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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的安危?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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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的安危?安慰!

“哢嚓……轟隆!”

一根、兩根……支撐陣眼的木樁被阿寶連蹭帶刨,根部松動,最終轟然倒下!

彌漫的霧氣瞬間開始劇烈波動,然後快速消散……

玄妙的迷霧大陣,就這麽被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磨爪蹭癢癢……

給意外破除了。

剛剛沖入陣緣準備接應的蚩尤:“……”

目瞪口呆的黃帝士兵:“……”

阿寶意識:“嗯?天怎麽亮了?不管了,這根柱子磨著真得勁!”

蚩尤看著還在快樂刨木樁的夥伴,表情覆雜至極,最終化為一聲長嘆,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倒也……算立功了?”

房間中。

淩淵仙君揉了揉刺痛的眉心,終是醒了。

他習慣性地將神識向軟墊掃去,準備看看阿寶是否還在酣睡,有無踢被子。

這一掃,卻如冰水澆頭,瞬間將他所有的疲憊驅散得無影無蹤!

軟墊上空空如也!

那只本該睡得四仰八叉的食鐵獸不見了!

只餘淩亂毛毯!

“阿寶?!”

淩淵心頭猛地一沈,立刻閉上眼,將神識四散開去。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絕不屬於此地的魔氣,以及……

一種強行穿透他結界遺留的,幾不可查的空間波動痕跡。

驚怒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席卷了這位素來清冷的仙君!

是誰?!

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動他的人!

不可能是因為誤闖。

因為早在試藥前,自己就已經設下了最為嚴密的結界。

這界下當真是不太平!

一股冰冷的的殺氣自淩淵周身爆發開來。

書房內的藥瓶玉簡嗡嗡作響。

淩淵眸中仙光暴漲,再無平日的溫和,只剩下凜冽的寒霜。

他當即並指如劍,迅速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繁覆的追蹤仙訣。

那縷殘留的微弱魔氣被仙力強行固定、拉扯,逐漸化為黑色絲線,直指姑蘇城外。

白影一閃,原地已無人蹤。

只有因主人怒火而溢出的仙力波動,震得窗欞作響。

姑蘇城外,隱秘宅院中。

魔將九黎似有所感,赤瞳猛地看向姑蘇城方向。

有股毫不掩飾的力量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他剛站起身。

“轟——”

宅院那看似堅固的屋頂驟然炸裂開來。

木屑磚石紛飛中,一道裹挾著純正雷霆之力的熾烈仙光如天罰般直劈而下,目標直指院中的九黎。

九黎怒吼一聲,玄鐵重甲上魔紋亮起。

他身形閃電,一拳向上轟出,磅礴的黑紫魔氣化作猙獰巨獸虛影。

悍然迎上那道白燦燦的仙光!

巨響震耳欲聾,狂暴的能量四散開來。

院中擺設盡數碾為齏粉!

煙塵彌漫中,淩淵仙君懸立於半空,白袍無風自動,周身仙力繚繞,真真一個降世神祇。

只是那雙眼中燃燒的怒火足以焚盡萬物。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倒在椅中,被黑色披風覆蓋,似是陷入昏迷的阿寶。

見她只是沈睡,身上並無外傷,淩淵心中稍安。

但怒火更熾!

他們竟敢綁架她!

“九黎!”

淩淵內心震動,擡頭看向這位昔年的敵人。

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放開她!否則,今日便叫你形神俱滅!”

九黎擋在阿寶身前,玄鐵重甲上電弧閃爍——那是剛才硬接一擊的痕跡。

他赤瞳凝重,面對盛怒的淩淵,毫無懼色,只是沈聲道:“恕難從命。”

“由不得你!”

淩淵不再多言,指間一引,腰間玉佩化為一柄流光溢彩的仙劍。

劍鳴清越,帶著斬破一切的決絕,化作一道長虹,直刺九黎!

九黎低吼,手中魔氣凝聚。

一柄巨大的暗黑戰斧憑空出現。

斧刃撕裂空氣,帶著蠻荒的兇戾之氣,迎向仙劍。

仙光與魔氣再次猛烈碰撞!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上古的恩怨,此刻,因了一只食鐵獸的歸屬,在這姑蘇城外濃厚的夜色中,轟然引爆!

劍氣縱橫,斧影滔天。

小小的宅院根本承受不住兩位強者的激戰。

墻壁崩塌,地面開裂!

唯有九黎始終分出一絲心神,用魔氣護住身後椅子裏依舊酣睡的阿寶,避免她被戰鬥餘波所傷。

阿寶沒醒只因被大劑量迷香放倒。

淩淵見九黎竟在戰鬥中仍護著阿寶,眼中寒芒更盛,攻勢愈發淩厲。

“虛偽魔徒!速速將她還予本君!”

淩淵盛怒之下,劍勢如九天銀河、連綿群峰。

每一劍都蘊含著凈化邪魔的純正仙力,逼得九黎步步退卻。

那看似厚實的玄甲之上亦不斷增添新的傷痕。

全然不似淩淵與阿寶在天宮坊所見這般簇新。

戰況激烈,一觸即發。

而這場爭鬥的核心——那只引發上古宿敵再戰的食鐵獸少女,卻歪在椅子裏,咂了咂嘴。

阿寶在夢裏嘗到了蚩尤給的甜薯,啃得正香!

至於為何打了敗仗還有好吃的……

盡管阿寶附身於上古食鐵獸,在戰場上鬧出了不少令人扶額的烏龍——比如把沖鋒號角當成加餐竹筍啃了一口,差點噎住;試圖和敵方戰象“友好交流”而被追得滿場跑……

但她也陰差陽錯地立了些奇功。

最令人稱奇的,便是那回她掄起熊掌對著陣眼石柱就是一頓猛刨,竟稀裏糊塗將那維系大陣的關鍵石柱給刨斷了!

蚩尤看著這憨態可掬、功過難評的“秘密武器”,最終也只能搖搖頭,遞上塊甜薯,算是犒勞這“歪打正著”的功臣了。

至於為何是甜薯——奉上金鐵阿寶死都不吃!

盡管有阿寶這位奇兵,然時勢難改。

蚩尤最終戰敗(原因宏大覆雜,絕非一只食鐵獸能決定!)。

於是乎,在蚩尤即將倒下的最後時刻,他並沒有責怪身邊這只表現異常的“脫線”老夥伴。

他艱難地伸出手,摸了摸阿寶(大只!)毛茸茸的大腦袋,眼神相當覆雜。

有無奈、有不甘,還有一絲被它逗笑的苦澀。

“罷了……不怪你……近日……你倒是比往日快活些……走吧……莫要……被擒了……”

戰局急轉直下,氛圍變得壓抑時,阿寶也本能地感受到“悲傷”。

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個身體對主人的情感。

阿寶低下頭,用大腦袋去輕輕蹭一蹭受傷的蚩尤。

不安地嗚咽。

但它一直沒有醒。

戰況急轉直下,空氣越來越沈。

阿寶也本能地嗅到了“悲傷”的味道。

說不清是不是這具身體對主人殘留的感情作祟,

它不再鬧騰,開始不安地嗚嗚低哼,用大腦袋輕輕去蹭受傷的蚩尤。

但倒下的將軍,再也沒醒來。

阿寶醒來,覺得肚子餓。

夢裏光顧刨石柱,那點兒甜薯根本不夠填肚子!

她一睜眼,便瞧見了不遠處那道熟悉的清冷身影,眼睛頓時一亮。

刀光劍影中。

少女竟像是全然感知不到周遭的肅殺氣氛。

她揉了揉眼睛,旁若無人地朝著淩淵爬了過去。

然後,她爬著爬著,小腦袋便開始一點一點,眼皮也沈重地耷拉下來,身子軟軟地朝旁邊一歪,竟是一副隨時都要睡過去的模樣。

淩淵仙君趕緊收劍在手,仙光煌煌如日。

劍氣已是硬生生將九黎劈得倒退十數步。

玄鐵重甲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焦黑劍痕。

淩淵瞥見腳邊這團軟綿綿、眼看就要癱倒在地的“小麻煩”,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精準地扶住了她歪倒的小身子。

一旁,九黎只覺體內魔氣一陣紊亂。

悶哼一聲,赤瞳中閃過一絲不甘。

然而,看著被護得好好的阿寶,他又似確認了某些事。

九黎不再強行硬抗,身化一道黑霧,迅速遁入夜色深處。

只留下一句低沈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不息。

“……護好她。”

淩淵並未追擊。

有道是窮寇莫追。

他的首要目的自然是阿寶。

眼見強敵退去,淩淵緊繃的心神一松。

一陣劇烈的疲憊襲來,讓他不禁身形一晃。

一夜未眠鉆研解藥,方才又心急如焚地與九黎這等猛將全力相搏,即便他戰力強勁,此刻也難免有些氣息紊亂。

然而,淩淵顧不得自己白袍被魔斧的罡風撕裂,一甩袍袖,當即閃身至阿寶身旁,小心翼翼地檢查她是否有受傷。

仙力溫柔地探入其體內,察覺並無大礙,淩淵那顆高懸的心才終於重重落下。

“阿寶……醒醒?”他輕聲呼喚,並試圖用仙力化解她體內的迷香。

就在這時,阿寶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似乎是受到熟悉仙力的指引,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好一會兒才聚焦。

“唔……淩淵?”聲音軟糯,帶著剛醒的茫然。

隨即,阿寶便註意到了淩淵的異常——略顯淩亂的衣衫,急促的呼吸,額角的薄汗,還有那未散盡的、帶著殺伐氣息的仙力波動。

阿寶歪了歪腦袋。

淩淵很累,淩淵剛才打架了,淩淵好像……有點難過?

於是,幾乎是下意識地,她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半蹲在面前的淩淵的腰,毛茸茸的發頂埋進人懷裏,用力地蹭了蹭。

“淩淵不怕哦,”阿寶小聲嘟囔著。

顯然,她還沒完全清醒,話語依舊帶著點夢囈般的模糊。

“阿寶在……蹭蹭就不累了……唔……我好像夢到甜薯了……”

她甚至還學著夢裏那樣,笨拙地拍了拍淩淵的後背。

只是這力度顯然沒控制好,“啪”地一聲,拍得淩淵猝不及防,悶咳了一聲。

縱橫三界、面對萬千魔軍也面不改色的仙君,此刻卻被這毫無章法、帶著睡意的一拍,定在了原地。那一下力道著實不輕,是阿寶特有的,沈甸甸的“關懷”,拍得他氣血都微微翻湧。

這真是名副其實的——沈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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