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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修) 柱子去找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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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修) 柱子去找仇……

柱子去找仇昌探聽消息, 仇昌答應的很爽快。

他這些年經常回憶當初,想要從蛛絲馬跡中,找到良妃身體每況愈下的原因。

柱子將仇昌的猜測以及懷疑細細記下, 又向他詢問了黛玉的身體情況。

仇昌得意地捋捋胡子,告訴他林姑娘保養的很好,只要仔細調理著, 不用再格外掛心!柱子聽了也很高興,元春掛念這個小妹妹,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盼著林姑娘好。

柱子要回去前, 黛玉還把自己做的荷包交給柱子, 請他轉交給元春。

柱子接過來看看, 十分素雅的顏色,繡著兩桿修竹,看起來別致精巧。

柱子堆著笑誇黛玉心靈手巧,黛玉不好意思地低頭一笑, 躲回賈母身邊去了!

王夫人看著這一副和樂的樣子, 心中不禁著急,再次和柱子提起賜婚的事情。

柱子彎腰點頭,對王夫人笑著說:“放心”。

一轉身,笑意就沒了,回宮之後半句沒提起王夫人的意思, 只陪著笑和元春說賈府的趣事。

“聽說薛家的姑奶奶又喜了, 老太太高興的了不得, 薛家太太也歡喜,拉著二姑奶奶的手說她是福星。

還對薛大爺耳提面命,囑咐他不許累到姑奶奶。奴才運氣好,回去的時候剛好碰見薛家太太帶姑奶奶回門, 姑奶奶氣色甚好,托奴才給娘娘請安呢!

抱琴那丫頭如今也做了管事媳婦了,二姑奶奶的事都是她幫著料理,聽說很是周到!”

元春聽著好笑,轉頭與甄瑜說:

“這可是沒想到的緣分,我這二妹妹性子安靜,從不是那多事的人。當初說這門親事時,我心中還犯嘀咕,怕她與我那霸王似的表弟不相配。

不想如今看來,兩人竟是十分和美!”

甄瑜抿嘴一笑,說:“那是姨太太喜歡二姑娘,有婆婆照拂著,二姑娘自己又和順,這日子自然過得。男人嘛,都是在外頭的日子多,回家的日子少。

只要不是那故意磋磨人的,其實都大差不差!”

“你這話說的有道理!……話至此處,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二妹妹身邊不是有個司棋嗎?如今怎麽是抱琴掌著事?莫不是她占著自己是宮裏出去的,不把二妹妹身邊的老人放在眼裏?”

“娘娘放心吧,那個司棋如今也有了好人家,聽說親上做親嫁了她姑舅表哥。大太太將他們一家都陪給二姑奶奶做房裏人了,如今替姑奶奶管著外頭的事呢!”

甄瑜見柱子事事都明白,忍不住感嘆道:“怪道是姐姐身邊調教出來的人,這樣的細心周到,但凡姐姐掛心的事,就沒有他不留意的。”

柱子聽見甄瑜誇他,頓時喜得見牙不見眼,嘿嘿笑著說:“娘娘念舊,奴才們自然留心,甄主子謬讚啦!”

他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配上這得意又奉承的話,頓時逗得元春兩人失笑出聲……

時光荏苒,又是一年冬末……

元春突發奇想要吃鍋子,就讓人去側殿請了甄瑜一起同樂。

兩人閑話家常,笑聲驚動了裏間歇中覺的小四,他揉揉眼睛坐起來,自己翻下床,噔噔噔跑到元春身邊,一骨碌翻到她懷裏。

元春摸了摸他微微發汗的腦袋,低頭親了他一口。

小四有點害羞,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甄瑜在一旁略有些羨慕,感慨地說:“轉眼間四皇子都那麽大了,時光真是不饒人啊!”

元春嗔怪地看她一眼:“你才多大,就說這樣的話了?”

甄瑜淺淺一笑,說:“大概是宮裏的時光格外長些吧!”

小四不滿元春和甄瑜說話忽視了他,躺在元春懷裏踢了踢腳。

他像個小炮彈般壯實,元春被他帶的晃了晃,奶母趕緊上前想要將他接到懷中。

小四一個轉身避過了奶母的手,窩在元春身上,不讓人抱他。

元春哄著他說:“冬天日子短了,你睡了這麽好半天,到了晚上又要鬧覺,出去和小福子玩一會兒吧!你之前不是鬧著要捉麻雀嗎!造辦處已經將東西送來了,讓小福子帶你去看看?”

小四精力充沛,自從秀兒和他說了麻雀會傷害莊稼後,他就興致勃勃地要“為民除害”!

前幾日風緊,元春怕他著涼,哄著他等了好些日子。此刻聽說東西做好了,他也不耐煩再窩在母妃懷裏,像來時一般風風火火地去了。

元春看著小四的背影笑的溫柔,火光映在她的臉上,讓人心中發軟,甄瑜看得微微出神。

她自認底子不差,只是歲月摧殘,再美的容顏也是一副清淡孤苦的樣子。

人是趨向光明和美好的生物,也不怪皇上頻頻留戀毓秀宮,連她都喜歡呆在這,這裏有一種“活著”的感覺!

收回發散的思緒,甄瑜另提起了一件事:

“大皇子的婚事也定下許久了,我看惠妃娘娘急得很,皇上卻一直沒發下明旨,不知道這裏頭還會不會有什麽變動?”

元春喝了口茶,搖搖頭說:“皇上的意思是很明確的,大皇子妃就是莊家的姑娘,只是李老相公過世不久,皇上的意思還是希望大皇子能守一守的。”

“這倒是人之常情,可惜天家沒有這樣的規矩!”

“是呀,所以皇上才這麽含混地拖著。不過這都過去三個月了,想必大皇子的婚事也快了!”

“姐姐,皇上對大皇子如此疼惜愛護,恐怕是屬意於他的!”甄瑜略帶擔心地說。

“這個孩子可憐,皇上自然會多看顧他一些,如今還慮不到那些去呢!對了,惠妃這些日子還常常去寧壽宮嗎?”

甄瑜見元春換了話題,知道她是不想多提這事,無奈心中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

“難為惠妃,自從公主受傷後,一連幾月風雨無阻,時時往寧壽宮去著。

她想要把如意公主討回來的心已經很堅定了,我看皇上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松口。這又是何苦呢 ,早知今日,不如一開始就對公主上些心!”

元春笑了笑說:“不這樣,也顯不出她的慈母情深了!就不知道,李太妃還能忍多久?”

甄瑜聞言遲疑地說:“惠妃畢竟是生母,保不齊皇上會站哪邊啊!”

元春隨手往香爐裏扔了幾塊香片,說:“那就要看李太妃的砝碼有多重了!”

甄瑜知道元春肯定有其他安排,自己不便多問,於是轉而提到了劉氏:

“皇後晾了三皇子幾個月,如今總算是轉過彎來了。既然無論哪個皇子上位,她都是嫡母皇太後,那麽找個和她親近的,自然比其他強。

劉氏提心吊膽幾個月,總算是盼到皇後重新重視起三皇子了,可是嬪妾看著,劉氏似乎也不甚開心!”

“她是個真正為孩子著想的好娘親,之前為了三皇子的前途,願意骨肉分離,還替皇後背黑鍋。

但事實證明,皇後對三皇子實在涼薄。皇後一旦不能如意,三皇子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她自然就後悔了!”

“就不知,她何時願意出首指證皇後?”甄瑜壓低了聲音說。

“不急,無論是皇後還是惠妃,都要一擊即中才行。”

“姐姐說的是,我瞧著,皇上如今對皇後也是大不如前了。三皇子不記在皇後名下不說,居然還將劉氏覆位了。

雖說劉氏位份不高,只是個小小的答應,但終歸三皇子的生母不再是那不可提之人。這下皇後心中更是難過了。”

元春搖搖頭說:

“劉氏覆位不是為了膈應皇後,皇上是記掛著三皇子呢!再過不久,三皇子和小四都要開蒙了,孩子漸知人事,若是生母是戴罪的庶人,這孩子又該如何立足?”

聽了這話,甄瑜心中有些苦澀,又有些淒涼。

皇上不是沒有溫情,只是他的溫情範圍很有限,照拂不到她們這些人身上。

元春和甄瑜的談話結束不久,周高昱就興致勃勃來到毓秀宮,和元春商量大皇子的婚事。

找小妾商量大兒子的婚事,不得不說,這樣無厘頭的事,也只有周高昱能做出來,元春真不知是不是該感謝他的信任。

周高昱躺在元春腿上,自顧自地說著他的安排:

“莊氏女朕見了,還算大氣,就是未免太謹慎嚴肅。允佑那樣老成的性子,以後這夫妻之間可該怎麽相處呢?”

元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撇撇嘴,隨口答應著:“莊家姑娘第一次陛見,心中緊張,拘束些是有的,皇上怎麽把人說的那樣無趣?”

周高昱哼笑一聲,不答言。元春知道這是對她的官樣回答不滿意,於是一邊伸手為他松著肩膀,一邊說:“皇上問過大皇子的意思嗎?”

“父母之命……”還沒等他話說完,元春就加重力道掐了他一把,周高昱“嘶……”一聲轉身,臉對著她的小腹,張口咬了一下。

元春吃痛,把他的臉掰正,求和般在他唇上親了一大口,說:“話雖如此,大皇子身邊還是要個貼心人才好,兩心相惜才能過好日子!”、

周高昱聞言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卻說:“朕也曾問過他,若是他有意,就算是李家的姑娘,想納也沒問題。但允佑只說一切由朕做主,讓朕也無話可說了……”

周高昱年輕的時候,得看著老爹和親哥的臉色選媳婦,他自認此為人生一大不快之事。

所以輪到兒子選媳婦時,他相信自己能替他遮風擋雨,滿心希望對方能選一個可心如意的人。不想大皇子也是諸多顧慮,他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聽出周高昱的話中,有幾分不為兒子信任的委屈,元春撫了撫他的鬢發說:

“皇上多擔待,大皇子少年老成,考慮的事情要格外多些。何況李老相公剛走沒多久,他心中只怕也沒有興致。”

“你說的對,天不假年……但允佑這事不宜再拖了,要不改日朕讓莊家女進宮,你替允佑掌掌眼?”

元春不禁睜大了眼睛,被周高昱的離譜嚇到了。她扯著嘴角說:

“皇上這是生怕惠妃姐姐不與臣妾鬧嗎?且皇後尚在,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臣妾越俎代庖啊!”

周高昱被元春的話逗笑了,他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嘴裏念叨著”胡說“,但也沒再提這件事。

天冷,兩人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漸漸就有些不正經起來。

元春被他撩撥著,喘息聲漸漸粗重,就在這時,外間突然傳來奴才的通稟:“四皇子來給皇上請安……”

周高昱的手僵在原地,無可奈何地深吸一口氣,抱著元春的手使勁往下按,又無奈重重吐出。

看著外頭高掛的日頭,忍氣坐正整了整衣服,揚聲讓人進來。

元春被他這幅樣子逗樂,捂嘴笑了一聲,幹在小四進來之前,也規規矩矩坐到了窗前的軟榻上。

小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父皇和母妃,一個在窗前看書,一個在椅子上喝茶。

兩人都正經得有些奇怪,他撓撓頭,想不明白氣氛的怪異處,就將這事扔在腦後了!

周高昱來後宮的日子有限,真見到活蹦亂跳的兒子時,心中還是想念的。

小四見了老爹也開心,他先正正經經跪下磕了頭,然後一屁股扭到周高昱身邊,對他前些日子“為民除害”的壯舉大說特說。

童言稚語引人發笑,毓秀宮正殿不時傳來兒童的笑鬧聲,一派溫馨和諧。

跨過年去,皇上終於敲定了大皇子的婚事,命內務府加緊辦起來。

兩個皇子大了,內務府和宗人府早早就預備著他們的事,但真當這一天到來時,兩處還是忙的人仰馬翻。

惠妃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些日子格外容光煥發。連一向行事周到的良妃,都挨了她兩次排揎。

元春樂得看戲,期間還為自家三妹妹求了個賜婚!

沒錯,給探春求的!

寶玉的婚事在年底就辦了,剛好賈政回來述職。

雖得知寶玉的荒唐事後存了一肚子火氣,但老母攔著,老妻鬧著,他最終也無計可施。森寒著臉吃了一杯媳婦茶。

寶玉成親,皇帝給面子地賜下賀禮,王夫人自認面上十分有光,雖最終沒等來賜婚的榮耀,但也可心順意,在一眾親戚之間大出風頭。

沒想到這份喜悅存續不過一個月,就被氣惱蓋過了。

事情的起因,是王師討伐真真大勝。真真俯首稱臣,願做大慶一個省。

裴小將攜敵首進京,皇帝龍顏大悅,大犒王師,裴小將被封了虎威將軍。

元春聽說之後很是歡喜,順勢向皇帝求了個賜婚的彩頭。

正當周高昱興頭上,聽說這樣的好事之後當即應允。

甚至在得知裴家沒人之後,還令禮部為他主婚,端得皇恩浩蕩!

賈家眾人被這個消息砸昏了,誰能想到庶出的三姑娘還能有這樣的好運道。

趙姨娘合手念佛,笑的見牙不見眼。拉著探春的手多番囑咐,讓她發達了,也千萬不要忘記拉扯賈環。

探春被她說的快繃不住笑意,眼看王夫人臉色越來越差,氣氛也冷了下來,最後還是傅秋芳上前將人勸走了。

這樣的大喜事,全家都擊掌相慶。唯獨寶玉絲毫不顧人多,放聲大哭,唬得老太太忙拉著他的手問怎麽了。

寶玉流著淚,又將他希望女孩兒們永遠不嫁人,永遠留在家中的話說了一遍,氣的賈政抄起棒子就想打他。

柱子在一旁,看這場鬧劇看得抖嘴,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寶玉。

眾人見事不對趕緊上來勸解,寶釵黛玉哄著老太太,傅秋芳拉著寶玉,鳳姐勸著王夫人,賈璉拉著賈政,鬧哄哄將人拉開,總算繃住了體面。

這事過後,京中那些紈絝子弟們,閑時又多了一味閑磕牙的笑料。

且說薛蟠總從娶了迎春之後,因為老母和妹妹勸著,新婦又和順,很是過了一段安心日子。常日裏也不再尋花覓柳、吃酒鬧事。

可他終歸不是個安分人,省心日子過久了,身上就長草,總要尋出些事故來。

正好迎春有孕之後,薛姨媽看她如珠似寶,等閑不許他薛蟠煩累迎春。

薛蟠百無聊賴,就動了南下做生意的念頭。

時逢廣福平定,好些買賣人都打著商船的主意。

真真那邊多香料,運回大慶就是百倍的利錢,由不得人不心動。

薛蟠尋思了一陣,又被那群狐朋狗友一頓鼓吹,當下不管寶釵薛姨媽說什麽,以壯大家業為借口,立時就要往廣福那邊去。

寶釵薛姨媽雖然擔心,但拗不過他。只能信了他要上進的主意,百般交代家中老仆照管他後,依依不舍地送他離開了京城。

迎春對於薛蟠離家這件事看得很開,薛姨媽寶釵勸時,她跟著勸;等到她們不勸了的時候,她也沒有別話。

甚至薛蟠走後,她反倒松快了不少,日子過得順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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