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支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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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支楞起來
姜希壓抑著破口大罵的沖動，解釋道：“爸爸，我是姜希，我媽媽生病了，家裏沒有錢，你能給我些錢嗎？”
姜海波看了一眼對面穿著破破爛爛的小姑娘，他和吳亞琴離婚的時候，姜希才五歲，過了這麽多年，姜希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但隱約還能看到和小時候相似的輪廓。
姜海波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厭煩：“你怎麽找這兒來了？你媽怎麽了？”
姜希說：“我媽生病了，我實在沒有辦法，你能給我點錢嗎？不，你能借我點錢嗎？”
姜希顧不得其他，一遍一遍的求著姜海波，她的面子尊嚴，通通沒有媽媽的身體重要。
姜海波瞅了一眼四周，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先進來，在外面吵吵嚷嚷的不像話。”
陳雪梅沖著姜希哼了一聲：“小心點，別把我家的地踩臟了。”
姜希沒有理會她，跟著姜海波走進房間。
地板是木質的，客廳裏放著沙發，電視機，冰箱，一應俱全。
飯桌很大，桌子前坐著兩個人，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和姜希的年齡相仿。
看到姜希進來，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擡起了頭，女孩子用一種不太友好的目光看著姜希。
姜海波替姜希的介紹：“這個是少傑，是你哥哥，這個是巧禾，是你妹妹。”
姜希知道這兩個人，姜巧禾是姜海波另娶之後生的女兒，姜少傑則是陳雪梅帶過來的孩子。
姜希不是來認哥哥妹妹的，還沒等她開口，姜巧禾就嚷嚷道：“爸，你說什麽呢？我沒有妹妹，你以前不是跟我說，我是家裏唯一的女兒嘛？她是誰？怎麽突然冒出來就要當我姐姐了？”
姜海波沒說話，陳雪梅陰陽怪氣：“只是介紹而已，又沒讓你當真，說幾句話不當個事兒，咱們家的門，不是誰都能輕易進的。”
姜巧禾依舊有點不高興地嘟著嘴：“可是媽媽，爸爸這麽說我聽了心裏就是不舒服。”一看就是被家裏寵壞了的小姑娘。
姜希才註意到姜巧禾穿的衣服，她穿了一件當下時新的棉襖，看著並不臃腫，姜希猜測，這就是小菊口中的羽絨服吧。
姜巧禾的皮膚白皙，眼睛不大，臉圓圓的，長得有些富態，頭發卻很黑，可見平時營養極好，所以才能養出這麽順溜的一頭長發。
她嘟著嘴表達不滿，陳雪梅對她非常有耐心，輕言細語哄道：“巧巧，別這樣，等會兒她就走了。”
陳雪梅一邊哄她一邊給姜巧禾使了個眼色，姜巧禾這才開心起來，並挑釁地看了一眼姜希。
姜希雖然年歲和姜巧禾相仿，但是因為生活經歷的不同，姜希比一般人成熟的都早，姜巧禾這種小女孩的爭風吃醋根本影響不了她。
坐在最裏邊的是姜少傑，雖然這是陳雪梅帶過來的兒子，姜海波對他卻意外的好。
姜希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嘲諷，姜海波還真是，只要是個帶把的，哪怕是別人的兒子，他也照樣心疼的不得了。
和姜巧禾的激烈反應不一樣，姜少傑就像沒看到姜希一樣，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繼續沈默地吃飯。
姜希才看到桌子上的飯菜，幾大疊餃子，散發著肉香，還有幾個炒菜，他們家過年才吃一頓餃子，更別說是餃子就炒菜這樣奢侈的吃法。
姜希太餓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肚子也發出咕咕的聲音。
姜巧禾笑出了聲：“哎喲，這是哪兒來的叫花子，看見別人家的飯就走不動道了，真丟人。”
姜希顧不得和她吵，她還有正事要做。
姜希忍著性子對姜海波說：“求你借我點錢吧，我以後肯定會還你。”
陳雪梅卻誇張地喲了一聲：“小姑娘，現在賺錢你以為很容易啊，就你拿什麽還？”
姜希不理她，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向姜海波。
姜海波眉頭皺了皺，問了句：“你要多少錢？”
姜希算了算：“十塊錢就夠了。”
陳雪梅又是誇張地叫了一聲：“十塊錢！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呀！現在一斤面粉也才兩毛錢，你張口就要十塊錢，這可是我們一家子一個月的飯錢，生什麽病需要十塊錢？我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要多少有多少？”
姜希祈求道：“爸，求你了，我們前段時間沒米下鍋了，借了別人兩塊錢，媽生病了要吃藥，要花幾塊錢，我沒有工作，媽媽也賺不了錢，還要錢吃飯，十塊錢真的不多，求你借給我吧，我以後肯定還你…..”
姜希還沒來得及說完，陳雪梅就急急地打斷：“哎喲，這個小丫頭獅子大開口，海波你每天辛苦工作，供養一家人已經夠累的了，現在還有一群吸血鬼，這要是三天兩頭過來要錢，我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姜海波想了想，擡了擡手：“行，我就給你十塊錢，也不需要你還，但你以後要來提前打聲招呼，不然很沒有禮貌。”
姜希明白姜海波這是在敲打她，言外之意並不是想讓她下次再來，而是讓她最好不要再來了。
正好和姜希的心意，今天她急需用錢才上門來求姜海波，以後就不會了。
姜希暗下決心，她回去一定要好好賺錢，讓這一家子人看看，憑著自己，也能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姜海波放了話，給姜希十塊錢，陳雪梅不願意，剛想拒絕，姜海波給了陳雪梅一個眼色，陳雪梅才不情不願地上了樓。
姜巧禾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希：“你以後再也別來我家！我討厭你！你個土包子！你個流浪狗！”
一直沒有說話的姜少傑開口了，他制止了姜巧禾：“巧巧，怎麽說話呢？一個女孩子，怎麽滿嘴臟話？以後不要這樣說了。”
姜少傑帶著一副眼鏡，一派柔弱書生的模樣，此時板著臉訓人臉色有些陰沈，姜巧禾似乎很怕這個哥哥，被訓之後，不敢頂嘴，只能不情不願地閉嘴。
姜海波倒是挺高興：“少傑說的對，巧巧，你是女孩子，現在已經大了，要註意自己的言行，多聽哥哥的話。”
姜希冷眼看著，姜海波果然和傳言一樣，特別愛護姜少傑。
姜少傑只是制止了姜巧禾罵人，之後依舊將姜希當透明人，轉身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陳雪梅從樓上下來，她的臉色很不好，取了十塊錢啪的一下甩在桌上：“拿了錢趕緊走，以後沒事少來，我們家一個月的夥食費你來一次就沒了，下個月我們就要省吃儉用，勒著褲腰帶過日子了。”
姜希看都不看陳雪梅，拿著錢小心的放進包裏，她顧不得此時的屈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將門關上之前姜希還聽到陳雪梅在抱怨：“真是晦氣，好好的一頓飯，都被不速之客攪黃了，海波你就是容易心軟……”
姜希沒有再聽下去，關上房門離開了姜家，卻沒想到在回家的路上……
回想起前世在姜家發生的一切，姜希的眸色漸冷，當時的她太天真，總以為虎毒不食子，總以為姜海波就算再怎麽狼心狗肺也不會放任吳亞琴生病不管，沒想到她高估了姜海波，那就是個人渣，對待人渣，就不用那麽客氣了。
姜希這次沒有敲門，她好整以暇地坐在門口，打開了喇叭，放出了她提前錄好的話。
“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
“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
“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
……
喇叭的聲音很大，又不斷的重覆，瞬間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頓時整個院子周圍都回蕩著這句話，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更何況這句話裏指名道姓，罵的還特別對稱，信息量很大，引得周圍的住戶頻頻從窗外探頭查看。
“這咋回事啊？好像有人在罵人。”
“罵的挺帶勁兒，姜海波，這不是姜副廠長嗎？”
“這小姑娘誰啊，怎麽突然來這罵人啊，她和姜副廠長什麽關系啊。”
“孩兒他爸，趕緊來，別吃飯了，今天熱鬧大了。”
……
姜希心理強大，她完全不理會周圍窺探的視線，面無表情的放著喇叭。
姜海波一家人正在吃飯，突然聽見門外的聲音，眾人仔細一聽，都變了臉色。
姜巧禾放下筷子，不確定的說：“爸，外面好像有人罵你，還罵的很難聽。”
姜海波自然也聽到了，他沒有回應姜巧禾，而是騰的一下站起身，準備出門查看情況。
姜海波是鋼鐵廠的副廠長，平時在單位非常註重和人打好關系，他的人緣也不錯，不會特別與人交惡，現在猛然被罵，姜海波臉色很差。
他顧不得吃飯，出了門就看到一個女孩兒坐在他家門口，拿著個喇叭在放。
喇叭裏的聲音很大，姜海波仔細一聽，“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如同魔音入耳，讓姜海波差點忍不住，就要上去摔了她的喇叭。
“你幹什麽呢？在這放什麽東西？趕緊給我停下來。”姜海波試圖阻止。
姜希淡淡地瞥了一眼姜海波：“我放什麽，你不是聽到了嘛？怎麽還明知故問？”
姜希眼皮輕掀，沖著姜海波攤開手：“還錢。”
陳雪梅從屋裏急急走出來：“你個小姑娘在這幹嘛呢？還什麽錢？別以為你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能上門訛詐！我打電話叫公安把你抓走！”
姜希站起身來叉著腰：“你叫呀，我還怕你不叫公安呢，正好叫公安來看看，鋼鐵廠的姜副廠長當年是怎麽拋妻棄子和你搞破鞋的，完全不管原配和女兒，是怎麽樣一個狼心狗肺的大人渣！”
陳雪梅氣的發抖：“你個小姑娘怎麽這麽惡毒？你在胡咧咧什麽，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姜海波卻覺出味兒來：“你是姜希？”
姜希擡起頭：“對，我是姜希，你認得我，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更應該清楚我來的目的，還錢！”
陳雪梅嚷嚷著：“還什麽錢啊？她是誰呀？”
姜海波沈聲道：“她是吳亞琴的女兒，姜希。”
陳雪梅的眼神一下就變了：“我說，怎麽跑過來這麽一個沒教養的丫頭，原來你是那個人的女兒，這就不奇怪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姜希冷冷的瞥了一眼陳雪梅：“你嘴巴放幹凈點，否則我不建議再加上你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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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波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厭煩：“你怎麽找這兒來了？你媽怎麽了？”
姜希說：“我媽生病了，我實在沒有辦法，你能給我點錢嗎？不，你能借我點錢嗎？”
姜希顧不得其他，一遍一遍的求著姜海波，她的面子尊嚴，通通沒有媽媽的身體重要。
姜海波瞅了一眼四周，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先進來，在外面吵吵嚷嚷的不像話。”
陳雪梅沖著姜希哼了一聲：“小心點，別把我家的地踩臟了。”
姜希沒有理會她，跟著姜海波走進房間。
地板是木質的，客廳裏放著沙發，電視機，冰箱，一應俱全。
飯桌很大，桌子前坐著兩個人，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和姜希的年齡相仿。
看到姜希進來，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擡起了頭，女孩子用一種不太友好的目光看著姜希。
姜海波替姜希的介紹：“這個是少傑，是你哥哥，這個是巧禾，是你妹妹。”
姜希知道這兩個人，姜巧禾是姜海波另娶之後生的女兒，姜少傑則是陳雪梅帶過來的孩子。
姜希不是來認哥哥妹妹的，還沒等她開口，姜巧禾就嚷嚷道：“爸，你說什麽呢？我沒有妹妹，你以前不是跟我說，我是家裏唯一的女兒嘛？她是誰？怎麽突然冒出來就要當我姐姐了？”
姜海波沒說話，陳雪梅陰陽怪氣：“只是介紹而已，又沒讓你當真，說幾句話不當個事兒，咱們家的門，不是誰都能輕易進的。”
姜巧禾依舊有點不高興地嘟著嘴：“可是媽媽，爸爸這麽說我聽了心裏就是不舒服。”一看就是被家裏寵壞了的小姑娘。
姜希才註意到姜巧禾穿的衣服，她穿了一件當下時新的棉襖，看著並不臃腫，姜希猜測，這就是小菊口中的羽絨服吧。
姜巧禾的皮膚白皙，眼睛不大，臉圓圓的，長得有些富態，頭發卻很黑，可見平時營養極好，所以才能養出這麽順溜的一頭長發。
她嘟著嘴表達不滿，陳雪梅對她非常有耐心，輕言細語哄道：“巧巧，別這樣，等會兒她就走了。”
陳雪梅一邊哄她一邊給姜巧禾使了個眼色，姜巧禾這才開心起來，並挑釁地看了一眼姜希。
姜希雖然年歲和姜巧禾相仿，但是因為生活經歷的不同，姜希比一般人成熟的都早，姜巧禾這種小女孩的爭風吃醋根本影響不了她。
坐在最裏邊的是姜少傑，雖然這是陳雪梅帶過來的兒子，姜海波對他卻意外的好。
姜希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嘲諷，姜海波還真是，只要是個帶把的，哪怕是別人的兒子，他也照樣心疼的不得了。
和姜巧禾的激烈反應不一樣，姜少傑就像沒看到姜希一樣，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繼續沈默地吃飯。
姜希才看到桌子上的飯菜，幾大疊餃子，散發著肉香，還有幾個炒菜，他們家過年才吃一頓餃子，更別說是餃子就炒菜這樣奢侈的吃法。
姜希太餓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肚子也發出咕咕的聲音。
姜巧禾笑出了聲：“哎喲，這是哪兒來的叫花子，看見別人家的飯就走不動道了，真丟人。”
姜希顧不得和她吵，她還有正事要做。
姜希忍著性子對姜海波說：“求你借我點錢吧，我以後肯定會還你。”
陳雪梅卻誇張地喲了一聲：“小姑娘，現在賺錢你以為很容易啊，就你拿什麽還？”
姜希不理她，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向姜海波。
姜海波眉頭皺了皺，問了句：“你要多少錢？”
姜希算了算：“十塊錢就夠了。”
陳雪梅又是誇張地叫了一聲：“十塊錢！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呀！現在一斤面粉也才兩毛錢，你張口就要十塊錢，這可是我們一家子一個月的飯錢，生什麽病需要十塊錢？我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要多少有多少？”
姜希祈求道：“爸，求你了，我們前段時間沒米下鍋了，借了別人兩塊錢，媽生病了要吃藥，要花幾塊錢，我沒有工作，媽媽也賺不了錢，還要錢吃飯，十塊錢真的不多，求你借給我吧，我以後肯定還你…..”
姜希還沒來得及說完，陳雪梅就急急地打斷：“哎喲，這個小丫頭獅子大開口，海波你每天辛苦工作，供養一家人已經夠累的了，現在還有一群吸血鬼，這要是三天兩頭過來要錢，我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姜海波想了想，擡了擡手：“行，我就給你十塊錢，也不需要你還，但你以後要來提前打聲招呼，不然很沒有禮貌。”
姜希明白姜海波這是在敲打她，言外之意並不是想讓她下次再來，而是讓她最好不要再來了。
正好和姜希的心意，今天她急需用錢才上門來求姜海波，以後就不會了。
姜希暗下決心，她回去一定要好好賺錢，讓這一家子人看看，憑著自己，也能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姜海波放了話，給姜希十塊錢，陳雪梅不願意，剛想拒絕，姜海波給了陳雪梅一個眼色，陳雪梅才不情不願地上了樓。
姜巧禾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希：“你以後再也別來我家！我討厭你！你個土包子！你個流浪狗！”
一直沒有說話的姜少傑開口了，他制止了姜巧禾：“巧巧，怎麽說話呢？一個女孩子，怎麽滿嘴臟話？以後不要這樣說了。”
姜少傑帶著一副眼鏡，一派柔弱書生的模樣，此時板著臉訓人臉色有些陰沈，姜巧禾似乎很怕這個哥哥，被訓之後，不敢頂嘴，只能不情不願地閉嘴。
姜海波倒是挺高興：“少傑說的對，巧巧，你是女孩子，現在已經大了，要註意自己的言行，多聽哥哥的話。”
姜希冷眼看著，姜海波果然和傳言一樣，特別愛護姜少傑。
姜少傑只是制止了姜巧禾罵人，之後依舊將姜希當透明人，轉身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陳雪梅從樓上下來，她的臉色很不好，取了十塊錢啪的一下甩在桌上：“拿了錢趕緊走，以後沒事少來，我們家一個月的夥食費你來一次就沒了，下個月我們就要省吃儉用，勒著褲腰帶過日子了。”
姜希看都不看陳雪梅，拿著錢小心的放進包裏，她顧不得此時的屈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將門關上之前姜希還聽到陳雪梅在抱怨：“真是晦氣，好好的一頓飯，都被不速之客攪黃了，海波你就是容易心軟……”
姜希沒有再聽下去，關上房門離開了姜家，卻沒想到在回家的路上……
回想起前世在姜家發生的一切，姜希的眸色漸冷，當時的她太天真，總以為虎毒不食子，總以為姜海波就算再怎麽狼心狗肺也不會放任吳亞琴生病不管，沒想到她高估了姜海波，那就是個人渣，對待人渣，就不用那麽客氣了。
姜希這次沒有敲門，她好整以暇地坐在門口，打開了喇叭，放出了她提前錄好的話。
“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
“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
“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
……
喇叭的聲音很大，又不斷的重覆，瞬間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頓時整個院子周圍都回蕩著這句話，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更何況這句話裏指名道姓，罵的還特別對稱，信息量很大，引得周圍的住戶頻頻從窗外探頭查看。
“這咋回事啊？好像有人在罵人。”
“罵的挺帶勁兒，姜海波，這不是姜副廠長嗎？”
“這小姑娘誰啊，怎麽突然來這罵人啊，她和姜副廠長什麽關系啊。”
“孩兒他爸，趕緊來，別吃飯了，今天熱鬧大了。”
……
姜希心理強大，她完全不理會周圍窺探的視線，面無表情的放著喇叭。
姜海波一家人正在吃飯，突然聽見門外的聲音，眾人仔細一聽，都變了臉色。
姜巧禾放下筷子，不確定的說：“爸，外面好像有人罵你，還罵的很難聽。”
姜海波自然也聽到了，他沒有回應姜巧禾，而是騰的一下站起身，準備出門查看情況。
姜海波是鋼鐵廠的副廠長，平時在單位非常註重和人打好關系，他的人緣也不錯，不會特別與人交惡，現在猛然被罵，姜海波臉色很差。
他顧不得吃飯，出了門就看到一個女孩兒坐在他家門口，拿著個喇叭在放。
喇叭裏的聲音很大，姜海波仔細一聽，“姜海波，絕世大人渣，拋妻棄子，狼心狗肺，欠債不還錢，天打雷劈！”如同魔音入耳，讓姜海波差點忍不住，就要上去摔了她的喇叭。
“你幹什麽呢？在這放什麽東西？趕緊給我停下來。”姜海波試圖阻止。
姜希淡淡地瞥了一眼姜海波：“我放什麽，你不是聽到了嘛？怎麽還明知故問？”
姜希眼皮輕掀，沖著姜海波攤開手：“還錢。”
陳雪梅從屋裏急急走出來：“你個小姑娘在這幹嘛呢？還什麽錢？別以為你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能上門訛詐！我打電話叫公安把你抓走！”
姜希站起身來叉著腰：“你叫呀，我還怕你不叫公安呢，正好叫公安來看看，鋼鐵廠的姜副廠長當年是怎麽拋妻棄子和你搞破鞋的，完全不管原配和女兒，是怎麽樣一個狼心狗肺的大人渣！”
陳雪梅氣的發抖：“你個小姑娘怎麽這麽惡毒？你在胡咧咧什麽，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姜海波卻覺出味兒來：“你是姜希？”
姜希擡起頭：“對，我是姜希，你認得我，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更應該清楚我來的目的，還錢！”
陳雪梅嚷嚷著：“還什麽錢啊？她是誰呀？”
姜海波沈聲道：“她是吳亞琴的女兒，姜希。”
陳雪梅的眼神一下就變了：“我說，怎麽跑過來這麽一個沒教養的丫頭，原來你是那個人的女兒，這就不奇怪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姜希冷冷的瞥了一眼陳雪梅：“你嘴巴放幹凈點，否則我不建議再加上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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