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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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毅三號和徐元嘉瘋了一天,工作上的事情就來了,一天有半天耗在公司,徐元嘉被徐樂嘉時不時地喊到家裏教訓一頓,還要陪兩個侄兒。一眨眼假期就過去了。

去高鐵站送人羅毅都沒時間,徐元嘉剛到候車室,羅毅電話就打來了。

“到地方了嗎?”

“到了。”徐元嘉找了地方坐下說:“你安心工作,我到南城了給你打電話。”

羅毅說:“行,最近甲方公司合同出了點問題,我可能比較忙。”

徐元嘉說:“記得按時吃飯,周末來北京找你。”

一周時間過得快,到了周末徐元嘉卻失約了。

黃玲跳廣場舞摔了一跤,腳踝骨折了。剛好親戚家有人結婚,徐正軍去參加婚宴。

徐樂嘉找到了工作,家裏都是請的阿姨照顧的,聽到黃玲骨折,恨不得插雙翅膀來看:“徐元嘉,你跟我在旁邊好好照顧著,別成天惦記著到北京來。”

徐元嘉在醫院食堂打飯,說:“我知道了,你也別擔心媽,沒什麽大問題,在醫院待兩天就回家了。”

“骨折當然沒什麽大問題,問題在你身上。”徐樂嘉沒好氣說:“徐元嘉,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心裏要有數!”

說完,電話傳來忙音,徐樂嘉給掛了。

自從她知道徐元嘉的事情開始,一會兒苦心相勸,一會兒惡語相向,反正對他就沒句正常話。

徐元嘉沒什麽能反駁的,只能受著。

周六南城中心醫院住院部人不多,電梯下了兩撥人,就剩徐元嘉一個,骨科在十五樓,他看著電梯停在了十樓,電梯門打開,赫然是羅毅的媽媽黃玲。

黃玲也驚訝住了,兩人對視,黃玲第一眼就看到徐元嘉身上穿的白色T恤,上面有個小怪獸的圖案,同款的衣服,五一那天羅毅也穿了。

徐元嘉雖然有點心虛,但還不知道黃玲對他的事心知肚明,於是大大方方喊了聲:“黃阿姨。”

徐元嘉要是個女孩子,能嫁給羅毅,黃玲做夢都能笑醒。

家庭溫暖,父母和氣開明。他自己更是沒話說,黃玲看他長大的,深知他人品好,性格好,從小到大沒一點錯處可以挑。

這樣的後輩,哪個長輩不喜歡?

可他偏生是個男人。

“你好。”黃玲疏離地打招呼,進了電梯。

徐元嘉察覺到不對勁,因為之前黃玲在小區碰到他,都是非常熱情地打招呼,問他專業,還要幫他找人進中心醫院的。

難道......也沒聽羅毅說起過呀。

徐元嘉有點忐忑不安:“黃阿姨,您去幾樓,我幫您按。”

“十七樓,謝謝。”黃玲眼睛掃過,這孩子個子高,瘦又白,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被家裏餵著喝牛奶養出的白皙,五官長得好看,特別是一雙眼,幹凈得很,手指修長,骨骼分明,是當外科大夫的料。

看著是真的讓人喜歡。

徐元嘉手裏提著飯盒,黃玲心有些軟,便問:“家裏誰生病了嗎?”

徐元嘉說:“我媽不小心骨折了,得在醫院呆兩天。”

“哦,沒什麽事兒吧?”

“沒事兒,周一就出院了。”

徐元嘉擡胳膊按樓層,T恤下擺往上,露出一點點腰側皮膚,黃玲眼尖,註意到那兒有青紫印,她只看到一點點,要是別人,可能都不會註意,偏生黃玲對徐元嘉註意得很,青紫印絕對是成片的,她一眼就看出這是吮痕。

徐元嘉放下胳膊,紅印又遮住了。

黃玲老臉一紅,一時間覺得電梯狹小的空間讓人窒息無比。

“阿姨您周末還值班麽?”徐元嘉問。

黃玲冷冷地說:“是。”

氣氛又尷尬起來,好在到了電梯停下來,又上來個人,在打電話,說話聲音賊大。

電梯門開,徐元嘉禮貌和黃玲告別:“那我先下去了,阿姨。”

黃玲點頭,但不看他,電梯門關上,徐元嘉徐元嘉困惑不已,提著飯盒到病房。

徐鳳女士一只腿吊著,正在和隔壁病床的大媽聊得不亦樂乎:“可不是麽,我那侄兒生了個兒子,一心一意還想個女兒,現在得女兒金貴得很。”

大媽騎摩托車摔了手,和徐鳳成了難姐難妹:“一兒一女湊成個好字,我媳婦生了兩個兒子,現在就想要個女兒。”

“兩個兒子,壓力可就大了。”

“是啊,不過總比兩個女兒好落。”大媽放低了聲音:“老妹,這話我不敢當著我媳婦講,女兒再好,還是得有兒子呀,這是有了兒子的,說看重女兒,真沒兒子,還不是個個想要。”

徐鳳和大媽心心相惜地握著手:“可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敢當著我女兒面講,她呀兩個兒子,我現在就指望我兒子給我生個親孫子,等他結了婚生了孩子,我這一輩子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大媽說:“你兒子長得好啊,高大帥氣的,有人做介紹沒?”

“哪裏沒有,門檻都被踩爛了。”徐鳳愁道:“我兒子一心考博,現在還沒個定數,他追求事業,我隨他。不過,今年無論如何得帶個女朋友回來,沒女朋友,就老老實實給我去相親。”

徐元嘉在門口聽得煩,說:“媽,飯打過來了。”

周六照顧了兩天徐鳳,徐元嘉耳朵被念出了繭子。

周日照例還是呆在醫院,中午準備去打飯,門口進來一人,居然是於小雅。

徐元嘉:“????”

徐鳳高興地喊:“小雅來了,快坐!”

於小雅穿了一件印花粉色淑女連衣裙,腳踩紅色高跟鞋,一出現在病房光彩照人。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著什麽東西。”徐鳳說:“我沒什麽事兒。楞什麽,給小雅搬凳子!”

病房就兩張多餘凳子,徐元嘉起身給於小嘉坐,接過她手裏的水果:“請坐,謝謝呀。”

於小雅端莊地坐著,賢惠地說:“我聽爸爸說您住院了,就過來看看,阿姨,我給您和元嘉帶了飯,我自己做的。”

“哦呀呀,你還會做飯了!”徐鳳驚喜看向徐元嘉,“現在會做飯吃的孩子不多了,誰娶了你,那可就真是撿到寶了。”

徐鳳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徐元嘉腳趾頭摳著地板,說:“那我去食堂吃了。”

於小雅說:“我也給你帶了。”

說完一陣臉紅,羞澀地低下來了頭。

徐元嘉頭也不回地說:“我媽飯量大,留給她吃。”

他一股腦沖出病房去了醫院食堂,在食堂好一陣磨蹭,估摸著人該走了,這才回病房。

誰知於小雅乖乖地坐在病床邊,在給徐鳳削蘋果。

“吃飯怎麽吃了這麽久!”徐鳳怪道:“你同學還在呢,不知道早點來陪陪呀。”

徐元嘉只好硬著頭皮進了病房:“小雅,辛苦你了。”

徐元嘉這麽久不出現,於小雅也猜到他的意思,她微微一笑:“沒事兒,我削了蘋果就走了,下午還有事。”

“行,這病房裏我也不留你。”徐鳳說:“元元,你給送送。”

“哦。”

“不是送到樓下,是送回家!”徐鳳拉著於小雅的手說:“他騎電動車來了,要他送你回去。”

徐元嘉說:“媽,我拿電動車不能載人。”

徐鳳眼神給了徐元嘉一記飛刀:“也就你這死腦筋不載人,徐元嘉,你同學來看你媽,你連送一下都不肯是吧,你禮貌呢?”

於小雅忙給徐元嘉解圍:“阿姨,沒事兒,我就是奉我爸的命來看看你,我自己回去,你別勉強元嘉。”

這話倒說得徐元嘉有點不好意思,便說:“你坐嗎,有點遠,可能不是很安全。”

“安全,安全,我們家元元騎車最小心了。”徐鳳插嘴。

於小雅看了眼徐元嘉,說:“天氣好,坐電動車回去,的確也還.....可以。”



這一周沒見到羅毅,徐元嘉心裏有點空,新的一周他請了半天假,準備周五下午就出發,可徐鳳又把他留下了。

“你舅爺爺難得來一趟南城,你去接接怎麽了?”

“要爸去唄。”

三人圍在餐桌旁吃飯,徐鳳腿放在椅子上,說:“哦,你去北京,你爸去接你舅爺爺,留我一個人在家,自生自滅是吧?”

徐元嘉舅爺爺住在臨市,一來一回得一整天,這樣就去不成北京了,“我給他喊一輛車。”

徐鳳說:“徐元嘉,你腦子想什麽呢?你舅爺爺那麽大年紀了,他懂怎麽坐車麽?”

徐正軍說:“元元,如果你去北京有事要辦,你就去,如果沒什麽正事兒,你還是接一下舅爺爺。”

徐元嘉能說什麽?

每個周末,徐鳳都給徐元嘉找了點事兒,

等他反應過來是徐樂嘉從中作梗,已經是一個月以後了。

他和羅毅整整一個月沒見面。

羅毅也忙,事情一陣一陣的,有些案子遇到麻煩,就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彌補,他跟徐元嘉打電話總是有些疲憊,告訴他遺囑案沒那麽簡單惹來許多官司,告訴他甲方公司換主管,新主管是個傻逼,告訴他新接手了一個案,報酬豐厚,他要好好努力。

徐元嘉的生活一時間失去了很多色調。

他騎車,吃飯,走樓梯時覺得無聊,下了班什麽也不想做,他舉起手機,忽然明白,這種空落落的感覺叫思念,他很想念羅毅。

好在六月一到,徐元嘉接到一個好消息,博士考試筆試過了。

這下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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