行人，腳上的皮面白色綁帶高跟鞋被打濕，挎包想自肩頭滑落到手肘，她另一只手撐著的雨傘有點歪。
定睛，紅綠街燈迷迷瞪瞪相伴，有灰色柏油路，有散發暖光的店鋪，露天折疊桌上，手沖咖啡泛著的黃油味四處飄蕩。
美得不像話，雖然她不知該往哪走了。
據她趁著出地鐵打的那通三分鐘電話，她想預約的餐廳的前臺說，眼下忙，待會回電。
林茜子只好先去買杯咖啡，她轉頭跨入紅綠燈光線內，隨機挑選了一家幸運的咖啡店。剛到美國幾個月，她的英文還是有點蹩腳。
面對幾排長而累贅，但最後總寫有 Coffee的詞組。莫名的煩躁，她的指甲一劃，留在最長一串。
服務員在一副看冤種的表情下，為她做好咖啡，微笑請她拿好，在看到小費後又笑容收斂起來。
剛出咖啡館的門。她一身白襯衫紮著淡藍色牛仔短裙，腿有些冷，低頭抿一口咖啡，下面美式黑咖加果凍，上面一大勺奶油冰淇淋的咖啡。味道很奇怪。
【咚咚咚】
不負所望，手機終於響了。
她把傘夾在胳膊裏，單手翻包，費力抽出手機接聽，那頭傳來前臺溫和的道歉：“很抱歉，女士，今日實在人多。如果您能接受，今晚八點鐘歇業前，還有一桌可以現在被預約。”
與人說話，她自然地收起煩躁的情緒，把語氣放柔：“謝謝，今日就算了。幫我改到明天上午可以嗎？”
她在西雅圖旅游的時間會足足有一周，而後就要回加州的餐館繼續工作，故而不算很著急。
“可以。”
得到答覆後，林茜子才發現手機消息堆積成山。一條是在加州開著餐館的姨媽發來的，國內的信息分別兩個，媽媽，和她僅剩的兩個朋友裏的其中一位。
她先是同媽媽與姨媽報了平安，而後打開看朋友的信息。
栗子：【這男的有毛病吧，我就不應該餓了主動去相親，油得要死。給你看看聊天記錄。】
引用—浪子情深：【唉，我實在被前女友傷得很深，不敢再愛了。】
引用—栗子：【哈哈。】
引用—浪子情深：【欸，對了，看她朋友圈還對我念念——】
引用—栗子：【哈哈。】
附圖的記錄讓人緊皺眉頭，林茜子有點被男方的言論惡心到，嘴角不上不下扯了扯，想笑又笑不出來。
雨還在下，綿綿的，陰濕的，她背對站在咖啡店旋轉門前，眼前街道車馬人流。她先把栗子擱在了一旁，關掉手機想收在包裏，旋轉門一開，她猝不及防被裏面出去的路人撞了一下。
從後到前的，林茜子肩膀一酸，指尖一抖，咖啡險些灑落。剛剛那口還沒完全咽下去，冷咖啡液哽在喉嚨口，嗆得她差點一口氣過去。
“是那個女歌星 Wayne 嗎！我感覺像…”竊竊的細語像雨絲，敲在了耳邊。
“…你說，我要個合照嗎 ”
剛剛路過撞到她的碎花裙女孩，如今在朝右側看著，盯著一個方向出神，以至於林茜子至今還沒等到道歉。那個碎花裙女孩看得太專註，以至於發著那兩句話的語音時，都沒有註意到傘沒有撐好，雨絲已經把手機屏幕染花。
艱難咽下咖啡，苦澀的氣息蔓延在唇舌，茜子倒是沒有在意這回事，順著碎花裙女孩的目光看去。
咖啡館兩側有遮擋，視野不寬。她步子向前，人轉右側。異國他鄉，北美港口，灰路白墻，店鋪高高掛起的英文招牌外，兩旁的雪松高大挺拔，夏季的樹木在雨絲裏，仍然有著近乎溢出的生命力。那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街。
雨減小了一點，難怪她能聽清女孩的說話聲。
林茜子想找女歌星，一時間沒有找到，最顯眼的反倒是一個青年，從一小團聚集騷動的人群裏，長身而立。
在烏泱泱的人流裏，青年穿著和她一樣款式的白襯衫，但看上去品質更好。有的人光是站在那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動態起來，他自人流脫身而出，步子看著穩而快，白襯衫類似絲綢的質地更加明顯，在雨天都有流動的光澤感，和灰色條紋西褲的搭配質感極好。
如雪松，他的背影直挺，高挑，整個人泛著穩重，溫柔，莫名的還包含一點跳脫的珍貴感覺。大概是對同胞有沒由來的直覺，她看得出他是華人，例如從他黑色的頭發。例如從他精壯而不碩厚的背，那不似美國白男的尋常身形。
是別國人嗎？林茜子印象裏，韓國和日本的男人，拿傘且折著襯衫袖口的左手，應該會佩腕表。顯得老成，顯得典雅。
例如勞力士，例如卡地亞。
但他不是的，他漂亮的腕骨上，只是一條銀色手鏈，和他健康的膚色很搭。
雨絲做眼簾，更多的，她看不清了。
至於那個女歌星 Wayne…
她反應過來，放遠目光，校對完眉眼，發色，鼻梁，嘴唇，確認好一會。轟的一聲，腦海裏的一根弦斷開。
真的遇上Wayne！
林茜子沒有猶豫，才稍微小跑兩步路，就超過青年對 Wayne的距離。高跟鞋落地的聲音明顯能夠聽出她的動靜，從她的動靜大小裏又能聽出她的情緒。
所幸，路面上水花不大，無意間踩到的那些水窪邊緣，濺不到她的腿面。
明明在下雨，偏偏她一路腳底發燙，冷雨像開水。停下時，年輕的女孩，攜帶二十歲不到的稚嫩問：“你好…是Wayne嗎”
那個女歌星轉過身，回敬一個對粉絲該有的淺笑，默默點點頭。
心臟栩栩跳動的感覺，無法忽視。林茜子感覺面對的人臉和街景都在恍惚，天旋地轉。
高中時就喜歡的女歌星，國內碰不到，眼下，居然在國外遇見。她只打算來美國散心半年而已，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近乎是不可思議的事，飄飄然的，降落了。
第一時間，青年也關註到她。他向Wayne靠近的腳步放慢了一點，女孩纖細的身影停在他十步左右距離，她踩著高跟，到他鼻梁高度。
被人先一步搶占搭話機會，尋常人本應惱火。他甚至還有事要忙，搭話若沒意外，時間是嚴絲合縫的。然而，青年也訝異了自己沒有一絲不悅。實話而已，比起那些擁擠的，糾結的人群。
這是個勇敢的，果斷的女孩。
青年繼續走近，借一點沈靜的目光，瞥見她額角新生的小碎發，掛著滴透亮的，未幹的雨珠。長發被陽光一曬有點暖色，氣質有點似黃玫瑰。紮的側麻花辮，垂著的長度到胸口，二零一八年，她仍綁著經典款紺色細發圈，發尾的小揪揪柔軟規整。
女孩臉頰的兩側因為躍躍欲試，自然而然的帶有薄粉。
還好歌星是華人，林茜子慶幸，不必一個個英文單詞往外蹦出，組織成句。她才十八，而高中英語課本沒教這些。
她的腹部略微收緊：“我是偶遇的！Wayne我喜歡你很久，是你的粉絲。如果你方便的話…”
青年覺得她好像一只參加跳高比賽的兔子，其實無需緊張的，兔子本就擅長跳高。
亦如，她想說什麽，他猜得到，也心覺要合照要簽名，都是件自然無比的事而已。
她將傘捏得有點太緊，發抖的傘傾斜更多，咖啡吸管開始大口飲用雨水。好在，雨快停了。
他久居西雅圖，今早剛看過天氣預報，最後一場雨在下午兩點二十分停。
在她猶豫的兩秒裏，青年已經無聲無息走上去，到她身後：“打擾，抱歉。”
他醇厚的聲音，像湖水。
林茜子意識到身後有人，不自在地將咖啡杯拿近，借著自己胸前的白襯衫布料，蹭了蹭手背快幹的雨珠。手原來抖得那麽厲害，她都怕咖啡液被振出，被一起蹭到。
以為青年在同自己說話，林茜子剛想轉過頭，冷不丁耳邊又被落下一句。
“我想要張合照可以嗎？”
他幹脆而利落，同她對比鮮明。
原來不是和她說話。
有這個結論後，她的思緒在片刻裏擴散至四周，意識到雨停。
因沒有雨絲的掩蓋，人身上的味道是會被放大的。
他拿著的傘不知在多久前，已然罩住她的咖啡吸管，擡起的那只手袖口的一點香氣，也像湖水，裹緊她的肺，席卷她的心，流淌她的胃肝。
不冷，不激昂，不熱，不平靜。
溫和的，淳淳的，有波動。
最後，她回過神，意識到真正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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