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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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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同病相憐

錢麗麗點頭, 又拿出本子記在本子上,這是姜希在教導自己呢,錢麗麗學的認真。姜希在第三間店的地址上畫了一道橫線, 前面兩間店都不太行,不知道第三間店怎麽樣, 雖然姜希很著急,但是也不想隨隨便便就定下店鋪, 在滬市開店是吳記糟鹵走出長豐縣很重要的一步,就算再著急姜希也要慎重。

第三間店在馬路邊上, 來來往往的不只是居民還有一些貨車司機, 以及大巴車的乘客,這條街道很繁華, 小店的對面是居民區, 街上三三兩兩分布著各種小攤位,除了這些小攤位以外,十字路口處還有一間很大的百貨公司, 店鋪的采光很好, 而且大小也很合適,姜希很快就鎖定了這一間。

姜希詢問旁邊的店主:“大姐, 請問一下這間店是不是要出租?”

旁邊的店主胖胖的,長得很富態, 人也很熱情:“是要出租,你要租嗎?我去幫你叫人?”

姜希笑道:“我想問問,麻煩你幫我叫一下房東。”

大姐說:“行, 我這就去把她叫出來,我跟他關系很好的,十幾年的老鄰居了, 我跟你說她家人也很好的,你租她家的房子不會差。”

大姐十分熱情,姜希:“那我就在這裏等著大姐了。”

大姐道:“你們等著就好了,我這就去叫,兒子出來看一下店,我有點兒事兒。”

“來了。”一個少年懶懶散散的出來,也不看人直接坐在凳子上看店。

大姐眉毛一擰:“怎麽這麽沒禮貌,沒看見前面站了一堆人嗎?都不打招呼的。”

少年輕掀眼皮:“我又不認識,打什麽招呼,你不是有事嗎?怎麽還不走?”

大姐無奈跟姜希說:“都被他爸爸慣壞了,我去去就來,你們等著啊,別走了。”像是生怕姜希走了一樣,大姐臨走前還叮囑道,姜希頓時有了些懷疑,這間店表面上看著不錯,不像是好租的樣子,可是為什麽這個大姐這麽著急?

姜希小聲的叮囑錢麗麗和秀芬:“等會兒大家站在一起,別走散了,也別分開。”

錢麗麗和秀芬急忙點頭:“嗯,我們聽你的,絕對不分開。”

那個少年瞅了姜希一眼:“別理我媽,她總是一驚一乍的,但人是個好的,你們別害怕,她這麽著急是因為有特殊情況。”

姜希問:“什麽特殊情況?”

少年擡眼看姜希,又閉上眼睛:“不告訴你,等她來了你就知道了。”

姜希……

錢麗麗和秀芬心裏犯嘀咕,大城市的小孩就是不一樣,瞧這氣定神閑的樣。

姜希幾人等了一會兒,一個弓著背的老婆婆很快就跟大姐過來了。

大姐指著姜希說:“就是他們想租你的店。”

這個老婆婆很瘦,背也駝了,面相看起來有些淒苦,但是收拾得卻很幹凈利落:“是你要租我的店嗎?”

姜希微笑:“是的,我們想租這間店。”

老婆婆問:“你租這間店是要幹什麽的?我的房子保養的不錯,不能讓亂七八糟的人過來禍害。”

老婆婆說話不好聽,但是姜希已經經過了丁老頭的洗禮,反而覺得老婆婆說話還蠻直爽,會這麽要求租客,也意味著老婆婆自己日常也挺愛護店面,這樣反而是好事,姜希也不想租到一間各方面都邋裏邋遢的店鋪。

錢麗麗卻聽不下去了,她氣鼓鼓的,這個老婆婆怎麽說話呢,但是看到姜希淡定的表情,也就沒把心裏話說出來。

姜希說:“你放心吧,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而且本身也很註重衛生,我想開一家糟鹵店,對店面的要求也是要幹凈明亮,我們也不是邋遢的人。”

老婆婆聽後對大姐說:“她要開糟鹵店,和你的店不搭嘎,這樣也好。”

大姐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我的生意呢,你自個兒,哎……”大姐像是很為老婆婆擔心的樣子。

老婆婆眼神一暗,轉頭看向姜希,這時候老婆婆才註意到姜希身後的錢麗麗和秀芬,她的眼睛盯著秀芬一邊空蕩蕩的胳膊,視線仿佛被定住了,老婆婆瞳孔緊縮眨了眨眼,又繼續向著秀芬空蕩蕩的胳膊看去。

秀芬本來就對人的視線非常敏感,老婆婆這麽緊緊地盯著,秀芬只覺得整個臉都燒了起來,她很不自在的往姜希的方向挪了挪,姜希也察覺到了老婆婆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擋住了秀芬。

老婆婆卻開口了,是對著秀芬說的:“你的手怎麽回事?怎麽一邊胳膊沒有了?”

秀芬瑟縮了一下,這個問題令她覺得羞恥難過,秀芬好不容易擡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錢麗麗忍不下去了:“我們是來租店鋪的,你問東問西幹什麽?”

老婆婆察覺到失言,急忙解釋:”我沒有惡意,我就是問問。”

大姐嘆了口氣打圓場:“別誤會別誤會,嬸子只是好奇,沒惡意的,她是一個爽快人,做事很直接,你們多擔待點。”

錢麗麗:“還沒有惡意,眼睛都要盯在人家身上了。”錢麗麗看向姜希,發現姜希並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也就毫不猶豫的將話說了出來。

姜希輕輕的拍了拍秀芬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秀芬是她帶來滬市的,姜希不會允許這個老婆婆傷害了秀芬。

秀芬感受到姜希的鼓勵擡起頭看著姜希:“我沒事的。”

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要哭了一樣,手的殘疾一直是秀芬心裏的一根刺,就連她自己也會刻意忽略。

現在就這樣大喇喇地擺在眾人面前,秀芬覺得空蕩蕩的那一截袖子就像是沈重的鉛塊一樣,拖著她不斷地往下沈,秀芬恨不得鉆進石頭縫裏,這樣所有人都看不到她那節空蕩蕩的袖子了。

老婆婆看著秀芬的表情,神色不斷地變換,最後才低聲說:“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的,我絕對不是嘲笑你,也不想傷害你,真的你信我,我只是,哎。”

老婆婆的表情也快哭了:“我有個女兒前段時間出了車禍,一條胳膊也沒了,所以我就想問問這個女娃,沒有胳膊是怎麽樣的,影不影響生活。”

這也是老婆婆想出租鋪面的原因,以前她和女兒共同經營著這間鋪面,可是後來女兒出了車禍少了一條胳膊,撞人的人也跑了。

老婆婆花了很多錢給女兒治療可是最終也沒能保住女兒的胳膊,女兒從此一蹶不振,不願意出門,也不願意說話,老婆婆關了店鋪,專心照顧女兒,因為店閑置著沒人管,老婆婆只能忍痛將店鋪租出去。

這間店鋪是老婆婆和女兒共同的心血,現在女兒少了一只胳膊,沒辦法開店,老婆婆怕女兒觸景傷情,想盡快把店鋪盤出去,這樣店裏變了個樣子,女兒或許能夠想開點。

老婆婆抹了把眼淚:“我女兒很懂事,小小年紀就跟著我一起開店,勤快的不得了,周圍的人沒有不誇的,可是誰成想那個缺德的東西撞了我女兒就直接跑了,如果不是他,我女兒還好好的,她才22歲,還沒結婚,現在成了這個樣子,該怎麽辦吶!”

老婆婆心痛的不得了,她寧願自己短命也不願意女兒變成殘疾。

眾人恍然,原來是這樣。

錢麗麗有些訕訕的,對老婆婆很同情:“對不起,奶奶,是我不好,我太沖動了。”

老婆婆擺擺手:“是我太急了,沒把話說清楚,你維護朋友是對的。”老婆婆並不生錢麗麗的氣,反而因為女兒少了一條胳膊,更加能夠理解錢麗麗的做法,如果別人這麽說自己的女兒,她大概會更生氣。

秀芬擡起頭,她天生殘疾,沒有感受過有兩個胳膊的感覺,但是她知道少了一只胳膊是什麽滋味。

秀芬看向老婆婆,老婆婆臉上的心痛悲傷不似作偽,秀芬的心被戳了一下,那個和她一樣少了一條胳膊的女孩子,在某方面是幸運的,因為還有親人這麽心疼她。而自己卻是因為天生殘疾被親人不惜厭棄,秀芬對老婆婆說:“少了一條胳膊的感覺很不好,很不方便,別人兩只手能幹很多事,但是一只手有很多事都幹不成,而且會有一些人不理解,會受到一些嘲笑。自己也會因為那些嘲笑和不方便感到難受,但是因為沒辦法改變而變得容易生氣憤怒,自我厭棄。”

老婆婆聽了面色更加淒然:“我可憐的女兒啊,我可憐的女兒啊,這是要把我的心絞碎了呀!”

秀芬接著說:“可是盡管只有一只胳膊,能幹成的事情也還很多,也能正常生活,雖然還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是習慣著習慣著也就沒有一開始那麽艱難,只不過心裏這一關必須得自己想通,否則就很容易崩潰,但是這不是容易的事。”

秀芬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也是她的心路歷程,這些無關於生活甚至有些矯情的心情,秀芬從來沒有對人說過,現在借著給老婆婆回答,秀芬一邊回答一邊剖析著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仿佛也獲得了一些力量。

老婆婆哪裏不懂,少了一條胳膊該是多麽難的事,她的女兒現在就崩潰了,每天躺在床上也不說話,眼神空洞,默默流淚,老婆婆勸也勸了,罵也罵了,可是女兒根本就不聽。

老婆婆也理解,女兒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少了一條胳膊,放在誰身上,誰都接受不了。

老婆婆看著秀芬,急著確認:“那你現在怎麽樣?過得好嗎?”

秀芬誠實道:“我一開始也過得不好,我一出生就沒了一條胳膊,家裏人都覺得我是不祥的是掃把星,那些年常常沒有飯吃,總覺得還不如死了好,可是後來我熬過來了,我遇到了我對象,又生了孩子,然後遇到了我命裏的貴人,現在日子越過越好,如果換做以前這些話我根本就不敢說出來,可是現在我敢說了。”

老婆婆意外:“你一出生就沒了一條胳膊?”

秀芬點頭:“嗯,可能是我比較倒黴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所以我從來沒有體會過有兩條胳膊的滋味。”

老婆婆眼底全是疼惜,嘆了一口氣道:“孩子,這麽多年你受苦了。”

秀芬眼底泛起淚光,對這樣的善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含糊道:“也,也還好。”

老婆婆深深的看了秀芬一眼說:“你很堅強比很多人都強,我,我有一個請求,你能幫我勸勸女兒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錢麗麗滿頭問號,他們只是來租房的怎麽還帶上了勸人的任務,而且秀芬並不是一個喜歡和陌生人接觸的人,她會同意嗎?

錢麗麗看向秀芬,秀芬的表情絲毫沒變,錢麗麗看不出來。

姜希直接詢問秀芬的意見:“秀芬,你願意去嗎?”

秀芬在掙紮,沒有胳膊的那一邊毫無感覺,但是那種疼痛卻會永遠紮根在心裏,那個和她有相同遭遇的姑娘是不是也是這樣,秀芬說:“我可以去試試。”

老婆婆喜出望外,抹了把眼淚:“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大姐也在抹淚,還不忘寬慰老婆婆:“這下好了,有這個女娃在,肯定能勸好小潔,你也能放心了。”

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少年從貨架上拿出三瓶北冰洋遞給姜希,姜希……

少年的語氣還是帶著一些懶散:“給你們喝的。”

錢麗麗……大城市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姜希三人疑惑,大姐卻是喜出望外,孩子終於懂事了:“你們拿著吧,解解渴。”

最終在大姐熱情的勸說下,姜希幾人只能收下汽水,錢麗麗打開灌了一大口,又替秀芬打開,秀芬本來打算給小豆子帶回去,這會兒只能自己喝了,她小心的喝了一口,嗯,很甜。

老婆婆將姜希,秀芬,錢麗麗三人帶到了她的住處。

老婆婆打開門,屋裏收拾得幹幹凈凈,但是窗簾是緊閉的,有些黑,還有一些刺鼻的味道。

老婆婆走到臥室看到女兒依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哭不鬧就像沒了氣一樣,她嘆了口氣:“小潔,我帶朋友來看你了。”

躺在床上的女兒有了反應,聲音嘶啞:“什麽朋友,我沒有朋友,你讓他們走!”

老婆婆勸道:“小潔,你已經很久沒有和朋友說過話了,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和別人聊天嗎?一個人悶著容易悶出病。”

梁潔聲嘶力竭:“媽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我一條胳膊都沒了還害怕生什麽病,我都已經跟你說了好幾遍了,我不想讓人看到我這副樣子,媽,你究竟明不明白呀,你趕緊讓他們走,算我求你了!”

老婆婆有些不知所措,心疼的看著暴躁的女兒,以前梁潔不是這樣的,她的性格溫和,對誰都是大大方方客客氣氣的,可是自從出了車禍梁潔的性子就變了。

一開始梁潔總是哭鬧,後來也不哭也不鬧變得死氣沈沈的,老婆婆看的更難受。

秀芬緩緩走上前,看著床上躺著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以前也曾經這樣不吃不喝,對生活沒有希望,總覺得世界上那麽多健全的人,為什麽偏偏是她遇到了這樣的事,秀芬想不通,一度不想活了,可是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是堅持了下來,大概是她膽子小吧,就算不想活但也不敢死。

秀芬輕輕說:“你好,我是秀芬,我來看看你。”

梁潔睜開眼看到了秀芬,因為窗簾拉著屋裏的光線很暗,梁潔看不真切,但是對方不是她以前認識的人,梁潔本能想讓秀芬離開,自己這副樣子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可是梁潔的視線往下掃,突然定住了。

秀芬的一邊胳膊沒有了,空當當的袖口幹癟的耷拉著,和她一樣!梁潔眨了眨眼睛,反覆確認,是真的,空蕩蕩的袖口毫無生機,裏面什麽都沒有。

梁潔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直直的盯著秀芬沒有的那邊胳膊,聲音顫抖:“你的胳膊怎麽沒了?”

秀芬苦笑:“我天生就是這樣,別人說我是掃把星,所以才沒了一邊胳膊。”

梁潔想象不到,她只是這段時間剛出車禍沒了一邊胳膊就無法忍受,那麽秀芬天生就沒有胳膊,這些時間是怎麽過來的呢?

“沒有胳膊是不是很困難?”

秀芬說:“剛開始挺困難的,但是後來就習慣了就還好,我雖然沒有一邊胳膊,但是另外一邊胳膊很強壯,可以做很多事情,我現在還在養雞,以後要辦一個養雞廠,這次我是特地來滬市學習的,以前我都不敢想自己還會有這麽一天,可是現在這一天就來了,所以一時的困難不算什麽,只要扛過去了,可能未來有想象不到的驚喜。”

梁潔聚精會神地聽著秀芬的話,如果是普通人說這些,梁潔絕對不會相信,可是秀芬和她一樣,甚至比她還要慘,那麽秀芬說的話就都是真的,梁潔願意傾聽願意相信,甚至還想讓秀芬多說一點。

秀芬微笑的樣子鼓舞了梁潔,秀芬的遭遇讓她覺得沒有一條胳膊好像生活也有希望,梁潔突然很想傾訴,她已經將秀芬歸為同類,那麽同類應該懂同類,梁潔張了張嘴將這些天的心情說了出來。

“剛開始出車禍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沒了一條胳膊,我無法接受,整天以淚洗面,我以前力氣很大的,什麽活都能幹,可是沒了一條胳膊以後,我甚至沒辦法端起一盆熱水,也沒有辦法洗衣服,連削土豆對我來說都是困難的事。”

梁潔的眼底湧出眼淚:“我很難過,我非常非常非常的難過,覺得自己是一個廢人,絕望的想為什麽當初不直接把我撞死,要留我一條命,讓我承受這樣的痛苦。”

老婆婆在旁邊聽著捂著嘴哭了起來,女兒太可憐了,姜希和錢麗麗也有些動容。

他們身體健全體會不到少了一條胳膊的滋味,但是只要想想就覺得窒息。

秀芬看著梁潔慢慢地說:“你所有的絕望我都能體會,因為我和你是一樣的。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切都會過去的,而且你還有媽媽,你媽媽很關心你,我因為天生沒有胳膊,我媽覺得我是掃把星,還把我趕出來了,在這一點上,你比我強太多太多。”

梁潔驚呆了:“他們為什麽這麽做?竟然還趕你出來!”梁潔根本就想象不到,而且也不敢想。沒了一條胳膊本來就很絕望,還要被家裏人嫌棄,被趕出去。那該有多絕望啊,如果是她的話根本撐不下去。

秀芬解釋:“他們覺得我不吉利,會壞了家裏的風水,就把我趕出來了,還好後來遇到了我丈夫,現在生了孩子,一切都越來越好了。”

秀芬略過了其中的痛苦,只是簡單的陳述事實,但是梁潔十分能感同身受,身體的殘缺讓自己對別人的眼光格外敏感,就算別人沒說什麽,梁潔都還忍不住東想西想,更何況的是那麽直接的厭棄,厭棄自己的還是原本最親的人。

梁潔看著秀芬十分佩服。跟秀芬的困難比起來,她少了一條胳膊好像又不算是什麽大事了。

秀芬對梁潔說也是對自己說:“所以人要有希望,一旦你有了希望,就什麽都不怕了。”

梁潔默默地重覆著這句話,人要有希望一旦有希望就什麽都不怕了,她的眼神落在緊閉的窗簾上,喃喃道:“今天外面的陽光是不是很好?”

老婆婆差一點喜極而泣,出事這麽久了,這是女兒第一次關心外面,她連忙說:“是挺好的,太陽大得很,特別適合曬被子,你要出去曬曬嗎?”

梁潔偏過頭看向窗外:“媽,把窗簾拉開吧,我想看看。”

老婆婆歡喜極了,忙不疊地拉開窗簾,窗簾打開外面的陽光透了進來,照射著梁潔蒼白的臉,她的左邊胳膊齊根而斷,袖口空蕩蕩的,人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要吹跑似的,連同精氣神也虛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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