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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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喜你，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手下敗將了。”
此話一出，場中頓時靜了兩秒。
看著神城玲治難看的面色，月城昭忍不住默默給龍馬點了個讚——有他當年的風采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嗚嗚噫噫的動靜，他側頭一看，頓時無語。
“赤也，你都快把衣服揪壞了，幹什麽呢這是？”
沒人問還好，一問小海帶頓時更加委屈了。
“我已經好久沒出風頭了……”他突發奇想，“你說，把那個可惡的小鬼頭拖下來，換我上去，這個主意阿昭你覺得怎麽樣？”
月城昭：“……不怎麽樣，老實待著。”
“我要鬧了！”小海帶企圖耍賴，“我真的要鬧了！”
月城昭斜眼睨他：“那你把關東大賽的出場機會拿出來換？”
小海帶頓時坐正了身體，用手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比起縣大賽，還是關東大賽更好出風頭。
……
場上。
“真是囂張的小子。”神城玲治冷笑，“希望你的網球和你的嘴皮子一樣厲害。”
“不。”龍馬揚起下巴，“我的網球可比嘴皮子厲害多了。”
“一盤定勝負，立海大越前龍馬VS城成湘南神城玲治，越前龍馬發球。”
“咚、咚、咚……”
網球在地上一下下彈動著，龍馬的心也漸漸沈澱下來。
神城玲治，城成湘南三年級。
拿手絕招是撕裂強力擊和幻影式打法。
這是柳前輩給的資料。
一個是具備超強的攻擊力，以讓選手受傷、乃至放棄網球為目的的暴力絕招；一個則充滿迷惑性，可以用同樣的姿勢打出不同力量、不同旋轉的球，從而讓對手失誤自己得分。
不過，據說撕裂強力擊這兩年都沒見神城玲治在正賽上使用過，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
龍馬雖然放出大話，但心中卻並未小覷對方。
他看向場邊的教練席——城成湘南，是縣大賽中，唯一一所柳前輩對他們進行了賽前指導的學校，也是唯一一所讓阿昭前輩坐鎮單打一的學校。
他將網球高高拋起，起跳間，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緊縮——要是讓阿昭前輩上場，他豈不是太沒用了！？
“外旋發球。”小海帶趴在教練椅的椅背上，“這一球對神城玲治沒用吧？”
月城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見得是為了得分。龍馬應該是想要觀察對手的擊球方式，外旋球、上旋球、下旋球，甚至是無旋轉球，面對不同的球，對手絕不會使用同一個姿勢去接。只要觀察幾局，看透對手幻影式打法的破綻，那這個絕招就不攻自破了。”
小海帶若有所思：“這種打法，很心機嘛。”
一般來說，想要得分無非是兩種情況，一種是找到對方的缺陷或死角直接得分，一種是通過拉長動線、引人失誤等方式人為制造死角得分。
直接封印對手的絕招這種思路，他還真沒有試過。
月城昭看出了小海帶的蠢蠢欲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別想了，對你來說，有封鎖對方的功夫，還不如加強攻擊，讓對方接不到球來得更快。”
“龍馬在體型、力量上不如對方，目前又沒有能直接得分的ACE絕招，回球上……最近倒是練成了幾個抽擊球，但總的來說攻擊性不強，自然得多運用策略一些。”
……
此時場上的比分是2-0，越前龍馬領先。
贏得很輕松，所謂的幻影式打法和撕裂強力擊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
顯而易見地，對方在觀察龍馬，力道、速度、走位，甚至不惜直接放水兩局。
“太自大了。”
月城昭忍不住搖頭。
在立海大，就算是想觀察對手，也不會這樣輕易地放棄分數。
柳蓮二作為數據型選手，經常會在頭兩局將一部分精力放在收集數據上，以求進一步完善自己的數據模型，即便會丟分，也是有來有往，戰局拉得很長的那種。
而且，有句話說的好——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這句話不僅僅只用於人性善惡，用在這兒也是一樣的。
你以為你在觀察別人，孰不知別人也在觀察你，而且還觀察得比你早、比你細。
“小鬼，你不過如此。”
神城玲治本來還以為越前龍馬是個厲害人物，畢竟立海大已經連續兩年出現厲害的一年級選手了，今年再出現一個也不奇怪。
但看了兩局，他也沒發現什麽稀奇的地方，頂多是擊球的花頭多了一些，但花哨有餘，犀利不足，純粹是浪費體力。
“哦？是嗎？”
龍馬此時已趕到球的落點處，徑直將球打向對角線，那是個下旋球。
神城玲治冷哼一聲：“是不是，馬上就能知道了。”
他擺出要大力擊球的姿勢，手臂上的肌肉都虬結起來，口中更是怒吼出聲。
“喝！”
“來了！”
月城昭的聲音響起，小海帶也同時翹起了嘴角。
下旋球啊，他回擊的動作向上變形了一點呢。
“砰！”
“15-0，越前龍馬得分。”
網球在神城玲治的半場緩緩滾動，似乎在嘲笑著他的自以為是。
“不、不可能！你是怎麽看出剛才那球只是個力道很輕的網前球的？”
神城玲治完全想不通，城成湘南的其他人也議論了起來。
“神城的幻影式打法，對那個一年級，完全沒起到作用！”
“不應該啊，剛才那球，打眼看去就是一記非常重的回球，如果是我一定會選擇大力回擊。”
“閉嘴吧蠢貨，要真是這樣，你打的球就出界了。”
“所以，對面那個小鬼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們和神城練習過這麽多次，到現在都看不出區別。”
龍馬才不會告訴他們原因，比賽才剛剛開始，要是對面發覺不了，只能說明他們還差得遠呢。
“砰！”
“3-0，越前龍馬領先。”
雖然是他自己放棄了兩局，但是3-0，這個分數太難看了。
神城玲治面色沈沈——我是華村教練最完美的作品，完美的作品，怎麽可以是這種分數。
“餵。”
龍馬破解了幻影式打法，已經開始覺得無聊了，想要挑釁的心簡直控制不住。
“我說，就你這水平還想和阿昭前輩比賽，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神城玲治握著球拍的手一下子就攥緊了。
當初被月城昭一球打飛是他畢生的恥辱。
這個臭小鬼，他要給他好看！
“玲治，不要急。”華村葵提醒他冷靜，“你沒有發現嗎？對方一直在用不同類型的球跟你對打。你覺得，他是無意還是有意？”
！！！
神城玲治瞳孔緊縮——原來如此，那個小鬼的網球，根本不是在炫技和賣弄花頭，他從一開始就在窺伺他，這就是一場局！
“哎呀？被發現了啊？”
小海帶嘲笑的聲音在場邊響起。
“龍馬，你沒有學到仁王前輩的精髓哦，再怎麽說也該多拿兩分再被發現吧？”
“這又不能怪我！”龍馬抗議，“是他差得太遠了，我都演不下去了。”
“別找借口，回去再練練演技吧。”
……
可惡的小鬼！
神城玲治走到底線處，該他發球了。
他沈默片刻，突然擺出了兩手交叉的姿勢，眼神中滿是殺氣。
“玲治！”
華村葵站了起來。
月城昭也坐直了身體——撕裂強力擊嗎？不知道和一年前比，這一招有沒有更強一些。
比起幻影式打法，龍馬並未將撕裂強力擊放在眼裏。
論網球絕技的攻擊性，他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比月城昭更強。
對方難道還能像阿昭前輩一樣，打穿他的網球拍不……成？
“啊！”
龍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上的球拍拍線開裂，臉上也被高速掠過的網球擦傷。
“龍馬！”
小海帶跳了起來，當即就想沖進球場，但下一秒就被月城昭直接握住了手臂。
“赤也！現在是比賽。”
“可是！”
看著月城昭不讚同的眼神，小海帶狠狠地捶了一下椅背。
“我知道了。”
見小海帶冷靜下來，月城昭這才松開手。
“想想最近的練習賽，龍馬知道怎麽做。”
“或許我們還得感謝我們的對手，為了觀察故意放水了兩局。不然，憑龍馬目前的身體素質，這場比賽的結果就難說了。”
小海帶想了想，發現的確如此，剛才是他著急了。
他看著神城玲治的方向：“……白癡。”
月城昭重新將目光投入場中。
說起來，柳前輩的小飲料什麽時候能研究好？
龍馬的身體素質的確需要進一步提高。
之前龍馬還偷偷問他，說為什麽前輩們都這麽高。
其實，幸村部長他們的藥浴療程早就結束了，本來可以繼續鞏固，可幸村部長說什麽都不同意。
他本來想讓龍馬還有裕太也泡上，幸村部長也表示反對。
理由是，能預防並治療格林巴利的藥浴太過重要，不希望他面臨可能存在的危險。還說，之前日本的抽血化驗比較簡單，沒查出來是好事，但如果查出來了，勢必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
他本來想反駁兩句來著——他是美國國籍，家裏又是那種背景，其實是無所謂的。
但看著幸村部長嚴肅的表情還有眼中那真切的擔憂，他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後，就默默貢獻了一個內調的方子，不含任何玄幻成分，就是單純的強身健體，對身高發育也很有好處。
華國中藥，你值得擁有，除了難喝，沒毛病！
然後，這個方子就被幸村部長交給了柳前輩，說柳前輩最近在研究運動飲料上有一些心得，正好可以拿來參考。
真是奇怪，柳前輩什麽時候突然對研究飲料感興趣了？
……
神城的撕裂強力擊和外旋發球有一定共通之處，都是沖著人的面部彈起。
但撕裂強力擊的攻擊力更強，不僅會在彈起的時候進一步加速，讓對手難以躲避；還具備非常強勁的力道，對力量不足的對手來說，足以震掉對手的球拍，甚至還會將人一起帶倒。
場中，龍馬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了眼自己的球拍——啊，好丟臉，居然被阿昭前輩以外的人打成這樣。
他忍不住鼓起臉頰，隨即就呼痛出聲。
“嘶！”
這擦傷的位置，都讓他沒辦法做表情了，挑釁的時候如果不能笑，會失去好多趣味的。
神城玲治居高臨下地看著龍馬：“餵，小鬼，就算我輸給過月城昭，也不是你能隨便評價的。而且，輸了一次，不代表會輸第二次，你明白的吧？”
回應他的是龍馬的一記抽擊球。
“我不用明白，因為，你一定會輸給我。”
“冥頑不靈！”
神城玲治又擺出雙臂交叉的姿勢。
“撕裂強力擊！”
與剛剛等球落地回彈再接球不同，這回龍馬立即上網，並旋身借力，雙手持拍迎球而上。
只要在球加速前抓準時機，再借力打力，這一球他就可以打回去！
“給我——過——去！”
“砰！”
“30-15，越前龍馬得分。”
“怎麽會，那個小鬼，居然將撕裂強力擊打回了，他哪兒來的那麽大力道？”
不僅神城玲治想不通，城成湘南的所有人都想不通。
只有立海大的人心中有數，月城昭還有真田一個個力氣都老大了，不學會怎麽借力打力，那練習賽早就打不下去了。
我們的苦又有誰知道呢？淚目。
接下來，比賽進入了焦灼狀態，撕裂強力擊與幻影式打法被交替使用，這時的神城玲治，的確算得上強者。
到了這一步，其實就是身體素質與專註力之間的較量了。
……
“比賽結束，6-3，越前龍馬勝。”
龍馬下場時手腕有一些輕微的顫抖，要是一開始神城就使出全力，或許這場比賽的比分會截然相反，可他一開始丟掉的三分，早就奠定了如今的結局。
……
比賽結束，龍馬沒有再對神城玲治說垃圾話——沒辦法，對方可憐巴巴的，一下場就去找華村教練去了，這時候他就算挑釁，也是自說自話，沒什麽意思。
他走到月城昭身前，大大的貓眼眨巴地歡快，明顯是想要誇獎。
雖說不是6-0，但神城可比城成湘南的其他人含金量高多了，怎麽說也得鼓勵他一下吧？
“阿昭前輩，我……啊痛痛痛！”
月城昭捏住龍馬的手腕，仔細檢查後才放下心來。
“問題不大，休息兩天就好了。”
他順手把龍馬摁在教練席上，從手腕到胳膊一路捏過去，生怕他哪裏受了傷。
至於小海帶，他本想給龍馬臉上貼上OK繃，但下一秒就被從後面跳過來的丸井搶走。
“要先消毒擦藥！”
丸井一邊給龍馬處理擦傷，一邊誇他。
“小不點今天表現不錯，回頭我就跟真田說讓你少做一張國語試卷。”
龍馬：“這麽開心的時候就不要提試卷了吧……”
丸井：“哈哈哈！不提不提。”
小海帶有點嫉妒，他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搭在月城昭肩膀上。
“自從龍馬來了，我就不是前輩們最愛的崽了。”
月城昭揉搓他的狗頭：“胡言亂語。還有，你自己不也很慣這個小子嗎？還偷偷幫他寫試卷，你不會以為你那筆醜字前輩們認不出來吧？”
小海帶頓時語塞，嘟嘟囔囔地反駁。
“小鬼頭的國語成績已經可以了，做那麽多試卷也沒必要嘛……”
月城昭斜眼睨他：“你非要讓我把話說明白嗎？你是不是讓龍馬幫你寫英語作業了？”
小海帶：“……阿昭你怎麽知道的？”
月城昭：“我們兩家靠一起，龍馬天天來我家寫作業，我還能認不出同一個英語老師布置的作業嗎？”
小海帶：“……”
眼見小海帶被揭穿後癟著嘴就想假哭，月城昭又搓了他腦袋一下。
“其實，前輩們最喜歡、最操心的就是你了。既然都升上了二年級，你是時候也要學著成為可靠的前輩了，前輩可不能當著後輩的面耍賴。”
小海帶聽到這話頓時不好意思了，他小聲反駁。
“阿昭你不要光說我嘛！論最喜歡什麽的，別人我不知道，但幸村部長最喜歡的後輩肯定是你。”
月城昭楞了楞。
“一開始前輩們天天去你們班找你，又是聊天又是接送的，就是幸村部長的意思。”
“還有，你什麽時候見過幸村部長違反原則幫人寫作業啊，還是寫化學。”
小海帶咂了咂嘴，搖頭晃腦起來。
“話說回來，之前我跳你身上，幸村部長就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和龍馬搶你的時候，他更是笑得好嚇人；對了對了，上次跡部前輩打電話要挖你，幸村部長還掛了電話。嘖！那臉色，絕對是吃醋了。”
“這樣看，跡部前輩也沒說錯，幸村部長的獨占欲真是挺強的，就算是最喜歡的後輩，也可以有好朋友嘛，不像我，我就不會吃醋！”
小海帶吧啦吧啦半天，卻沒有得到月城昭的回覆。
伸長脖子去看，卻發現人好像在發呆，他忍不住戳了月城昭一下。
“阿昭？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啊？”
“啊？哦！”
月城昭回過神來，他給了小海帶一個白眼。
“你不會吃醋？那剛才嘟嘟囔囔說前輩們不愛自己了的人是誰啊？”
“你要是真的不會吃醋，那行，今天晚上我就帶龍馬一個人玩，你過會兒一個人回家好了。”
“欸——！！？”
小海帶頓時原地跳腳。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我吃！我吃醋還不行嗎！？阿昭你帶上我吧！阿昭~~~”
月城昭面色不動，任由小海帶像扭糖一樣耍賴，思緒卻晃晃悠悠地飄遠了。
……
最喜歡……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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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場中頓時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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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嗚嗚噫噫的動靜，他側頭一看，頓時無語。
“赤也，你都快把衣服揪壞了，幹什麽呢這是？”
沒人問還好，一問小海帶頓時更加委屈了。
“我已經好久沒出風頭了……”他突發奇想，“你說，把那個可惡的小鬼頭拖下來，換我上去，這個主意阿昭你覺得怎麽樣？”
月城昭：“……不怎麽樣，老實待著。”
“我要鬧了！”小海帶企圖耍賴，“我真的要鬧了！”
月城昭斜眼睨他：“那你把關東大賽的出場機會拿出來換？”
小海帶頓時坐正了身體，用手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比起縣大賽，還是關東大賽更好出風頭。
……
場上。
“真是囂張的小子。”神城玲治冷笑，“希望你的網球和你的嘴皮子一樣厲害。”
“不。”龍馬揚起下巴，“我的網球可比嘴皮子厲害多了。”
“一盤定勝負，立海大越前龍馬VS城成湘南神城玲治，越前龍馬發球。”
“咚、咚、咚……”
網球在地上一下下彈動著，龍馬的心也漸漸沈澱下來。
神城玲治，城成湘南三年級。
拿手絕招是撕裂強力擊和幻影式打法。
這是柳前輩給的資料。
一個是具備超強的攻擊力，以讓選手受傷、乃至放棄網球為目的的暴力絕招；一個則充滿迷惑性，可以用同樣的姿勢打出不同力量、不同旋轉的球，從而讓對手失誤自己得分。
不過，據說撕裂強力擊這兩年都沒見神城玲治在正賽上使用過，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
龍馬雖然放出大話，但心中卻並未小覷對方。
他看向場邊的教練席——城成湘南，是縣大賽中，唯一一所柳前輩對他們進行了賽前指導的學校，也是唯一一所讓阿昭前輩坐鎮單打一的學校。
他將網球高高拋起，起跳間，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緊縮——要是讓阿昭前輩上場，他豈不是太沒用了！？
“外旋發球。”小海帶趴在教練椅的椅背上，“這一球對神城玲治沒用吧？”
月城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見得是為了得分。龍馬應該是想要觀察對手的擊球方式，外旋球、上旋球、下旋球，甚至是無旋轉球，面對不同的球，對手絕不會使用同一個姿勢去接。只要觀察幾局，看透對手幻影式打法的破綻，那這個絕招就不攻自破了。”
小海帶若有所思：“這種打法，很心機嘛。”
一般來說，想要得分無非是兩種情況，一種是找到對方的缺陷或死角直接得分，一種是通過拉長動線、引人失誤等方式人為制造死角得分。
直接封印對手的絕招這種思路，他還真沒有試過。
月城昭看出了小海帶的蠢蠢欲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別想了，對你來說，有封鎖對方的功夫，還不如加強攻擊，讓對方接不到球來得更快。”
“龍馬在體型、力量上不如對方，目前又沒有能直接得分的ACE絕招，回球上……最近倒是練成了幾個抽擊球，但總的來說攻擊性不強，自然得多運用策略一些。”
……
此時場上的比分是2-0，越前龍馬領先。
贏得很輕松，所謂的幻影式打法和撕裂強力擊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
顯而易見地，對方在觀察龍馬，力道、速度、走位，甚至不惜直接放水兩局。
“太自大了。”
月城昭忍不住搖頭。
在立海大，就算是想觀察對手，也不會這樣輕易地放棄分數。
柳蓮二作為數據型選手，經常會在頭兩局將一部分精力放在收集數據上，以求進一步完善自己的數據模型，即便會丟分，也是有來有往，戰局拉得很長的那種。
而且，有句話說的好——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這句話不僅僅只用於人性善惡，用在這兒也是一樣的。
你以為你在觀察別人，孰不知別人也在觀察你，而且還觀察得比你早、比你細。
“小鬼，你不過如此。”
神城玲治本來還以為越前龍馬是個厲害人物，畢竟立海大已經連續兩年出現厲害的一年級選手了，今年再出現一個也不奇怪。
但看了兩局，他也沒發現什麽稀奇的地方，頂多是擊球的花頭多了一些，但花哨有餘，犀利不足，純粹是浪費體力。
“哦？是嗎？”
龍馬此時已趕到球的落點處，徑直將球打向對角線，那是個下旋球。
神城玲治冷哼一聲：“是不是，馬上就能知道了。”
他擺出要大力擊球的姿勢，手臂上的肌肉都虬結起來，口中更是怒吼出聲。
“喝！”
“來了！”
月城昭的聲音響起，小海帶也同時翹起了嘴角。
下旋球啊，他回擊的動作向上變形了一點呢。
“砰！”
“15-0，越前龍馬得分。”
網球在神城玲治的半場緩緩滾動，似乎在嘲笑著他的自以為是。
“不、不可能！你是怎麽看出剛才那球只是個力道很輕的網前球的？”
神城玲治完全想不通，城成湘南的其他人也議論了起來。
“神城的幻影式打法，對那個一年級，完全沒起到作用！”
“不應該啊，剛才那球，打眼看去就是一記非常重的回球，如果是我一定會選擇大力回擊。”
“閉嘴吧蠢貨，要真是這樣，你打的球就出界了。”
“所以，對面那個小鬼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們和神城練習過這麽多次，到現在都看不出區別。”
龍馬才不會告訴他們原因，比賽才剛剛開始，要是對面發覺不了，只能說明他們還差得遠呢。
“砰！”
“3-0，越前龍馬領先。”
雖然是他自己放棄了兩局，但是3-0，這個分數太難看了。
神城玲治面色沈沈——我是華村教練最完美的作品，完美的作品，怎麽可以是這種分數。
“餵。”
龍馬破解了幻影式打法，已經開始覺得無聊了，想要挑釁的心簡直控制不住。
“我說，就你這水平還想和阿昭前輩比賽，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神城玲治握著球拍的手一下子就攥緊了。
當初被月城昭一球打飛是他畢生的恥辱。
這個臭小鬼，他要給他好看！
“玲治，不要急。”華村葵提醒他冷靜，“你沒有發現嗎？對方一直在用不同類型的球跟你對打。你覺得，他是無意還是有意？”
！！！
神城玲治瞳孔緊縮——原來如此，那個小鬼的網球，根本不是在炫技和賣弄花頭，他從一開始就在窺伺他，這就是一場局！
“哎呀？被發現了啊？”
小海帶嘲笑的聲音在場邊響起。
“龍馬，你沒有學到仁王前輩的精髓哦，再怎麽說也該多拿兩分再被發現吧？”
“這又不能怪我！”龍馬抗議，“是他差得太遠了，我都演不下去了。”
“別找借口，回去再練練演技吧。”
……
可惡的小鬼！
神城玲治走到底線處，該他發球了。
他沈默片刻，突然擺出了兩手交叉的姿勢，眼神中滿是殺氣。
“玲治！”
華村葵站了起來。
月城昭也坐直了身體——撕裂強力擊嗎？不知道和一年前比，這一招有沒有更強一些。
比起幻影式打法，龍馬並未將撕裂強力擊放在眼裏。
論網球絕技的攻擊性，他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比月城昭更強。
對方難道還能像阿昭前輩一樣，打穿他的網球拍不……成？
“啊！”
龍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上的球拍拍線開裂，臉上也被高速掠過的網球擦傷。
“龍馬！”
小海帶跳了起來，當即就想沖進球場，但下一秒就被月城昭直接握住了手臂。
“赤也！現在是比賽。”
“可是！”
看著月城昭不讚同的眼神，小海帶狠狠地捶了一下椅背。
“我知道了。”
見小海帶冷靜下來，月城昭這才松開手。
“想想最近的練習賽，龍馬知道怎麽做。”
“或許我們還得感謝我們的對手，為了觀察故意放水了兩局。不然，憑龍馬目前的身體素質，這場比賽的結果就難說了。”
小海帶想了想，發現的確如此，剛才是他著急了。
他看著神城玲治的方向：“……白癡。”
月城昭重新將目光投入場中。
說起來，柳前輩的小飲料什麽時候能研究好？
龍馬的身體素質的確需要進一步提高。
之前龍馬還偷偷問他，說為什麽前輩們都這麽高。
其實，幸村部長他們的藥浴療程早就結束了，本來可以繼續鞏固，可幸村部長說什麽都不同意。
他本來想讓龍馬還有裕太也泡上，幸村部長也表示反對。
理由是，能預防並治療格林巴利的藥浴太過重要，不希望他面臨可能存在的危險。還說，之前日本的抽血化驗比較簡單，沒查出來是好事，但如果查出來了，勢必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
他本來想反駁兩句來著——他是美國國籍，家裏又是那種背景，其實是無所謂的。
但看著幸村部長嚴肅的表情還有眼中那真切的擔憂，他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後，就默默貢獻了一個內調的方子，不含任何玄幻成分，就是單純的強身健體，對身高發育也很有好處。
華國中藥，你值得擁有，除了難喝，沒毛病！
然後，這個方子就被幸村部長交給了柳前輩，說柳前輩最近在研究運動飲料上有一些心得，正好可以拿來參考。
真是奇怪，柳前輩什麽時候突然對研究飲料感興趣了？
……
神城的撕裂強力擊和外旋發球有一定共通之處，都是沖著人的面部彈起。
但撕裂強力擊的攻擊力更強，不僅會在彈起的時候進一步加速，讓對手難以躲避；還具備非常強勁的力道，對力量不足的對手來說，足以震掉對手的球拍，甚至還會將人一起帶倒。
場中，龍馬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了眼自己的球拍——啊，好丟臉，居然被阿昭前輩以外的人打成這樣。
他忍不住鼓起臉頰，隨即就呼痛出聲。
“嘶！”
這擦傷的位置，都讓他沒辦法做表情了，挑釁的時候如果不能笑，會失去好多趣味的。
神城玲治居高臨下地看著龍馬：“餵，小鬼，就算我輸給過月城昭，也不是你能隨便評價的。而且，輸了一次，不代表會輸第二次，你明白的吧？”
回應他的是龍馬的一記抽擊球。
“我不用明白，因為，你一定會輸給我。”
“冥頑不靈！”
神城玲治又擺出雙臂交叉的姿勢。
“撕裂強力擊！”
與剛剛等球落地回彈再接球不同，這回龍馬立即上網，並旋身借力，雙手持拍迎球而上。
只要在球加速前抓準時機，再借力打力，這一球他就可以打回去！
“給我——過——去！”
“砰！”
“30-15，越前龍馬得分。”
“怎麽會，那個小鬼，居然將撕裂強力擊打回了，他哪兒來的那麽大力道？”
不僅神城玲治想不通，城成湘南的所有人都想不通。
只有立海大的人心中有數，月城昭還有真田一個個力氣都老大了，不學會怎麽借力打力，那練習賽早就打不下去了。
我們的苦又有誰知道呢？淚目。
接下來，比賽進入了焦灼狀態，撕裂強力擊與幻影式打法被交替使用，這時的神城玲治，的確算得上強者。
到了這一步，其實就是身體素質與專註力之間的較量了。
……
“比賽結束，6-3，越前龍馬勝。”
龍馬下場時手腕有一些輕微的顫抖，要是一開始神城就使出全力，或許這場比賽的比分會截然相反，可他一開始丟掉的三分，早就奠定了如今的結局。
……
比賽結束，龍馬沒有再對神城玲治說垃圾話——沒辦法，對方可憐巴巴的，一下場就去找華村教練去了，這時候他就算挑釁，也是自說自話，沒什麽意思。
他走到月城昭身前，大大的貓眼眨巴地歡快，明顯是想要誇獎。
雖說不是6-0，但神城可比城成湘南的其他人含金量高多了，怎麽說也得鼓勵他一下吧？
“阿昭前輩，我……啊痛痛痛！”
月城昭捏住龍馬的手腕，仔細檢查後才放下心來。
“問題不大，休息兩天就好了。”
他順手把龍馬摁在教練席上，從手腕到胳膊一路捏過去，生怕他哪裏受了傷。
至於小海帶，他本想給龍馬臉上貼上OK繃，但下一秒就被從後面跳過來的丸井搶走。
“要先消毒擦藥！”
丸井一邊給龍馬處理擦傷，一邊誇他。
“小不點今天表現不錯，回頭我就跟真田說讓你少做一張國語試卷。”
龍馬：“這麽開心的時候就不要提試卷了吧……”
丸井：“哈哈哈！不提不提。”
小海帶有點嫉妒，他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搭在月城昭肩膀上。
“自從龍馬來了，我就不是前輩們最愛的崽了。”
月城昭揉搓他的狗頭：“胡言亂語。還有，你自己不也很慣這個小子嗎？還偷偷幫他寫試卷，你不會以為你那筆醜字前輩們認不出來吧？”
小海帶頓時語塞，嘟嘟囔囔地反駁。
“小鬼頭的國語成績已經可以了，做那麽多試卷也沒必要嘛……”
月城昭斜眼睨他：“你非要讓我把話說明白嗎？你是不是讓龍馬幫你寫英語作業了？”
小海帶：“……阿昭你怎麽知道的？”
月城昭：“我們兩家靠一起，龍馬天天來我家寫作業，我還能認不出同一個英語老師布置的作業嗎？”
小海帶：“……”
眼見小海帶被揭穿後癟著嘴就想假哭，月城昭又搓了他腦袋一下。
“其實，前輩們最喜歡、最操心的就是你了。既然都升上了二年級，你是時候也要學著成為可靠的前輩了，前輩可不能當著後輩的面耍賴。”
小海帶聽到這話頓時不好意思了，他小聲反駁。
“阿昭你不要光說我嘛！論最喜歡什麽的，別人我不知道，但幸村部長最喜歡的後輩肯定是你。”
月城昭楞了楞。
“一開始前輩們天天去你們班找你，又是聊天又是接送的，就是幸村部長的意思。”
“還有，你什麽時候見過幸村部長違反原則幫人寫作業啊，還是寫化學。”
小海帶咂了咂嘴，搖頭晃腦起來。
“話說回來，之前我跳你身上，幸村部長就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和龍馬搶你的時候，他更是笑得好嚇人；對了對了，上次跡部前輩打電話要挖你，幸村部長還掛了電話。嘖！那臉色，絕對是吃醋了。”
“這樣看，跡部前輩也沒說錯，幸村部長的獨占欲真是挺強的，就算是最喜歡的後輩，也可以有好朋友嘛，不像我，我就不會吃醋！”
小海帶吧啦吧啦半天，卻沒有得到月城昭的回覆。
伸長脖子去看，卻發現人好像在發呆，他忍不住戳了月城昭一下。
“阿昭？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啊？”
“啊？哦！”
月城昭回過神來，他給了小海帶一個白眼。
“你不會吃醋？那剛才嘟嘟囔囔說前輩們不愛自己了的人是誰啊？”
“你要是真的不會吃醋，那行，今天晚上我就帶龍馬一個人玩，你過會兒一個人回家好了。”
“欸——！！？”
小海帶頓時原地跳腳。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我吃！我吃醋還不行嗎！？阿昭你帶上我吧！阿昭~~~”
月城昭面色不動，任由小海帶像扭糖一樣耍賴，思緒卻晃晃悠悠地飄遠了。
……
最喜歡……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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