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誰是金牌銷售—13 【這就是你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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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誰是金牌銷售—13 【這就是你的崽】……
她身體微微後仰, 拉開距離，語氣變得客氣而疏離：“這位先生，你在說什麽呀, 作為一線銷售人員，我只負責接待顧客，商品的質量自有相關部門監督, 如果您有任何疑問，我可以幫你聯系我們總經理。”
態度180度大轉彎！
那男人明顯楞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陸嫣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公事公辦”。
他眉頭微皺，眼中劃過一抹不耐，試圖再次施加壓力：“我不需要找你們上面的人, 我需要的是真正的體驗, 你天天和這些貨物在一起, 就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嗎？”
“你不要緊張, 我們今天的談話是完全私人保密的, 我不會讓你難做，只是想要個實話。”
陸嫣現在越看越覺得這人賊眉鼠眼，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堅決不上套。
“先生您說得對，買東西都需要真實的體驗，我們庫房裏有很多志誠服裝廠產出的貨物，您如果真心想買, 不如親身體驗一把。”說著她就要把人往庫房裏拉。
男人一聽裏面全是志誠的貨，立刻大驚失色，驚駭的脫口而出：“不不不！我還想多活幾年！”
陸嫣目光幽深，趁著拉扯的功夫，一把將男人腋下的夾包打到地上。
“啪嗒！”落地聲音清脆, 根本不是裝滿錢的聲音。
“哎呀，不好意思！我幫您撿起來！”陸嫣箭步上前，搶先抓起夾包。
男人臉色大變，沖過來要搶：“你快還給我！”
陸嫣已經摸到了裏面硬硬的東西，也趁著拍打灰塵的機會讓拉鏈劃開，裏面赫然裝著一個錄像機！
“你——”男人的聲音瞬間哽住。
店內氣氛無比僵硬，兩人都沒有說話，場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一瞬間，陸嫣心中有了另一個計劃。
【第八條，應對暗訪！發現神秘人，可撥打內部電話匯報，如發現重要證據者，將自動獲得當日銷冠稱號。】
已知，獲得銷冠可以免除一次違規的機會，那為什麽不讓這“假神秘人”變成“真神秘人”呢？
短短數秒，男人反應過來身份暴露，一把搶過夾包就想跑！
“去！”一聲輕喝，在男人一腳將要邁出店門口之際讓他瞬間僵住。
“砰！”男人失去重心瞬間跌倒在地。
剎那間，四面八方的人都看向這裏，尤其是每個店鋪的售貨員，看著從夾包裏甩出去的攝像機，表情先是驚訝，再是恍然，最後則陰沈的像要滴出水來。
陸嫣可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她施施然地走回收銀臺，那裏連著一部有線電話。
她第一天就試過了，這部電話就是個樣子貨，什麽110、119根本打不通。
此時她對著粘貼在電話機正上方的一串號碼撥打過去，對面剛“嘟”了沒兩聲，就接通了。
“您好，這裏是總經辦。”一道女聲在對面響起。
陸嫣帶著笑容大聲匯報：“總經理辦公室您好！這裏是三樓5號商鋪領客女裝，我發現了一名符合神秘人特點的人，他帶著錄像機，還言辭間不停地刺探商業信息，現在已經被我抓住了。”
電話對面先是帶著驚喜的詢問，是否真的抓到了神秘人。
在陸嫣描述更多的細節之後，電話那邊的喜悅逐漸消退，最後陷入沈默，足足一分鐘沒有說話。
“餵！領導？領導在嗎？”陸嫣大聲說話，自顧自說地進入正題，“第一天總經理就說，提供線索的人，自動成為當日銷冠，總經理說話算數吧？”
電話對面的人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淡淡的應付：“嗯，是的，我現在就記錄一下。”
陸嫣再次重覆了一下自己的店鋪名稱。
總經辦：“好的，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把人放了，保安會接手的。”
陸嫣語氣遲疑：“就這麽放了？”
對面肯定道：“對，現在就放了。”
陸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卻還是那麽激動：“好好好！我這就放了，領導別忘了我是今天的銷冠！”
“啪！”電話落下，陸嫣隨手一招，【鎖魂繩】就從男人的腿上飛了回來。
那人像遇到鬼一樣，臉色煞白，連滾帶爬的逃離現場。
徒留一個摔碎了鏡頭的錄像機扔在地上。
其他售貨員看著她，臉色都非常難看，因為不論今天怎麽努力，銷冠已經定了。
有人甚至暗恨，怎麽讓陸嫣捷足先登了，如果神秘人到的是自己的店，她/他一樣能發現不對勁！
面對這種情況，那些人幹脆把當日所有的銷售額全部投入到訂貨上，一分不留，反正今天的排名已經沒有意義了，幹脆換成貨！
不知何時，一只白皙消瘦的手撿起地上破碎的攝像機，起身後看向領客女裝的眼神格外的陰沈怨憤。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陸嫣這番行為，簡直堪稱“商場忠誠衛士”，總經理的“最佳擁躉”，機智、果斷、完全維護了“志誠”的秘密。
並且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女裝售貨員靠著找到神秘人獲得銷冠”的消息插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整個商場，所有人都想到另一種獲得銷冠的方式，開始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每一位進店的顧客。
經此一番，陸嫣已經把某人得罪狠了。
但是，就在那道消瘦的人影拿著攝像機離開之後，陸嫣卻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邊凝視了良久，像是要把那道身影刻在腦子裏。
今天是第三天，想要獲得連續銷冠，今天就是最後的機會，大家都會虎視眈眈的盯著有嫌疑的人。
神秘人想要從售貨員口中獲得消息的機會也所剩無幾了。
陸嫣不知道她這樣做會把神秘人徹底得罪嗎？
她當然知道，她的目的正是如此！
在這種多人副本中，想獲得高評價，就得是“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現在她就相當於把這條路斷了，關主這條路誰也別想走。
別人沒有機會，但是有過一個人有啊。
四樓，思思的【碎念小磚】突然震了一下。
小姑娘飛快跑進店裏，在媽媽孫晚的掩護下，接收語音——
【陸嫣：女性、消瘦、引誘、親近、套話】
清越冷靜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道出五個詞匯。思思默背兩遍，全部記牢。這才拉著母親孫晚研究陸嫣話中的意思。
孫晚分析：“她說的肯定是，關主是一位身材消瘦的女性，讓我們想辦法把她引誘過來，然後讓你去親近對方，套話。”
她們之中要說誰是最方便套近乎，非思思莫屬。
一來，她是女孩，大多成年人都會下意識對孩子放松警惕，並且相對寬容；二來，思思手裏帶著道具【這就是你的崽】，可以將親近感成倍放大，尤其是對於陌生女性而言，極有可能把思思當成是她的孩子。
思思歪著頭發愁：“後面的沒有問題，可是…咱們怎麽引誘她上鉤？”
孫晚也發愁：“是啊，她現在應該不會隨便靠近店鋪工作人員了。”
話音剛落，思思眼睛一亮：“對啊，我不是工作人員！”她興沖沖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媽媽。
孫晚沈吟片刻，補充道：“你去外面溜達我不反對，但是這樣也不足與讓她上鉤，我們還是要做點什麽才行。”
母女倆把這當成是陸嫣對她們的考驗，孫晚視線茫然無目的的環視四周，視線突然定格在貨架上。
“對了！”孫晚拉過女兒，兩人躲在收銀臺下小聲對詞：“現在我們知道關主與總經理、志誠廠家是對立的，那咱們就這麽做……”
半個小時後，孫思怡正在店裏幫忙理貨，餘光突然看到一個消瘦的身影在不遠處停留，同時一道審視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孫思怡動作一僵，緊接著像是被某些情緒壓倒一般，肩膀一抽一抽的。
“媽媽……”她蹲在地上眼眶通紅的仰頭看著孫晚：“媽媽，咱們能不賣志誠的東西嗎？”
孫晚接收到信號，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來揉了揉女兒的頭頂：“孩子，這一層樓裏，只有咱家沒訂過志誠的東西，生意都被其他人搶的差不多了。”
“我也不想定志誠的男裝，可是顧客點名要，咱們也得做生意吧。”
“媽媽，那些衣服——”女孩欲言又止，憋著嘴哽咽，“我怕……”
孫晚心疼的摟著她：“乖！別怕，不會有事的，這樣吧，你出去透透氣，我來收拾就行了。”
孫思怡搖頭：“不，我和你一起收拾吧。”
母女倆的視線落在塑料包裝袋上“志誠”二字，像是在看某個毒蛇猛獸一樣滿是抗拒……最後，母親一把將孩子推出門外，轉身的瞬間，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下。
思思眼中含著淚，埋頭沖進安全通道裏。
比起前兩天，如今的安全通道越來越擁擠，隨處堆滿了包裝盒、紙皮箱，找個地方下腳都難。
思思坐在臺階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任誰看到都會以為小姑娘肯定哭的很傷心。
一個身影腳步猶豫的跟在她身後，走入樓梯間。
那是個身形極為消瘦的女人，明明年紀不大，臉上卻溝壑叢生，尤其是眉間的紋路，仿佛刀刻一般，整個人都帶著苦大仇深和不好惹的氣息。
她就像商城裏隨處可見的那些顧客一樣，看似不經意的想從她身邊走過。
“讓一讓。”
思思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眼淚汪汪的扭頭仰視對方。
就是現在！
【這就是你的崽】——發動！
李晴身體猛地一震！那孩子帶著淚眼充滿信任的看著她的樣子，仿佛一道電流瞬間穿過了她的靈魂。
她眼中冰冷的審視和懷疑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突然湧上近乎本能的憐愛之情。
“孩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李晴彎下腰把幾根捆紮帶掃到一旁，親切的坐在女孩身邊，“你…為什麽這麽傷心？”
“阿姨？”思思眼中沒有看待陌生人的警惕，只有純真的好奇，“你也是來買東西的嗎？”
李晴的嗓子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她無法對這個孩子說謊。
思思卻像是沒發現對方的不自然一樣，反手抓著李晴消瘦的手臂，“阿姨，我偷偷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告訴別人！”
李晴眼中滿是柔情，配合壓低身子，將耳朵靠近：“什麽秘密？”
思思雙手攏在嘴邊，貼近她的耳朵：“別買志誠廠家的東西，他家的東西不好！”
李晴身體一震，瞳孔擴張又猛地縮小。
退開身體，詫異地看著小姑娘：“你說什麽？志誠的東西不好，你是怎麽知道的？”
思思憋著嘴垂下頭：“那些衣服味道很難聞，特別難聞！”小姑娘鼻子皺起，一手在面前使勁揮動，像是要把不存在的異味揮散一樣。
“阿姨，我沒有說謊，真的！在店裏待久了，就感覺頭暈暈的，昨天我還流鼻血了，我都不敢告訴媽媽。”
她伸出帶著薄繭的手，尋求認同一樣拉住李晴的手腕：“阿姨，我很擔心媽媽，她讓我平時不要在店裏呆著，可是她自己卻一刻都不能離開那裏。”
小姑娘對母親的擔憂和話語間透露出來的隱患，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李晴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你流鼻血了……”李晴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神瞬間失去了焦點，仿佛被拖入某個絕望的回憶深處。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突然反手死死攥住孫思怡的手。力道大的幾乎要弄疼她，但孫思怡忍住了，淚光下的眼睛越來越亮。
李晴眼中滿是痛苦，崩潰到近乎強硬的看著思思：“你不能待在這了！再待下去，你會死的！”
“阿姨，你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
李晴肩膀劇烈顫抖起來，聲音破碎：“阿姨，阿姨以前也不相信…覺得衣服能有什麽問題……”壓抑的哭聲再也無法抑制，“直到…我的孩子開始流鼻血！”
孫思怡安靜的聽著，另一只手悄悄爬上她的後背，輕輕地拍。
來自另一個孩子的安慰動作，徹底擊潰了李晴最後的堅強，她猛地抱住孫思怡，像是抱住曾經的那個孩子，哭聲壓抑而絕望。
“她還那麽小，還在上幼兒園，”李晴雙眼蓄滿了淚水，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浸透著血淚，“園裏統一訂校服，顏色鮮艷，便宜又好看，我們家長都很高興，孩子也喜歡，天天都要穿……”
“可那衣服，一打開就一股怪味！洗了好幾次也洗不掉！孩子穿了沒多久，就開始身上起紅疹子…咳嗽，流鼻血……”
李晴仿佛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夏天：“我們跑遍了醫院，一開始說是過敏，後來說是免疫力下降！最後…最後在兒童醫院…查出來……”
她聲音幾度哽咽的說不下去，最後猛地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帶著無盡的恨意和絕望——
“是白血病！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最痛苦的已經說出來了，後面的話語因為恨意而越發加快，仿佛壓在她心裏，稍加碰觸就能噴湧而出。
“醫生問我們家裏最近有沒有裝修？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化學汙染？我們想破了頭…最後…最後才想到那套該死的校服！那套味道刺鼻的校服！”
“我們拿去檢測……甲醛！甲醛超標五十八倍！還有各種重金屬！那根本不是衣服！那是包裹著漂亮包裝的毒藥，是殺人的刀！”
李晴泣不成聲，緊緊抱著孫思怡，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那個早已逝去的孩子。
“她才四歲…化療那麽痛苦…頭發都掉光了…她還會對我笑……最後，最後在我懷裏…沒了呼吸……”
“我查！我拼命的查！”她的語氣陡然變得激烈而偏執，“那家黑心廠子，就叫‘志誠’，他們用最劣質的染色劑、固色劑，成本低的嚇人！送到這種商場，賣給學校！賣給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
“良心都被狗吃了！”她惡狠狠的，詛咒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恨不得生啖其肉。
“還有那些售貨員！他們明明感覺到了問題，還是昧著良心往出賣！我去問，沒有一個人承認志誠的東西有問題！他們都是劊子手！都該下十八層地獄！”
孫思怡身體猛地顫抖一下，李晴像是瞬間被找回了理智。
她推開身體，用視線描摹小姑娘的眉眼，眼神中帶著平靜的瘋狂，似乎還有一絲希冀。
“孩子，你是對的！離那些衣服遠一點！告訴你媽媽，快帶你去醫院！”
“別再賣了……所有人都別再賣了……救救孩子……”
【這就是你的崽】單次效果只有十分鐘，效用漸漸消退，李晴眼中那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傷和絕望逐漸褪去，慢慢被熟悉的疏離和迷茫取代。
但那巨大的悲傷卻如化不開的堅冰，凝固在她身上。
她困惑的看著孫思怡，又看了看四周，見到滿地的紙箱後，眼中神情漸漸染上刻骨的仇恨。
雖然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一個陌生孩子說這些，但她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孫思怡，眼神覆雜難辨，低聲重覆了一句話，就像逃避什麽一樣，踉蹌著跑下樓。
那句話是——“小心衣服……離開這裏！”
孫思怡伸向虛空的手緩緩放下，意識到十分鐘過去時，她本能地還想再續一次，但最後鬼使神差的什麽都沒有做。
小姑娘獨自站在堆滿雜物的安全通道，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半晌，突然不知從那吹來一股風。
孫思怡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臉上有點涼，擡手一摸，詫異的發現，她竟然流淚了。
多久了，她有多久沒有為別人而流淚了？
她快速返回店內，將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帶著哽咽地告訴了媽媽。
孫晚震驚地捂住嘴，眼圈瞬間紅了。
她緊緊地抱住女兒，在為另一位母親的故事悲傷的同時，她的心中也有一絲慶幸——幸好，她們在一起；幸好，思思還在她的身邊。
這麽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面說清楚。
當晚閉店之後，五人齊聚陸嫣的店鋪，聽完關主的故事之後，店內一片死寂。
阿蘭一拳狠狠砸在地上，一腳將整個衣架踢翻！
其他人也不理會她弄出來的聲響，各個雙拳緊握，恨不得那些保安現在就上來，把他們這些為虎作倀的家夥都殺了！
阿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畜生！”
曲欽詛咒怒罵：“該碎屍萬段！”
陸嫣沈默地聽著，面沈如水，但緊緊攥住的拳頭卻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和澎湃怒火。
從古代來的她哪見過這種事情，不論是下毒、害人，最起碼都有因果關系，哪聽說過這種駭人聽聞的事。
一件衣服而已……
真相如此令人發指！
關主的執念、副本挑戰者全軍覆沒、總經理張大發和志誠廠家極力掩蓋的秘密——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現在，她們不僅知道了敵人最害怕什麽，也知道了關主最需要什麽，更背負了一份沈甸甸的責任和壓力。
還有兩天，如果不能化解關主的怨念，她們也躲不過一個——死！
“思思，你做的很好。”陸嫣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悲憤的隊友，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現在我們知道了。”
“我們不僅是在為自己通關而戰，更是為了那個孩子，為關主，為所有可能被毒衣服傷害的人而戰。”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把張大發隱藏最深、用無數謊言和鮮血掩蓋的‘罪證’，徹底挖出來，送到關主面前！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
三樓正對著領客女裝的潮牌女裝店內，祁煜註視著對面的動靜，眉頭微微蹙起。
他本以為陸嫣今晚還會繼續探查辦公區，尤其是總經理辦公室。
可沒想到直到保安開始清場了，她們也沒有下樓的意思。
剛才祁煜死皮賴臉的跟著陸嫣屁股後面，在樓道裏來回亂竄，先下樓，再上樓……本以為她還有別的想法，誰知道回了三樓之後，就帶著人默不作聲的回了店裏。
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事實上，祁煜不知道，看直播的人卻知道。
【真沒想到，陸嫣竟然把發現關主的頭號加成獎勵讓給了孫思怡，這樣的領隊，我也想要！】
【那你估計首先得是個女的。】
【她也沒說過新生小隊不收男成員吧？】
【照目前情況來看，說不定陸大小姐就是想弄個全女小隊。】
扯了半天，彈幕終於繞回到正題上來。
【這次確實是孫思怡立大功了。】
【小姑娘演技不錯！】
【還是道具好用，要是沒有“這就是你的崽”，關主肯定不能推心置腹的說那麽多。】
【道具好用，也得看誰用，一群老幫菜就算拿到這個道具，那畫面也是沒眼看的吧。】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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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180度大轉彎！
那男人明顯楞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陸嫣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公事公辦”。
他眉頭微皺，眼中劃過一抹不耐，試圖再次施加壓力：“我不需要找你們上面的人, 我需要的是真正的體驗, 你天天和這些貨物在一起, 就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嗎？”
“你不要緊張, 我們今天的談話是完全私人保密的, 我不會讓你難做，只是想要個實話。”
陸嫣現在越看越覺得這人賊眉鼠眼，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堅決不上套。
“先生您說得對，買東西都需要真實的體驗，我們庫房裏有很多志誠服裝廠產出的貨物，您如果真心想買, 不如親身體驗一把。”說著她就要把人往庫房裏拉。
男人一聽裏面全是志誠的貨，立刻大驚失色，驚駭的脫口而出：“不不不！我還想多活幾年！”
陸嫣目光幽深，趁著拉扯的功夫，一把將男人腋下的夾包打到地上。
“啪嗒！”落地聲音清脆, 根本不是裝滿錢的聲音。
“哎呀，不好意思！我幫您撿起來！”陸嫣箭步上前，搶先抓起夾包。
男人臉色大變，沖過來要搶：“你快還給我！”
陸嫣已經摸到了裏面硬硬的東西，也趁著拍打灰塵的機會讓拉鏈劃開，裏面赫然裝著一個錄像機！
“你——”男人的聲音瞬間哽住。
店內氣氛無比僵硬，兩人都沒有說話，場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一瞬間，陸嫣心中有了另一個計劃。
【第八條，應對暗訪！發現神秘人，可撥打內部電話匯報，如發現重要證據者，將自動獲得當日銷冠稱號。】
已知，獲得銷冠可以免除一次違規的機會，那為什麽不讓這“假神秘人”變成“真神秘人”呢？
短短數秒，男人反應過來身份暴露，一把搶過夾包就想跑！
“去！”一聲輕喝，在男人一腳將要邁出店門口之際讓他瞬間僵住。
“砰！”男人失去重心瞬間跌倒在地。
剎那間，四面八方的人都看向這裏，尤其是每個店鋪的售貨員，看著從夾包裏甩出去的攝像機，表情先是驚訝，再是恍然，最後則陰沈的像要滴出水來。
陸嫣可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她施施然地走回收銀臺，那裏連著一部有線電話。
她第一天就試過了，這部電話就是個樣子貨，什麽110、119根本打不通。
此時她對著粘貼在電話機正上方的一串號碼撥打過去，對面剛“嘟”了沒兩聲，就接通了。
“您好，這裏是總經辦。”一道女聲在對面響起。
陸嫣帶著笑容大聲匯報：“總經理辦公室您好！這裏是三樓5號商鋪領客女裝，我發現了一名符合神秘人特點的人，他帶著錄像機，還言辭間不停地刺探商業信息，現在已經被我抓住了。”
電話對面先是帶著驚喜的詢問，是否真的抓到了神秘人。
在陸嫣描述更多的細節之後，電話那邊的喜悅逐漸消退，最後陷入沈默，足足一分鐘沒有說話。
“餵！領導？領導在嗎？”陸嫣大聲說話，自顧自說地進入正題，“第一天總經理就說，提供線索的人，自動成為當日銷冠，總經理說話算數吧？”
電話對面的人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淡淡的應付：“嗯，是的，我現在就記錄一下。”
陸嫣再次重覆了一下自己的店鋪名稱。
總經辦：“好的，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把人放了，保安會接手的。”
陸嫣語氣遲疑：“就這麽放了？”
對面肯定道：“對，現在就放了。”
陸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卻還是那麽激動：“好好好！我這就放了，領導別忘了我是今天的銷冠！”
“啪！”電話落下，陸嫣隨手一招，【鎖魂繩】就從男人的腿上飛了回來。
那人像遇到鬼一樣，臉色煞白，連滾帶爬的逃離現場。
徒留一個摔碎了鏡頭的錄像機扔在地上。
其他售貨員看著她，臉色都非常難看，因為不論今天怎麽努力，銷冠已經定了。
有人甚至暗恨，怎麽讓陸嫣捷足先登了，如果神秘人到的是自己的店，她/他一樣能發現不對勁！
面對這種情況，那些人幹脆把當日所有的銷售額全部投入到訂貨上，一分不留，反正今天的排名已經沒有意義了，幹脆換成貨！
不知何時，一只白皙消瘦的手撿起地上破碎的攝像機，起身後看向領客女裝的眼神格外的陰沈怨憤。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陸嫣這番行為，簡直堪稱“商場忠誠衛士”，總經理的“最佳擁躉”，機智、果斷、完全維護了“志誠”的秘密。
並且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女裝售貨員靠著找到神秘人獲得銷冠”的消息插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整個商場，所有人都想到另一種獲得銷冠的方式，開始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每一位進店的顧客。
經此一番，陸嫣已經把某人得罪狠了。
但是，就在那道消瘦的人影拿著攝像機離開之後，陸嫣卻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邊凝視了良久，像是要把那道身影刻在腦子裏。
今天是第三天，想要獲得連續銷冠，今天就是最後的機會，大家都會虎視眈眈的盯著有嫌疑的人。
神秘人想要從售貨員口中獲得消息的機會也所剩無幾了。
陸嫣不知道她這樣做會把神秘人徹底得罪嗎？
她當然知道，她的目的正是如此！
在這種多人副本中，想獲得高評價，就得是“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現在她就相當於把這條路斷了，關主這條路誰也別想走。
別人沒有機會，但是有過一個人有啊。
四樓，思思的【碎念小磚】突然震了一下。
小姑娘飛快跑進店裏，在媽媽孫晚的掩護下，接收語音——
【陸嫣：女性、消瘦、引誘、親近、套話】
清越冷靜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道出五個詞匯。思思默背兩遍，全部記牢。這才拉著母親孫晚研究陸嫣話中的意思。
孫晚分析：“她說的肯定是，關主是一位身材消瘦的女性，讓我們想辦法把她引誘過來，然後讓你去親近對方，套話。”
她們之中要說誰是最方便套近乎，非思思莫屬。
一來，她是女孩，大多成年人都會下意識對孩子放松警惕，並且相對寬容；二來，思思手裏帶著道具【這就是你的崽】，可以將親近感成倍放大，尤其是對於陌生女性而言，極有可能把思思當成是她的孩子。
思思歪著頭發愁：“後面的沒有問題，可是…咱們怎麽引誘她上鉤？”
孫晚也發愁：“是啊，她現在應該不會隨便靠近店鋪工作人員了。”
話音剛落，思思眼睛一亮：“對啊，我不是工作人員！”她興沖沖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媽媽。
孫晚沈吟片刻，補充道：“你去外面溜達我不反對，但是這樣也不足與讓她上鉤，我們還是要做點什麽才行。”
母女倆把這當成是陸嫣對她們的考驗，孫晚視線茫然無目的的環視四周，視線突然定格在貨架上。
“對了！”孫晚拉過女兒，兩人躲在收銀臺下小聲對詞：“現在我們知道關主與總經理、志誠廠家是對立的，那咱們就這麽做……”
半個小時後，孫思怡正在店裏幫忙理貨，餘光突然看到一個消瘦的身影在不遠處停留，同時一道審視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孫思怡動作一僵，緊接著像是被某些情緒壓倒一般，肩膀一抽一抽的。
“媽媽……”她蹲在地上眼眶通紅的仰頭看著孫晚：“媽媽，咱們能不賣志誠的東西嗎？”
孫晚接收到信號，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來揉了揉女兒的頭頂：“孩子，這一層樓裏，只有咱家沒訂過志誠的東西，生意都被其他人搶的差不多了。”
“我也不想定志誠的男裝，可是顧客點名要，咱們也得做生意吧。”
“媽媽，那些衣服——”女孩欲言又止，憋著嘴哽咽，“我怕……”
孫晚心疼的摟著她：“乖！別怕，不會有事的，這樣吧，你出去透透氣，我來收拾就行了。”
孫思怡搖頭：“不，我和你一起收拾吧。”
母女倆的視線落在塑料包裝袋上“志誠”二字，像是在看某個毒蛇猛獸一樣滿是抗拒……最後，母親一把將孩子推出門外，轉身的瞬間，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下。
思思眼中含著淚，埋頭沖進安全通道裏。
比起前兩天，如今的安全通道越來越擁擠，隨處堆滿了包裝盒、紙皮箱，找個地方下腳都難。
思思坐在臺階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任誰看到都會以為小姑娘肯定哭的很傷心。
一個身影腳步猶豫的跟在她身後，走入樓梯間。
那是個身形極為消瘦的女人，明明年紀不大，臉上卻溝壑叢生，尤其是眉間的紋路，仿佛刀刻一般，整個人都帶著苦大仇深和不好惹的氣息。
她就像商城裏隨處可見的那些顧客一樣，看似不經意的想從她身邊走過。
“讓一讓。”
思思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眼淚汪汪的扭頭仰視對方。
就是現在！
【這就是你的崽】——發動！
李晴身體猛地一震！那孩子帶著淚眼充滿信任的看著她的樣子，仿佛一道電流瞬間穿過了她的靈魂。
她眼中冰冷的審視和懷疑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突然湧上近乎本能的憐愛之情。
“孩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李晴彎下腰把幾根捆紮帶掃到一旁，親切的坐在女孩身邊，“你…為什麽這麽傷心？”
“阿姨？”思思眼中沒有看待陌生人的警惕，只有純真的好奇，“你也是來買東西的嗎？”
李晴的嗓子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她無法對這個孩子說謊。
思思卻像是沒發現對方的不自然一樣，反手抓著李晴消瘦的手臂，“阿姨，我偷偷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告訴別人！”
李晴眼中滿是柔情，配合壓低身子，將耳朵靠近：“什麽秘密？”
思思雙手攏在嘴邊，貼近她的耳朵：“別買志誠廠家的東西，他家的東西不好！”
李晴身體一震，瞳孔擴張又猛地縮小。
退開身體，詫異地看著小姑娘：“你說什麽？志誠的東西不好，你是怎麽知道的？”
思思憋著嘴垂下頭：“那些衣服味道很難聞，特別難聞！”小姑娘鼻子皺起，一手在面前使勁揮動，像是要把不存在的異味揮散一樣。
“阿姨，我沒有說謊，真的！在店裏待久了，就感覺頭暈暈的，昨天我還流鼻血了，我都不敢告訴媽媽。”
她伸出帶著薄繭的手，尋求認同一樣拉住李晴的手腕：“阿姨，我很擔心媽媽，她讓我平時不要在店裏呆著，可是她自己卻一刻都不能離開那裏。”
小姑娘對母親的擔憂和話語間透露出來的隱患，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李晴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你流鼻血了……”李晴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神瞬間失去了焦點，仿佛被拖入某個絕望的回憶深處。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突然反手死死攥住孫思怡的手。力道大的幾乎要弄疼她，但孫思怡忍住了，淚光下的眼睛越來越亮。
李晴眼中滿是痛苦，崩潰到近乎強硬的看著思思：“你不能待在這了！再待下去，你會死的！”
“阿姨，你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
李晴肩膀劇烈顫抖起來，聲音破碎：“阿姨，阿姨以前也不相信…覺得衣服能有什麽問題……”壓抑的哭聲再也無法抑制，“直到…我的孩子開始流鼻血！”
孫思怡安靜的聽著，另一只手悄悄爬上她的後背，輕輕地拍。
來自另一個孩子的安慰動作，徹底擊潰了李晴最後的堅強，她猛地抱住孫思怡，像是抱住曾經的那個孩子，哭聲壓抑而絕望。
“她還那麽小，還在上幼兒園，”李晴雙眼蓄滿了淚水，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浸透著血淚，“園裏統一訂校服，顏色鮮艷，便宜又好看，我們家長都很高興，孩子也喜歡，天天都要穿……”
“可那衣服，一打開就一股怪味！洗了好幾次也洗不掉！孩子穿了沒多久，就開始身上起紅疹子…咳嗽，流鼻血……”
李晴仿佛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夏天：“我們跑遍了醫院，一開始說是過敏，後來說是免疫力下降！最後…最後在兒童醫院…查出來……”
她聲音幾度哽咽的說不下去，最後猛地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帶著無盡的恨意和絕望——
“是白血病！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最痛苦的已經說出來了，後面的話語因為恨意而越發加快，仿佛壓在她心裏，稍加碰觸就能噴湧而出。
“醫生問我們家裏最近有沒有裝修？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化學汙染？我們想破了頭…最後…最後才想到那套該死的校服！那套味道刺鼻的校服！”
“我們拿去檢測……甲醛！甲醛超標五十八倍！還有各種重金屬！那根本不是衣服！那是包裹著漂亮包裝的毒藥，是殺人的刀！”
李晴泣不成聲，緊緊抱著孫思怡，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那個早已逝去的孩子。
“她才四歲…化療那麽痛苦…頭發都掉光了…她還會對我笑……最後，最後在我懷裏…沒了呼吸……”
“我查！我拼命的查！”她的語氣陡然變得激烈而偏執，“那家黑心廠子，就叫‘志誠’，他們用最劣質的染色劑、固色劑，成本低的嚇人！送到這種商場，賣給學校！賣給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
“良心都被狗吃了！”她惡狠狠的，詛咒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恨不得生啖其肉。
“還有那些售貨員！他們明明感覺到了問題，還是昧著良心往出賣！我去問，沒有一個人承認志誠的東西有問題！他們都是劊子手！都該下十八層地獄！”
孫思怡身體猛地顫抖一下，李晴像是瞬間被找回了理智。
她推開身體，用視線描摹小姑娘的眉眼，眼神中帶著平靜的瘋狂，似乎還有一絲希冀。
“孩子，你是對的！離那些衣服遠一點！告訴你媽媽，快帶你去醫院！”
“別再賣了……所有人都別再賣了……救救孩子……”
【這就是你的崽】單次效果只有十分鐘，效用漸漸消退，李晴眼中那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傷和絕望逐漸褪去，慢慢被熟悉的疏離和迷茫取代。
但那巨大的悲傷卻如化不開的堅冰，凝固在她身上。
她困惑的看著孫思怡，又看了看四周，見到滿地的紙箱後，眼中神情漸漸染上刻骨的仇恨。
雖然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一個陌生孩子說這些，但她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孫思怡，眼神覆雜難辨，低聲重覆了一句話，就像逃避什麽一樣，踉蹌著跑下樓。
那句話是——“小心衣服……離開這裏！”
孫思怡伸向虛空的手緩緩放下，意識到十分鐘過去時，她本能地還想再續一次，但最後鬼使神差的什麽都沒有做。
小姑娘獨自站在堆滿雜物的安全通道，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半晌，突然不知從那吹來一股風。
孫思怡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臉上有點涼，擡手一摸，詫異的發現，她竟然流淚了。
多久了，她有多久沒有為別人而流淚了？
她快速返回店內，將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帶著哽咽地告訴了媽媽。
孫晚震驚地捂住嘴，眼圈瞬間紅了。
她緊緊地抱住女兒，在為另一位母親的故事悲傷的同時，她的心中也有一絲慶幸——幸好，她們在一起；幸好，思思還在她的身邊。
這麽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面說清楚。
當晚閉店之後，五人齊聚陸嫣的店鋪，聽完關主的故事之後，店內一片死寂。
阿蘭一拳狠狠砸在地上，一腳將整個衣架踢翻！
其他人也不理會她弄出來的聲響，各個雙拳緊握，恨不得那些保安現在就上來，把他們這些為虎作倀的家夥都殺了！
阿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畜生！”
曲欽詛咒怒罵：“該碎屍萬段！”
陸嫣沈默地聽著，面沈如水，但緊緊攥住的拳頭卻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和澎湃怒火。
從古代來的她哪見過這種事情，不論是下毒、害人，最起碼都有因果關系，哪聽說過這種駭人聽聞的事。
一件衣服而已……
真相如此令人發指！
關主的執念、副本挑戰者全軍覆沒、總經理張大發和志誠廠家極力掩蓋的秘密——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現在，她們不僅知道了敵人最害怕什麽，也知道了關主最需要什麽，更背負了一份沈甸甸的責任和壓力。
還有兩天，如果不能化解關主的怨念，她們也躲不過一個——死！
“思思，你做的很好。”陸嫣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悲憤的隊友，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現在我們知道了。”
“我們不僅是在為自己通關而戰，更是為了那個孩子，為關主，為所有可能被毒衣服傷害的人而戰。”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把張大發隱藏最深、用無數謊言和鮮血掩蓋的‘罪證’，徹底挖出來，送到關主面前！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
三樓正對著領客女裝的潮牌女裝店內，祁煜註視著對面的動靜，眉頭微微蹙起。
他本以為陸嫣今晚還會繼續探查辦公區，尤其是總經理辦公室。
可沒想到直到保安開始清場了，她們也沒有下樓的意思。
剛才祁煜死皮賴臉的跟著陸嫣屁股後面，在樓道裏來回亂竄，先下樓，再上樓……本以為她還有別的想法，誰知道回了三樓之後，就帶著人默不作聲的回了店裏。
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事實上，祁煜不知道，看直播的人卻知道。
【真沒想到，陸嫣竟然把發現關主的頭號加成獎勵讓給了孫思怡，這樣的領隊，我也想要！】
【那你估計首先得是個女的。】
【她也沒說過新生小隊不收男成員吧？】
【照目前情況來看，說不定陸大小姐就是想弄個全女小隊。】
扯了半天，彈幕終於繞回到正題上來。
【這次確實是孫思怡立大功了。】
【小姑娘演技不錯！】
【還是道具好用，要是沒有“這就是你的崽”，關主肯定不能推心置腹的說那麽多。】
【道具好用，也得看誰用，一群老幫菜就算拿到這個道具，那畫面也是沒眼看的吧。】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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