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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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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逃離

她希望接著所發生的一切真的能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才好。

畢竟要是來個可怕大地震再加上外面的海水奔湧,百姓們就算是逃到了山上也未必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現在只能祈盼,事事安康。

無人的街道可以肆意狂奔,兩人又都是個練家子所以倒是很快就跑到了另一頭的門口。

卻驟然發現此處的門關了起來,他們試探地開了好幾次也無法打開,更像是從外面被鎖了起來。

周草急得臉色發狠,怒道:“是被外面的人關了!我們一心為他們,他們竟是要我們死!”

張歲面容平靜,緩緩退後兩步,看向一旁三米高的墻。

周草在處理了那些事情又被這樣對待,心中生出些氣餒和心寒,“我們辛辛苦苦從那麽遠的地方來這裏……我我……”

他覺得心臟痛得要命,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張歲淡定地安撫他,“別想那麽多,我們自己找條路出去不就好了。”

她走到一旁的地上從空間找出之前放置的繩子,又拿了個懸掛燈籠的鉤子綁在繩子上,說一句:“別哭了。”

周草抿著唇啜泣,但也聽話地止住了淚水。

師父說得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他扭頭朝跑來的地方看去,瞬間淚水就被逼回了眼眶裏,驚恐大喊:“師父,海水來了!”

他的眼珠中裝載著幾丈高的海浪,帶著如爆竹般可怕的聲音一齊地迸發進來。

地動山搖,萬籟恐懼。

周草慌張地喊道:“師父!”

張歲一如既往地淡定,將繩子拋出去順利地掛在了城墻上,她一把將周草拽了過來,嚴肅地命令:“爬上去。”

“師父你呢?”周草抓著繩子不敢就這麽離開。

張歲看他這樣,只能無奈地反問:“你這麽拖延時間是想讓師父沒有時間離開嗎?”

周草忙說:“不是。”

當下也不敢再猶豫,抓著繩子,雙腳踩到墻上開始往上爬去。

張歲穩住晃動的身形看向鎮門處,奔湧而來的海浪就像是跨越千山萬水為她而來的忠實狗子。

那歡呼雀躍的聲音帶著狂喜和霸道的可怕力量。

被海浪沖撞過後,一些不牢固的柱子樁子還有瓦片直接就被掀倒,其中好似還能看到一些魚兒屍體的身影。

並且在水中還飄蕩著不少的雞鴨以及衣裳和筐子。

顯然是從村子裏席卷過來的。

“好……”就在此刻,張歲看到一旁立著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乞丐,就那麽傻傻地站在路中間睜大眼睛看著。

張歲眉心一跳,立即沖上前,“快走!”

她一把拽過乞丐,將他帶到繩子處,念著他還小,張歲直接將繩子纏繞在孩子的身上,緊接著看向周草,不由分說地命令:“把他拉上去。”

小乞丐像是嚇傻了,全程無動於衷,如是根木頭。

周草目光著急地看了眼遠方就要到達的海浪,心中焦急好似火焰燃燒,他不顧一切地大喊:“師父你呢。”

張歲看向周圍的房屋,只道:“別管我!”

要上墻離開不是只有繩子一條路。她飛快地闖進周圍的房屋從後方的矮墻跳上屋頂。

一路飛奔後直接借力躍向三米高的城墻。

“啪!”瓦片落地,清脆聲音響起的瞬間已經裂成兩半。

張歲也因為起跳瞬間房子震動而力道銳減,並未如同想象中的躍到城墻之上,而是雙手攀著墻頭掛在了那兒。

她看向身後幾乎近在咫尺的海浪猛地雙手撐起,再將雙腿一蕩躍到了墻上。

周草把小乞丐放好,連忙慌張朝她跑來,“師父你沒事吧?”

“你來幹什麽,快跑!”張歲見他走來直接憤怒地大喊,一邊跑到旁邊將那個小乞丐抱了起來,催促:“快點!”

周草被催得心頭一顫,當下是想也不想地扭頭就跑。

然而人的速度永遠不可能比帶著怒火的海浪要快。

在張歲抱起小乞丐的時候,身後的海浪已經沖撞開緊閉的城墻,帶著萬千力道的海水瞬間就朝他們重重打來。

在這種時候,不管是誰都無法在海中逃脫。

所以幾乎是下意識的,張歲將懷中孩子朝周草丟去,“帶著他快跑!”

周草聽話地接過孩子,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跑去。

張歲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海水經過兩道城門的沖刷來到這兒的時候速度比想象中小了不少,至少在打到身上的時候沒有破開的痛意,只是整個身子被海水帶得往前沖了不少的距離。

鼻尖很快就聞到清冽的空氣。

張歲被海水沖到一棵樹上,看著忽然退了些距離的海水擰了擰眉,再看向遠處時只見一道數十丈高的海浪竟是又沖了過來。

她忙從樹上跳下,咬牙忍著疼朝山上沖刺。

剛剛海水沖來她毫無防備,右腳不知道撞到了什麽,鉆心似的疼。

她也不敢停下,一口氣跑到了半山腰。

這座山陡峭高聳,到半山腰幾乎就有百米高度,海水果然不再蔓延沖來。

但處在高處之後也更能清楚地看到山下的情況。

目之所及已經是一片汪洋。

所有的房屋也只是露出一個屋頂,有些甚至直接被淹在底下。

遠處的一片亦是海浪洶湧,好似大海在不經意間就將這片區域也化為了自己的地方。

再細致些,似乎還能看到一些活豬活鴨在水上掙紮求生。

見海浪不再兇猛而來,身下也無震感,張歲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緩緩扶著樹枝坐在了地上。

“師父。”周草從身後著急走來,很快就註意到她腳上的血,立即從懷中掏出張歲之前給他護身的金瘡藥,心疼地說:“我替師父包紮。”

張歲確實沒什麽力氣了,靠在身後閉上了眼睛。

從昨晚奔跑到現在,還得躲避災禍,就算是鐵人也受不住。

周草小心翼翼地將她褲腳挽起,便看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口子,像是被誰咬了,又像是被烙印了,皮全都不見了,血都不知道從哪兒流出來。

血肉之下便就是一根骨頭,那樣驚駭地杵在那兒。

他心裏又痛又難受,可也只能忍著悲痛,盡量溫柔地撒藥包紮。

此刻盡管已經入睡,張歲還是疼得皺緊眉頭。

周草吹了吹傷口,小心包紮。

一邊看向遠處天空。

烏雲不知何時到來,已經占滿整片天際,要不了多久,又會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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