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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整蠱鄰居—3 男人就應該多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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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整蠱鄰居—3 男人就應該多做飯

這一上午, 所有的挑戰者都體會到了副本的“地獄模式”——規則是枷鎖,“家人”是噩夢。

602的“父子倆”,主打一個身份錯亂, 讓人搞不清楚誰是兒子誰是爹。

周浦剛進入副本,見屋子裏只有個小豆丁周辰,心裏那點成年人的優越感噌的就上來了。

他清清嗓子, 擺出長輩的架子,正準備套話——

“大黃!”周辰小手一指。

呼!一只土黃色的影子閃電般從周浦身後撲來!

砰!周浦臉朝下被死死按在地板上。

腥臭滾燙的鼻息噴在後頸, 粗硬的狗毛紮的他生疼!冰涼的犬牙,精準地抵在他的頸動脈上!

“等一下——!”周浦側頭躲閃,死亡的恐懼籠罩瞬間攥緊心臟, 讓他一動不敢動!

“我錯了!對不起, 我錯了!”周浦緊閉雙眼, 聲音顫抖地不成調, 渾身濕透, 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手中捏著安撫道具,卻怕來不及——這一口真咬下來,就算把狗安撫好,也晚了。

“大黃,”周辰淡淡地開口,“別和爸爸鬧了。”

“吼——”大黃喉間發出沈重的低吼,有些不情願。

動物對人的態度最敏感, 它察覺到這個男人對小主人不懷好意,迫於命令不能來真的,只好在退開之前“威脅”他一下。

“哈——”血盆大口猛地張開,一口含住周浦整個脖子,直到牙齒輕輕陷進肉裏, 帶去刺骨的寒意,才緩緩松開。

周浦癱在地上,魂都嚇飛了一半,□□一片冰涼。

網格員敲門的時候,周浦簡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想奪門而出。誰料,手剛碰到門把——

“爸爸,你想去哪?”幽幽的童音貼著背後響起,一只小手捏住他的衣角,“媽媽已經走了,你也想離開我嗎……”

與其同時,周浦大腿也被一股濕熱的力道叼住。

周浦額頭抵在門上,生路近在眼前,卻如隔天塹!只能在心裏默默流淚:造孽啊!

之後網格員說的話,更讓他如墜冰窖,那該死的封控、該死的規則……簡直是處處克他!

網格員站在門口例行公事的通知完,就往樓下走去。

周浦還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著——大黃的嘴,沒松口。

周辰伸手抱住周浦顫抖的身體,小臉輕輕地貼在他汗濕的後背上,聲音平靜得像是結冰的湖,“爸爸,我只有大黃和你兩個親人了……你們誰也別想離開我。”

周浦背對著他,嘴角抽搐:呵!這小崽子說得好聽!那狗對他更重要吧,至於他?大概是個……不能丟的人形玩偶?

他可以對自己搓圓捏扁,甚至是開膛破肚——只要人/屍體還在這個家,就還是他的。

之後發生的事,更加驗證了周浦的猜測。

就是因為有人說了狗的不好,他堂堂四級挑戰者,竟然被逼著去給狗“討公道”!

討個屁的公道!

這狗啥德行,周浦最有發言權!絕對相信周辰“縱容惡犬傷人”是真的,要是換了他有這麽個鄰居,早晚整點老鼠藥弄死它!

……

對於周浦的憋屈,302的張瀚城表示:兄弟,我懂!

剛落地,發現副本竟然發給自己一對嬌妻愛女!

老婆膚白貌美,女兒嬌憨可人,張瀚城差點以為自己踩了狗屎運!人間美事啊!可惜,還沒過三分鐘,這一切就打破了。

見“老婆”笑著沖他走來,張瀚城腦子一熱,竟然下意識張開雙手準備去迎接對方——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扇迷糊了。

張瀚城楞楞地捂著臉,臉色青紅交加,羞怒之下,擡腿就想給這女人點顏色看看!

“你個臭——”眼中兇光一閃,擡腿…擡…擡不動?

“嗯?”張瀚城再使勁……一動不動?

以他的強化到90的力量,一腳能把人踹出十米遠,怎麽能紋絲不動?

張瀚城低頭一看——

妍妍抱著大腿,仰著小臉,大眼睛裏滿是“純真”的疑問:“爸爸,你要打媽媽嗎?”

周若幽站在一米外,臉上依然掛著柔美的笑容:“老公,昨天妍妍被樓上的狗咬了,你說要去討回公道,就是這麽做的嗎?”

“對付不了外人,就在家打老婆孩子?”笑容一寸寸收起,周若幽眼中仿佛有一對黑洞,“既然如此,那這個老公和爸爸,不要也罷。”

張瀚城額頭冷汗“唰”就下來了,咽了下口水,低頭看向剛到自己腰高的小女孩。

妍妍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兩排閃著寒光的細密尖牙:“既然你不想做爸爸,那就做食物吧……”垂涎的目光,黏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我要做爸爸!”張瀚城秒慫,聲音都變了調!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周若幽,擠出諂媚的笑:“老…老婆…咱們心平氣和一點…有話好好說…行不?”

【指尖陀螺】捏在掌心,可是……一開場就用?後面幾天怎麽活?

張瀚城苦著臉,心中滿是不解:怎麽一個NPC小女孩,就能給他這麽大的威脅,如果她不是關主,那這個副本是不是太恐怖了?

除非……這個女孩,就是關主!或者…她們母女倆都是關主!

陰差陽錯,竟然歪打正著!

其實張瀚城也沒猜錯,妍妍沒來這之前,可不就是關主!而且,還集那惡毒母子二人的能量於一身,她們母女就算到了C級副本,也遠超一般的NPC。

張瀚城攤上這戶,算是倒了血黴!

……

張瀚城嘴巴裏像含了塊黃連,從舌尖苦到腸子。

滿心不情願,也只能乖乖按照“老婆”的吩咐,鉆進廚房,老老實實當個煮夫了。

“蒜蓉對蝦,小炒黃牛肉,西紅柿炒雞蛋……”他一邊嘟囔著菜名,一邊從塞得滿滿的冰箱裏往出掏食材,“還有一個是什麽來著?醋溜…見鬼!藕呢?”

一個小時後,張瀚城汗流浹背,硬是整出這滿桌色香味俱全的硬菜。

色香誘人?他只覺得毛骨悚然。

經驗告訴他,副本中的食物外表越正常,就意味真相越詭異。

這蝦、牛肉、雞蛋……天知道本體是啥玩意!尤其是,幾分鐘前,張瀚城自己差點就成了妍妍口中的食物。

讓他越發肯定,這些“食材”絕對不正常。

菜刀切在軟爛的西紅柿上,壓出鮮紅的汁水,他控制不住腦補出不可描述的畫面;拿著白凈的藕段…忍不住聯想到孩童白嫩的四肢……

“嘔——”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頭,他直接沖到水池邊吐個天昏地暗!

好不容易把菜做好了,這才是萬裏長征第一步——還得送過去。

他罵罵咧咧地翻出個大托盤:“吃吃吃!咋不吃死你們!那個五樓的女人……是人是鬼?愛吃死孩子,就直接吃唄,還要做成四菜一湯!什麽毛病!”

罵歸罵,端起盤子一轉頭,他收起臉上的不滿,掛起完美無缺的假笑,態度恭敬的就像禦膳房總管。

“嘩啦!!!”

旁邊301的大鐵門毫無征兆猛地拉開!巨大的聲音震得樓道裏嗡嗡響!

張瀚城嚇得一哆嗦,托盤裏的湯“嘩”的蕩出小半碗。

完了!

張瀚城看著托盤裏亂七八糟的景象,心都沈到了谷底,怒氣湧上心頭,他猛地擡頭:“我草你大爺!你特麽——”看清來人,他硬生生把後半句臟話咽回去,“王大強?”

居然是黃金時代團的隊友!

張瀚城怒氣更盛,臉色鐵青,壓著嗓音低吼:“腦子被驢踢了嗎?開門不會吱一聲!老子的菜都撒了!我忙乎了一上午才做好的!你讓我拿什麽交差!”

王大強原本滿臉的苦大仇深,一看是自己隊友,眼中爆出驚喜,隨口敷衍道:“對不起,兄弟,沒想到是你,你這手藝不錯嘛!以前怎麽沒發現?”

“行了吧你!”張瀚城煩躁地扶著托盤轉頭要往回走,“我得趕緊回去重新整理一下。”這麽拿上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等等!”王大強一把抓住他胳膊,粗魯的動作讓湯碗又是一晃!

“王大強!”張瀚城驚聲拔高,瞪大眼睛,大氣不敢喘,提心吊膽地看著湯碗平靜下來,“說話就說話,別特麽動手動腳!有屁快放!”

王大強愁眉苦臉地嘆了一口氣:“兄弟…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啊。”

“你不容易,我容易?”張瀚城皺著眉嘟囔,“誰家不是供著倆祖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一會菜涼了。”

王大強伸著脖子往裏瞅,眼冒綠光:“兄弟,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勻我一碗!就一碗!”雙手合十的懇求,“救命啊!”

“你瘋了!敢吃這玩意?”張瀚城瞪大眼,“你知道這是什麽鬼東西嗎?小心吃完被同化!”

“都怪你做的太香了,”王大強哭喪著臉,小心翼翼地瞥一眼301半敞開的室內,渾身一個激靈!

“裏面的小祖宗鬧著要吃肉,再不給他吃上,我就要自噶腿肉了。”

裏面的老登明明拄著拐杖,行動遲緩,可是他眼神陰的像毒蛇,盯地王大強後背直冒冷汗!感覺跑慢半步,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張瀚城看看菜,又看看快哭出來的隊友,一咬牙,“行吧,你自己進來拿。”

一共四個菜,每樣挖一勺,應該看不出來……好歹是隊友,帶著任務來的,不至於這點小忙都不幫。

王大強跟著他進了302,一米八的壯男人做賊一樣縮頭縮腦,“你家的人呢?”

張瀚城想到剛才發生的事,臉都快擠出苦水了,“她們娘倆上樓串門了。”話語中三分慶幸,七分憋屈。

“老婆孩子”去找閨蜜串門,他還得做好四菜一湯巴巴地端上去……這特麽什麽世道!

一回頭,他眼珠子差點掉進菜盤裏——

“王大強你住手!說好一勺!不能再多了!”

“狗日的!住手!我叫你住手聽到沒!”

“這點哪夠啊!”王大強拼命往碗裏扒拉,“那邊兩張嘴呢,你這點玩意不夠他們塞牙縫的,回頭又要吃我了!兄弟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

“你咋不可憐我!”張瀚城死死護著盤子,“我那上面也有倆祖宗!”

“ 你是嬌妻愛女!”王大強不撒手:“我是倆活爹,能一樣嗎?”

……

看著每盤都被分走三分之一的菜,張瀚城欲哭無淚。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他只好重新換了小盤子裝好,提心吊膽的端上去。

剛走到四樓,“呼啦”一聲,402的房門猛地朝外打開。

張瀚城像是受驚的貓,嚇得差點原地起跳,臟話沖到嘴邊——

“做好了。”周若幽探出身看了他一眼,把托盤接過來,低頭一瞄菜量,眉頭就下意識皺起。

看得張瀚城心臟砰砰直跳,身體不自覺向後縮,肩膀緊繃,重心下沈,隨之準備抗揍或跑路!

周若幽掀起眼皮盯了他幾秒,大概心情不錯,大發慈悲放他一馬:“下去待著吧,順道去樓下把菜拿上來。”

其實家裏發生的一切都躲不過周若幽的眼睛,不用張瀚城多說,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轉身進屋,她對陸嫣略帶歉意解釋一句。

陸嫣幫著布菜,聞言動作一頓:“你說……他出門的時候,被隔壁的開門聲嚇的?”

周若幽點頭,撇嘴嫌棄:“沒用的男人,菜都端不好。”

陸嫣端著碗盛湯,看著湯面上的倒影低眉凝思。

“小心!”周若幽給三人盛飯,擡頭才發現陸嫣手裏的湯都快溢出來了,連忙接過,“想什麽呢?”

陸嫣視線滑到妍妍身上,女孩剛幫忙分完筷子,正乖乖地端坐在椅子上。

“我想……602的男孩說的一句話,”陸嫣聽說狗咬了妍妍,就對“小炮彈”沒什麽好感。

可是若其中有隱情呢?

剛剛一個詞,讓她不自覺產生了聯想。

陸嫣陷入沈思:“那男孩辯解的時候說——‘大黃平時不咬人,是受了驚嚇才叼了妍妍一口’。”

聽到這話,周若幽表情瞬間一變。

她和陸嫣一樣,關心則亂,下意識就對那只狗和維護惡犬的周辰恨之入骨,可若是真相如他所說,狗是受了驚嚇,那她應該怪誰?

周若幽神情凝重,聲音沈了下來:“你的意思說…有人故意驚嚇大黃?”

“這是我的猜測,”陸嫣坐下,“你說過,你們在副本中經歷的一切都是契合過往經歷和心境的,那恐怕這就不是個巧合了。”

張瀚城一個經驗豐富的挑戰者,在受驚之下,都會手抖把菜弄撒,換做一只狗……只怕反應更激烈!下意識的咬人一口,太正常了。

更何況妍妍也說了,那狗確實只叼了她一口——就算在受驚的情況下也沒有傷人。

恰恰證明了,周辰真的把狗養的很好,很有分寸。

周若幽眸光波動,表情覆雜:“這麽說…不該怪那孩子。”

陸嫣緩緩點頭,“這也是我的猜測,咱們先吃飯,一會想辦法把周辰找下來,當面對質,看真相到底是什麽。”

周若幽強壓著心裏的急切,決定先招待好陸嫣。

“吃!”她化憤怒為食欲,分別給兩人夾了個蝦,“放心吃,我分神盯著他做的,東西幹凈,那男人沒敢往裏放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嫣咬了一口蝦,眼睛微亮——為了更入味,對蝦後背不僅挑了蝦線,還開了背。不用沾手,一咬就能把蝦肉嘬出來,還能吮吸到外殼上沾的蒜香。

“真人不露相,你家那男的廚藝不錯。”陸嫣又夾了一口小炒黃牛肉,輕輕一嚼,眉頭不由挑起,“肉質滑嫩,火候正好!肯定是單手顛勺,大火猛炒……”

她輕笑一聲:“都說君子遠庖廚,要我說,男人其實比女人適合做菜,就應該多做才是。”

周若幽點頭,直接拍板:“你難得過來,這幾天就讓他多做幾道你愛吃的菜,想吃什麽,盡管點!”男人不用,過期作廢。

張瀚城根本不知道,他和王大強原本是沖著孫晚母女來的,怎麽就變成全職煮夫了?而且還是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宵夜的那種!

之後的幾日他一邊顛勺一邊吐槽:封控封了個寂寞!她家冰箱是多啦A夢的口袋嗎?天上飛的水裏游的……要啥有啥!

……

陸嫣也掛念公主和孫晚母女,飯後就拜托周若幽去202和101把人找來,一個好漢三個幫,她們娘子軍集合,走到哪都是戰鬥力報表。

她自己則是帶著妍妍上了六樓。

至於…501的那個酗酒的酒鬼“爹”?回去再說。

還是那句話,攻守兼備、實力超凡的五人幫她壓陣,不信陸榮還敢對自己怎麽樣。

陸嫣拉著妍妍從四樓往上走,剛到緩臺,突然若有所思的向後扭頭——401房門緊閉,似乎沒什麽異常。

可是她卻目光一凝,帶著無形的氣勢,死死盯著那紐扣大小的門鏡,仿佛能穿透門板,看到裏面的景象。

就在此時,僅隔一道房門的401玄關處。

一道人影受驚般猛然蹲下!心臟“砰砰”狂跳,那雙犀利的眼睛,隔著門,都能讓她汗毛直豎!

劉鈺眉頭一皺:“陸嫣?她身邊的人是誰?”

4、5歲大的挑戰者不是沒有,但是不可能出現在副本中,多是被父母親人小心保護在怪談城了。

“難道是NPC?”

不是沒有可能。這次都是以家庭模式進行的,每位挑戰者都匹配至少一名“家人”,陸嫣身邊就是她的“家人”吧?

“不對——”劉鈺靠著房門,搖頭自語,“那小孩的身影看著有些眼熟。”

不等她想明白,屋裏傳來一聲呼喊打斷了她的回憶。

“老婆!我餓了,快去弄飯!”

劉鈺牙根一咬,手指緊了又緊,恨不得拿出【審判之錘】給他腦袋開個瓢。

該死的臭男人,敢指使老娘做飯!

站起來深呼吸幾次,平覆胸中怒意,扭頭湊到門鏡上看了一眼,發現外面樓梯上已經沒有人了。

劉鈺收回視線,心中五味雜陳——她還被死死困在401出不去,陸嫣卻已經帶著NPC“家人”自由行動了。

這落差……真特麽憋屈!

劉鈺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周浦那邊什麽情況?”

“老婆,做飯了!聽到了沒?”

“來了來了!”劉鈺沒好氣的敷衍兩聲。

這該死的男人,喝水要叫!吃東西要叫!自己是沒長手嗎?

……

陸嫣雖然擔心公主和孫晚母女,但對她們的實力有信心,這才先和妍妍母女敘舊。

事實上,她們的情況也確實如此。

公主阿蘭,大名趙蘭嶠,這一上午的主要成就——跟一塊口香糖死磕到底。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帶冒煙兒的,往101的鑰匙孔裏塞了塊口香糖!可把阿蘭惡心壞了。

也正因如此,原本網格員準備從六樓往下一層層通知,見到阿蘭,就順口先把封控和《業主規則》的事告訴了她。

就是這七條奇怪的規則,把副本分配給她的“家人”趙高給引爆了。

“什麽!”趙高“騰”地跳起,一臉兇相地揪著身材瘦小的網格員,手一指大門,“這肯定是哪個□□崽子幹的,不是301的王小寶,就是602的周辰!你想讓老子就這麽算了!”

網格員不耐煩地甩開他,“你抓到現行了嗎?空口白牙指誰誰誰……得有證據吧。”對著趙高一攤手,“只要您有證據,可以拿點隨手禮,去他家問一下。”

話一轉,沒好氣的道:“這棟樓裏的人之前都是一個村裏的,上數幾輩都是朋友,說不定三百年前還是同一個祖宗呢。”

“誰跟他狗娘養的一個祖宗!”趙高沒好氣往旁邊吐了口濃痰。

網格員厭惡的往旁邊挪了一步:“好!不是一個祖宗,那總是朋友吧。之前每次有矛盾,是不是鬧一陣就各自退一步了?最後弄得我們裏外不是人。”

幫受害者出氣,最後人家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走了,幾次之後再熱的心也冷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既然如此以後都按照《業主守則》來,省略中間步驟,直達結果,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兩人說話間,阿蘭一直站在102門口,躲著他們噴濺的口水。

趙高氣得踢了一腳房門,臉上滿是懊悔:“狗娘養的王德發!早知如此,以前我就不該和他站一夥!”

臨老了,生個更畜生的小崽子來折騰他。

阿蘭聽他罵罵咧咧地回了屋。不願意和那老男人在一個空間裏,幹脆一邊摳口香糖,一邊豎著耳朵聽趙高有一句沒一句的“憶往昔崢嶸歲月”。

這麽聽著,就把他和301王德發的過往了解了個大概,總之就是兩人狼狽為奸、為禍鄉裏的破事。

背景情況了解的差不多,口香糖也摳利索了,阿蘭收拾東西回屋。

只見趙高老大爺似的掀了掀眼皮,“去,把老子換下的衣服洗了。”

面對這種無理要求,阿蘭面無表情——摳口香糖她可以做,但是給這滿口汙言穢語的老男人洗衣服?那就真不能忍了。

“餵!聾了?”趙高見阿蘭不動彈,嗓門拔高,“洗完衣服做飯!白養你這麽大?敢不孝順老子——”

阿蘭充耳不聞,快步沖進彌漫著尿騷味的衛生間。屏住呼吸,抓起唯一還算幹凈的木拖把。

擡腳使勁一踹——

“哢嚓!”一聲脆響,拖把桿瞬間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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