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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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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定情信物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說為了轉移話題倒也不完全正確,狄鶴舟想遞出這份驚喜很久了。

可惜,太多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他的計劃,精心準備的表白直到現在才姍姍來遲地在這個簡陋的房屋中以如此狼狽的姿態呈現。

狄鶴舟自己都覺得有幾分樸素而窘迫,但他更害怕連這麽個簡易的儀式感都來不及給出,短暫的美好又如同過眼雲煙般消散。

誰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明天。

狄鶴舟利落地翻身下床,拿出那個藍洛格背了一路的書包,倒騰了幾下從夾層中翻出一個尤為精致的木制盒子,他悄聲對藍洛格道:“閉上你的眼睛。”

說完,狄鶴舟冰涼的手掌輕柔地覆蓋上藍洛格的雙眼,藍洛格的睫毛很長,狄鶴舟能清晰地感受到睫羽微微顫動的弧度,他在緊張。

戒指戴上藍洛格的中指,尺寸和大小都如此剛好,覆蓋在藍洛格眼簾的手掌移開,藍洛格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滿眼寫著驚艷。

金色藤蔓纏繞上他的指根,正中央一個雕刻精致的四葉草熠熠生輝,愛心形狀的葉子微微上揚,在藍洛格的骨節分明且白皙的手指閃耀著獨屬於珠寶的璀璨光澤。

狄鶴舟在一旁輕聲道:“我希望我們洛格以後會幸運的,我們都會有好運的。”

楞神間,藍洛格耳垂上傳來同樣冰涼的觸感,透徹的金黃寶石如同一滴將落未落水滴般,與藍洛格同樣透明澄澈的雙眼相映襯,構成世間最為澄凈美好的珍寶。

其實再透徹的寶石又哪有藍洛格的雙目瑰麗靈動,和藍洛格相比,一切珍寶都顯得暗淡。

“做我的男朋友好嗎?藍洛格。”

“我願意。”

在淩亂的小屋中,二人完成了最為浪漫而真摯的表白。

“天哪,你是從哪裏變出來的?”從滿心歡喜中回神的藍洛格品味著方才的幸福,隨口詢問,狄鶴舟的動作極快,藍洛格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

“我是童話裏的人魚王子,我的眼淚能夠變成珍珠,我的XX能變成金子。”狄鶴舟終於有閑暇開玩笑了,他神色裝得一本正經,但勾起的嘴角讓他的表演毫無說服力。

“啊?”藍洛格一臉羞憤地捂住自己的XX:“你的XX能變成金子,那我們剛剛…我不會真的要被你搞壞掉吧。”

狄鶴舟也沒想到藍洛格真的信了,還一臉緊張的就要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趕忙解釋,用語都有些錯亂了:“我逗你的你別真信啊,我那方面的構造真的和人類一模一樣。”

只是力氣和尺寸均會大些罷了,但也還在人類能夠理解的範疇。

“這是我準備給你的禮物,本來想在看煙花時送給你,在煙花下對你進行一場鄭重而盛大的表白,沒想到發生那些事。”他終於一本正經地和藍洛格解釋起來:“不過也幸好,這已經是我們的全部家當了。”

“怪不得我感覺書包那麽沈。”藍洛格松了一口氣,因為這份被彌補的儀式感愉悅而感傷。

其實這份禮物並不重。

但遲來的浪漫讓他意識到,他本可以度過最幸福的一天,本來那一天他應該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的。

倘若沒有發生那一切的話。

倘若沒有發生那一切的話,他們應該在摩天輪的最高點看一場盛大的煙花,二人在煙花和夕陽下擁吻。

自己心心念念的狄鶴舟從口袋中掏出這個戒指,小心而笨拙地戴在他手上,親口告訴他:“我喜歡你,藍洛格,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也許他會喜極而泣說不出一句話,亦有可能欣喜地一把擁住狄鶴舟,不住地呢喃著“我願意”。

藍洛格能想象到夕陽打在這個精致而幹凈的青年身上,描摹他俊朗的輪廓,狄鶴舟一臉認真地牽著自己的手,整座城市盡收眼底,他們被所有人祝福。

煙花的聲音不再寓意著戰亂,而是他們幸福生活的開端。

多麽美好啊,美好的就像虛幻的泡沫般,光澤絢爛且一戳就破。

哦對,這一切本來就是藍洛格幻想出來的。

但是愛與表白是真摯的,哪怕世界末日他們依舊相愛,這就足夠了。

經過這一正式的表白插曲後,藍洛格沒再深究拍立得背面的字跡究竟是什麽,狄鶴舟說得沒錯,他們已經見面了,這比什麽都好。什麽話都可以在將來的日子中慢慢訴說,生活還長著呢,未來一定會一片光明的。

狄鶴舟輕輕將藍洛格攏在自己懷中,在藍洛格看不到的角度,他手極為靈巧地將藍洛格的手機翻了個面,把藍洛格珍藏在手機殼後的那張拍立得抽走後才放開他。

藍洛格對此一無所知,他眷戀地把腦袋埋在狄鶴舟的胸前,依舊在貪戀著狄鶴舟懷中的溫度和獨特的植物氣息,為真正意義上久別重逢而欣喜。

手機振動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溫存,藍洛格拿起手機殼被掰開的手機有些莫名其妙,但接二連三的消息打斷了他試圖探究的思緒。

鐘奇潯:收容物一號跑了!

鐘奇潯:我說,狄鶴舟跑了,你能找到他嗎?

鐘奇潯:他要是到處亂跑傷人的話我們都擔不起責任!!!

鐘奇潯很著急,才工作第一天就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失去理智的狄鶴舟放任其在居民區活動,若是傷了人,不說失職的問題,他良心也過意不去。

藍洛格這時才想起來,他偏過頭,悶悶地問狄鶴舟:“我明明把門關好了,你怎麽出來的,又為什麽要亂跑。”

狄鶴舟看上去在很仔細地思考,隨後他抱著腦袋緩緩彎下腰:“我記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自己和鐘奇潯在面對那一片偽人後強撐著驅趕了它們,此後便處在一片黑暗混沌中飄蕩,藍洛格的氣息和話語隱約喚醒了他,一直綁縛著他的力道消失了。

他很肯定地擡起頭對藍洛格說:“你走的時候沒鎖上那個玻璃罩,我憑著本能追隨你的氣息來到此處,在XX時被你喚回了神志。”

藍洛格通紅著臉,也不好問狄鶴舟到底是何時清醒的,他又不擅於說謊,在鐘奇潯的聊天框中打了刪、刪了打,楞是沒編造出一個相對好的理由。

鐘奇潯看著聊天框中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了五分鐘,心知藍洛格這家夥定然瞞了他不少事兒。

這廂藍洛格正在緩慢地打字解釋,手腕酸痛讓他總打成錯別字,半晌都詞不達意的他有幾分煩悶。

狄鶴舟輕輕扯了一下他的手,將手機拿到自己的嘴邊,點開了語音,快速道:“我在他這,我沒傷人。”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XX完的沙啞和一絲倦怠,懶洋洋地說完這句話後,下意識地點了轉賬,然後發現餘額不足。

藍洛格有些無語:“寶寶,這是我的手機,我沒有錢。”

狄鶴舟沈吟了片刻:“我有。”

他說完就想給藍洛格轉賬,隨後才想起來,自己手機在逃難過程中丟失了,銀行卡大抵也不知所蹤。

不說這些,他現在就連身份都是黑戶了,為了能夠順利作為實驗品進入收容所,那群人給他辦理了死亡證明,這也是為什麽他的名字出現在死亡報道上的原因。

從此他的人類身份徹底被抹去,他作為一個怪物生活在世間。

“我還可以賺錢,我賺錢很厲害的你別忘了,放心吧。”興奮過度的狄鶴舟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如今是黑戶收容物的身份,根本沒有新的賺錢渠道。

“我也有了正經工作,我們未來都會好起來的。”藍洛格也信誓旦旦地承諾。

他說完後,依舊懶洋洋地靠在狄鶴舟身上,隨手按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剛愉悅的心情又暗淡了些許:“淩晨三點了,我還得清理一下屋子,明天還要上班。”

他說著就支楞著自己站起,但也許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剛勉強從狄鶴舟懷中撐起,就手腳一軟重重往地上摔去,好在狄鶴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狄鶴舟心疼地看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臉上滿是關切:“你去歇會,我來掃吧,明天你還要上班。”

“我估計會睡不著。”藍洛格淡淡道,他失眠習慣了,這個點錯過了睡眠時間,估計得清醒地躺倒天亮。

但他也沒再站起,四肢都酸軟懶洋洋地不想動,狄鶴舟願意幫他清掃的話,那自然是樂得清閑了。

“書上說了,XX有助於睡眠。”狄鶴舟一本正經道,藍洛格真的很想問問他看的到底是什麽書。

不知道是心裏作用還是真的有助於睡眠,一向失眠的藍洛格竟然破天荒地睡了個好覺,他感覺自己剛挨著枕頭就沈沈地睡過去了,再被鬧鐘吵醒時,自己安安穩穩地睡在狄鶴舟懷中,臥室整潔得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臟汙了的床單也洗好晾曬了。

倘若不是站起身腰部隱隱的酸痛提醒他,藍洛格真的會以為一切只是他的一場夢境,太荒唐了,他們就這麽……

站起來的瞬間,腳底的酸軟讓他險些再度一頭栽倒在地,他維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走了幾步路,總算調整過狀態,一瘸一拐地上班去了。

狄鶴舟收起了他的翅膀,身上的血跡也已經清洗幹凈,此刻臉上掛著禮貌的笑,任憑誰都不會懷疑他是一只偽人。

他安分地跟在藍洛格身後,用貝雷帽稍微擋著些臉避免不必要的爭端,就這麽老老實實地回到了收容所。

鐘奇潯來得早些,他神色很是凝重:“狄鶴……一號收容物昨天晚上逃跑了,他的危險等級很高,你那邊有發生什麽…”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乖巧跟在藍洛格身後的狄鶴舟,滿臉的凝重和擔憂瞬間轉換為不可置信,下意識地,他罵了一句臟話:“你們倆個凈給我添亂。”

哪怕已經打理過,二人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跡和昨晚XX時的撓痕依舊難以遮掩,藍洛格的嘴角處被咬破,脖頸上也滿是親昵的紅痕,發生什麽一目了然。

鐘奇潯這回真生氣了,他上手狠狠擰了藍洛格耳朵一下,又重重敲了一下狄鶴舟的腦袋,手下均沒收著力:“你們知道收容物逃離是多麽嚴重的工作失誤嗎?被發現的話後果有多嚴重你不知道嗎?通知上寫得明明白白。”

他越想越惱怒,自己廢了那麽多心思才想方設法讓二人見面,結果工作第一天就給自己捅了那麽大的簍子,當初兩人求自己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自己解決。”他惡狠狠地丟下這一句話後便要轉頭離開,走了一半又止步了:“昨天晚上的監控我幫你們覆蓋了,沒人查就沒關系,若是有人查,哼哼,你倆死定了。”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一回,想著小情侶難得見一回,狄鶴舟又是失了神志的狀態,也並非完全不可原諒,說到底,看到藍洛格一副愧疚的神色,鐘奇潯便不由自主地又替他倆善後了一次。

藍洛格拉著狄鶴舟,又將其關回了那個玻璃容器中,自己也隨之走進,狹小的空間內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熾熱的呼吸,狄鶴舟輕笑著:“開始對我進行檢查吧,我的…主人。”

調笑的語調擾亂了藍洛格的呼吸,藍洛格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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