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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團偷滾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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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團偷滾滾啦!

阿寶看到他,倒是歡喜,隨即獻寶似的指著地上的錢。

“淩淵!你看!我能賺錢了!賠那個大木架子!我厲害吧?”

她臉上還沾著一點磚灰,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快誇我”。

淩淵:“……”

他看著阿寶那副“求表揚”的單純模樣,再看看周圍哄笑叫好的人群,一時間真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心疼又無奈。

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要把他這位清冷仙君給弄崩潰了。

淩淵藏在袖裏的手微微捏緊幾分。

嘆一句“我們阿寶真厲害呀!”

說罷,長袖一揮,地上的錢盡數撿起。

然後便拉著阿寶的手,幾乎是逃離現場般快速離開。

留下一街議論紛紛和善意的笑聲。

待回到客棧。

“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淩淵板著臉教育。

“為什麽?我能賺錢……”阿寶委屈巴巴。

“哦……那好吧。”

阿寶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但這點小困惑很快就被拋到腦後。

她立刻又高興起來,扯著淩淵的袖子晃了晃:“那淩淵,我現在可以去吃碗酒釀圓子嗎?昨晚都沒吃飽!”

既然淩淵的錢那麽多,多吃一碗應該也沒關系吧?

“……”

淩淵再次被她這清奇的思路噎得無言以對。

得,剛才那番“教育”算是白費了。

“不行,”他硬起心腸拒絕,“糯米吃多了容易積食。”

阿寶小嘴一癟,當即開始耍賴,扯著他的衣袖哼哼唧唧地左右搖晃,試圖萌混過關。

“就一碗嘛……半碗也行呀……”

淩淵今日卻鐵了心,不為所動。

“今日只有清蒸竹筍糕,沒有零食。”

“哼!”

阿寶小聲嘟囔,氣鼓鼓地別開臉。

“有錢了不起哦!”

淩淵耳尖微動,將她那聲小小的嘟囔聽得一清二楚。

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

但依舊故意板著臉,屈指輕輕彈了下阿寶的額頭。

“有錢確實沒什麽了不起,”他語氣淡然。

“但限制你吃零嘴,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阿寶依舊鼓著腮幫子,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

“若真吃成了圓滾滾走不動路的胖熊貓……日後可還怎麽滾得動?怎麽賺你的‘大錢’?”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阿寶那剛剛……但狠狠!萌發的“事業心”。

她睜圓了眼睛,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在“眼前的美食”與“滾動賺大錢”之間進行著艱難的權衡。

不過……她最終還是選擇了……

眼前的美食!

於是,阿寶趁著淩淵傍晚沐浴,無暇分神的功夫,一個人悄悄溜到街上。

她用自己下午賣藝掙來的辛苦錢,熟門熟路地買了好幾種惦記已久的點心。

什麽定勝糕、梅花糕、貓耳朵……

懷裏揣得滿滿當當。

回來後,就一只熊躲在廊下角落裏,吃得兩腮鼓鼓。

眼睛幸福地瞇成了一條縫,開心得要命。

吃著吃著,阿寶靈感迸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嚕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眼前的美食固然誘人,雖然可能會讓自己變胖一點點……

但只要她一直堅持滾動賺錢,消耗掉這些吃食,不就完美地達到一個“吃”與“滾”的動態平衡了嗎!

於是乎……

翌日,河邊。

阿寶撅著屁股,正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在草地上吭哧吭哧地練習獨門絕技——“滾動致富術”。

陽光灑在她沾著草屑的發梢上。

阿寶心裏的小算盤劈啪作響。

滾一次一個銅板,滾十次……

唔,好多銅板!能買好多糯米糕!

就在這時,幾道黑影無聲地籠罩了她。

“唔?”

阿寶剛覺得天怎麽這麽快黑了,一個粗糙的麻袋就套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幾雙有力的大手猛地扛起,顛簸著迅速遠離河岸。

“放、放開!我的銅板!糕……”

掙紮聲被悶在麻袋裏,漸漸遠去。

客棧內,正閉目調息的淩淵心口猛地一悸!

自己系在阿寶身上的護身符被觸發了!她有危險!

“阿寶!”他豁然睜眼。

淩淵以為是哪個靈獸獵人綁架食鐵獸,或是哪路不開眼的邪祟動了手!

一想到阿寶可能受到傷害,他只覺得胸腔裏燃著熊熊怒火。

什麽仙君風度、冷靜自持,頃刻拋諸九霄雲外!

身化一道流光,朝著城外疾掠而去。

淩淵的身影快如鬼魅,心中已將綁匪淩遲了千萬遍。

城外偏僻莊園。

“轟——!”

朱漆大門,連同後面的守門護衛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轟開!

淩淵如煞神降臨,揮手間,神力縱橫。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人能阻其半步。

他能精準感應到——阿寶的氣息就在主屋。

因而懶得和這些綁匪廢話,殺氣騰騰地直沖而去。

重覆擡腳,踹門的動作。

厚重的木門應聲碎裂。

木屑紛飛中,淩淵挾著一身尚未消散的滔天怒意,踏入門內。

淩厲目光如冰刃般掃向屋內。

預想中阿寶被捆綁、哭泣、恐懼的畫面並未出現。

只見他那“危在旦夕”的小麻煩精,正安安穩穩地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紅木椅上。

她兩手抓著塊咬了一半,軟糯香甜的糯米糕,吃得兩腮鼓鼓,嘴角還沾著白糖粉。

旁邊,一個穿著富態,圓胖臉的老員外正捧著點心盤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頭本是慈愛地看著吃得香甜的阿寶,活像在看一座會自己滾動的金山。

一下被這破門而入的煞神嚇得魂飛魄散。

手裏的點心盤也“哐當”掉在地上。

“淩淵!”

阿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把手裏剩下的半塊糯米糕藏到身後,一雙大眼睛眨巴著,流露出幾分做了錯事被抓包的心虛。

老頭顫顫巍巍地朝著淩淵作揖,整個人都哆哆嗦嗦。

“壯、壯士息怒啊!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原來這老員外是城裏有名的豪富,平生最愛雜耍百戲,甚至不惜重金專門養了個私家雜耍班子。

昨日街邊驚鴻一瞥,見證了阿寶那力能扛鼎、柔韌無雙、滾動起來虎虎生風的“英姿”,頓時驚為天人,認定她是百年難遇的雜技奇才!

老頭想著,若能將這奇才招至麾下,必將成臺柱子,名揚天下!

於是手段便急切粗暴了些,直接讓人將阿寶“請”了回來。此刻,他正許以重利——

核心條款便是“天天山珍海味、糕點零嘴管夠”,試圖說動阿寶。

阿寶看到淩淵,眼睛一亮:“淩淵!你來得正好!這個爺爺說天天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請我去玩那種飛來飛去的游戲!”

她顯然沒搞懂“雜技”是什麽,但“天天好吃”和“玩”深深打動了她。

淩淵:“……”

那一口提著的,欲要毀天滅地的仙氣猛地堵在胸口。

差點讓他當場表演一個仙君嘔血。

所以……他這掀桌子拆房子,打傷一片,殺氣騰騰地沖進來,是殺了個大烏龍?

淩淵俊美無儔的臉徹底黑成了墨,額角青筋亂跳。

他強壓下那口差點沒上來的氣,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謝絕了老員外戰戰兢兢、哆哆嗦嗦的“盛情邀請”,一把拎起還在眼巴巴惦記那盤沒吃完的點心的阿寶,轉身就走。

才出門,就將阿寶變回原型,又用長袖子捂住。

回去的路上,淩淵周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他對著甚至有點小遺憾沒能跟“糯米糕爺爺”去“玩”的阿寶,忍了又忍,終於開始秋後算賬(主要是教育)。

淩淵提著阿寶的後衣領,將阿寶拎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命令道。

“以後,不準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半步都不行!”

“不準跟任何陌生人走!這句話必須刻在腦子裏,記牢了!”

“尤其是——”

到最後,他幾乎帶上了老父親般痛心疾首的意味。

“那些拿著食物來誘惑你的!無論看起來多好吃,一概不準相信!不準接過來吃!更不準跟著人家跑!聽明白了沒有?”

阿寶被他拎著後領,像只被扼住命運後脖頸的小貓,歪頭想了想,試圖掙紮一下。

失敗。

“哦……但是,淩淵,那個爺爺的糯米糕,真的很好吃很好吃啊……”

那語氣,惋惜得很是真情實感。

仿佛損失了什麽人生至味。

淩淵腳下一個踉蹌,差點險些仙步不穩。

他擡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幾千年來積攢的定力都在今日消耗殆盡。

最終,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回去就給你買!買一筐!夠你吃個夠!”

以後看緊!必須看緊!一根頭發絲都不能丟!

還有!糯米糕!買!吃到她膩為止!

當夜,淩淵果真兌現承諾,買回了滿滿一筐各式各樣的糯米糕點。

阿寶歡呼一聲,便撲了上去,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小肚子很快就變得圓滾滾。

然而,快樂的代價卻在深夜悄然降臨。

起初,阿寶還以少女形態蜷在榻上,只是覺得肚子裏仿佛塞進了一個不斷膨脹、還偷偷攪拌的糯米團子,又脹又沈,讓她不安地翻來覆去。

接著,一陣更尖銳的絞痛猛地襲來。

她“嗚”地一聲捂住肚子,身體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就在阿寶難受得哼哼唧唧時,只聽“噗”的一聲輕響。

伴隨著一絲微弱的靈光,榻上的少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圓滾滾、毛茸茸的黑白團子。

她顯然更習慣以原形來應對身體的不適。

整只熊難受地癱軟在柔軟的雲錦被褥裏。

但那絞痛並未停止,反而變本加厲。

阿寶虛弱地“嗯嗯”中。

兩只前爪死死抱住自己圓鼓鼓,正翻江倒海的肚子,短小的後腿無力地蹬了幾下。

最終,她實在忍不住了,只得顫巍巍地爬到一個專為她準備的小木桶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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