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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一個外村人尚且如此他怎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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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一個外村人尚且如此他怎能退

孫白沒想到自己這人高馬大的村民居然不能一下子拿下佟家村,按照他的設想,在‘戰鬥’開始的一盞茶內,勝負就該見分曉了!

斜長的眼睛裏早已裝滿憤怒和不滿,聽到佟大的咒罵,他嗤之以鼻,“識趣的就不要負隅頑抗,我興許能好心地給你們安排一個地方住,要是再不停手求饒,就別怪我們不給情面了!到時候你再想哭喊著讓我停下,可就別想了!”

張歲打跑身前的人,飛快看向四周。

佟家村的人已經很努力地應對對方的殘暴,也已經為此付出了一切,只是可惜身體素質上的差異終究不能用憤怒抵消。

不少人被打成重傷靠在一旁捂著傷口哀嚎,眼裏充斥著絕望。

如今剩下的也不過十幾個人還在淌著血站著。

對方卻還有健康的數十人。

這樣下去,早晚也是個死。

她打了這麽久,身體逐漸有些吃不消了,虎口因為一次次地打擊而被震得發麻,身上的傷口也痛得要命。

可她要是倒下了,佟家村的村民還能活嗎?

憑靠著那些善良的村民怎麽可能打跑狡猾無恥的匹羅村人?

她緊咬唇瓣,目光灼灼地盯著人群後方的孫白,大聲喊道:“廢話少說,要麽救火,要麽繼續!”

佟大心頭一抖,看向張歲。

她早已不是最初的清爽少年模樣,滿頭熱汗,滿臉血汙,身上衣服殘破不堪,連頭發都被砍斷了不少。

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遲疑害怕,那雙眼睛仍然如同最初一般閃爍著耀眼如太陽般的光芒。

一個外來少年都敢為村如此,他怎能後退?

佟大顫抖著重新撿起地上的棍子滿臉堅毅地走到張歲身邊,縱然心裏心疼被燒的房屋,可此刻,他不能退!

他一旦退了,那就是佟家村退了。

活到這個年紀,他從不知道自己還能有這樣的勇氣。

他只知道,為了村子,他願意付出一切!

佟二隨手扯掉身上衣服的爛布將腿上的傷口捆死,一瘸一拐地走到佟大身邊,意志堅定地跟著說:“要麽救火,要麽繼續!”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重新站到身後,他們說:“要麽救火,要麽繼續!”

對方絕不可能救火,看到這一群人喊叫就像是看到一群礙事的狗。

孫白厭惡至極,揮揮手,嘴裏說出最殘忍的話,“那就不要再留情面,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是!”那些村民像是經受過長久訓練的士兵,聲音震耳欲聾,動作統一,連同表情都是一致。

陣陣殺意從前面撲面而來,宛如夏日高溫的熱浪,口腔喉嚨近乎被灼燒殆盡,好似每一次的呼吸都有可怕的灼燒感。

有人被這畫面嚇得往後退去,下一刻又堅定地挪回來。

戰鬥,一觸即發!

張歲抓緊手中砍刀,不止一次後悔沒有弄些毒性的玩意兒,面對這些毫無人性的人,不需要寬容!

“為了村莊,為了孩子,為了自己!”張歲最後一次激勵眾人。

拿著砍刀率先沖上去。

這一次,對方顯然比上一次更加兇狠,每一次的攻擊裏都充滿了力量,只一下就差點讓她繳械。

四周的空氣早已不是最初的清新好聞,早就彌漫了令人作嘔的硝煙和血腥味,耳邊再聽不到孩童稚嫩的嗓音和大人們的歡愉笑聲,而是尖銳的呼喊聲、作戰的打鬥聲,好似除此之外,世界再無其他聲音。

張歲咬緊牙根,每一刀都想殺盡敵人,溫熱鮮血一次又一次地灑到臉上,那種可怕的溫度近乎要把她燙傷。

她的動作慢慢不再靈活,每一次揮砍都比之前更加吃力,耳邊逐漸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眼前的敵人已經不再穩固,微微開始晃動。

她快不行了。

堅持不住了。

巨大的疲憊感如潮水將她淹沒,似乎隨時都能倒下。

“小心!”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張歲眼前瞬間變得清晰,高大的村民朝她揮刀看來,那刀上不知道是誰的鮮血,殷紅可怕。

張歲想躲,身子卻像是凍成了石頭無法挪動。

她呆呆地看著那刀砍來,甚至已經在想這刀子砸在身上得有多痛。

“歲兒!”杜槐花的聲音宛如冰箭刺入心尖,渾身的僵硬瞬間破開,張歲咬破舌尖恢覆意志,順利地側身倒地躲過。

再爬起來時眼中已然充血,卻仿佛是在突然間被灌滿了意志,所有的動作已不由自己做主,純靠下意識在抵抗。

直到最後一刻。

杜槐花和周草趕到此處時就看到張歲的身子在人群中搖搖欲墜,她嚇得幾乎沒命,只能大叫。

看到女兒抵抗,她還以為女兒沒事了。。

就在她放心的時候,張歲忽然重重倒下。

隨著他們而來的救命鐵騎如同踏碎螞蟻般踏了過來。

混亂的‘戰場’在轉瞬間被控制住。

馬上的男人冷眼看著發生的一切。

佟大哆哆嗦嗦撐著已經疲憊快到頂點的身子走到男人的面前,“大人,大人救命啊,匹羅村的村長要殺了我們啊……”

一說完,佟大也倒了下去。

男人看向被控制的匹羅村村民,待看到那一張張的臉蛋時眉頭緩緩皺起,“全都帶走!”

村長孫白不服地跳出來,喝道:“你憑什麽說是我們錯了?是他們先殺了我們的人我們是來尋仇的!”

男人飛快拔出佩劍,下一秒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他冷眼盯著孫白,聲音冷到谷底,“就憑你這張臉,你就錯了!”

“來人!綁了!帶走!”

男人帶來的人不少,一個個穿著甲衣,聽到命令後立即上前將匹羅村的村民給綁了。

孫白還是不服,“都是人生父母養的,這臉有什麽錯?你就是偏袒他們,出這種事怎麽會是我一個人的事!我——”

他還要掙紮,一個士兵朝著他臉上砸了一拳後直接老實了。

錢唳跳下馬走到張歲身邊。

杜槐花和周草已經蹲在旁邊,看著她這副模樣,兩人都流下了淚。

錢唳說:“趕緊送到幹凈屋子找個大夫看。”

周草點了點頭,想將她抱起。

看他動作生硬,錢唳直接上前將人一把抱起,“前頭帶路。”

李桂花捂著流血的傷口過來幫忙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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