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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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自由
姜希緩緩開口, 她看向陳小娟問道：“你跟他領過結婚證嗎？”
陳小娟懵了，搖搖頭道：“結婚證？沒有領過。”
現在結婚，一般就是辦一個酒席就算結婚了, 農村人很少有去領結婚證。
姜希一聽就放心了，她可以抓住這個漏洞, 幫助陳小娟。
姜希點頭沖著賴青山說：“你們根本就沒領結婚證，並不是夫妻關系, 你沒有權利讓她回去。”
陳小娟聽到姜希的話，一臉希冀和驚喜, 她和賴青山不是夫妻關系, 賴青山管不了她，她自由了？
賴青山被眾人罵的狗血淋頭, 正又急又怒, 猛地一聽姜希的話，也懵了：“什麽叫沒領結婚證？就算沒領結婚證，她還是我媳婦兒, 我們倆睡在一起, 住在一起，陳小娟怎麽可能不是我媳婦？”
姜希：“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如果你稍微懂一點法，就知道, 沒領結婚證就不是法律承認的夫妻關系。”
“簡而言之，陳小娟跟你沒有關系，你沒有權利帶她走, 而且你以前經常打她，你已經犯了故意傷害罪，陳小娟有權告到派出所, 公安同志會直接把你抓走！”
賴青山目光閃爍，他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是看姜希的表情又覺得不像是在騙他，一時有些猶豫不決，他今天來鬧事只是想讓陳小娟跟他回去，可不想被抓進派出所。
姜希朗聲道：“我辦廠從來都是以和為貴，但是有人打上門來，我也不會放任你們這些渣滓來鬧事！”
劉大強也怒聲道：“我們現在廠子裏有幾十號員工，個個都是一心為廠子的好員工，大家都容不下來場子鬧事的人，你們說是不是！”
養雞場的員工大多數像劉大強說的那樣，他們感激於終於有一個工作，而且待遇還這麽好，劉大強一說他們就附和道。
“對，我們是養雞場的員工絕不會允許有人來這裏鬧事，誰要敢鬧事，我們就把他打出去！”
養雞廠員工齊刷刷的開口，氣勢如虹，很有威懾力。
賴青山只帶了五六個人，而且這五六個人還是他花錢雇的，面前這幾十號養雞廠的員工，一看就惹不起，有兩個人見勢不對，直接鉆到人群走人了。
賴青山轉頭一看人走了，氣急敗壞罵了一句：“你們是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對，你們仗勢欺人！”
姜希哼了一聲：“什麽叫仗勢欺人？你都跑到我養雞場門前鬧事了，我這只是合理的反擊罷了。”
“再說了，仗勢欺人？你一個男人仗著力氣比女人大，就對著他們大打出手，以此來彰顯你所謂的力量，你欺負弱小的時候，倒是爽快的很，現在被當成弱小，怎麽不高興了？”
姜希平身最恨的，一是對家庭不忠的男人，其次就是打女人的男人，這些男人平時沒什麽本事，只是在比他弱小的人面前展示所謂的力量，其實根本就是孬種，懦夫。
賴青山被罵的面紅耳赤，想沖上去，姜希身邊圍著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仿佛只要他敢動一步，就會直接被他們按住打死。
賴青山帶著的五個人現在只剩兩個人了，他知道自己討不著好，灰溜溜地走了，一路咬牙切齒，哼，陳小娟他找不上了，有人撐腰，還那麽多人，他是瘋了才去觸黴頭。
賴青山本質上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孬種。
他陰惻惻的，找不了陳小娟的麻煩，但是陳小娟的爸媽還在呢，這兩個老東西，敢給他介紹一個這麽不安分的媳婦！
賴青山對著後面兩個人說：“走，去陳家，讓他們賠錢！”
賴青山冷笑，他不敢惹姜希還不敢收拾那兩個老東西嗎！那兩個老東西，今天害他沒臉，他一定要狠狠收拾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一場鬧劇過後，養雞場回歸平靜，工人們也都各自回到崗位。
姜希則是將陳小娟帶到辦公室，她知道，陳小娟有很多話想說。
陳小娟進了辦公室，站著沒動，她心裏五味雜陳，又是害怕，又是慶幸，又是喜悅，又有一些委屈。
陳小娟想給姜希跪下，感謝姜希的幫助，但是又想起之前姜希很不喜歡她跪下。
陳小娟不停地抹淚對姜希說：“對不起，姜廠長，都是我不好，給廠子找麻煩了，也害你受到了無妄之災。”
賴青山那麽個人渣，怎麽配和姜希說話。如果不是她，姜希也不會和賴青山扯上什麽關系。
姜希語氣溫和：“這並不是你的錯，而且我能讓你進廠幹活，就料到了有這一天。所以你並不需要因此而自責，你是我選的人，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陳小娟擡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說不出話來，只是眼淚不停地從眼睛裏湧出來。
姜希問：“還記得當時我跟你說的話嗎？你是作為陳小娟進廠子的，並不是誰的女兒，誰的媳婦兒，你就是你自己，我能幫你一次，但是不能一直幫你，今天你的那些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某種程度上是你自己幫了自己。”
“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你心中的想法，直面過去的陰霾，陳小娟，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大的突破，你覺得呢？”
陳小娟隱隱有些懂了，她心中有一個念頭，順著那個念頭，陳小娟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姜廠長，能夠坦然的說出過去，是不是就能夠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
“我以前總是害怕別人知道，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我總覺得別人會嘲笑我，別人會因此討厭我，看不起我。”
“可是今天我說出來之後，我覺得很輕松，我就是很委屈，我就是想哭，那些傷害我的人，他們憑什麽那麽心安理得，反而是讓我忍氣吞聲？”
陳曉娟越說越清醒：“姜廠長，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陳小娟對嗎？”
“就像只有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姜廠長一樣，都是，嗯，都是很珍貴的，是不是？”
“別人不在意我，我不能不在意自己，別人不替我委屈，不替我說話，我自己不行，我要替自己爭取，我要替自己說話，你說是不是，姜廠長？”
姜希直視陳小娟，她的語氣很肯定：“是的，陳小娟，你要為自個活著，為自己爭取。”
陳小娟兩只手擡起來，上下擺了擺，卻又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姿態來，這是她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有這種認識，好像不是那麽懵懵懂懂，好像真的明白了很多。
她是陳小娟，不是別人，陳小娟很激動，捂著嘴又哭了出來，這一次她不是為過去的委屈哭，她是為自己是陳小娟而哭。
姜希走近陳小娟，拍了拍她的肩膀：“陳小娟，今天對你來說算是一個好日子，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好好上班，新的人生在等著你。”
陳小娟恩了一聲：“謝謝你，姜廠長真的謝謝你，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被他欺負。”
“我跟他沒關系，我又沒有跟他領結婚證，相反是他打了我，他傷害了我，我是受害者，我不怕，他如果再敢來，我就讓他滾，把他打出去！”
陳小娟說這段話牙咬切齒，氣勢很足，姜希欣慰一笑：“你說的沒錯，做的也很好，這就對了，回去安心工作吧。”
陳小娟感激不已，朝著姜希鞠了一躬，才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一樣了，不會像以前那麽膽怯，害怕，她是陳小娟，會為自己活著，只為自己活著。
貸款的事情不出姜希所料，進行的很順利，姜希很快就得到了宋春麗的回覆，貸款已經批下來，錢到帳了，二十萬的巨款現在就躺在姜希的賬戶裏。
姜希動用這筆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貨車，目前姜希都是租車，從長豐縣將雞肉送到滬市，不僅要支付汽油的錢。還要支付額外支付租車的錢，一趟下來不老少。
而且租車還要看對方的時間，時間長了總會有些意外，哪有自己有車方便。
姜希還記得有一次租車師傅吃壞肚子了，沒辦法幫忙送貨了，姜希只能緊急的再去找別人幫忙，折騰了好久，才終於找到送貨的司機，將雞肉及時地送到滬市。
姜希早就想買一輛屬於自己的貨車了，而且以後生意做大，沒有車是不行的，只是這個車現在有些不好買。
姜希並沒有打算買新車，新車的費用太高了，就她貸的這些錢，如果買了新車，至少1/4的錢都沒了。
所以姜希打算買的是二手車，這就更需要花費精力和時間去詢問，究竟哪裏有廢棄不用的二手貨車了。
姜希詢問過玻璃廠和糕點廠，他們都沒有不用的車，無奈之下，姜希只好將認識的人問了一遍，還好，周建剛告訴姜希，鋼鐵廠還有一輛不用的舊車，姜希喜出望外，和周建剛一起去了鋼鐵廠。
去鋼鐵廠的路上，姜希問周建剛：“你辭工的事情怎麽樣了？阿姨怎麽說？”
周建剛說：“已經都安排好了，當然我媽肯定不同意，把我打了一頓，但是我跟她講道理，說了半天，她最後拗不過我，就同意了，我鋼鐵廠的工作正好讓給我一個兄弟，他家裏挺困難的，有了這個工作他松泛點。”
周建剛說的雲淡風輕，只是不免還有些齜牙咧嘴，他媽這次是下了狠手，那麽粗的棍子直接往他背上招呼，那打，誰挨誰知道。
現在他的背都疼著呢，可是在姜希面前，周建剛不能喊疼，路是他決定的，挨打也是應該的，一個大男人總喊疼像個怎麽回事。
姜希點頭，這算是兩全其美的法子，沒有讓鋼鐵廠的工作白白落到別人手裏，順帶還幫了別人一把，最重要的是又能滿足周建剛的期望，只是辛苦周建剛的媽媽，打兒子要花不少力氣。
姜希問：“李廠長最近怎麽樣？自從他當上廠長以後，這還是我第二次見他呢。”
周建剛答:“李廠長是鋼鐵廠最老的一批員工了，可謂是跟著場子成長起來的，他的能力也很強，大家都服他。”
周建剛神神秘秘地補充：“自從李廠長當了廠長以後，鋼鐵廠大變樣了。”
目前李衛軍已經坐穩了鋼鐵廠廠長的位置，並且牢牢地將權力掌握在自己手裏。
底下的人都是他的人，他宣布什麽改革措施，也能很快推行下去，就算有少數幾個反對的人，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李衛軍雖然正直，但也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楞頭青，他在這段時間裏做了不少事，聯合著自己的支持者，將一些屍位素餐，只靠著搞關系上位的人給擼了下去。
李衛軍自己就是一個實幹派，所以他提拔上來的人也幾乎都是實幹派，整個鋼鐵廠的氛圍，煥然一新，工人的積極性也更高了。
周建剛總結：“李廠長是一個好廠長，鋼鐵廠未來應該會發展的越來越好。”
李衛軍不像別的廠長，整天呆在辦公室，他喜歡深入一線，時不時的就會去生產車間轉悠。
李衛軍此時正帶著安全帽，背著手，在生產車間查看生產情況，在生產車間轉了一圈之後，就準備回辦公室寫報告。
李衛軍當這個廠長越當越得心應手，以前看不慣的人和事，現在通通都被他處理了。
李衛軍在工作上，基本沒什麽煩惱的事，但是最讓李衛軍惱火的就是寫報告。
他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而且比起說話他更擅長幹實事，偏偏當了廠長之後，最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寫報告。
李衛軍不耐煩但也不得不寫，這算是一個甜蜜的負擔吧。
李衛軍想到等會兒，還要寫報告眉頭微皺，就他肚子裏的這些詞兒，這段時間搜腸刮肚全都用光了，這個報告實在是太難寫了。
姜希和周建剛特意在生產間的門口等著，看到李衛軍出來，姜希笑著打招呼：“李廠長你好!”
李衛軍也回了一個笑：“姜廠長，你好。”
姜希：“恭喜你呀，李廠長，你把廠子建設的很好，我一路過來，每個人都是精神煥發的，尤其是您，還經常親力親為，深入一線指導工作，真是工人的表率呀。”
姜希誇人十分真情實感，李衛軍即使知道姜希是故意說這些，但還是很受用。
小姜同志就是會說話，每次和她說話都覺得神清氣爽，而且誇人的話都不帶重樣的，如果小姜同志寫報告，應該也會很得心應手吧。
李衛軍想著，又暗自搖頭，這是寫報告寫魔怔了。
“我可不敢居功，我也只是按照廠裏的規章制度辦事，工人能有這樣的精神面貌，全是因為他們自覺，也有身為鋼鐵廠工人的自豪感，都願意為廠子做貢獻呢。”
李衛軍說話滴水不漏，也不忘誇獎姜希：“姜廠長，你也不賴呀，我聽說你的廠子開起來了，還在滬市做生意了，你這個勢頭才是強勁呢。”
長豐縣地方本來就不大，況且李衛軍和那些做生意的人幾乎也都在一個圈子，想知道這些事並不難。
姜希笑道：“也是運氣好，碰上了好政策，好領導，也多虧了李廠長的幫助，所以我才能發展得這麽好。”
李衛軍：“你這是謙虛了呀，咱長豐縣做生意的人，哪個像你做的這麽好，都發展到滬市去了，就連我也要跟你取取經了。”
姜希謙虛道:“哪有呀，我和李廠長比勝在年輕，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沒有李廠長這麽穩妥，要說取經，我還要向您取經呢。”
李衛軍笑了：“我們兩個這是互相戴高帽？”
姜希：“我不知道您是因為什麽誇我，反正我是真情實感，說的都是真心話。”
李衛軍笑著搖頭:“姜廠長實在是太會說話了，我說不過。”
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姜希寒暄了幾句後，直接切入正題：“李廠長，我聽說咱們廠裏有一輛廢棄的貨車，現在暫時不開？”
李衛軍道：“是的，這輛貨車，我們大概開了五六年了，現在廠裏買了一兩新貨車，所以舊的貨車就暫時不用了。”
看來是真有一輛不用的貨車，姜希壓抑著內心的喜悅，裝作為難的說：“不瞞您說，我廠子呀現在一切都剛起步，什麽東西都沒有，想置辦大件吧，錢也不夠，但其他東西能等，貨車必須得先準備著，我想問問您廠裏的這輛貨車能不能賣給我？”
李衛軍道：“行啊，你去看看，看上了咱們再談，反正這輛貨車放在廠裏也是浪費，而且平時不保養貨車壞得更快，還不如折算點錢，這對鋼鐵廠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李衛軍之所以能當上廠長，還是多虧了姜希的舉報信，助了他一臂之力，所以對著姜希，李衛軍倒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說話直截了當。
姜希跟著李衛軍一起去看貨車，貨車的確非常舊，車身上的油漆都有些斑駁了，輪子也有些舊，表面都磨白了。
不過駕駛艙裏看著挺新的，足以可見在日常開車的過程中，司機還是很註重保養維護貨車的。
這年頭一輛貨車的價值，是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所以即使是對待舊車，鋼鐵廠的人也很小心。
“別看這輛車舊了，但是可以正常開，如果保養的好了，回去再開個七八年都不是問題。”
李衛軍替姜希介紹，貨車放在他們廠子，也是閑置。
要是別人李衛軍還會猶豫，但是姜希畢竟和他合作了幾次，屬於半個自己人，賣給姜希還能換一筆大錢，所以李衛軍也想達成交易。
姜希給周建剛使了個眼色，周建剛也圍著貨車轉了半天，他比姜希要懂一些車，雖然沒有開過，但是也見別人開過，偶爾和朋友聊天的時候，也會聊聊關於車的事。
周建剛轉了一圈提出了建議：“李廠長，這輛貨車能不能讓司機師傅幫我們開一下，我們想看看它行駛的過程中是怎麽樣的。”
身為鋼鐵廠的廠長，李衛軍自然也知道周建剛要辭工的事，鋼鐵廠的工作，在當下可是一個鐵飯碗，幾乎沒有人主動辭工，所以周建剛做的這個決定，也算是鋼鐵廠的大新聞了。
李衛軍笑道：“姜廠長，你還說自己沒本事，只是憑運氣把生意做的這麽好，你要是沒本事，怎麽能把我們廠裏這麽一個厲害的工人都給撬走了。”
姜希從容應對：“哪有呀，李廠長你的手下人才輩出，我也正好和周建剛同志以前有過生意上的接觸，他呢也是對做生意比較感興趣，所以才會轉向做生意，其實呀，周建剛同志也挺舍不得鋼鐵廠的。”
姜希替周建剛圓場，周建剛也自然接話：“李廠長，說實話我在鋼鐵廠工作了這麽些年，在崗位一直兢兢業業，我也很舍不得鋼鐵廠，不過我的興趣不在於此。”
“就算我逼自己，也沒辦法，與其這樣還不如跟著姜廠長闖一闖，我也很感謝李廠長對我的支持和照顧，無論走到哪裏，我都不會忘記自己曾經是鋼鐵廠的一員。”
李衛軍假裝生氣：“你們咋回事？我就是開一句玩笑怎麽，還認真上了。”
“算了，算了，這件事不說了，建剛啊，你也是跟著場子成長起來的，你想選擇其他的路，我也不攔著，我作為鋼鐵廠的廠長，代表所有工人祝你越來越好。”
周建剛立刻做出感激的摸樣，幾人相視一笑，這一岔算是過去了。
李衛軍找了廠裏專門開車的司機，帶著姜希和周建剛一起在廠子裏兜了一圈，當然只是兜一小圈，貨車一開就要油費，李衛軍心疼。
不過開了一小圈，周建剛和姜希也算是完成驗貨了。
鋼鐵廠的車保養的還不錯，雖然有一些小毛病，但二手車哪能跟新車一樣，買回去自個兒修一修就行了。
最關鍵的是，價錢也很合適，只是一輛新貨車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價錢。這就很有吸引力了，讓人有一種撿漏的喜悅。
姜希也沒砍價，她提前了解過貨車的價格，知道李衛軍說的就是底價了。
“謝謝李廠長忍痛割愛，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有了這輛貨車我們就方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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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希緩緩開口, 她看向陳小娟問道：“你跟他領過結婚證嗎？”
陳小娟懵了，搖搖頭道：“結婚證？沒有領過。”
現在結婚，一般就是辦一個酒席就算結婚了, 農村人很少有去領結婚證。
姜希一聽就放心了，她可以抓住這個漏洞, 幫助陳小娟。
姜希點頭沖著賴青山說：“你們根本就沒領結婚證，並不是夫妻關系, 你沒有權利讓她回去。”
陳小娟聽到姜希的話，一臉希冀和驚喜, 她和賴青山不是夫妻關系, 賴青山管不了她，她自由了？
賴青山被眾人罵的狗血淋頭, 正又急又怒, 猛地一聽姜希的話，也懵了：“什麽叫沒領結婚證？就算沒領結婚證，她還是我媳婦兒, 我們倆睡在一起, 住在一起，陳小娟怎麽可能不是我媳婦？”
姜希：“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如果你稍微懂一點法，就知道, 沒領結婚證就不是法律承認的夫妻關系。”
“簡而言之，陳小娟跟你沒有關系，你沒有權利帶她走, 而且你以前經常打她，你已經犯了故意傷害罪，陳小娟有權告到派出所, 公安同志會直接把你抓走！”
賴青山目光閃爍，他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是看姜希的表情又覺得不像是在騙他，一時有些猶豫不決，他今天來鬧事只是想讓陳小娟跟他回去，可不想被抓進派出所。
姜希朗聲道：“我辦廠從來都是以和為貴，但是有人打上門來，我也不會放任你們這些渣滓來鬧事！”
劉大強也怒聲道：“我們現在廠子裏有幾十號員工，個個都是一心為廠子的好員工，大家都容不下來場子鬧事的人，你們說是不是！”
養雞場的員工大多數像劉大強說的那樣，他們感激於終於有一個工作，而且待遇還這麽好，劉大強一說他們就附和道。
“對，我們是養雞場的員工絕不會允許有人來這裏鬧事，誰要敢鬧事，我們就把他打出去！”
養雞廠員工齊刷刷的開口，氣勢如虹，很有威懾力。
賴青山只帶了五六個人，而且這五六個人還是他花錢雇的，面前這幾十號養雞廠的員工，一看就惹不起，有兩個人見勢不對，直接鉆到人群走人了。
賴青山轉頭一看人走了，氣急敗壞罵了一句：“你們是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對，你們仗勢欺人！”
姜希哼了一聲：“什麽叫仗勢欺人？你都跑到我養雞場門前鬧事了，我這只是合理的反擊罷了。”
“再說了，仗勢欺人？你一個男人仗著力氣比女人大，就對著他們大打出手，以此來彰顯你所謂的力量，你欺負弱小的時候，倒是爽快的很，現在被當成弱小，怎麽不高興了？”
姜希平身最恨的，一是對家庭不忠的男人，其次就是打女人的男人，這些男人平時沒什麽本事，只是在比他弱小的人面前展示所謂的力量，其實根本就是孬種，懦夫。
賴青山被罵的面紅耳赤，想沖上去，姜希身邊圍著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仿佛只要他敢動一步，就會直接被他們按住打死。
賴青山帶著的五個人現在只剩兩個人了，他知道自己討不著好，灰溜溜地走了，一路咬牙切齒，哼，陳小娟他找不上了，有人撐腰，還那麽多人，他是瘋了才去觸黴頭。
賴青山本質上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孬種。
他陰惻惻的，找不了陳小娟的麻煩，但是陳小娟的爸媽還在呢，這兩個老東西，敢給他介紹一個這麽不安分的媳婦！
賴青山對著後面兩個人說：“走，去陳家，讓他們賠錢！”
賴青山冷笑，他不敢惹姜希還不敢收拾那兩個老東西嗎！那兩個老東西，今天害他沒臉，他一定要狠狠收拾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一場鬧劇過後，養雞場回歸平靜，工人們也都各自回到崗位。
姜希則是將陳小娟帶到辦公室，她知道，陳小娟有很多話想說。
陳小娟進了辦公室，站著沒動，她心裏五味雜陳，又是害怕，又是慶幸，又是喜悅，又有一些委屈。
陳小娟想給姜希跪下，感謝姜希的幫助，但是又想起之前姜希很不喜歡她跪下。
陳小娟不停地抹淚對姜希說：“對不起，姜廠長，都是我不好，給廠子找麻煩了，也害你受到了無妄之災。”
賴青山那麽個人渣，怎麽配和姜希說話。如果不是她，姜希也不會和賴青山扯上什麽關系。
姜希語氣溫和：“這並不是你的錯，而且我能讓你進廠幹活，就料到了有這一天。所以你並不需要因此而自責，你是我選的人，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陳小娟擡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說不出話來，只是眼淚不停地從眼睛裏湧出來。
姜希問：“還記得當時我跟你說的話嗎？你是作為陳小娟進廠子的，並不是誰的女兒，誰的媳婦兒，你就是你自己，我能幫你一次，但是不能一直幫你，今天你的那些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某種程度上是你自己幫了自己。”
“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你心中的想法，直面過去的陰霾，陳小娟，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大的突破，你覺得呢？”
陳小娟隱隱有些懂了，她心中有一個念頭，順著那個念頭，陳小娟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姜廠長，能夠坦然的說出過去，是不是就能夠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
“我以前總是害怕別人知道，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我總覺得別人會嘲笑我，別人會因此討厭我，看不起我。”
“可是今天我說出來之後，我覺得很輕松，我就是很委屈，我就是想哭，那些傷害我的人，他們憑什麽那麽心安理得，反而是讓我忍氣吞聲？”
陳曉娟越說越清醒：“姜廠長，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陳小娟對嗎？”
“就像只有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姜廠長一樣，都是，嗯，都是很珍貴的，是不是？”
“別人不在意我，我不能不在意自己，別人不替我委屈，不替我說話，我自己不行，我要替自己爭取，我要替自己說話，你說是不是，姜廠長？”
姜希直視陳小娟，她的語氣很肯定：“是的，陳小娟，你要為自個活著，為自己爭取。”
陳小娟兩只手擡起來，上下擺了擺，卻又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姿態來，這是她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有這種認識，好像不是那麽懵懵懂懂，好像真的明白了很多。
她是陳小娟，不是別人，陳小娟很激動，捂著嘴又哭了出來，這一次她不是為過去的委屈哭，她是為自己是陳小娟而哭。
姜希走近陳小娟，拍了拍她的肩膀：“陳小娟，今天對你來說算是一個好日子，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好好上班，新的人生在等著你。”
陳小娟恩了一聲：“謝謝你，姜廠長真的謝謝你，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被他欺負。”
“我跟他沒關系，我又沒有跟他領結婚證，相反是他打了我，他傷害了我，我是受害者，我不怕，他如果再敢來，我就讓他滾，把他打出去！”
陳小娟說這段話牙咬切齒，氣勢很足，姜希欣慰一笑：“你說的沒錯，做的也很好，這就對了，回去安心工作吧。”
陳小娟感激不已，朝著姜希鞠了一躬，才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一樣了，不會像以前那麽膽怯，害怕，她是陳小娟，會為自己活著，只為自己活著。
貸款的事情不出姜希所料，進行的很順利，姜希很快就得到了宋春麗的回覆，貸款已經批下來，錢到帳了，二十萬的巨款現在就躺在姜希的賬戶裏。
姜希動用這筆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貨車，目前姜希都是租車，從長豐縣將雞肉送到滬市，不僅要支付汽油的錢。還要支付額外支付租車的錢，一趟下來不老少。
而且租車還要看對方的時間，時間長了總會有些意外，哪有自己有車方便。
姜希還記得有一次租車師傅吃壞肚子了，沒辦法幫忙送貨了，姜希只能緊急的再去找別人幫忙，折騰了好久，才終於找到送貨的司機，將雞肉及時地送到滬市。
姜希早就想買一輛屬於自己的貨車了，而且以後生意做大，沒有車是不行的，只是這個車現在有些不好買。
姜希並沒有打算買新車，新車的費用太高了，就她貸的這些錢，如果買了新車，至少1/4的錢都沒了。
所以姜希打算買的是二手車，這就更需要花費精力和時間去詢問，究竟哪裏有廢棄不用的二手貨車了。
姜希詢問過玻璃廠和糕點廠，他們都沒有不用的車，無奈之下，姜希只好將認識的人問了一遍，還好，周建剛告訴姜希，鋼鐵廠還有一輛不用的舊車，姜希喜出望外，和周建剛一起去了鋼鐵廠。
去鋼鐵廠的路上，姜希問周建剛：“你辭工的事情怎麽樣了？阿姨怎麽說？”
周建剛說：“已經都安排好了，當然我媽肯定不同意，把我打了一頓，但是我跟她講道理，說了半天，她最後拗不過我，就同意了，我鋼鐵廠的工作正好讓給我一個兄弟，他家裏挺困難的，有了這個工作他松泛點。”
周建剛說的雲淡風輕，只是不免還有些齜牙咧嘴，他媽這次是下了狠手，那麽粗的棍子直接往他背上招呼，那打，誰挨誰知道。
現在他的背都疼著呢，可是在姜希面前，周建剛不能喊疼，路是他決定的，挨打也是應該的，一個大男人總喊疼像個怎麽回事。
姜希點頭，這算是兩全其美的法子，沒有讓鋼鐵廠的工作白白落到別人手裏，順帶還幫了別人一把，最重要的是又能滿足周建剛的期望，只是辛苦周建剛的媽媽，打兒子要花不少力氣。
姜希問：“李廠長最近怎麽樣？自從他當上廠長以後，這還是我第二次見他呢。”
周建剛答:“李廠長是鋼鐵廠最老的一批員工了，可謂是跟著場子成長起來的，他的能力也很強，大家都服他。”
周建剛神神秘秘地補充：“自從李廠長當了廠長以後，鋼鐵廠大變樣了。”
目前李衛軍已經坐穩了鋼鐵廠廠長的位置，並且牢牢地將權力掌握在自己手裏。
底下的人都是他的人，他宣布什麽改革措施，也能很快推行下去，就算有少數幾個反對的人，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李衛軍雖然正直，但也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楞頭青，他在這段時間裏做了不少事，聯合著自己的支持者，將一些屍位素餐，只靠著搞關系上位的人給擼了下去。
李衛軍自己就是一個實幹派，所以他提拔上來的人也幾乎都是實幹派，整個鋼鐵廠的氛圍，煥然一新，工人的積極性也更高了。
周建剛總結：“李廠長是一個好廠長，鋼鐵廠未來應該會發展的越來越好。”
李衛軍不像別的廠長，整天呆在辦公室，他喜歡深入一線，時不時的就會去生產車間轉悠。
李衛軍此時正帶著安全帽，背著手，在生產車間查看生產情況，在生產車間轉了一圈之後，就準備回辦公室寫報告。
李衛軍當這個廠長越當越得心應手，以前看不慣的人和事，現在通通都被他處理了。
李衛軍在工作上，基本沒什麽煩惱的事，但是最讓李衛軍惱火的就是寫報告。
他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而且比起說話他更擅長幹實事，偏偏當了廠長之後，最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寫報告。
李衛軍不耐煩但也不得不寫，這算是一個甜蜜的負擔吧。
李衛軍想到等會兒，還要寫報告眉頭微皺，就他肚子裏的這些詞兒，這段時間搜腸刮肚全都用光了，這個報告實在是太難寫了。
姜希和周建剛特意在生產間的門口等著，看到李衛軍出來，姜希笑著打招呼：“李廠長你好!”
李衛軍也回了一個笑：“姜廠長，你好。”
姜希：“恭喜你呀，李廠長，你把廠子建設的很好，我一路過來，每個人都是精神煥發的，尤其是您，還經常親力親為，深入一線指導工作，真是工人的表率呀。”
姜希誇人十分真情實感，李衛軍即使知道姜希是故意說這些，但還是很受用。
小姜同志就是會說話，每次和她說話都覺得神清氣爽，而且誇人的話都不帶重樣的，如果小姜同志寫報告，應該也會很得心應手吧。
李衛軍想著，又暗自搖頭，這是寫報告寫魔怔了。
“我可不敢居功，我也只是按照廠裏的規章制度辦事，工人能有這樣的精神面貌，全是因為他們自覺，也有身為鋼鐵廠工人的自豪感，都願意為廠子做貢獻呢。”
李衛軍說話滴水不漏，也不忘誇獎姜希：“姜廠長，你也不賴呀，我聽說你的廠子開起來了，還在滬市做生意了，你這個勢頭才是強勁呢。”
長豐縣地方本來就不大，況且李衛軍和那些做生意的人幾乎也都在一個圈子，想知道這些事並不難。
姜希笑道：“也是運氣好，碰上了好政策，好領導，也多虧了李廠長的幫助，所以我才能發展得這麽好。”
李衛軍：“你這是謙虛了呀，咱長豐縣做生意的人，哪個像你做的這麽好，都發展到滬市去了，就連我也要跟你取取經了。”
姜希謙虛道:“哪有呀，我和李廠長比勝在年輕，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沒有李廠長這麽穩妥，要說取經，我還要向您取經呢。”
李衛軍笑了：“我們兩個這是互相戴高帽？”
姜希：“我不知道您是因為什麽誇我，反正我是真情實感，說的都是真心話。”
李衛軍笑著搖頭:“姜廠長實在是太會說話了，我說不過。”
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姜希寒暄了幾句後，直接切入正題：“李廠長，我聽說咱們廠裏有一輛廢棄的貨車，現在暫時不開？”
李衛軍道：“是的，這輛貨車，我們大概開了五六年了，現在廠裏買了一兩新貨車，所以舊的貨車就暫時不用了。”
看來是真有一輛不用的貨車，姜希壓抑著內心的喜悅，裝作為難的說：“不瞞您說，我廠子呀現在一切都剛起步，什麽東西都沒有，想置辦大件吧，錢也不夠，但其他東西能等，貨車必須得先準備著，我想問問您廠裏的這輛貨車能不能賣給我？”
李衛軍道：“行啊，你去看看，看上了咱們再談，反正這輛貨車放在廠裏也是浪費，而且平時不保養貨車壞得更快，還不如折算點錢，這對鋼鐵廠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李衛軍之所以能當上廠長，還是多虧了姜希的舉報信，助了他一臂之力，所以對著姜希，李衛軍倒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說話直截了當。
姜希跟著李衛軍一起去看貨車，貨車的確非常舊，車身上的油漆都有些斑駁了，輪子也有些舊，表面都磨白了。
不過駕駛艙裏看著挺新的，足以可見在日常開車的過程中，司機還是很註重保養維護貨車的。
這年頭一輛貨車的價值，是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所以即使是對待舊車，鋼鐵廠的人也很小心。
“別看這輛車舊了，但是可以正常開，如果保養的好了，回去再開個七八年都不是問題。”
李衛軍替姜希介紹，貨車放在他們廠子，也是閑置。
要是別人李衛軍還會猶豫，但是姜希畢竟和他合作了幾次，屬於半個自己人，賣給姜希還能換一筆大錢，所以李衛軍也想達成交易。
姜希給周建剛使了個眼色，周建剛也圍著貨車轉了半天，他比姜希要懂一些車，雖然沒有開過，但是也見別人開過，偶爾和朋友聊天的時候，也會聊聊關於車的事。
周建剛轉了一圈提出了建議：“李廠長，這輛貨車能不能讓司機師傅幫我們開一下，我們想看看它行駛的過程中是怎麽樣的。”
身為鋼鐵廠的廠長，李衛軍自然也知道周建剛要辭工的事，鋼鐵廠的工作，在當下可是一個鐵飯碗，幾乎沒有人主動辭工，所以周建剛做的這個決定，也算是鋼鐵廠的大新聞了。
李衛軍笑道：“姜廠長，你還說自己沒本事，只是憑運氣把生意做的這麽好，你要是沒本事，怎麽能把我們廠裏這麽一個厲害的工人都給撬走了。”
姜希從容應對：“哪有呀，李廠長你的手下人才輩出，我也正好和周建剛同志以前有過生意上的接觸，他呢也是對做生意比較感興趣，所以才會轉向做生意，其實呀，周建剛同志也挺舍不得鋼鐵廠的。”
姜希替周建剛圓場，周建剛也自然接話：“李廠長，說實話我在鋼鐵廠工作了這麽些年，在崗位一直兢兢業業，我也很舍不得鋼鐵廠，不過我的興趣不在於此。”
“就算我逼自己，也沒辦法，與其這樣還不如跟著姜廠長闖一闖，我也很感謝李廠長對我的支持和照顧，無論走到哪裏，我都不會忘記自己曾經是鋼鐵廠的一員。”
李衛軍假裝生氣：“你們咋回事？我就是開一句玩笑怎麽，還認真上了。”
“算了，算了，這件事不說了，建剛啊，你也是跟著場子成長起來的，你想選擇其他的路，我也不攔著，我作為鋼鐵廠的廠長，代表所有工人祝你越來越好。”
周建剛立刻做出感激的摸樣，幾人相視一笑，這一岔算是過去了。
李衛軍找了廠裏專門開車的司機，帶著姜希和周建剛一起在廠子裏兜了一圈，當然只是兜一小圈，貨車一開就要油費，李衛軍心疼。
不過開了一小圈，周建剛和姜希也算是完成驗貨了。
鋼鐵廠的車保養的還不錯，雖然有一些小毛病，但二手車哪能跟新車一樣，買回去自個兒修一修就行了。
最關鍵的是，價錢也很合適，只是一輛新貨車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價錢。這就很有吸引力了，讓人有一種撿漏的喜悅。
姜希也沒砍價，她提前了解過貨車的價格，知道李衛軍說的就是底價了。
“謝謝李廠長忍痛割愛，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有了這輛貨車我們就方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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