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張牙變了

關燈
第224章 張牙變了

雷福到處去喊大夫。

忙活到後半夜的時候,溫老太爺死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府裏,突然之間就充滿了哭泣之聲。

白布在第二天的時候就已經將全府籠罩了起來,好似在夜間下了一場大雪。

靈堂也在消極之中布置好了,棺槨就停在大廳中央。

雷福找人將這裏發生的事情通報了出去。

很快,這府上就來了大批吊唁的人。

又沒有幾日的時間,溫老太爺的棺材便就被擡出去埋到了溫家的主墳裏。

張歲跟著送一程的時候,看到了滿大街的白色,也是第一回知道這位老太爺在這裏是十分德高望重的一個人,而且還做了不少的好事。

葬禮全部辦完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一個月的時間裏,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情緒給予的巨大的壓力。

張牙好似也長大了不少,臉上的表情都少了。

張歲看著一旁的鈴香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本來想著讓鈴香見見這位溫老太爺,讓她知道自己的歸處,可突然之間溫老太爺死了,她還沒來得及讓鈴香認祖歸宗。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這孩子真正找到自己的家人。

張牙也盯著鈴香,忽然笑了笑,“我好像有些忘了她是誰,但今天看著她,突然就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他看向一旁的杜槐花,“麻煩娘把她帶走,我有話想和姐姐說。”

杜槐花對自己的兒子沒有拒絕的想法,“好。”

等兩人離開自己的視野,張牙端起茶杯直接問:“我被那沈氏三兄弟突然帶走,是不是因為她?”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像我這樣的人,憑什麽能讓人家這樣煞費苦心的把我帶到京城去?現在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張牙喝了口茶,淡定的看著張歲,“原來是姐姐不小心把這個禍患帶到了我們的身邊。”

說出來的話有些出乎意料,張歲心頭吃驚,訝然看向他,“牙兒是不痛快?”

她沒有向家裏人說鈴香的身份,但是在溫老太爺下葬的時候,她有讓鈴香在背地裏跪拜。

那孩子看起來單純,心思也極為的敏銳,大概是猜到了什麽,倒是認認真真誠誠懇懇的磕起了頭。

此刻,她突然聽到張牙這樣的問,心裏不知為何有些詫異。

“什麽叫痛快,什麽叫不痛快?痛快的過來了,再不痛快的我也過來了。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抓我,此時此刻我想明白了,那姐姐願意告訴我答案嗎?”

張牙一臉微笑的看著張歲,“還是姐姐也想讓我一直蒙在鼓裏?”

如果說之前張歲只是覺得自己的弟弟長大了,那麽現在她是打心底裏的認知到這個弟弟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長高了,臉變成熟了,連心思也是她琢磨不透的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麽。”張歲從容地給他倒茶,“如果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話,我願意告訴你答案,但我想先告訴你,你所遭遇的一切與她無關。”

“哈哈哈。”張牙仰頭發笑,“姐姐不會是覺得我對她有什麽心思吧?姐姐放心,我就只是好奇而已!”

那些他受過的苦痛算得了什麽?在這一刻,那些苦痛全都變成了支撐他活著的精神!

他從來沒有想過做什麽事情,他只是覺得他應該知道他為什麽要遭受這些罪。

可是他的好姐姐,好像有些冤枉他了。

他有些難過的低下了頭,“和姐姐分別兩年的時間,原來真的會讓姐姐對我缺少關愛。我一直覺得我們是最親最親的姐弟,就算隔了十年再相見,姐姐會把我當做心裏最愛的人。”

“現在看來,姐姐好像有新的妹妹了。”

張牙自嘲的癟嘴,抓起茶杯一口飲下,好像喝酒一樣痛快。

張歲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鈴香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接著她將鈴香的身份告訴了它。

張牙聽完,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眉頭顫動,“和我猜測的差不多呢,我也是這麽想的。”

他咧起唇角,給張歲倒了一杯茶,“姐姐,喝茶吧,這可是好茶呀,我那太爺最愛的茶。”

張歲說好,仰頭喝下。

接下來的那些時間就再未有這樣的對話,他們之間的相處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候。

張歲想離開這裏,但張牙總是不同意,“姐姐還說喜歡我,說愛我,才和我相處了幾天,就想離開了。”

張歲自然得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因為我們在這裏終究不是光彩的事情。”

“哪有陌生人在你這裏住那麽長時間的?”

“有什麽不可以的,太爺死了,這個府上就是我做主。”張牙勾了勾唇角,滿臉篤定地說,“有我在,姐姐還擔心什麽。”

張歲眨了眨眼,沒再說了。

日子好像恢覆了在低翠村時的平淡,只是要過得更好而已。

每日都有人送上吃食,不需要勞碌,不需要種田,坐著等吃就行。

這樣的日子,一天兩天或許是享受,可長久下來,就讓所有人都覺得不適應了。

連周草找到張歲,“師父,我為我之前的無知向你道歉,我一直覺得在這裏生活很不錯,可現在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玩,太無聊。”

“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呀?”

張歲望著頭頂的那片藍天,“很快。”

“還是快點離開吧師父,我寧願出去做個苦工賺點錢,也不想整天坐在這裏,你看我待了幾天都變胖了。”

張歲看著他擠出來的肚腩,微微笑道:“看你這個樣子,確實是不能待了,我找個機會和牙兒說說。”

“說到小師叔師父我有話想跟你說。”周草突然神秘兮兮的擠到張歲的身邊,“我覺得小師叔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好像性子變得有些擰巴和奇怪。”

“就是感覺不是很敞亮,我有些害怕。”

周草被自己的話驚得睜大眼睛,“很奇怪對吧?從前小師叔那麽好,我喜歡的不得了,可現在我看著他的眼神,就覺得有些發自心底裏的恐懼。”

“好像他的眼睛會發射冰塊一樣,我看一眼我就覺得渾身冒著寒氣。”

張歲不喜歡這話,斂眉道:“不要亂說。”

周草,“師父,我沒有亂說,我是實打實的心裏,你相信我我——”

“夠了。”張歲不想聽這種話,喝止道:“越說越離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