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敞開心扉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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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敞開心扉的坦白
沈吟了片刻，狄鶴舟借著這股不管不顧的勁兒繼續往下說：“我接近你後安排好了一切，當時你因為找不到鑰匙所以不得不來我家，是因為我把你鑰匙拿走了。”
“我知道啊，我猜到了。”藍洛格依舊坦然自若：“雖然我包裏東西很亂，但是後面鑰匙又在我那個口袋出現時我就懷疑了，我分明仔細找過，只是當時我不好質疑。”
“啊？”這下換狄鶴舟不知所措了，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是這種結果，有一種自己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卻在最開始就被發現的伴隨著無措和無力的尷尬感，還有一絲自我懷疑，自己的演技真的那麽差嗎？
藍洛格話語中還帶著一絲刻意的憤懣：“哼哼，我就說雖然我丟三落四的，但也沒有健忘到這種程度吧。”
“你不生氣嗎？”狄鶴舟見藍洛格沒生氣後，膽子大了不少。
“哼，我當然生氣啦。”藍洛格裝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看見狄鶴舟越來越凝重的神色，下一刻沒忍住笑出了聲：“逗你玩的，我幹嘛生氣？”
“要不是你，我就要被門衛攔在外面，在寒風中度過一夜了，沒準外面還有偽人，多可怕啊。”藍洛格用刻意誇張的語調道：“我還得感謝你收留我呢，大好人先生！”
“可是你的鑰匙是我…”
“攔住我的門衛室你授意的嗎？”藍洛格打斷了狄鶴舟有些自責和猶豫的話語，幹脆利落到：“假設你不出現我就得在外面吹風，所以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他知道狄鶴舟自責的原因，狄鶴舟總不斷懷疑自己接近藍洛格帶著利用目的和采取一些手段在最危機的時刻保護他，是否和鄒悠一樣。
他的思維方式與人類不同，因此沒有看清事情的本質，藍洛格的困境並不是他造成的，他只執行了拯救的部分，而最終目的也並非傷害藍洛格。
狄鶴舟唯一一次險些影響到藍洛格是酒館中那次，自導自演的戲份本來應當毫無殺傷力的，但演員超出了他的控制，險些傷到藍洛格，好在狄鶴舟在一旁時刻觀看並及時出手制止，此後他便常常陷在愧疚和自我懷疑之中，但又不知曉有什麽能夠接近藍洛格的方式。
藍洛格掰著手指一件件地數，眼神清明不似作偽：“我知道啊，我早就全都知道了，我打工那個酒館是你開的、被惹事時英雄救美也是你自導自演、你一直在記錄我的各種喜好和狀態、默默觀察我幫助我。”
說到這裏，他突然咧嘴笑了，聲音沙啞，聽上去有幾分陌生，他舔了舔嘴唇緩緩開口：“對呀，我都知道啊，我全都知道啊，但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我就喜歡看你糾結又矛盾的模樣，不是坦白嗎，我也說實話，我早就知道了，你愛不愛我這件事我也早就糾結過了。”
“我都接受啊，你是偽人我也接受，你帶著目的和利用接近我我也接受，因為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這就夠了。”說著藍洛格原本被壓抑的情緒又險些控制不住，語氣激烈起來：“我考慮過的，我都接受。哪怕沒有愛我也認了，更何況我明確知道你愛我。”
“利用我就利用我，營造完美人設也沒關系，設計好一切全都在演是嗎？你捫心自問一下，那些感情你演得出來嗎？什麽樣的你我都見過，我也都能接受。”
“我已經想清楚了，比你早很多就想明白了。”這句話語氣莫名有幾分挑釁：“我比你還要早很多就認清了你的心，你怎麽就是看不透你自己呢。”
藍洛格在最早看出狄鶴舟摻雜著利用和明顯作偽痕跡時內心曾猶豫糾結過良久，甚至曾徹夜未眠。
他饒是擁有一顆屬於人類的敏感而柔軟的心，都花了很長時間才辨別出狄鶴舟舉動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是演戲作秀還是本能的下意識反應。
在無數次演技痕跡明顯的示好中，他也曾懷疑過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否正確，曾無數次阻止過內心向柔軟的方向沈淪，並曾產生過逃離的想法。
其實他當時莫名其妙給自己弄了個早八跟鐘奇潯一塊上班也是有想要逃離的想法吧，他想要離開狄鶴舟營造的舒適圈，想讓自己變得更強些。
藍洛格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混亂內心中的真實想法，比起看不透狄鶴舟，他更看不透的是他自己。
但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他早就理順這名為感情的毛線團，並順手織了個毛茸茸的圍巾保暖，現在這種感情對他來說不再是紛亂的困擾，而是能夠為他遮風擋雨的溫暖。
那個他無數次在心中問自己的問題也早有了答案：“假如愛意虛假，他要放手嗎？”
心中默念的答案是：“這份愛意絕對真實，他不會離開、甘願沈淪。”
狄鶴舟似乎松了一口氣，慶幸藍洛格在他之前就理清了感情間的矛盾，否則兩個人都擰巴，又在這種關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梳理清楚亂成一團的心緒。
如果兩個人都亂，那就徹底打成死結了，好在藍洛格更早地意識到這點，而他徹底成長成能夠處理這些覆雜感情的靠譜青年了。
“要是只有他一個人，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狄鶴舟笑著否決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思路什麽時候這麽天馬行空，倘若只有一個人，壓根就沒有這種煩惱了，要解決的問題變成了孤獨。
這麽一打岔，狄鶴舟險些忘記接下來要坦白的事兒是什麽，也許是先前的坦白太過於順利了，狄鶴舟感覺話兒一口氣全傾瀉而出分外的爽，一直壓抑在心頭的煩悶一掃而空，他從未如此神清氣爽過。
“我繼續坦白，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是為了對你進行研究觀察，因為你身上有某種特殊的能力，不止是自愈力，還有能夠引起低等偽人攻擊欲望以及讓高等偽人產生友善的情緒。”
“在離開你所在的城市後，我在人類社會中學習了很多，最終與和我理念一致的人成立了一間地下實驗室，我們想要探求人類和偽人和諧共生的情況，而你就是我們研究的關鍵。”
“我一開始是為了了解你的狀況所以才接近你，最初試圖誘導你和我親近也是試圖讓你同意我的實驗，並趁機拿了你的頭發去實驗室化驗，試圖明白你的特殊性。”
頭發…
原來那天在城門，狄鶴舟收集他的頭發並不是完全因為愛意和收集癖，當時胡亂的猜想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了，真的是基因檢測啊。
話說完後，狄鶴舟看到藍洛格臉上的神色由原先的輕松變為震驚，事態似乎偏離了他的掌控，他臉上被濃厚的迷茫覆蓋，瞳孔驟然放大，似乎驚訝已極。
完了，坦白局太坦白了，似乎玩脫了。
但已經說出口的話無法再收回，狄鶴舟看藍洛格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僵住並消失，徘徊在嘴邊的話語還是被吞下，苦著一張臉看向藍洛格。
他本已沒有勇氣繼續往下說，奈何藍洛格探究的眼神依舊盯著他，沈默如同一層墻壁般阻隔在他們中間，狄鶴舟宛如置身於火爐，被藍洛格灼熱的目光所刺傷而融化。
在沈默的冰冷和熾熱的目光中，狄鶴舟硬著頭皮繼續往下道：“你應該知道的，很多人、不同的勢力都帶著各異的目的在關註你。”
有一點狄鶴舟沒有說，因為他覺得在此刻剖開心跡如同狡辯，他最開始並不知道藍洛格是童年時拯救過他一次的小男孩，直到真正試圖接近和觀察他，被那抹藍色頭發和金黃瞳孔晃了眼他才註意到。
最開始那本寫滿“狄鶴舟好喜歡藍洛格”的筆記本，究竟是為了博取藍洛格的信任而做戲的道具呢，還是自己真心的袒露，狄鶴舟自己也不知道。
他從來都分不清，因此也無法向藍洛格開口剖析自己那時的心緒。
也可能是狄鶴舟的錯覺，藍洛格似乎能看明白他的猶豫，原本布滿陰雲的瞳孔似乎亮了些許。
“我大概跟蹤觀察了你兩個月，一開始試圖研究你的行為是否是吸引高等偽人的成因，但觀察後除了意識到你的舉動特別偽人外一無所獲。”狄鶴舟盡量不讓自己帶上情緒，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
“也沒有很偽人啦…”藍洛格弱弱地辯解了一句，猛地意識到自己打斷了狄鶴舟正經講事兒的態度，慌忙閉上了嘴。
“研究無法推動，但偽人和人類間的局勢愈加嚴峻，我們最終只能出此下策，通過某種方法接近你，讓你對我們產生信賴，因此我設下了這麽覆雜的計劃，用對你的了解把你拉向我身邊。”
“是誰想出的和我處成情侶這招。”藍洛格冷不丁打斷狄鶴舟的話語，聲線晦暗聽不出什麽情緒。
“是…我，哦不對，我一開始是想和你成為摯友的。”狄鶴舟磕磕絆絆地解釋道：“我沒想到我們間的關系會發展的如此過火。”
“你從哪裏學來的，摯友在日記本上寫滿我喜歡你、還有那麽多的親密接觸。”藍洛格臉上短暫地閃過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隨後又板起臉，刻意做得嚴肅模樣。
狄鶴舟拿出一本某耽美小說，看上去是這個偽人的戀愛啟蒙，他很認真地指著它對藍洛格說：“這本，講的是朋友情，後面我才發現不對，但是計劃已經制訂了。”
藍洛格無語了一瞬：“……6”
原來這家夥早就把自己掰彎了。
“那計劃的其他細節是你制定的嗎？”藍洛格窮追不舍地詢問，狄鶴舟頗有些自得地點點頭：“是的，都是我一點點計劃的，厲害吧！”
不知為何，藍洛格聽到這句話後，唇角不著痕跡地向上勾起了一點，似乎重新變得輕松了不少，神色也恢覆了愉悅。
“好哦，那我不生氣了。”藍洛格淡淡地點點頭，打趣道：“這麽些小事兒你就糾結這麽久嗎？我們可是生死之交欸。”
其實藍洛格沒說，他也糾結了很久，在得知狄鶴舟最開始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研究時，尖銳刺耳的耳鳴在他腦海中炸開，他有一瞬失落得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耳畔狄鶴舟冷冽到有些冷漠的嗓音也逐漸遠去。
饒是做了思想準備，他也依舊被這個答案所震驚，一時險些難以維持面上的平靜，好在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慌亂，耳畔嘈雜的耳鳴褪去後，他也理清自己的心結。
他看清了狄鶴舟披著利用外表下當時已經萌生的情愫，也明白狄鶴舟此刻對他絕非作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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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了片刻，狄鶴舟借著這股不管不顧的勁兒繼續往下說：“我接近你後安排好了一切，當時你因為找不到鑰匙所以不得不來我家，是因為我把你鑰匙拿走了。”
“我知道啊，我猜到了。”藍洛格依舊坦然自若：“雖然我包裏東西很亂，但是後面鑰匙又在我那個口袋出現時我就懷疑了，我分明仔細找過，只是當時我不好質疑。”
“啊？”這下換狄鶴舟不知所措了，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是這種結果，有一種自己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卻在最開始就被發現的伴隨著無措和無力的尷尬感，還有一絲自我懷疑，自己的演技真的那麽差嗎？
藍洛格話語中還帶著一絲刻意的憤懣：“哼哼，我就說雖然我丟三落四的，但也沒有健忘到這種程度吧。”
“你不生氣嗎？”狄鶴舟見藍洛格沒生氣後，膽子大了不少。
“哼，我當然生氣啦。”藍洛格裝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看見狄鶴舟越來越凝重的神色，下一刻沒忍住笑出了聲：“逗你玩的，我幹嘛生氣？”
“要不是你，我就要被門衛攔在外面，在寒風中度過一夜了，沒準外面還有偽人，多可怕啊。”藍洛格用刻意誇張的語調道：“我還得感謝你收留我呢，大好人先生！”
“可是你的鑰匙是我…”
“攔住我的門衛室你授意的嗎？”藍洛格打斷了狄鶴舟有些自責和猶豫的話語，幹脆利落到：“假設你不出現我就得在外面吹風，所以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他知道狄鶴舟自責的原因，狄鶴舟總不斷懷疑自己接近藍洛格帶著利用目的和采取一些手段在最危機的時刻保護他，是否和鄒悠一樣。
他的思維方式與人類不同，因此沒有看清事情的本質，藍洛格的困境並不是他造成的，他只執行了拯救的部分，而最終目的也並非傷害藍洛格。
狄鶴舟唯一一次險些影響到藍洛格是酒館中那次，自導自演的戲份本來應當毫無殺傷力的，但演員超出了他的控制，險些傷到藍洛格，好在狄鶴舟在一旁時刻觀看並及時出手制止，此後他便常常陷在愧疚和自我懷疑之中，但又不知曉有什麽能夠接近藍洛格的方式。
藍洛格掰著手指一件件地數，眼神清明不似作偽：“我知道啊，我早就全都知道了，我打工那個酒館是你開的、被惹事時英雄救美也是你自導自演、你一直在記錄我的各種喜好和狀態、默默觀察我幫助我。”
說到這裏，他突然咧嘴笑了，聲音沙啞，聽上去有幾分陌生，他舔了舔嘴唇緩緩開口：“對呀，我都知道啊，我全都知道啊，但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我就喜歡看你糾結又矛盾的模樣，不是坦白嗎，我也說實話，我早就知道了，你愛不愛我這件事我也早就糾結過了。”
“我都接受啊，你是偽人我也接受，你帶著目的和利用接近我我也接受，因為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這就夠了。”說著藍洛格原本被壓抑的情緒又險些控制不住，語氣激烈起來：“我考慮過的，我都接受。哪怕沒有愛我也認了，更何況我明確知道你愛我。”
“利用我就利用我，營造完美人設也沒關系，設計好一切全都在演是嗎？你捫心自問一下，那些感情你演得出來嗎？什麽樣的你我都見過，我也都能接受。”
“我已經想清楚了，比你早很多就想明白了。”這句話語氣莫名有幾分挑釁：“我比你還要早很多就認清了你的心，你怎麽就是看不透你自己呢。”
藍洛格在最早看出狄鶴舟摻雜著利用和明顯作偽痕跡時內心曾猶豫糾結過良久，甚至曾徹夜未眠。
他饒是擁有一顆屬於人類的敏感而柔軟的心，都花了很長時間才辨別出狄鶴舟舉動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是演戲作秀還是本能的下意識反應。
在無數次演技痕跡明顯的示好中，他也曾懷疑過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否正確，曾無數次阻止過內心向柔軟的方向沈淪，並曾產生過逃離的想法。
其實他當時莫名其妙給自己弄了個早八跟鐘奇潯一塊上班也是有想要逃離的想法吧，他想要離開狄鶴舟營造的舒適圈，想讓自己變得更強些。
藍洛格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混亂內心中的真實想法，比起看不透狄鶴舟，他更看不透的是他自己。
但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他早就理順這名為感情的毛線團，並順手織了個毛茸茸的圍巾保暖，現在這種感情對他來說不再是紛亂的困擾，而是能夠為他遮風擋雨的溫暖。
那個他無數次在心中問自己的問題也早有了答案：“假如愛意虛假，他要放手嗎？”
心中默念的答案是：“這份愛意絕對真實，他不會離開、甘願沈淪。”
狄鶴舟似乎松了一口氣，慶幸藍洛格在他之前就理清了感情間的矛盾，否則兩個人都擰巴，又在這種關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梳理清楚亂成一團的心緒。
如果兩個人都亂，那就徹底打成死結了，好在藍洛格更早地意識到這點，而他徹底成長成能夠處理這些覆雜感情的靠譜青年了。
“要是只有他一個人，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狄鶴舟笑著否決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思路什麽時候這麽天馬行空，倘若只有一個人，壓根就沒有這種煩惱了，要解決的問題變成了孤獨。
這麽一打岔，狄鶴舟險些忘記接下來要坦白的事兒是什麽，也許是先前的坦白太過於順利了，狄鶴舟感覺話兒一口氣全傾瀉而出分外的爽，一直壓抑在心頭的煩悶一掃而空，他從未如此神清氣爽過。
“我繼續坦白，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是為了對你進行研究觀察，因為你身上有某種特殊的能力，不止是自愈力，還有能夠引起低等偽人攻擊欲望以及讓高等偽人產生友善的情緒。”
“在離開你所在的城市後，我在人類社會中學習了很多，最終與和我理念一致的人成立了一間地下實驗室，我們想要探求人類和偽人和諧共生的情況，而你就是我們研究的關鍵。”
“我一開始是為了了解你的狀況所以才接近你，最初試圖誘導你和我親近也是試圖讓你同意我的實驗，並趁機拿了你的頭發去實驗室化驗，試圖明白你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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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天在城門，狄鶴舟收集他的頭發並不是完全因為愛意和收集癖，當時胡亂的猜想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了，真的是基因檢測啊。
話說完後，狄鶴舟看到藍洛格臉上的神色由原先的輕松變為震驚，事態似乎偏離了他的掌控，他臉上被濃厚的迷茫覆蓋，瞳孔驟然放大，似乎驚訝已極。
完了，坦白局太坦白了，似乎玩脫了。
但已經說出口的話無法再收回，狄鶴舟看藍洛格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僵住並消失，徘徊在嘴邊的話語還是被吞下，苦著一張臉看向藍洛格。
他本已沒有勇氣繼續往下說，奈何藍洛格探究的眼神依舊盯著他，沈默如同一層墻壁般阻隔在他們中間，狄鶴舟宛如置身於火爐，被藍洛格灼熱的目光所刺傷而融化。
在沈默的冰冷和熾熱的目光中，狄鶴舟硬著頭皮繼續往下道：“你應該知道的，很多人、不同的勢力都帶著各異的目的在關註你。”
有一點狄鶴舟沒有說，因為他覺得在此刻剖開心跡如同狡辯，他最開始並不知道藍洛格是童年時拯救過他一次的小男孩，直到真正試圖接近和觀察他，被那抹藍色頭發和金黃瞳孔晃了眼他才註意到。
最開始那本寫滿“狄鶴舟好喜歡藍洛格”的筆記本，究竟是為了博取藍洛格的信任而做戲的道具呢，還是自己真心的袒露，狄鶴舟自己也不知道。
他從來都分不清，因此也無法向藍洛格開口剖析自己那時的心緒。
也可能是狄鶴舟的錯覺，藍洛格似乎能看明白他的猶豫，原本布滿陰雲的瞳孔似乎亮了些許。
“我大概跟蹤觀察了你兩個月，一開始試圖研究你的行為是否是吸引高等偽人的成因，但觀察後除了意識到你的舉動特別偽人外一無所獲。”狄鶴舟盡量不讓自己帶上情緒，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
“也沒有很偽人啦…”藍洛格弱弱地辯解了一句，猛地意識到自己打斷了狄鶴舟正經講事兒的態度，慌忙閉上了嘴。
“研究無法推動，但偽人和人類間的局勢愈加嚴峻，我們最終只能出此下策，通過某種方法接近你，讓你對我們產生信賴，因此我設下了這麽覆雜的計劃，用對你的了解把你拉向我身邊。”
“是誰想出的和我處成情侶這招。”藍洛格冷不丁打斷狄鶴舟的話語，聲線晦暗聽不出什麽情緒。
“是…我，哦不對，我一開始是想和你成為摯友的。”狄鶴舟磕磕絆絆地解釋道：“我沒想到我們間的關系會發展的如此過火。”
“你從哪裏學來的，摯友在日記本上寫滿我喜歡你、還有那麽多的親密接觸。”藍洛格臉上短暫地閃過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隨後又板起臉，刻意做得嚴肅模樣。
狄鶴舟拿出一本某耽美小說，看上去是這個偽人的戀愛啟蒙，他很認真地指著它對藍洛格說：“這本，講的是朋友情，後面我才發現不對，但是計劃已經制訂了。”
藍洛格無語了一瞬：“……6”
原來這家夥早就把自己掰彎了。
“那計劃的其他細節是你制定的嗎？”藍洛格窮追不舍地詢問，狄鶴舟頗有些自得地點點頭：“是的，都是我一點點計劃的，厲害吧！”
不知為何，藍洛格聽到這句話後，唇角不著痕跡地向上勾起了一點，似乎重新變得輕松了不少，神色也恢覆了愉悅。
“好哦，那我不生氣了。”藍洛格淡淡地點點頭，打趣道：“這麽些小事兒你就糾結這麽久嗎？我們可是生死之交欸。”
其實藍洛格沒說，他也糾結了很久，在得知狄鶴舟最開始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研究時，尖銳刺耳的耳鳴在他腦海中炸開，他有一瞬失落得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耳畔狄鶴舟冷冽到有些冷漠的嗓音也逐漸遠去。
饒是做了思想準備，他也依舊被這個答案所震驚，一時險些難以維持面上的平靜，好在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慌亂，耳畔嘈雜的耳鳴褪去後，他也理清自己的心結。
他看清了狄鶴舟披著利用外表下當時已經萌生的情愫，也明白狄鶴舟此刻對他絕非作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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