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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羅毅十點就撤了，回家也沒怎麽折騰徐元嘉，讓他睡了個飽覺。
翌日一早，徐元嘉被徐樂嘉的電話吵醒，徐樂嘉在電話裏喊道：“元元，怎麽一直不接電話啊，我等你老半天了！”
徐元嘉迷瞪著眼睛，羅毅不見人影，“姐，我馬上起來了，現在幾點了？”
“十點了。”徐樂嘉有點著急說：“我十點半有面試，你快著點兒，我過去公司還得半小時，現在就出發了。”
徐元嘉一下子醒了神，說：“我馬上就到，姐！二十分鐘。”
“行，別太著急，註意安全。”徐樂嘉說：“浩浩他倆自己待會兒沒問題。”
“好咧。”
徐元嘉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伸頭看到羅毅在客廳小吧臺上辦公，便去了浴室，喊：“小羅，我要快點了，浩浩帶著睿睿在家，家裏沒大人。”
羅毅“嗯”了聲，問：“要不要我先去接你侄兒？”
“不用，我很快的。”徐元嘉口齒不清地說：“趕早這事兒我有經驗！”
徐元嘉快速洗臉刷牙，在衣櫃裏扯了一件連帽衫和一條牛仔褲出來，睡衣隨意丟在了床上，果然十分鐘，他從臥室沖出來，喊：“走啦，走啦，小羅。”
羅毅關了電腦，從容地走向玄關，拿了車鑰匙，他今天也穿了件連帽衫，買的是一個系列，一個深灰，一個淺灰，“別著急，這個點不堵車，開車過去也就是十幾分鐘，你給你侄兒彈個視頻聊著，沒事兒的。”
玄關兩雙同款白色運動鞋，大的43碼，小的41碼，徐元嘉套上41碼的鞋子，說：“我媽又要念叨我了。大早上給我打了三通電話了，她一直要我多帶浩浩睿睿出去玩，增進增進感情。”
“你這當舅舅的之前沒帶他們玩過？”
“浩浩帶著玩過，睿睿沒有。”徐元嘉轉身按下電梯說：“小時候浩浩挺可愛的，現在有點不大搭理人，十歲上三年級了，跟個叛逆小男孩似。”
兩人進了電梯，徐元嘉說：“你小時候也叛逆吧，但我覺得你是那種陽光的叛逆，你挨打了，整個電力局宿舍都知道，浩浩吧，我姐要打他，他一聲不吭，筆直地站在那裏讓我姐打。”
羅毅腦袋一扭，不高興地說：“什麽叫我挨打了，整個電力局宿舍都知道？”
徐元嘉壞笑著說：“你不知道吧，每次放完新聞聯播，我媽就會抓一把瓜子站陽臺上，聽你鬼哭狼嚎，有時候，你被你爸揍到樓下滿院子跑，我媽會拍個視頻發他們小姐們群裏，群裏可熱鬧了，有你挨打的各個角度小視頻。”
羅毅：“”
和青梅竹馬談戀愛的壞處就是你的黑歷史，他全知道。
羅毅手臂撈過徐元嘉的脖子，把他腦袋撈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你越來越皮了——”
徐元嘉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連連求饒，羅毅這才松了手，放開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二
帶倆小孩兒玩一天，羅毅自覺比上一天班都累，浩浩是個悶悶的性格，跟有心事一樣，睿睿倒是活潑，可就是太活潑了，一眨眼能跑二裏遠，眼睛得時刻盯著。
回去路上睿睿在後座趴著睡了，浩浩靠著座椅，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問：“舅舅，羅叔叔是你男朋友麽？”
徐元嘉驚得坐直了，“什麽——”
羅毅幾乎和他同時開口：“對，我就是你舅舅的男朋友。”
徐元嘉瞪著羅毅：“你幹嘛！他一個小孩子他懂什麽？”
“你以為都是你，讀書的時候只知道讀書，我三年級，連爸媽避孕套放哪裏都知道了。”羅毅笑吟吟地問：“浩浩啊，你怎麽看出來了的？”
劉子浩說：“你老盯著我舅舅看，中午我舅的漢堡你還咬了一口，我舅也沒嫌棄你。”
羅毅由衷地誇獎道：“聰明啊，浩浩，你談戀愛沒有？”
“沒有。”
徐元嘉給了羅毅一拳：“說什麽呢？”
劉子浩無所謂地說：“哎呀，舅舅，你不要大驚小怪的行麽？我們班上好幾對談戀愛的。”
徐元嘉滿頭黑線，羅毅問：“那你怎麽不談？”
“沒遇到喜歡的人唄。”劉子浩酷酷地說：“舅舅，你別瞪羅叔叔了，談戀愛又不是什麽大事。”
徐元嘉尷尬不已，想解釋：“浩浩，我和羅叔叔吧，我們就是以前是同學，但你不要想多了，男生可以喜歡女生，舅舅還是希望你喜歡女生，但是也可以喜歡男生，這個呢，也不是什麽很大的事兒——”
劉子浩嫌棄地說：“舅舅，不就是男同麽，我鋼琴老師就喜歡男的，我們還看到過他男朋友。我沒有多想，你別多想行麽？還有，你放心，你的事兒我不會跟我媽說，也不會跟外公外婆說。”
徐元嘉無語撓頭：“我...我....你......”
羅毅說：“為什麽不跟你媽還有外公外婆說呀？”
“他們都是老古董唄。”劉子浩看向窗外，輕聲道：“舅舅喜歡誰是舅舅的權利，爸爸喜歡誰是爸爸的權利。”
羅毅從車內後視鏡看去，劉子浩嬰兒肥的臉上有著不適合他這個年齡的沈重。
手機鈴聲在車廂內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徐元嘉接起電話：“姐。”
徐樂嘉在電話那頭道：“元元呀，到哪裏了，我準備炒菜了。”
徐元嘉看了眼導航說：“還有半小時左右。”
“行，註意安全。”
三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徐元嘉解開安全帶，遲疑地問：“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吃飯？”
羅毅說：“浩浩都能看出我是你男朋友，你把我帶上去幹什麽？演戲我可演不好。”
徐元嘉擡手捏了捏羅毅的臉，“別生氣行麽？”
“我哪敢生你的氣。”羅毅想親他，但後面有小朋友，他只好改為捏著徐元嘉的手：“吃完了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去高鐵站。”
徐元嘉“嗯”了聲，解開安全帶說：“那你註意安全，晚上準備吃什麽？”
羅毅說：“阿姨做了飯，我回去吃。”
徐元嘉點頭，“浩浩下車了。”
劉子浩速度賊快，已經蹦跶牽著劉子睿下車，說：“謝謝羅叔叔。”
羅毅笑著和他們揮手，劉子浩關上了後座車門。
徐元嘉眼睛看著倆小孩乖乖站路邊，推開車門正要下車，卻聽羅毅忽然道：“元元——”
徐元嘉回頭，羅毅卻沒有後文。
羅毅頭趴在方向盤偏頭看著他，眼神繾綣溫柔，眼底卻帶了一絲陰郁。
徐元嘉心臟漏了一拍，他明明那麽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他明明舍不得和自己分開一秒鐘，“羅毅，我——”
“舅舅！走了！”浩浩在外頭喊。
羅毅擡手摸他的頭，“去吧，一個小時後來接你。”
徐元嘉緊抿唇，說：“慢點開。”
四
姐夫劉坤照例不在，徐樂嘉做了四菜一湯，她有原則，孩子可以在外面吃，但一天當中必須有一餐是在家裏吃的。這個原則之前也適應於劉坤，不過後來，徐樂嘉似乎放棄了對丈夫的要求。
吃了飯，倆小孩坐客廳看電視，徐元嘉幫著徐樂嘉收碗，問：“今天面試怎麽樣？”
徐樂嘉把臟碗一個個疊好，說：“剛開始聊得還行，難得有一個不要經驗的公司，一聽我還有兩個孩子，就讓我回來等通知了。”
徐樂嘉學的是市場營銷，找工作不太好找，特別是她脫離社會這麽多年 ，年齡又大。
“沒關系。”徐元嘉把臟碗搬到廚房說：“凡事開頭難，這才面試的第一家吧，總會面試上的。”
徐樂嘉也進了廚房，往手上套橡膠手套道：“別說我了，你怎麽回事？”
“我怎麽回事？”
徐樂嘉說：“你怎麽回事？徐元嘉，你要不要算算你倆侄兒今天花了多少錢？”
“哦....也沒多少吧........”
徐元嘉把碗輕放在洗碗池裏說：“也沒多少錢吧~~~我就不說門票了，就浩浩睿睿手上那魔杖，奧利凡魔杖店買的吧，收藏款的最低一千，浩浩老早吵著要買，我都沒舍得，還有他倆手上的恐龍玩具，還有兩人頭上帽子，你發財了？”
徐元嘉支支吾吾說：“我工作了，有點錢。”
“這話你敢跟爸媽說麽？你那點工資我們不知道呀。”徐樂嘉冷哼一聲，“我問你，你這件連帽衫多少錢？”
連帽衫是羅毅買的，徐元嘉有點慌：“不記得了。”
徐樂嘉拉著領口的標簽說：“這個牌子，你認識麽，這麽一件小外套，也得上千了，你說你不記得。”
徐元嘉扯過自己的衣服，皺眉道：“姐，你別問了。”
“我就是好奇。周末到底住誰家，大晚上每次誰接的你？你這出手闊綽的，哪裏來的錢？元元，姐有點擔心了。”
哪裏來的？男朋友給的唄。
徐元嘉想起羅毅的話，心裏一團亂，他和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一起，想瞞著家裏就得撒謊，一個謊言一個謊言的去圓回來。
他不想撒謊，可他是真沒做好攤牌的準備，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麽和家人說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他一想到他爸媽會有反應，就有一種被人脫光了衣服扔大街的感覺。
“媽！睿睿拉粑粑了！”浩浩在客廳喊。
徐樂嘉忙摘了橡膠手套，說：“元元，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一定要有分寸。”
徐元嘉無地自容低下了頭。
“媽！快來！”
徐樂嘉匆匆道：“姐家裏一堆事兒，實在是沒工夫操心你，徐元嘉，聽到沒有，做事一定要要有分寸！”
徐元嘉悶悶地點頭，徐樂嘉往客廳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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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元嘉迷瞪著眼睛，羅毅不見人影，“姐，我馬上起來了，現在幾點了？”
“十點了。”徐樂嘉有點著急說：“我十點半有面試，你快著點兒，我過去公司還得半小時，現在就出發了。”
徐元嘉一下子醒了神，說：“我馬上就到，姐！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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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毅“嗯”了聲，問：“要不要我先去接你侄兒？”
“不用，我很快的。”徐元嘉口齒不清地說：“趕早這事兒我有經驗！”
徐元嘉快速洗臉刷牙，在衣櫃裏扯了一件連帽衫和一條牛仔褲出來，睡衣隨意丟在了床上，果然十分鐘，他從臥室沖出來，喊：“走啦，走啦，小羅。”
羅毅關了電腦，從容地走向玄關，拿了車鑰匙，他今天也穿了件連帽衫，買的是一個系列，一個深灰，一個淺灰，“別著急，這個點不堵車，開車過去也就是十幾分鐘，你給你侄兒彈個視頻聊著，沒事兒的。”
玄關兩雙同款白色運動鞋，大的43碼，小的41碼，徐元嘉套上41碼的鞋子，說：“我媽又要念叨我了。大早上給我打了三通電話了，她一直要我多帶浩浩睿睿出去玩，增進增進感情。”
“你這當舅舅的之前沒帶他們玩過？”
“浩浩帶著玩過，睿睿沒有。”徐元嘉轉身按下電梯說：“小時候浩浩挺可愛的，現在有點不大搭理人，十歲上三年級了，跟個叛逆小男孩似。”
兩人進了電梯，徐元嘉說：“你小時候也叛逆吧，但我覺得你是那種陽光的叛逆，你挨打了，整個電力局宿舍都知道，浩浩吧，我姐要打他，他一聲不吭，筆直地站在那裏讓我姐打。”
羅毅腦袋一扭，不高興地說：“什麽叫我挨打了，整個電力局宿舍都知道？”
徐元嘉壞笑著說：“你不知道吧，每次放完新聞聯播，我媽就會抓一把瓜子站陽臺上，聽你鬼哭狼嚎，有時候，你被你爸揍到樓下滿院子跑，我媽會拍個視頻發他們小姐們群裏，群裏可熱鬧了，有你挨打的各個角度小視頻。”
羅毅：“”
和青梅竹馬談戀愛的壞處就是你的黑歷史，他全知道。
羅毅手臂撈過徐元嘉的脖子，把他腦袋撈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你越來越皮了——”
徐元嘉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連連求饒，羅毅這才松了手，放開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二
帶倆小孩兒玩一天，羅毅自覺比上一天班都累，浩浩是個悶悶的性格，跟有心事一樣，睿睿倒是活潑，可就是太活潑了，一眨眼能跑二裏遠，眼睛得時刻盯著。
回去路上睿睿在後座趴著睡了，浩浩靠著座椅，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問：“舅舅，羅叔叔是你男朋友麽？”
徐元嘉驚得坐直了，“什麽——”
羅毅幾乎和他同時開口：“對，我就是你舅舅的男朋友。”
徐元嘉瞪著羅毅：“你幹嘛！他一個小孩子他懂什麽？”
“你以為都是你，讀書的時候只知道讀書，我三年級，連爸媽避孕套放哪裏都知道了。”羅毅笑吟吟地問：“浩浩啊，你怎麽看出來了的？”
劉子浩說：“你老盯著我舅舅看，中午我舅的漢堡你還咬了一口，我舅也沒嫌棄你。”
羅毅由衷地誇獎道：“聰明啊，浩浩，你談戀愛沒有？”
“沒有。”
徐元嘉給了羅毅一拳：“說什麽呢？”
劉子浩無所謂地說：“哎呀，舅舅，你不要大驚小怪的行麽？我們班上好幾對談戀愛的。”
徐元嘉滿頭黑線，羅毅問：“那你怎麽不談？”
“沒遇到喜歡的人唄。”劉子浩酷酷地說：“舅舅，你別瞪羅叔叔了，談戀愛又不是什麽大事。”
徐元嘉尷尬不已，想解釋：“浩浩，我和羅叔叔吧，我們就是以前是同學，但你不要想多了，男生可以喜歡女生，舅舅還是希望你喜歡女生，但是也可以喜歡男生，這個呢，也不是什麽很大的事兒——”
劉子浩嫌棄地說：“舅舅，不就是男同麽，我鋼琴老師就喜歡男的，我們還看到過他男朋友。我沒有多想，你別多想行麽？還有，你放心，你的事兒我不會跟我媽說，也不會跟外公外婆說。”
徐元嘉無語撓頭：“我...我....你......”
羅毅說：“為什麽不跟你媽還有外公外婆說呀？”
“他們都是老古董唄。”劉子浩看向窗外，輕聲道：“舅舅喜歡誰是舅舅的權利，爸爸喜歡誰是爸爸的權利。”
羅毅從車內後視鏡看去，劉子浩嬰兒肥的臉上有著不適合他這個年齡的沈重。
手機鈴聲在車廂內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徐元嘉接起電話：“姐。”
徐樂嘉在電話那頭道：“元元呀，到哪裏了，我準備炒菜了。”
徐元嘉看了眼導航說：“還有半小時左右。”
“行，註意安全。”
三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徐元嘉解開安全帶，遲疑地問：“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吃飯？”
羅毅說：“浩浩都能看出我是你男朋友，你把我帶上去幹什麽？演戲我可演不好。”
徐元嘉擡手捏了捏羅毅的臉，“別生氣行麽？”
“我哪敢生你的氣。”羅毅想親他，但後面有小朋友，他只好改為捏著徐元嘉的手：“吃完了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去高鐵站。”
徐元嘉“嗯”了聲，解開安全帶說：“那你註意安全，晚上準備吃什麽？”
羅毅說：“阿姨做了飯，我回去吃。”
徐元嘉點頭，“浩浩下車了。”
劉子浩速度賊快，已經蹦跶牽著劉子睿下車，說：“謝謝羅叔叔。”
羅毅笑著和他們揮手，劉子浩關上了後座車門。
徐元嘉眼睛看著倆小孩乖乖站路邊，推開車門正要下車，卻聽羅毅忽然道：“元元——”
徐元嘉回頭，羅毅卻沒有後文。
羅毅頭趴在方向盤偏頭看著他，眼神繾綣溫柔，眼底卻帶了一絲陰郁。
徐元嘉心臟漏了一拍，他明明那麽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他明明舍不得和自己分開一秒鐘，“羅毅，我——”
“舅舅！走了！”浩浩在外頭喊。
羅毅擡手摸他的頭，“去吧，一個小時後來接你。”
徐元嘉緊抿唇，說：“慢點開。”
四
姐夫劉坤照例不在，徐樂嘉做了四菜一湯，她有原則，孩子可以在外面吃，但一天當中必須有一餐是在家裏吃的。這個原則之前也適應於劉坤，不過後來，徐樂嘉似乎放棄了對丈夫的要求。
吃了飯，倆小孩坐客廳看電視，徐元嘉幫著徐樂嘉收碗，問：“今天面試怎麽樣？”
徐樂嘉把臟碗一個個疊好，說：“剛開始聊得還行，難得有一個不要經驗的公司，一聽我還有兩個孩子，就讓我回來等通知了。”
徐樂嘉學的是市場營銷，找工作不太好找，特別是她脫離社會這麽多年 ，年齡又大。
“沒關系。”徐元嘉把臟碗搬到廚房說：“凡事開頭難，這才面試的第一家吧，總會面試上的。”
徐樂嘉也進了廚房，往手上套橡膠手套道：“別說我了，你怎麽回事？”
“我怎麽回事？”
徐樂嘉說：“你怎麽回事？徐元嘉，你要不要算算你倆侄兒今天花了多少錢？”
“哦....也沒多少吧........”
徐元嘉把碗輕放在洗碗池裏說：“也沒多少錢吧~~~我就不說門票了，就浩浩睿睿手上那魔杖，奧利凡魔杖店買的吧，收藏款的最低一千，浩浩老早吵著要買，我都沒舍得，還有他倆手上的恐龍玩具，還有兩人頭上帽子，你發財了？”
徐元嘉支支吾吾說：“我工作了，有點錢。”
“這話你敢跟爸媽說麽？你那點工資我們不知道呀。”徐樂嘉冷哼一聲，“我問你，你這件連帽衫多少錢？”
連帽衫是羅毅買的，徐元嘉有點慌：“不記得了。”
徐樂嘉拉著領口的標簽說：“這個牌子，你認識麽，這麽一件小外套，也得上千了，你說你不記得。”
徐元嘉扯過自己的衣服，皺眉道：“姐，你別問了。”
“我就是好奇。周末到底住誰家，大晚上每次誰接的你？你這出手闊綽的，哪裏來的錢？元元，姐有點擔心了。”
哪裏來的？男朋友給的唄。
徐元嘉想起羅毅的話，心裏一團亂，他和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一起，想瞞著家裏就得撒謊，一個謊言一個謊言的去圓回來。
他不想撒謊，可他是真沒做好攤牌的準備，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麽和家人說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他一想到他爸媽會有反應，就有一種被人脫光了衣服扔大街的感覺。
“媽！睿睿拉粑粑了！”浩浩在客廳喊。
徐樂嘉忙摘了橡膠手套，說：“元元，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一定要有分寸。”
徐元嘉無地自容低下了頭。
“媽！快來！”
徐樂嘉匆匆道：“姐家裏一堆事兒，實在是沒工夫操心你，徐元嘉，聽到沒有，做事一定要要有分寸！”
徐元嘉悶悶地點頭，徐樂嘉往客廳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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