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寶玉像扭股糖一般纏……

關燈
第75章 第 75 章 寶玉像扭股糖一般纏……

寶玉像扭股糖一般纏著鳳姐再三說項, 鳳姐都沒松口讓他進去,只有一搭沒一搭地哄著他,隨口應承了些沒要緊的事。

不一會兒, 襲人就從外頭打簾子進來,半嗔半怨地含笑道:“爺讓我好找,家裏等著吃飯, 怎麽倒在二奶奶這裏……

二奶奶才從宮裏回來,事也多人也乏, 爺該體諒著讓她歇歇才是, 再則今日的功課還該拿出來溫溫, 預備著太太回來問!”

說別的還好, 一說功課,寶玉的嘴就撅了起來,整個人都透露著不自在,原本的興致也沒了。

襲人不看他的臉色, 含笑拽著他一邊往外走, 一邊告辭。

等人走遠了,鳳姐才撫掌笑道:“好個丫頭,滿口的道理,人交在她手中,太太也算放心了。”

平兒在一旁笑而不答, 轉了個話頭問:“奶奶明日當真要給姑娘們起詩社?”

“哄寶玉的頑話, 也值得當真?上皇才薨了, 各家都按制守孝,忌宴飲。誰敢亂這個規矩……”

“正是這道理,可寶玉那邊,怕不會輕易忘了這話!”

“他最是個無事忙!這樣, 前頭我不是要了他房裏的小紅嗎?明兒你把柳家的那個五兒給他送過去,說是我補給他的丫頭,按二等的例算。

寶玉屋裏那些個丫頭,哪個是好纏的?多了這麽個人,夠他新鮮一陣子的了,好歹混過這幾天去,等老太太太太回來,就沒有咱們的事了!”

平兒笑著點點頭,下去吩咐了一個管家的婆子,又回來給鳳姐捶腿,讓她靠著引枕養精神,不一會兒,鳳姐的呼吸就沈了。

康泰帝的葬禮覆雜又莊重,好在過了起頭的幾天之後,元春等一幹嬪妃的事情就少了,平日也有躲閑的空。

元春不願在這種事上出風頭,該露面的時候倒是不打折扣,剩餘時間全都閉門不出,帶著小四安靜地過日子。

除她之外,皇後是一國之母,總領內外命婦各項祭奠事宜,惠妃協理六宮,忙的不可開交,眼見的清減了。

良妃細心,宗室裏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太妃們,很得她體貼,提起她來也是交口稱讚。

德妃和平時大相徑庭,端莊持重得讓人不敢認,一舉一動都是皇家風範。

一時間,整個後宮呈現出別樣的和諧與美好。

只是平靜的表象終究難掩底下的暗流湧動,大皇子跪在靈前紋絲不動,神色中是克制的哀傷,孱弱的少年身軀,已經有了儒雅端方的君子之相。

一向跳脫的二皇子也顯示出了別樣的沈穩,在大皇子身旁跪的穩穩當當。

他臉色紅潤,體格健壯,五官端正大氣。看起來比面色發白的大皇子更有氣勢。

朝臣的目光隱晦地在兩個皇子之間流動,偶爾和親近之人交換一個晦澀的眼神。

當然,也有不少人的目光時不時期待地看向斂秋身後,奶嬤嬤懷裏的繈褓。

哪怕先皇剛走,皇帝正值壯年,儲位之爭也早已緩緩拉開序幕。

元春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切,偶然瞟見了劉書晚身邊的窈娘,那飛紅的臉頰和出神的樣子惹的元春眉毛向上一挑,喲,這是……少女懷春?

窈娘的異樣引起了元春的好奇,這個丫頭不討喜,時常一幅不同俗流的清高樣,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其實眼神裏的不甘不忿一覽無餘。

這在後宮很危險,大家都是聰明人,只是目前沒人將她放在眼裏罷了。

劉書晚行事沒有章法,先前在毓秀宮對著皇帝欲說還休,後來又因三皇子的事情惹怒了皇後,日子很不好過。

她那宮裏如今只幽居著三皇子生母,被貶為庶人的劉氏。皇上數月不去,已和冷宮一般無二。

劉書晚起初還想了許多辦法,試圖重新吸引皇帝的註意。後來不知從哪一天起,她突然安靜了下來……

若不是康泰帝葬禮,元春都險些將她忘了。思索一番,元春招手喚來柱子,吩咐了幾句,就將這件事丟開手了……

康泰帝的葬禮前後持續了將近半年 ,這半年裏周高昱照例忙的不可開交,因為熱孝在身,進後宮的日子都是到有子嬪妃的宮裏坐坐,從不過夜。

其中尤以毓秀宮去的多,小四日漸長大,正是有趣的時候,看著元春逗弄孩子,周高昱都能坐上許久,這也是他難得的放松時刻。

太上皇葬禮剛過不久,一個消息就在前朝後宮傳開了——朝廷要對南邊用兵!

南邊的匪患由來已久,近些年來更是頻繁鬧事,騷擾過往客商和當地百姓,逐漸成為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朝廷過去都是邊打邊安撫,總體還是主和派占大多數。

此番變故的導火索,是一個地方官赴任不足一年就在匪患中被殺。這極大地觸怒了中樞領導層。

這種情勢下,主戰派的勢力逐漸壯大起來。因為皇帝明確表示,誰主和,就推誰去擔任地方主官,親自招降這群匪徒。

此令一出,除了李博瞻幾個力主“緩緩圖之”的老臣,其餘人等都快速倒了戈。

平南大計就這樣提上了日程,不久之後,南安郡王奉王命南下平亂,糧草官是他的老丈人,所動用任命的官員大多是南安王舊部,只從人事任命來看,朝廷可謂大開方便之門。

起先,誰都不覺得這場平亂會輸,甚至有不少人家把家中子侄塞進去想混個軍功的。

料定哪怕打的艱難些,癬疥之患,何足為懼。

所以等南安郡王兵敗被俘的消息傳入京城時,實在驚掉了一眾人的下巴。

南安郡王居然在朝廷大力支持,糧草充足又無人掣肘的情況下,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就敗了。

還不是戰死那種敗,是被俘。亂黨甚至還以此為要挾,向朝廷索要贖金。

滑天下之大稽,朝廷的臉面丟的一幹二凈。勤政殿裏,周高昱怒極反靜,咬牙切齒地喃喃道:

“朝廷武備,竟松弛至此!屍位素餐之輩,若有朝一日北邊羅剎來犯,安敢一戰?!”

不說周高昱如何憤怒,卻說朝廷風向自南安王戰敗之後,竟一致轉向。由原來的主戰,變為主和。

無論話說的多麽婉轉動聽,都離不開一個意思,打不過就招降吧,哪怕割讓部分利益呢。

為了面子還是把南安王先換回來吧……

等朝廷重整旗鼓,再一舉滅了那群亂黨!

一時之間,朝野內外都充斥著這樣的聲音。反倒是開始主張招降的李博瞻一反之前,在朝堂上明言不可讓宵小張狂,此時更該行哀兵之策,將朝廷的威儀打回來!可惜響應者寥寥。

元春覺得近些日子,周高昱連噴出的氣息都帶著火星子,眼神像是要吃人。

實在是朝上那些老人都太不濟,幾十年安逸生活過下來,骨子裏的血性早就丟的一幹二凈。

周高昱正是年輕氣盛銳意進取的時候,自然很看不上他們。每天憋氣憋的內傷。

只他有一點好,無論在外多麽生氣,都不輕易遷怒。所以元春應對起來並不算艱難。

只是漸漸的,這場火還是燒到了自家身上……

-----------------------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啊,又熬夜,不可以,不行 噠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