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僅僅只是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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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僅僅只是好朋友嗎？
AAA道具批發商鐘奇潯笑瞇瞇地將那一大把道具胡亂塞回他的大口袋裏，不必多言其他人也都知曉他的意思。
許哲引的所有道具都是從他手中收的，他也不算什麽良善的商人，定然狠狠坑了許哲引一筆不說，八成還把監控畫面覆制給自己了一份。
這樣鐘奇潯是最輕松知曉事情發生進度的人了，他甚至不需要找機會接近藍洛格，就能得知這裏發生的一切。
只不過…
藍洛格頗有幾分崩潰：“不能吧，你們怎麽全都逮著我一個人薅啊。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鐘奇潯無奈搖搖頭：“直到現在你還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嗎？什麽時候你才能認清現實。”
“哎…”藍洛格莫名嘆了口氣。
在藍洛格記憶中，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除了被偽人收養以及總是被莫名其妙的事件纏上外，再正常不過了。
在認識這幾個人前，他的生活平淡的令人發指，每天上無聊的早八，半懂不懂地聽課，做令人厭煩的小組作業，期末周猛地覆習沖刺一下，和任何大學生沒什麽差別。
而且藍洛格平時不愛出門，社交也不太多，在他看來身邊三個人明顯比他特殊得多。
他還是受不了自己隨時處在監視下的壓抑之感，如果單單是狄鶴舟就算了，說實在對於狄鶴舟這種有幾分越界的關心，他甚至有些許心安理得的享受，至少這樣遇到危險時不用那麽慌張，狄鶴舟一直在。
但是其他兩個人…他們熟嗎？被半生不熟的人這麽註視，他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算了，別嚇唬孩子了。”鐘奇潯淺淺嘆了口氣：“我們只看了你和許哲引的對話，還有你來行刺狄鶴舟的過程，其他時候沒有盯著你，我們不是變態。”
鐘奇潯和許哲引都是挺有邊界感的，滿腦子也只有正事兒，藍洛格緩緩松了一口氣，那種時刻被窺視著的感覺終於減輕了些許。
“好了，我解釋完了，你們繼續談判吧。”鐘奇潯一攤手，換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最好快點，我明天還得早起上班，沒法熬太久夜。”
狄鶴舟看了一眼手表，委婉道：“要不你通宵吧。”
鐘奇潯：……
他往後一癱，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不再多言。
其實狄鶴舟還是感謝鐘奇潯的，雖然自己預料到許哲引會有後手，但再怎麽樣也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魚死網破的自爆式襲擊、想拉他們同歸於盡。
若不是鐘奇潯出手，恐怕如今他們仨都死亡或者重傷，狄鶴舟的身體素質高於一般偽人，也許不會立即死亡，但藍洛格多半保不下來。
這個平時看上去擺爛且漠不關心的人難得“多管閑事”一遭，就幫到了大動脈上。
所以狄鶴舟還是顧及了他要早起上班的請求，打算速戰速決，好在許哲引也沒有閑談的意思，他梗著脖子道：“落在你手裏我認了，你們把我殺了吧。”
狄鶴舟猛地露出一個裂到耳朵根的笑容，將那張慘白的臉湊到他面前，漆黑深邃的瞳孔似乎吞噬了所有的光芒：“嘻嘻，想死哪有那麽容易呀。”
他知曉自己的偽人身份在四人面前早已暴露，當下完全撕毀了自己的偽裝，笑吟吟地利用起身份優勢，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詭譎幾分。
藍洛格也在一旁幫腔，他胡亂道：“對，他肯定不能讓你死得那麽痛快，他要把你抓起來狠狠折磨。嗯…他可以讓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這話一出，三個人奇異的視線都落在藍洛格身上，那幾道視線帶著迷茫、不解和濃郁的震驚。
“小洛格，你自己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可別扯上別人啊，你這麽說待會許哲引真從這個窗戶跳下去了。”鐘奇潯好笑地說，似乎沒想明白藍洛格清奇的腦回路，但已經能尊重且理解並接上話了。
“我沒辦法讓別人強制愛上我，就算有我也不會對別人用這個技能的。”狄鶴舟真的在認真對藍洛格解釋：“我覺得人類的愛我把控不了。”
他本來威脅許哲引的話在嘴邊滾了一圈終究還是沒說出口，現在這個氛圍怎麽想都不太合適。
“滾。”許哲引翻了個白眼，徹底失去了和藍洛格溝通的欲望。
“反正…我們是不會讓你死得那麽痛快的，我們會慢慢的折磨你。”狄鶴舟嚇人的氛圍被打破，只得草草帶過。
不過這種亂七八糟的輕松威脅似乎莫名奏效了，也可能許哲引著實被惡心到了，不管怎麽樣，他終於願意正常地談判起來：“那你們打算怎麽樣？”
藍洛格乖乖閉上了嘴聽狄鶴舟說話，狄鶴舟大抵早就在內心打好了草稿，此時說得條理分明：“很簡單，首先我要求你不能再以任何方式試圖傷害我和藍洛格，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再通過肉眼觀察判斷其他人是偽人。”
這也是藍洛格和狄鶴舟的主要目的，要是許哲引按照原來三天兩頭給他們搞破壞的頻率，煩人不說且煩不勝煩，每天都要小心謹慎隨時可能到來的突襲，就跟被蒼蠅纏住了般惱人。
因此不如直接一勞永逸，想辦法騙許哲引落入他們手中並要求對方不得再添亂。
狄鶴舟之前調查過，許哲引這人雖然偏激，但很守信用，答應過的事兒就不會反悔。
他接著往下說去：“第二，不得以任何暗示或者明示的方法告訴其他任何人我是偽人，也不得告知其他人藍洛格和我的關系。”
“你們什麽關系？”許哲引聽到這，莫名其妙擡眼望了一眼他們倆：“情侶嗎？”
狄鶴舟沈默了片刻，他本意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藍洛格和一個偽人交往過密，也許會對藍洛格帶來其他的苦惱，沒想到這句話竟讓許哲引誤解了。
但他也懶得解釋，又繼續往下道：“第三，你協會的人要聽我差遣。”
“這個不行。”許哲引斬釘截鐵道：“那你還是殺了我吧。我不能讓他們做出為禍世間的事兒，更不能讓他們聽一個偽人差遣。”
“那我答應你，我不會用你的人作惡，我所做的都是正道的事兒。”狄鶴舟很無奈，他知道無法在偽人這一點上跟許哲引講道理。
“那必須要經過我的審核，我同意才行。”許哲引總算松口了，其實也不算松口，他尋思到時候無論狄鶴舟想要他的人幹嘛，他都拒絕便是，也不算毀約。
“你走吧。”狄鶴舟見他同意了條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大家還要睡覺呢，回去吧。”
“啊？”許哲引反倒楞在了原地，他以為狄鶴舟這麽大動幹戈，定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計謀，沒曾想這麽輕易的就將他放走了。
他完全忘了是他先挑事的，那麽覆雜的演戲都是為了躲過他的暗殺。
而且狄鶴舟知曉他的苦衷，只想把事兒解決，沒有想要殺死他的欲望，只要這個人此後不再來叨擾便是。
但許哲引一向把偽人想得太過恐怖詭譎了，沒曾想能這麽輕松就離開，楞了幾秒見狄鶴舟眉眼染上一絲淡淡的不耐煩後才離開，鐘奇潯見狀也跟著他往外走。
許哲引見到鐘奇潯，像猛地想到什麽似的，不解問：“你為什麽要幫他們，狄鶴舟明明是偽人。”
“我幫你提供道具和線索是因為我欠你個人情，但是你也知道我不認同你對偽人趕盡殺絕的想法的，狄鶴舟對我們收容所的研究很重要。”鐘奇潯嘆了口氣，他本想像平常般打哈哈敷衍過，用諸如“順手的事”之類的玩笑話帶過，但想了想還是認真解釋了。
“墻頭草。”許哲引聳聳肩進了電梯先行離開了。
鐘奇潯轉身上樓回到了自己家，想到還要早起上班一堆破事就煩，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五點了，他暴躁地錘了下墻，老老實實的換上了工服，出發擠地鐵。
狄鶴舟見藍洛格似乎有什麽話想說，遲遲沒有離開，拉著他坐到了沙發上：“怎麽啦？”
“已經這個點了，我睡不著，我們來聊聊天吧。”藍洛格聲音中帶著濃重的情緒，今晚經歷太多了，一時他緩不過來。
“好呀，我陪你。”狄鶴舟將一只手搭在藍洛格手上，整個人略微往他的方向靠去。
藍洛格似乎下定了很大決心後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顫抖：“你是偽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狄鶴舟有點迷茫，他一直沒有刻意在藍洛格面前隱瞞自己的身份。
兩個人相處實在是過於親密了，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沒辦法瞞下，所以刻意展現出自己身上不同常人的那一面，想讓藍洛格親自發覺，這樣更容易被接受。
“我想聽你親口承認。”藍洛格不知曉自己此刻看上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期待，但是在他的認知中，只要對方沒有承認，都有可能是誤會。
“好吧，我是偽人。”狄鶴舟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冰涼的臉頰旁：“你沒有誤會，我確實不是人，你會因此而討厭我嗎？”
狄鶴舟蒼白的臉頰上有幾分害怕拋棄的可憐，他的眼睛濕漉漉的，一副乖巧的模樣，就好像真的害怕自己因為這個身份而被嫌棄。
但實際上，他早就知道藍洛格不會因此而討厭他、離開他的。
他同樣只是想要一個藍洛格的親口承認罷了。
涉世未深的藍洛格哪裏懂得這些彎彎繞繞，見狄鶴舟這副模樣整顆心都幾乎要融化了，他心疼地一把將狄鶴舟攏到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我永遠、永遠不會討厭你的，無論你是人類還是偽人，我們都一直會是好朋友不是嗎？”
這個動作著實巧妙，狄鶴舟被藍洛格完全攏入懷中，藍洛格完全看不到他的神情，自然也沒看到狄鶴舟在他懷中被遮擋著做出的口型：
“僅僅只是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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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哲引的所有道具都是從他手中收的，他也不算什麽良善的商人，定然狠狠坑了許哲引一筆不說，八成還把監控畫面覆制給自己了一份。
這樣鐘奇潯是最輕松知曉事情發生進度的人了，他甚至不需要找機會接近藍洛格，就能得知這裏發生的一切。
只不過…
藍洛格頗有幾分崩潰：“不能吧，你們怎麽全都逮著我一個人薅啊。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鐘奇潯無奈搖搖頭：“直到現在你還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嗎？什麽時候你才能認清現實。”
“哎…”藍洛格莫名嘆了口氣。
在藍洛格記憶中，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除了被偽人收養以及總是被莫名其妙的事件纏上外，再正常不過了。
在認識這幾個人前，他的生活平淡的令人發指，每天上無聊的早八，半懂不懂地聽課，做令人厭煩的小組作業，期末周猛地覆習沖刺一下，和任何大學生沒什麽差別。
而且藍洛格平時不愛出門，社交也不太多，在他看來身邊三個人明顯比他特殊得多。
他還是受不了自己隨時處在監視下的壓抑之感，如果單單是狄鶴舟就算了，說實在對於狄鶴舟這種有幾分越界的關心，他甚至有些許心安理得的享受，至少這樣遇到危險時不用那麽慌張，狄鶴舟一直在。
但是其他兩個人…他們熟嗎？被半生不熟的人這麽註視，他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算了，別嚇唬孩子了。”鐘奇潯淺淺嘆了口氣：“我們只看了你和許哲引的對話，還有你來行刺狄鶴舟的過程，其他時候沒有盯著你，我們不是變態。”
鐘奇潯和許哲引都是挺有邊界感的，滿腦子也只有正事兒，藍洛格緩緩松了一口氣，那種時刻被窺視著的感覺終於減輕了些許。
“好了，我解釋完了，你們繼續談判吧。”鐘奇潯一攤手，換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最好快點，我明天還得早起上班，沒法熬太久夜。”
狄鶴舟看了一眼手表，委婉道：“要不你通宵吧。”
鐘奇潯：……
他往後一癱，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不再多言。
其實狄鶴舟還是感謝鐘奇潯的，雖然自己預料到許哲引會有後手，但再怎麽樣也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魚死網破的自爆式襲擊、想拉他們同歸於盡。
若不是鐘奇潯出手，恐怕如今他們仨都死亡或者重傷，狄鶴舟的身體素質高於一般偽人，也許不會立即死亡，但藍洛格多半保不下來。
這個平時看上去擺爛且漠不關心的人難得“多管閑事”一遭，就幫到了大動脈上。
所以狄鶴舟還是顧及了他要早起上班的請求，打算速戰速決，好在許哲引也沒有閑談的意思，他梗著脖子道：“落在你手裏我認了，你們把我殺了吧。”
狄鶴舟猛地露出一個裂到耳朵根的笑容，將那張慘白的臉湊到他面前，漆黑深邃的瞳孔似乎吞噬了所有的光芒：“嘻嘻，想死哪有那麽容易呀。”
他知曉自己的偽人身份在四人面前早已暴露，當下完全撕毀了自己的偽裝，笑吟吟地利用起身份優勢，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詭譎幾分。
藍洛格也在一旁幫腔，他胡亂道：“對，他肯定不能讓你死得那麽痛快，他要把你抓起來狠狠折磨。嗯…他可以讓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這話一出，三個人奇異的視線都落在藍洛格身上，那幾道視線帶著迷茫、不解和濃郁的震驚。
“小洛格，你自己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可別扯上別人啊，你這麽說待會許哲引真從這個窗戶跳下去了。”鐘奇潯好笑地說，似乎沒想明白藍洛格清奇的腦回路，但已經能尊重且理解並接上話了。
“我沒辦法讓別人強制愛上我，就算有我也不會對別人用這個技能的。”狄鶴舟真的在認真對藍洛格解釋：“我覺得人類的愛我把控不了。”
他本來威脅許哲引的話在嘴邊滾了一圈終究還是沒說出口，現在這個氛圍怎麽想都不太合適。
“滾。”許哲引翻了個白眼，徹底失去了和藍洛格溝通的欲望。
“反正…我們是不會讓你死得那麽痛快的，我們會慢慢的折磨你。”狄鶴舟嚇人的氛圍被打破，只得草草帶過。
不過這種亂七八糟的輕松威脅似乎莫名奏效了，也可能許哲引著實被惡心到了，不管怎麽樣，他終於願意正常地談判起來：“那你們打算怎麽樣？”
藍洛格乖乖閉上了嘴聽狄鶴舟說話，狄鶴舟大抵早就在內心打好了草稿，此時說得條理分明：“很簡單，首先我要求你不能再以任何方式試圖傷害我和藍洛格，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再通過肉眼觀察判斷其他人是偽人。”
這也是藍洛格和狄鶴舟的主要目的，要是許哲引按照原來三天兩頭給他們搞破壞的頻率，煩人不說且煩不勝煩，每天都要小心謹慎隨時可能到來的突襲，就跟被蒼蠅纏住了般惱人。
因此不如直接一勞永逸，想辦法騙許哲引落入他們手中並要求對方不得再添亂。
狄鶴舟之前調查過，許哲引這人雖然偏激，但很守信用，答應過的事兒就不會反悔。
他接著往下說去：“第二，不得以任何暗示或者明示的方法告訴其他任何人我是偽人，也不得告知其他人藍洛格和我的關系。”
“你們什麽關系？”許哲引聽到這，莫名其妙擡眼望了一眼他們倆：“情侶嗎？”
狄鶴舟沈默了片刻，他本意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藍洛格和一個偽人交往過密，也許會對藍洛格帶來其他的苦惱，沒想到這句話竟讓許哲引誤解了。
但他也懶得解釋，又繼續往下道：“第三，你協會的人要聽我差遣。”
“這個不行。”許哲引斬釘截鐵道：“那你還是殺了我吧。我不能讓他們做出為禍世間的事兒，更不能讓他們聽一個偽人差遣。”
“那我答應你，我不會用你的人作惡，我所做的都是正道的事兒。”狄鶴舟很無奈，他知道無法在偽人這一點上跟許哲引講道理。
“那必須要經過我的審核，我同意才行。”許哲引總算松口了，其實也不算松口，他尋思到時候無論狄鶴舟想要他的人幹嘛，他都拒絕便是，也不算毀約。
“你走吧。”狄鶴舟見他同意了條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大家還要睡覺呢，回去吧。”
“啊？”許哲引反倒楞在了原地，他以為狄鶴舟這麽大動幹戈，定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計謀，沒曾想這麽輕易的就將他放走了。
他完全忘了是他先挑事的，那麽覆雜的演戲都是為了躲過他的暗殺。
而且狄鶴舟知曉他的苦衷，只想把事兒解決，沒有想要殺死他的欲望，只要這個人此後不再來叨擾便是。
但許哲引一向把偽人想得太過恐怖詭譎了，沒曾想能這麽輕松就離開，楞了幾秒見狄鶴舟眉眼染上一絲淡淡的不耐煩後才離開，鐘奇潯見狀也跟著他往外走。
許哲引見到鐘奇潯，像猛地想到什麽似的，不解問：“你為什麽要幫他們，狄鶴舟明明是偽人。”
“我幫你提供道具和線索是因為我欠你個人情，但是你也知道我不認同你對偽人趕盡殺絕的想法的，狄鶴舟對我們收容所的研究很重要。”鐘奇潯嘆了口氣，他本想像平常般打哈哈敷衍過，用諸如“順手的事”之類的玩笑話帶過，但想了想還是認真解釋了。
“墻頭草。”許哲引聳聳肩進了電梯先行離開了。
鐘奇潯轉身上樓回到了自己家，想到還要早起上班一堆破事就煩，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五點了，他暴躁地錘了下墻，老老實實的換上了工服，出發擠地鐵。
狄鶴舟見藍洛格似乎有什麽話想說，遲遲沒有離開，拉著他坐到了沙發上：“怎麽啦？”
“已經這個點了，我睡不著，我們來聊聊天吧。”藍洛格聲音中帶著濃重的情緒，今晚經歷太多了，一時他緩不過來。
“好呀，我陪你。”狄鶴舟將一只手搭在藍洛格手上，整個人略微往他的方向靠去。
藍洛格似乎下定了很大決心後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顫抖：“你是偽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狄鶴舟有點迷茫，他一直沒有刻意在藍洛格面前隱瞞自己的身份。
兩個人相處實在是過於親密了，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沒辦法瞞下，所以刻意展現出自己身上不同常人的那一面，想讓藍洛格親自發覺，這樣更容易被接受。
“我想聽你親口承認。”藍洛格不知曉自己此刻看上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期待，但是在他的認知中，只要對方沒有承認，都有可能是誤會。
“好吧，我是偽人。”狄鶴舟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冰涼的臉頰旁：“你沒有誤會，我確實不是人，你會因此而討厭我嗎？”
狄鶴舟蒼白的臉頰上有幾分害怕拋棄的可憐，他的眼睛濕漉漉的，一副乖巧的模樣，就好像真的害怕自己因為這個身份而被嫌棄。
但實際上，他早就知道藍洛格不會因此而討厭他、離開他的。
他同樣只是想要一個藍洛格的親口承認罷了。
涉世未深的藍洛格哪裏懂得這些彎彎繞繞，見狄鶴舟這副模樣整顆心都幾乎要融化了，他心疼地一把將狄鶴舟攏到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我永遠、永遠不會討厭你的，無論你是人類還是偽人，我們都一直會是好朋友不是嗎？”
這個動作著實巧妙，狄鶴舟被藍洛格完全攏入懷中，藍洛格完全看不到他的神情，自然也沒看到狄鶴舟在他懷中被遮擋著做出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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