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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人都有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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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人都有惰性

這是安遲敘第二次來到晏辭微的家。

這回依舊是住在晏辭微的房間。小別墅房間眾多, 而安遲敘哪兒也不會去。

她望著浴室裏的等身鏡,頗為不熟練的解著身上的配飾。

“乖團,急什麽。”晏辭微的聲音由遠及近。門被輕輕關上。

安遲敘隨之放下手, 後背被一團暖爐貼上。

“不是說了等我嗎?”晏辭微似有責備, 叼住她的耳朵。

一咬。激起一層觸電感。

安遲敘一個激靈落入晏辭微懷裏,被她徹底囚住。

晏辭微俯視著她,眉目含情,似水溫柔。

仿佛剛剛咬倒安遲敘的人不是她,那一陣刺痛也不是給安遲敘的懲罰。

安遲敘仰頭對上晏辭微的眼, 只見一陣笑意。

她雙目被晏辭微的手合上。睫毛碰著掌心不斷發癢。

安遲敘乖乖閉上眼, 被晏辭微抱著解開配飾、頭發時, 心深處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是以前。她不會意識到晏辭微在懲罰她, 更不會意識到懲罰的為的是服從, 日積月累。

不過兩呼吸,安遲敘已經放松下來,把自己徹底交給晏辭微。

她自願成為了晏辭微的所有,降為一只附庸主人的貓。

堪堪兩年沒有做這種事而已。比起從未成年起習以為常的調.教, 兩年太短。

短到安遲敘全身的細胞還沒有更新疊代完, 她依舊帶著過去的陋習,惰性細胞遍布渾身, 催著她低頭。

晏辭微已經解完她頭發上的珍珠了。接下來是繁雜的夾子。

安遲敘不知道晏辭微為什麽這麽熟練。

她們之間應該沒有別人。安遲敘該永遠信任晏辭微這一點。

也許也是惰性。

就像安遲敘自己, 兩年過去依舊不會忘記如何服從晏辭微的命令。

“好了,寶貝。”晏辭微把夾子首飾都放進一旁的小盒子。

安遲敘瞥了一眼,認出那是她們高二一起買的文具盒。

“下面也要姐姐幫, 對吧?”雖是問句,但毫無意義。

晏辭微只不過在掩蓋自己的說一不二。

“姐姐……”脫衣服而已。安遲敘再一次睜眼,晏辭微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了, 這麽近的距離她竟還是不能看清晏辭微的五官。

好像睜眼晏辭微只有十六歲,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在校園牽著她的手奔跑,迎著同齡人的嘈雜妄想飛入雲層。

閉眼晏辭微又變成二十歲。最無憂無慮的年紀,也是安遲敘最愛她的年紀。沒有一絲細紋,眼底也不見疲憊的青黑。

安遲敘反覆睜眼、閉眼。

衣襟落在地上。

擁抱她的人,卻已經二十五歲了。

睫毛掃過晏辭微的耳畔。

“喊我什麽?”晏辭微把安遲敘拉入不安全的境地。

安遲敘卻沒有任何感覺。她本能的朝晏辭微伸出手,落入母親的懷抱。

“媽咪。”安遲敘徹底閉上眼。

不去看,不就不會被晏辭微的模糊幹擾了?

“乖團。媽咪愛你。”晏辭微打開淋浴噴頭,掌心抹上沐浴露。

撫在安遲敘脊背,惹她一身顫抖。

* * *

被晏辭微洗澡的感覺很奇怪。

安遲敘邁出浴室,想裹上浴巾。

晏辭微先她一步,長腿邁過她的身體,投下無法跨越的陰影。修長的指撚起浴袍,搭在安遲敘身上。

安遲敘想說自己來。

她已經自己洗澡,自己擦拭兩年了。

猛然把這麽細微又私密的事交給別人,安遲敘沒法自在。

晏辭微哪兒會同意。

她親過安遲敘躲閃的眼皮,把她纂在懷裏。

“頑皮。”輕聲呵斥都足夠安遲敘羞愧。

安遲敘忍著不適,緊繃身體。

晏辭微和她作對似的,在每一寸停留的時間都過分的長。

一上一下。

安遲敘呼吸被激起,沈重著。

她伸手去遮。

果然被晏辭微打了手背。

晏辭微的眼瞇成蛇瞳的細線。

無需多言,疼痛最夠安遲敘丟掉羞恥。

她抓著晏辭微的腰忍受擦拭。

多奇怪。她們互相看過、摸過彼此那麽多次。她們才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身心的人。

為什麽晏辭微碰她,她還會覺得不舒服?

明明之前那個夜晚晏辭微打她**,她都不覺得有什麽,反而享受。

換好衣服,被晏辭微牽出浴室時,安遲敘往回看。

浴室慢慢變小,變遠。變得暧昧不清,好像熱水帶來的煙霧從來都沒有散去。

安遲敘好像那落入兔子洞的愛麗絲,每一步都在變大,變怪。

“我去做晚飯。你乖乖的,在這兒等我?”直到晏辭微開口。

安遲敘眨眼,浴室不見了。眼前只剩模糊的晏辭微。

她被放在餐桌上呆坐,傻等她忙前忙後的主.人。

這多像過去。

安遲敘扭捏著,終於明白。

就算兩年不夠她蛻變。

也總會有那麽幾個細胞死去,涅槃重生成不認識晏辭微的模樣。

新舊細胞在打架。

安遲敘對晏辭微的照料水土不服了。

* * *

白天玩過,晏辭微沒要今晚的睡前糖果。

安遲敘跟著她一步步走,雛鳥一樣,回到母巢。

“我很開心。”晏辭微抱著安遲敘,躺在床上,忍不住開口。

她說要掌控安遲敘。

安遲敘竟也聽話。

她們只要回到過去就好。這樣就不會有痛苦。

安遲敘沒有說話。害羞的手扭來扭去,被晏辭微捉在掌心,兩個人發出同一陣笑。

“我愛你。”晏辭微親了親安遲敘的額頭。哄她膽小害羞的小貓睡覺。

安遲敘閉上眼,呼吸平穩後,晏辭微才察覺到一絲微妙。

她們那麽熟了。現在是二十五歲,不是十六歲、二十歲。

安遲敘怎麽還對她害羞得跟小時候一樣呢?

晏辭微睜開眼,只看見她的寶貝縮成很小一團,和從前一樣,依偎在她懷裏。

不要多想了。她已經回來了。

這一次,好好愛她。

晏辭微抱緊了些。

安遲敘在熟悉的天竺葵香中慢慢舒展,回抱晏辭微。

她試著用十五歲那年剛認識晏辭微的心態去對晏辭微,試著用十八歲那年剛開始交往的心態去對待晏辭微。

以為這樣就能好。

她想退一步。

她想她變回那個懦弱無能的團團,是不是她們就能結束糾纏的痛苦。

她不想要晏辭微的撕咬、血淚、崩潰。

那一夜她被咬掉積攢兩年的盔甲,暴露出的血肉流向養育她母親,只剩心疼。

她想要……晏辭微的教導與控制。

久違的放縱讓她倍感歡.愉。

這一刻安遲敘才認清她有多下賤。

竟是個會因墮落而百倍快樂的人。

不。

她不過是晏辭微的貓兒。

被打了就想永遠留下的貓兒。

安遲敘松了軀體,融進晏辭微的懷抱。

這一次,好好被她控制。

* * *

今天開始做晏辭微的助理。

安遲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多少有些陌生。

她都馬尾襯衫褲子多久了。

不是不喜歡裙裝,打扮。只是沒空,應接不暇為工作苦惱,耗去全部精力。

晏辭微今天給她編了四股辮子。

兩股繞在腦後,兩股自然向前。

剩於的頭發簡單卷了卷,任其散在耳畔。

很覆雜的一個發型,安遲敘都沒弄清楚晏辭微怎麽編的。

她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妝臺前犯困,被親醒的時候晏辭微就給她梳好了。

衣服也是定制套裝。上衣紋著兩排裝飾扣,下擺開叉,透出內襯的百褶。不花哨,卻很亮眼。

只有晏辭微最知道怎麽凸顯安遲敘的美。

坐上車,安遲敘等著晏辭微給她系安全帶,沒由來得緊了下心臟。

“真的什麽都不用做嗎?”路上她沒忍住,還是忤逆了她的媽咪。

晏辭微在紅燈處停下,側過頭。

嘴角笑著,桃花眼微冷。

“為什麽要去受累?”她凝視著安遲敘。

眨眼,收回猩紅的監視。

手掌撫在安遲敘頭上,揉了揉。“不想你辛苦,但想我們一直在一起。”

所以才讓她成了新助理。

安遲敘頭頂一沈。

原來無論舊助理做沒做錯事,都會在昨天被換掉。

* * *

開晨會了。

安遲敘一定是最輕松的助理。資料沒看過,要開會的內容沒收集過。晏辭微的這群下屬除了策劃部門的,她也一個沒見過。

她好像晏辭微的女兒,暑假不能一個人在家,就被媽咪帶來集團,無所事事就跟著媽咪去開會,在旁邊春游似的亂轉。

她也真是來郊游的。

晏辭微讓她喜歡哪兒就坐在哪兒,也不用記錄會議。想聽可以聽,但沒必要。

甚至沒有人敢有意見。

晏辭微的手下可能被叮囑過,也可能她對安遲敘的態度在分部傳開了。

誰會自討沒趣去找總經理,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既定的繼承人的情人的麻煩?

開完會,安遲敘下意識把會議內容全記在腦子裏,跟在晏辭微身後想提醒她宣傳部的事。

“嗯?”晏辭微聽了一遍,側過頭。

“記這個做什麽。”她甚至沒有解釋說她自己記了,反問來達成新的責怪。

安遲敘不說話了。

“團團,要明白。”晏辭微牽著她,引她入自己的懷抱。

這還是公共場合。

身邊隨時有員工經過。

晏辭微毫不避諱的親昵多刺眼。

最先紮向她懷裏的愛人。

安遲敘一陣哆嗦。

“姐姐來了,你不用再受累了。”無論是會打壓人的上司,還是說不清要求,喜歡陰陽怪氣的合作方。亦或者盜竊內容,滿肚子壞水的對手。

都可以不用再煩惱了。

姐姐來了。她幫你解決了一切。

用不可拒絕的姿態罩著你。

安遲敘垂眸,心跳比昨日快了幾次。

路過原來的辦公室。

安遲敘想起沈既白後臺的舞臺,楊煦下周的節目,《暴風營地》第三期會議在即。

她腿往那邊邁了一步。

“要去看你的‘朋友’嗎?”晏辭微的視線卻死死黏在安遲敘背上。

冷又潮濕,針紮一般刺痛著。

釘住安遲敘的腳踝。

好像真的穿刺,把她釘死。

安遲敘僵硬著轉身。

“不是朋友。”她聽見了晏辭微的腔調。

“走吧,姐姐。”安遲敘放棄了。

她的小組有新的組長了,馬上會和另一個小組接洽,拿到新的任務。

她們當真和她無關了。

* * *

陪晏辭微外出跑商務的那天,沈既白有個舞臺。

安遲敘睜眼想起這件事,就要去拿手機。

碰到手機又不知該做什麽,她頭腦裏沒有任何關於這次舞臺的信息,反應片刻才想起,她已經不是沈既白的人設策劃師了。

“看時間?還早,不到七點。”晏辭微按住安遲敘的手。

“我們今天十點到就行。還能補會兒覺。”沒到晏辭微固定起床的點,她撓撓安遲敘的掌心,扣著帶她回來。

安遲敘滾入她的懷抱,睜著圓圓杏眼,迷茫又水靈,頗為可愛。

“昨天不累嗎?”晏辭微就逗她。

昨夜她們盡興,是她們最熟悉的方式。晏辭微發令,安遲敘跟隨。晏辭微都有點累了。

“我愛你。”安遲敘答非所問。她抓住晏辭微的衣襟,又說了一次。

“我愛你。”這次比方才更沈了點,少了一閃而過的驚慌。

“那就更要好好休息。你的作息要調整過來,寶貝。不能像我不照顧你的時候一樣熬夜。”晏辭微回憶了下昨夜的手感。

她的團團把自己養得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乖,我也愛你。”晏辭微輕哄著。轉瞬安遲敘就睡著了。

她就知道。

晏辭微撫過安遲敘的頭,將她黏在臉上的碎發捋走。

她的團團分明和兩年前一樣。睡不夠,得她監督著。

十五分鐘後,晏辭微腰被一雙手圈住,她的團團貼上來。

“姐姐……早。”安遲敘真的成為了二十歲。

晏辭微鼻尖還在發酸,手已經習慣的落在安遲敘手背上,拉緊了點,要抱她。

“我愛你。”不同的是,安遲敘比之前更喜歡說這句話。

晏辭微好歡喜。

她放下廚具轉身,抱緊她的團團。

終於回來了。

“我也愛你。早,我的團團。”終於可以繼續愛她。

“今天去的地方旁邊有集市,幾家店都不錯,結束之後帶你去走走。”車上,晏辭微一如既往的安排著一切。

安遲敘嗯一聲,眼神稍微飄忽。

她想的是,那裏離沈既白表演的地方很近。

說不定她們會碰到,說不定她有機會看看這個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小姑娘,最後的作品,現在的模樣。

“姐姐,我……”安遲敘側頭,開口想問。

她做什麽都需要晏辭微的同意。這是她們心照不宣的規矩。

畢竟,她不過是晏辭微的小貓,永遠長不大的女兒。

世界太危險。晏辭微不允許她到處亂跑,怕她磕著碰著。

“嗯?”晏辭微停下車,側目。

窗外的樹也停了重影,雲也淡了邊界。

安遲敘眨眼,晏辭微眼底的猩紅仿佛熄滅。

她看清了樹,看清了雲。

卻看不清晏辭微的眼。

那雙眼裏沒有血腥的顏色了。

只剩空寂的黑。漆漆著,沈悶一片。

晏辭微的眼睛明明很漂亮。

安遲敘再眨眼。

晏辭微已經收回眼神,繼續發動了。

仿佛等待安遲敘給出問題,是沒有意義的事。

畢竟安遲敘想做的事,晏辭微都計劃好了。

她們不該有計劃之外的事。安遲敘不該有計劃之外的想法。

也許……只是因為紅燈變了綠燈。

也許只是自己沒有保護眼睛,視力下降。

也許自己剛剛根本沒有開口——

“我……我愛你。”

安遲敘低下頭,閉了嘴。

* * *

晏辭微面見了好多人。

安遲敘根本不認識,沒見過,頂多有所耳聞。

這位是電臺總監,這位是項目負責人,那位是讚助商。

“這是我愛人。”晏辭微跟她們介紹安遲敘。

她們看向安遲敘手上的銀飾戒指,了然。

“很漂亮嘛,你們看著很般配啊。”誇讚安遲敘。

安遲敘不自在的往後縮,被晏辭微護在身後。

二十歲那年安遲敘以為這是晏辭微的保護。

這會兒她卻感到某種隱秘的明知故犯。

晏辭微可以提前跟她介紹她們的。

安遲敘望著晏辭微的背,目光忽然穿過她的耳發。

……晏辭微已經比自己矮了。

她不再是那高大的保護墻。

耳發的後面,更遠的地方。

安遲敘看見了沈既白。

沈既白在和她的隊友掰扯什麽,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

安遲敘擰眉,忘了自己還在面對陌生人,想要上前。

晏辭微回過頭看著她。

“……走神了。姐姐,我不舒服。”安遲敘縮回去,壓低了聲音。

“沒事,最多兩分鐘。”晏辭微耳語安撫。

幾乎用唇形在安遲敘耳畔描摹。

兩分鐘後,晏辭微牽著安遲敘離開,她們要檢視別的項目。

傍晚逛完集市,安遲敘頭上別著剛買的小發卡。

她有很久沒有撿起這個興趣了,之前沒空也沒錢,除了房租生活費,安遲敘想攢錢自己在s市買房。

或者租房也行,她不太想一直住在晏辭微的房子裏。

如今有空也有錢了。她最愛的姐姐還陪著她。

她一時興起,試了好多個。

晏辭微都可以把店面包下來了。

她卻只挑了其中最適合安遲敘的幾枚買走。

“剩下的不好看。”晏辭微捏了下安遲敘猶豫的臉。

“還有別的店呢。”把她帶了出去。

安遲敘默了一秒。知道她不適合,她只是覺得這只好看。

單獨擺著也很可愛啊。她想別在她們的化妝鏡上。

只是,晏辭微都發話了。

安遲敘把那只花裏胡哨的放下。

後面幾個店亦是如此。

不過,安遲敘也買了很多了。她蹦跳著打開袋子,差點晃出來一個。

“上車看,乖團。”晏辭微瞧她幼貓的神情就開心。接過她的袋子,挽著她往車上走。

晚上,晏辭微給安遲敘取著頭上的夾子。

她們剛剛又試了兩個發型,晏辭微很滿意她挑選的款式。

跟她的寶貝很配。她的眼光從不出錯。

安遲敘拿著手機,不自覺點開了熱搜。

翻了好久沒翻到和沈既白有關的,她松了口氣,又刷新別的軟件,看見了粉絲拍的視頻。

沒出事就好。

安遲敘是掩著做這一切的。

她自以為迅速,蓋著屏幕只給晏辭微看一片黑,一分鐘不到就準備關上。

晏辭微沈了眼眸。

兩個人的動作都被消息提示音打破。

安遲敘頓了下,紅著耳根打開屏幕,去看自己的微信。

晏辭微沒有開口,靜默著給她取夾子。

安遲敘看見是新的好友申請。

她還挺驚訝。這是晏辭微這次給她開的新號,總共沒加幾個人,誰會在這會兒加上她?

看見申請人,安遲敘下意識把手機別過去。

“那個姐姐,我,我上個廁所……”她知道她的借口很蹩腳。

“好。等你。”晏辭微意外沒有拆穿她。

也沒有抽走她的手機。

安遲敘對上晏辭微的視線,只看見如常的溫柔。

怔怔三秒,安遲敘抱著手機進了浴室。

她通過了沈既白的好友。

對方似乎一直在等,秒回的。

【安姐!我,我今天看見你了!】

安遲敘頓了頓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她。

【我聽慕風說了,你成了小晏總的助理。她還說你們是和好了。】沒得到回信,沈既白還在繼續發。

沈既白是工作認識的人裏唯一一個聽說過安遲敘感情狀況的人。

安遲敘知道她想說什麽了。

猶如她想告白那天。

小姑娘的心思寫在臉上,誰都可以輕易看穿。

安遲敘……沒有阻止。

上次她已經提醒過了,這次她忽然不太想打斷。

【那個,那個,我知道有點冒昧,我只是……我,我現在覺得你之前的話很有道理。關於掌控,不對等,感情的那個……】

【我很感謝你的拒絕,那天教我的東西,我都記住了。我也覺得現在這樣更好,我找回了自己,事業也有起色了】

【所以,安姐,你為什麽要回去和她在一起?你明明說了那是掌控,你不喜歡那種感覺,更想要做自己。】

沈既白的關心無疑出自那份還沒有消失的感情。

少年時期微妙又熱烈的心動。被拒絕了也得等時間流逝。

安遲敘更不知道如何應付她這番話。

像她所說,太冒昧了。

可安遲敘心口一絞。

在她自甘墮落,樂意沈淪的時候。

竟真的有一個人前來質問她。

好像一擊重錘。

安遲敘就要清醒。

“團團?還沒好嗎?”晏辭微的聲音如鬼影。

閃現在安遲敘耳畔,不管不顧的鉆入她的腦海。

天竺葵的甜苦也飄入安遲敘的鼻腔。

流向腦髓。

安遲敘沈眼,打下回覆。

【人都有惰性。】

她和沈既白不一樣。

她被掌控過。嘗過甜頭,吃虧自由的苦。

【我想愛她。】

安遲敘關了手機,走出浴室。

被趴在浴室門上的晏辭微嚇了一跳。

晏辭微好像恪守的厲鬼。削尖腦門兒想要鉆進安遲敘的私人空間,哪怕進不去也要在外面看一眼。

這種感覺只有一瞬。

下一瞬晏辭微又恢覆優雅的從容。

她勾起溫和的笑,像每一個擁抱時的親吻。

“手機,給我吧?”然後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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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見讀者評論,感覺說的很好,順從的是團團,不是安遲敘。

是人就總有沖動的時候,犯傻的時候,忽然累了想放棄的時候,前文裏晏辭微做過,安遲敘也會這樣。

但對安遲敘來說,這不會是永遠。已經睜開眼的人,不會忍得了重回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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