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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柱子早在元春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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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柱子早在元春派人……

柱子早在元春派人去勤政殿請皇帝的時候, 就將心提溜起來了。

周高昱自恃身份,等閑不會對奴才動手,這次是氣急了, 方才一腳踹了過去。

要知道,迄今為止能讓周高昱氣到親自動手的,還只有二皇子一人!柱子莫名其妙地, 居然還覺得有絲榮幸。畢竟是有著十來年裝傻充楞經驗的老宮人了,應付別人的惡意是常事。

適才皇帝剛走到眼面前, 柱子就做好了準備。他先是穩穩接住那一踹, 再就勢往後一倒, 滾了一圈洩力。

聽得皇帝那一句斥罵出口, 便片刻不敢稍歇,連滾帶爬地膝行向前,穩穩跪在了皇帝面前,不敢辯解一句。

殿內, 奴才們早已跪了一地, 配著滿室的混亂,顯得孤零零立於殿中的人尤其無助。

尤其她那一雙淚眼看過來時,分明倨傲倔強,卻帶著滿滿的受傷。就那樣強撐在原地盯著自己看,仿佛豎起了全身的尖刺。

周高昱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捏緊了, 帶著鈍鈍的痛和憋悶。喉頭發澀, 拳頭反覆捏緊放開, 想斥她胡鬧,又想將人攬入懷中安撫。

剛聽玉罄說她鬧脾氣,不聽勸時,周高昱心中還是帶著隱怒的。

宮中女子懷胎不易, 產婦最忌諱的就是急喜急怒。

自元春懷孕以來,周高昱面上不顯,暗地裏卻幾次三番對備用處耳提面命,小心翼翼地護著那個胎兒,就怕出了“萬一”、“閃失”。

她那麽期待這個孩子,太醫說什麽,都一絲不茍地照做,多年的習慣喜好說改就改,沒有一絲勉強。

如今好容易盼到孩子要出生了,真要出了什麽事,周高昱都無法想象那個畫面。所以幾乎是玉罄一開口,他丟下手中的筆就來了。

在他看來,王家送個秀女進來又如何,便是再送十個進來,也礙不著她什麽。反而可以將眾人的目光暫且從她身上移開,讓她安安心心地養著。

若是之後瞧著那姑娘還算聰明,放在身邊調教調教,也算有個臂膀。

別的不說,交泰殿請安一貫紛爭多,萬一和別人有了口角,自己礙著身份不好開口,身邊帶張伶牙俐齒的嘴巴也好啊!

誰知婦人的心思當真難以捉摸,就為了那麽個圓扁不知的人,她竟然可以把自己氣成這樣。莫不是還念著王子騰是她舅舅,認真傷起心來

周高昱想到此處頓時洩了力,覺得找個臂膀也不是非要王家人,她看不慣就算了,撂牌子放出去就是,沒得惹人心煩。

心中這麽想著,嘴裏就不知不覺地說了出來:“什麽大事,值的你這樣朕做主,讓皇後給她賜花還家,即刻就走,如此可好”

本是帶著教訓的口吻說出的話,入耳卻有了幾分無可奈何的哄勸。聽得劉順子眉毛都快壓不住,飛到頭皮頂去了。

周高昱覺得自己十足地善解人意,元春應該轉悲為喜了,沒想到眼前人聽了這話,本來還強繃著的情緒瞬間決口。三步並作兩步撲到了自己懷裏。

好險自己走的快,一腳踹開地上的碎瓷片,把人穩穩地接在了懷裏。

此刻聽著她無所顧忌地在自己懷中大哭,周高昱覺得自己心肝脾肺都被擠作了一團,濕噠噠,酸溜溜。

若叫外人看來,兩人這副相依的樣子委實有幾分可笑,因為上頭雖然挨在一起,中間還隔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

可是在場的沒一個敢笑,當事人又各有心事,順子等人只好紛紛以頭觸地,裝作自己看不見。直到元春哭累了,玉罄才帶著人忙不疊地端水上前,替元春重新整妝。

周高昱嘆了一口氣,摟著元春回到塌上後,右手還輕輕環著她,一時間,兩人誰都沒說話。

直到玉罄為元春重新收拾好了妝面,她才低下頭說:“皇上,臣妾知錯了……”

“嗯……”

“臣妾的德容言功四項考核,在一同入宮的姊妹中,從未落後於人。妒忌之心,於女子是大忌,臣妾心知肚明。

臣妾身為後妃,本該……可是臣妾忍不住!臣妾家裏沒出息,不能替皇上分憂,只有一個舅舅……可如今王家也送人入宮了,皇上,您還會憐惜臣妾嗎”

說到最後一句,元春雙眼盈滿了淚水,就那麽仰頭瞧著周高昱,盛著潮濕的擔憂和脆弱。

那種被攥住心臟的感覺又來了,周高昱心想。

不欲再看那雙牽動人心的眼睛,周高昱伸手將她的頭按如懷中,帶氣道:

“朕在你心中就那般無能,寵幸誰還要看她家世你是你,王子騰是王子騰,他好不好的,與你有什麽關系

你別胡思亂想,王家的姑娘,你不喜歡遣出去就是了,朕今日就放她回家自行婚嫁如何你如今還懷著身孕呢,凡事也要多想著孩子些!”

見不得元春如此低落的樣子,周高昱只好再重申了一遍要將王令儀送出宮的決心,想讓她開心些。

提到孩子,元春眼中那個欲滴未滴的眼淚,終於承受不住,倏然劃過臉龐,砸在周高昱的手上,讓他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皇上……”

“好了,別哭了,讓太醫進來給你看看。就是要做母親的人了,仔細讓孩子笑話。”

劉順子聽了這一句,連忙示意玉罄,去將早已候在外頭的太醫叫進來。方才過來的路上,皇上才問完玉罄元春傷心的緣由,就立馬下旨宣太醫了。

劉順子覺得自己真是活久了,居然在英明神武的萬歲爺身上,看出了色令智昏的模樣。

王令儀再不濟也是王家送進來的,聽說王夫人還戲言說要收她做養女。

王大人那邊雖然沒認這話,但也可見,王家對這個姑娘還是很看重的。

皇上要是金口玉言,當真就將人這麽遣回去了,王家的面子可就掉到泥裏去了。

劉順子因為此事,感受到了真正的皇上不急太監急!

好在太醫進來打了一回岔,愉嬪自己回過味來,躺在床上對皇上說:

“是臣妾想岔了,多謝皇上體諒臣妾的一點兒私心。只是令儀這孩子無辜,就這麽送她回去,倒是臣妾害了她……

臣妾小氣,這天底下最好的男兒,臣妾不能讓給她。不如,請皇上給她賜一門好姻緣吧,也算是臣妾對她的補償。”

李環山說元春動了胎氣,讓躺在床上靜養,周高昱就斜靠在床上陪著她,聞言忍不住哼笑了一聲,想說什麽,覆又打住了。

沈吟了一會兒,開口道:“各宗室的正妻,多是從小就相看著,待姑娘長成,娶回去掌一族婦事禮法,這樣的人選不好擅改……”

“她的身份尷尬,哪裏敢挑這些呢。姑娘家出嫁,只要能選個中個知根知底、人品端方的就是上上大吉了。”

元春方才哭累了,此時躺在塌上眼皮子打架,聲音都像是含在喉嚨裏的,帶著幾分軟糯。

周高昱聞言也不自覺放低了聲音,不耐煩再為這個姑娘動心思,隨口說:

“要說知根知底,北靜王與你們兩府也是世交了,他脾性溫和,家中正妃也不是那等愛拈酸吃醋的。恰好他身邊剛好有一側妃位子空缺,不如就將王氏許給他吧!”

元春聞言心裏一動,面上卻裝的毫不在意,甚至連眼睛都沒睜,只在周高昱的懷裏蹭了蹭,說:

“皇上說好,那自然是最好的。說來這孩子還得叫臣妾一聲表姐呢,臣妾如今懶怠走動,她進宮這麽久,臣妾都沒關照過她,實在是……”

周高昱聞言有點心虛,王家女進宮的消息,是他封鎖的,有意無意地將毓秀宮與儲秀宮隔絕開來。

好在元春並不執著於答案,此時呼吸漸沈,已是睡著了。

周高昱用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闔目想著:是呀,儲秀宮的消息封鎖了,元春又是如何知道王家女入宮參選的呢

“你們聽說了嗎,清寧閣上次鬧出笑話的那個越竹,這次又出醜了。據說被罰跪在太陽底下,讓慎刑司的人整整掌嘴六十呢!”

“誒呀,那不是臉都得打爛了!”

“可不是,牙都打斷了三顆呢,這人呀,破了相啦!!”

“她這是幹了什麽啊又去跳舞了不至於吧……”

“你可別打聽,咱也不敢說。反正啊,還是那管不住嘴的事兒。唉,所以說,咱們這樣的人,沒本事爬上去就算了,要上去犯蠢做了沒頭腦的事兒,就是自掘墳墓啦!”

“你這話說的,我怪瘆的慌,那柳嬪娘娘呢,越竹不是她的人,她就沒幫著求個情”

“誒喲!你真是豬油蒙了心啦!越竹這一茬不拖累柳嬪娘娘就是好的了,還求情呢!柳嬪親自看著打的,能說什麽呢,左不過是個丫頭!”

“唉……她這破了相了,主子跟前還能伺候嗎”

“你說呢被分去浣衣局了,交泰殿親自吩咐的……”

“這……”

差不多的對話,還發生在後宮的其他角落。

那天元春睡熟後,周高昱就回了勤政殿,臨走時順子特意盯了秀兒一眼,等到晚膳過後,秀兒就跪在勤政殿側屋了。

“主子先前遠遠地看過秀女們一眼,但距離太遠,並沒看清是哪些人。

這一回,是清寧閣中的越竹奉柳嬪娘娘的令來送繡線,隨口向玉罄恭喜,說毓秀殿中要熱鬧了,這才將事情引了出來……”

劉順子聞言嘬了嘬牙花,想:哪有那麽湊巧的事呢,柳氏和愉嬪娘娘一貫不睦,忽而巴拉地打發丫頭送繡線幹嘛連自己都不信的說辭,嘖……

“回去吧,好好伺候著愉嬪娘娘,今兒這陣仗你也瞧見了,你在愉嬪那兒,即是大福氣,也是大風險。自己擔著點心吧!有什麽事情,腿腳勤快著點兒……”

“是……”陸秀低頭應了,整了整衣裳,繞了一圈,端了盤點心才回到毓秀宮中。

和劉順子想的一樣,皇帝果然不信越竹之事是意外。

聞言冷笑了一聲,派了劉順子親去交泰殿中傳旨,說是那越竹口無遮攔、沖撞主位,令慎刑司重罰,以儆效尤。

令出自交泰殿,意思確是皇帝的。出事後,柳婉清也意識到自己太過莽撞了,可是蠢事已然做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到交泰殿中請罪求情,明裏暗裏與越竹趕緊甩開幹系。

誰知皇後直接明說了是皇上的意思,柳婉清一時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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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家人們誰懂啊,人家五一旅游,我的五一相親,我都可以出一期奇葩相親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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