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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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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



經過一天的相處,羅明達和羅毅關系明顯有所緩和,第二天一早起來,還念叨著羅毅的菜做得好吃。

黃玲睜著眼一夜沒睡,謊稱累了,想回南城。

羅明達是個粗枝大葉的人,硬是沒看到半點不對,上午拖著黃玲去了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在那裏看得熱淚盈眶。

羅明達難得這麽開心,黃玲也就沒說什麽,只是自是從始至終沒正眼羅毅一次。

下午羅毅送到高鐵站,期間接了幾個工作電話,羅明達見他工作老成持重的樣子,眉眼的陰霾徹底散去,小聲對黃玲說:“這小子還真有我當年的風采。”

黃玲沒接話,心事重重看著街景。

到了目的地,羅毅打著雙閃下車到後備箱拿行李。

羅明達和黃玲站在一邊,羅明達勸慰她:“這次來看他的樣子讓人放心不少,黃玲,他是個倔性格,心裏有主意得很,我們不能急,我相信,就像他以前讀書問題一樣,他這個性取向問題遲早也能解決。上次他帶回來了的那個什麽男朋友,我看兩人也不像個親密樣子,羅毅對人家沒多喜歡。”

過年回來,羅毅對那個蘇侑別說喜歡,眼神中連一點親近都沒有,黃玲當時就有點懷疑。

可他對蘇侑不上心,對徐元嘉呢?

黃玲想起高中時期羅毅對徐元嘉的種種,越想就越氣,以前根本沒往其他方面想,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寒毛倒立,那可不就是男人對媳婦的態度?

羅毅把大包小包搬到路邊,黃玲說:“你也別太樂觀了,羅毅他想做的事兒,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羅毅關了後備箱,說:“爸媽,帶這麽多東西,坐車也不方便,我去辦托運,你們先去候車室吧。”

羅明達點頭:“我們跟你一起去辦——”

托運兩個字還沒說完,黃玲打斷了:“你辦了托運就直接走吧,我和你爸回南城了。”

說完,轉身就往高鐵站走。

“那行,你自己在北京註意著點。”羅明達忙跟了上去,“這麽急幹什麽。”

黃玲沒好氣地說:“一頓飯就把你收買了,來之前不是說要教訓他一頓,現在呢?”

羅明達說:“孩子這麽懂事,我怎麽教訓?還是醫生呢,怎麽心急成這樣?”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羅毅松了口氣,這兩天,他都沒來得及想徐元嘉,整個人跟在考場似的,怕這怕那,等羅明達和黃玲終於回去了,心裏又有些不舍。

他嘆了口氣,一個人提著全部的東西去托運,忙完出了一身汗,他在小商店買了瓶水,回到車旁邊貼了個違章單子。

人不在車上,打了雙閃也沒用。



“餵,你在哪裏?”

羅毅發動車子,第一件事便是給徐元嘉打電話,他安排好了時間,二號這天都是不用工作的。

“浩浩在上奧數課,我帶著睿睿吃麥當勞。”徐元嘉的聲音一聽就不太對勁,悶悶的,像是那種明明不高興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呢?叔叔阿姨回南城了?”

“剛送到高鐵站,發個地址,我來找你。”羅毅說。

徐元嘉倒是很幹脆,直接把地址發過來:“你想吃什麽嗎?我給你買了。”

羅毅說:“我不吃,你......算了,我到了再說。”

羅毅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多,心裏琢磨著徐元嘉為什麽事情不開心,踩著油門,想見徐元嘉的心已經飛起來了。

到了地方,不見徐元嘉兩個侄子,只看到他一個人對著一杯可樂在發呆。

羅毅又看了眼時間,五點多了。

他推開玻璃門進去,徐元嘉還在發呆,他穿著件高領的淺黃色polo衫,白色領子遮住脖子,有點禁欲的意思。

羅毅眉毛微挑,似乎猜到了點什麽,他隔著人群靠近他,就這麽簡單地靠近著,他都覺得滿心歡喜,整個都高興起來。

polo衫領子系到了最上頭,羅毅在他對面坐下,敲了敲桌面:“發什麽呆呢?你侄兒呢?”

徐元嘉回過神來,回答說:“我姐接回家了,你來得挺快的。”

“見你呀。”羅毅說:“快到飯點了,晚上想吃這個?”

徐元嘉說:“也行。”

羅毅笑:“得了吧,你才不喜歡吃這些,走吧,先回家。”

徐元嘉起身,羅毅問:“你衣服哪裏來的?穿著有點大。”

“哦——”徐元嘉說:“我姐給的。”

羅毅基本上猜到了,他跟在徐元嘉後面,替他背著書包,“晚上在家裏吃吧,我做飯。”

“你做飯?”徐元嘉狐疑地問:“你會做飯?”

羅毅捏住他的脖子:“小看我,我可是在中餐廳後廚當過一年的幫廚的。”

他軟軟地用力,摩挲著後頸白皙的皮膚,想要逗徐元嘉笑,可徐元嘉像是沒察覺似的,任由他搗亂。

兩人往車上一坐,羅毅便問:“怎麽了?”

徐元嘉拿起丟在一邊的違章單看了看,說:“先開車,別又抄牌了。”

“挺好,我老婆會過日子。”羅毅發動車子,他吃了個違章,本來是要把車停到車庫去的,可隔著玻璃看到了徐元嘉,眼睛便挪不開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車又停到了路邊。

徐元嘉似乎沒心情開玩笑,車子開動,他忘了系安全帶,車子發出“噠噠噠”的提醒。

徐元嘉手忙腳亂地扯安全帶,不知怎麽,好幾下就沒扣好,“噠噠噠”的聲音急促地叫,充滿了整個車廂。徐元嘉神色慌亂起來,緊抿著下巴,像個做錯事兒了的孩子一樣。

羅毅放緩速度,騰出一只手來幫徐元嘉:“元元,別急,沒事兒。”

徐元嘉系好了,“噠噠”聲音消失了,車廂安靜下來,徐元嘉聽到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羅毅的手沒走,反握著徐元嘉的左手,這才發現他的手冰得厲害。

“不要緊張。”羅毅抓著他的手,“不要害怕,沒事兒,相信我,我在這裏呢。”

徐元嘉的心兵荒馬亂般掙紮著,他想咬手指,左手便往回撤,羅毅察覺到他的手微小的動作,便用力抓住了,強硬地和他十指相扣。

“不許你退,也不許你縮。”羅毅把徐元嘉的手握到發疼:“我等了八年,才把你等到,我不會放開你的手。”

徐元嘉的五根手指像是在受某種古代的刑法,疼得不行,他沒吱聲,亂了兩天的腦子在這種疼裏慢慢理出一些思緒來。

車子停在紅綠燈前,徐元嘉忍了忍,沒忍住:“松開,受不了了?”

羅毅緩了力道,把手扶在了方向盤上,偏頭盯著徐元嘉看,他看得很認真,不放過徐元嘉任何一絲表情。

紅燈很快變綠燈,徐元嘉被盯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麽,說:“開車了。”

羅毅聽他說話語氣正常,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徐元嘉,你要嚇死我。”

徐元嘉感到莫名其妙,“我嚇你什麽了?”

羅毅長籲一口氣,像是被壓在水裏的人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我還以為你要說——”

話戛然而止,徐元嘉追問:“說什麽?”

說分手,說算了,說我們要不冷靜冷靜,羅毅笑了笑,逗他:“說你難過傷心,然後哭哭啼啼的要我抱著你。”

徐元嘉果然笑了,給了羅毅一拳頭,“我發現你是有點惡趣味在身上的,老把我當個女孩子。”

羅毅心裏的石頭放下,說:“你也可以把我當女孩子,沒事哄哄我,給我買禮物。”

“我給你買套女仆裙你穿不穿?”

“穿啊。”羅毅說:“你敢看,我有什麽不敢穿的。”

徐元嘉想象那個辣眼畫面,忍不住笑得肆意大聲。

回家也不早了,羅毅說要做飯,但一進門,就把徐元嘉壓在了沙發上。

他單手解開Polo衫衣領上的扣子,果然看見了前晚留下的吻痕。

白嫩的的皮膚上有個青紅印子,印子淡了許多,讓人生出一種被揉擰過的錯覺。

羅毅手指輕輕摩挲而過,眼裏逐漸盛滿了欲望。

“就是因為這個?”羅疑問。

“不止,我姐在旁邊看了很久,她看到你了。”徐元嘉手撫摸羅毅發頂:“我否認都沒用。”

“那可怎麽辦?”羅毅的語氣充滿了得意,怎麽辦三個字說完,嘴角已經掛上的笑意,他嘴唇向下,癡迷地吮出新的吻痕。

脖子處慢慢鉆出細細密密的酥麻感,然後像蜘蛛織網般朝著四肢游走,徐元嘉輕喘出聲,手插入羅毅的頭發裏,一下一下地輕抓著。

羅毅眼神迷離,唇向上,把徐元嘉的耳垂含在嘴裏,吮吸了片刻。

羅毅吃夠了,手抱徐元嘉的臉,又來吻徐元嘉的唇。

徐元嘉呼吸淩亂,用一根手指擋住了羅毅的吻。

羅毅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徐元嘉說:“羅毅,我心裏有事,我想和你說。”

羅毅不甘心地嘆息,手扣著徐元嘉的手壓在他耳側,溫柔地問:“什麽事?”

徐元嘉由他壓著,眉慢慢皺起來,說:“我姐好像要離婚了,她什麽都不肯說,也不肯要我管,我擔心她受欺負。”

這事兒呀……

還真是趕巧了。

羅毅“哦”了一聲,霍然起身到冰箱拿水喝。

徐樂嘉的事,該不該和徐元嘉說呢?

徐元嘉從沙發上爬起來,“之前我就發現我姐夫不回家,我姐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如果要離婚,肯定是我姐夫做了什麽。羅毅,你說我姐夫是不是在外面養小三了?”

一語中的。

羅毅擰開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起來,這事兒怎麽處理,他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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