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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們已經分開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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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們已經分開兩年了……

和安遲敘分開的兩年裏, 每一天都太普通。

晏辭微快要想不起那些日子她是如何度過的。

只記得,就算分開,她也一直在關註她的團團。

她幾乎被關在四九城的老宅。母親給了她一個任務, 把新開的產品線做大, 業績達到一定數目,才能放她自由。

在此之前,她任何外出都得經過母親的同意。

就算是要去和誰談判,也得提前申請,獲得批準後管家才會放晏辭微出門。

且不準再和那個退婚的前任聯系。

前任。哈。

晏辭微坐在書桌前, 撫弄過安遲敘的布娃娃, 指尖疼惜的滑過它的臉頰, 揉開細微的雀斑。

她才不是前任。

晏辭微疊好一只蝴蝶, 放在娃娃懷裏, 不自覺彎了眉眼。

她是永遠的愛人。

晏辭微特地早起半個小時,只為看這麽一個簡陋陳舊的手作娃娃。

二十多分鐘後,晏辭微把娃娃身上的蝴蝶取下,翻開它的肚皮, 寫上今天的話。

“今天也很想你。”

除此之外, 蝴蝶裝不下更多思念。

晏辭微把它折回去,放在一旁的玻璃瓶裏。

那裏洋洋灑灑堆了兩百多只紙蝴蝶, 用了三個瓶子。

這是第四個。晏辭微希望在堆滿第十個瓶子之前成功拿到解禁令。

上午整理完方案, 晏辭微趁著午飯時打開關聯的銀行卡。

團團這個月工資也就那麽點,一看就知道她沒能拿到什麽項目。

早說了不要去策劃崗位。競爭嚴重,勾心鬥角多到嚇人, 下限還低,也就她們集團的基本工資。

她早先給安遲敘挑的職位多好啊,幹活少錢還多, 還沒那麽多人際關系的破事。帶安遲敘的前輩也是精心篩選過的。

就這點錢還要給她付房租。晏辭微嘆息的聲音明顯。

往下翻看賬單,能看見一串小額交易。

這二十應該是買盒飯花的。團團不會做菜,房子附近有做盒飯的,晏辭微考察過,菜品還挺多。這兩百多天經常能看見二十塊的消費記錄。

這十五不知道是什麽,也許是飾品或者衣物部件?團團喜歡發飾,紮馬尾的發圈總愛和她一起手作。分開後卻沒怎麽看見她買相關材料。

還是得有我才行。晏辭微盤算著,該怎麽給安遲敘送。

上次冒著風險給安遲敘買的快遞就沒被簽收。

為什麽呢?安遲敘總該猜得到是她買的吧?難不成有新的追求對象了?

晏辭微拍拍臉把這個猜想劃去。

安遲敘是她的愛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別人的。

五十以上大概是買了菜。團團要開始自己做飯了嗎?

可是切菜好危險,切到手了怎麽辦?她不在,安遲敘自己會包紮嗎?

生火也好危險,別燙著手,燒著家具了。

煤氣也好危險。家裏的報警器還在工作嗎?

也有可能只是買了牛奶和冷凍食品。

晏辭微沒法去s市,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換季了,還沒有看見商場的消費記錄。小糊塗蛋肯定又忘買衣服了。

下午開遠程會議時,晏辭微滿腦子都是她感冒的團團。

入秋了還在穿夏天的衣服,短袖短裙,下一場雨就得哆嗦著抱緊自己,回家一個噴嚏臥床不起。

自己還不在她身邊,她連藥都記不得吃。

晚上晏辭微沒忍住,聯系了自己的班底。

這兩百多天,她忍著沒怎麽聯系她們。

這些人是為了最後奪權準備的,現在還在養精蓄銳,做她自己的公司,類似的產品線。

最後一定會和日安集團合並,但得是她的日安集團。

晏辭微給手下發消息。要她們給安遲敘住的地方送點衣服。

快遞,外賣,甚至在她附近擺地攤都行。一定要送到。

手下看著穿風衣長褲撐著傘往家走的安遲敘,不知該跟晏辭微說什麽。

安遲敘一個人過得很好。

只是晏辭微擔心成癮。

晏辭微坐在書桌前憂心忡忡,收到手機的震動提醒。

s市今日有雨。

也不知道她的團團有沒有記得帶傘。

四九城向來陰天,傍晚灰蒙蒙的看不見彩霞,眼中唯一的色彩是那四只裝了蝴蝶的玻璃瓶。

喜慶的紅色搖搖晃晃,每一句思念都給它裝上呼吸。

晏辭微緩慢沈在桌上,側趴著透過玻璃瓶,望向遠方。

好想快點回到她身邊。

她需要她。

* * *

晏辭微在報覆她。

安遲敘把這句話又咀嚼了一遍,竟一點也不痛。

她知道晏辭微恨她。

換做她是晏辭微,為一個人做了那麽多,愛了那麽久,八年的相處那麽甜蜜。

那人卻忽然開始遠離她,不去參加訂婚宴,唐突退婚,甚至把她丟在雨裏。

她也會恨。

報覆而已,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安遲敘默默把腦海裏的計劃刪除,找來了何語檐。

“安姐,我看見熱搜了。那是你的第一步嗎?”何語檐看起來蓄勢待發的,估計準備了很多種方案。

安遲敘給她的錄音是修剪過後的版本。她修掉了部分和晏辭微有關的片段,把重點都留下了。

何語檐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爆點,她在這方面有天生的嗅覺。

安遲敘其實挺信任她這方面的能力,只是……

“在和組員交代事情嗎?”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貼到安遲敘身後。

把雙目掛著期待的何語檐都嚇得猛往後,險些栽倒在地。

安遲敘閉上眼。

晏辭微的氣息近了。

今天她沒抹任何香水,沐浴露的味道都輕,飄在安遲敘身旁的只有晏辭微原原本本的體香。

清淡似茉莉。和雨馨味一樣,只一瞬。

晏辭微沒有腳步聲,視線沒有重量,靠近也沒有溫度。

當真和鬼一樣,只有出聲,才能讓人意識到她已經抓住你。

安遲敘的肩膀被一只手捏住。

她被晏辭微扼住了。

晏辭微永遠有百種方式掣肘她。哪怕她獲得了暫時的勝利。

被晏辭微報覆,是很可怕的事。

安遲敘傷口被藥刺激著,捏緊衣擺想。

晏辭微是故意碰她傷的。

——晏辭微咬出來的傷。時刻提醒著她們的從屬關系。

“嗯。”安遲敘低下頭,配合晏辭微的“友好”。

垂眸斜望過去,卻能看見晏辭微似笑非笑的眼,桃花眸黑得嚇人,反映的紅光更甚。

臉色也陰鷙了,每次呼吸,都把墨色加深,直到覆蓋整張臉,模糊她的長相,化為徹底的魑魅。

“需要我幫忙吧?”晏辭微很快就松了手,沒去過度刺激。

警告一瞬就好,多了她心疼。

安遲敘沒有開口。

晏辭微的眼便掃向何語檐。

她眼角是含笑的弧度。唇瓣微微上揚。

明明是溫和的神色。卻把何語檐看得一個激靈,忍不住發抖。

晏辭微能幫忙,當然是好事。

何語檐自己能接觸到的資源有限,想的辦法也不一定有很早就開始與人明爭暗鬥的晏辭微好。

可以說,原本何語檐只有六成信心把這件事鬧大,讓晏昭吟受到懲罰。晏辭微若是加入,這個概率可以變成九成。

可不知為何,何語檐不敢答應,只敢悄悄把眼神投在安遲敘身上。

安遲敘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樣,悠悠擡頭。

她不知被晏辭微盯了多久,也不看回去,就望著何語檐,也給一個溫柔的笑。

她們好像啊。何語檐又一哆嗦。

“你不用操心這件事了。我們不管了。”安遲敘下了定論。

何語檐松一口氣。看來是要把這件事全權交給晏辭微了。

“把東西刪了吧?”晏辭微似乎也很滿意,眼底逐漸有了暖光,清清亮的,似春溪。

“好,刪完了。”何語檐當著兩個人的面把從安遲敘那兒拷貝來的錄音錄像刪了。

送走何語檐,晏辭微沒有離開的意思。

安遲敘也不管,拿起第二期的策劃方案,重新開始修整。

原本是打算讓出第二期,換梅映霜一個合作的。如今……

安遲敘想著自己剛剛問的話。

梅映霜說晏辭微已經跟她談過了。

自然也不必用第二期的策劃歸屬權來換。

她忙到很晚,才意識到今天是周五。

明天……就正常休息吧。

做完該做的事,晏辭微似乎也剛批完她的文件。

安遲敘老早就把杯子洗完裝起來,東西收好。

今天沒有晏辭微要幫著做的事,晏辭微就挽住她的手,送她回家。

“明天打算做什麽?”晏辭微看起來情緒挺高。

她牽著安遲敘,也不顧安遲敘的手根本沒有收緊的意思。

夜風不涼。安遲敘什麽味道都沒聞到,只有夏日的燥熱鉆著她的鼻尖。

“買菜。”安遲敘情緒也淡了,沒什麽抵抗的意思。

她和晏辭微的距離不遠,也沒有那麽近。

晏辭微似乎不急,任憑安遲敘維持著三十厘米的距離。

她該恨安遲敘的。晏辭微想,心裏的痛楚又不做假,此刻依舊還若有若無的,成了永久的傷疤,即便碰到結的痂,不會覺得疼痛,那痂黑漆漆的印在粉紅的心臟上,也很醜。

可安遲敘說,不用管的時候,她還是歡喜。

到想要親吻安遲敘的地步。

交給她就好。哪兒用得著那麽累呢?

她心疼她的寶寶。

“幾點?”晚風很清爽。晏辭微語調也輕柔。

“你不知道嗎?”安遲敘的反問卻跟刺一樣。

一不留神就紮入晏辭微的掌心。

後半段路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晏辭微把安遲敘送到家門口,撫過她的臉頰,在淺淡的雀斑上稍作停留。

而後退一步,欠身道別。

其實安遲敘做的娃娃,真的很像她。

* * *

安遲敘洗漱完帶上小推車,打開門的時候,晏辭微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晏辭微想接過,安遲敘卻錯身,一步領先。

晏辭微只得跟在她身後。

讓她拿著推車也不會怎麽樣吧?晏辭微亦步亦趨,竟還有些跟不上安遲敘的速度。

昨夜紮的那根刺顫動了下。

晏辭微頓步努力咽下微妙的酸楚,不過一秒的間隙,安遲敘已經走很遠了。

“怎麽不等我?”晏辭微小跑兩步,語氣略帶噌怪。

安遲敘頭也不回。“是你自己要跟過來的。”

第二根刺,紮進晏辭微耳朵。

晏辭微嘴角抽搐,再也說不出話。

好像有什麽不太對勁。

安遲敘進了附近的超市開始拿菜。挑挑揀揀著,晏辭微看出來她想做什麽了。

“魚香茄子的話,這種茄子好一點。”晏辭微說罷拿起旁邊的長茄子遞給安遲敘。

很自如的,好像她們當真是兩個人一起采購。

“這種土豆比較香。”

“我記得你這個月獎金不少,怎麽還是拿這麽便宜的肉?”

安遲敘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一件又一件,把自己購物籃裏的菜全換完了。

“晏辭微。”換到雞蛋時,安遲敘終於沒忍住,輕喚一聲。

晏辭微放雞蛋的手頓了下。

“不喜歡這種?之前你一直吃的就是這個牌子的。”她側過頭,眼裏的高光帶著疑惑的圈。

“是我買菜。”安遲敘上前一步,把晏辭微手裏的雞蛋放了回去。

“還有,我們分開已經兩年了。”

她的習慣已經變了。

第三根刺,紮穿指尖,透出一個血洞。

晏辭微快要維持不住體面。

她沈著臉看安遲敘把她換出來的菜挨個放回去。

從並排變成跟隨,貼著她的腳步跟著她回家。

不再像一對情侶,而是跟蹤狂和她的獵物。

冤死鬼和她的苦主。

打開家門,晏辭微掃了一圈,竟沒看見自己能做的事。

垃圾都倒了,桌子也收了,地看起來才拖過。

晏辭微進臥室轉了一圈,一根殘留的貓毛都沒再看見。

養過貓都知道,貓毛這種東西和鬼也沒什麽區別。

每次以為打掃幹凈,總會在下一個地方找到莫名其妙的一撮。

晏辭微回到客廳時,安遲敘已經在切菜了。

剁剁剁的聲音很刺耳。

晏辭微打開廚房門,想去拿菜刀。

切菜這麽危險的事,團團做不了的。

“我來吧,團團。別傷著手了。”

晏辭微的手被安遲敘手肘頂開。

“……那我來炒,你切好放那邊就行。”

安遲敘不語,把油倒進鍋裏,順手開始熱鍋。

晏辭微當真有些急了,想故技重施。

她被安遲敘丟出了廚房。

砰一聲門摔上,鎖的聲音比切菜更尖銳。

晏辭微被隔絕在廚房外,心臟快要爆炸。

這是第四根針,插在她太陽穴,緩慢戳入大腦。

她暈厥著,坐回沙發上,按著太陽穴想。

安遲敘到底想做什麽?

為何連飯都不讓她幫忙?

那晏昭吟的事……

晏辭微看了一眼熱搜和手下的匯報,定了定神。

菜也做完了。

安遲敘把一桌菜端出來,好歹讓晏辭微接過,放在桌上。

她解下圍腰,晏辭微的手代替系帶,圈住她的腰。

就好似那四根刺完全沒有出現過。

“團團。我準備進行下一步了。錄音還不給我嗎?”

晏辭微的聲音卻沒能維持往日的溫和,帶著一絲命令感。

好像巨大的陰影,籠罩渺小的貓。

安遲敘靜默著,就要被吞滅。

晏辭微一點點開始蠶食她的魂魄。

“我不是說。”可安遲敘卻開口了。

黑暗被硬生生按在她身前,不得存進。

“這件事,我不管了嗎?”

第五根刺。

這次,毫不留情的刺穿晏辭微全身。一萬把劍齊下,將她捅了個對穿。

七竅流血。

晏辭微抱不住安遲敘,雙臂一空,仰頭才發現,安遲敘離她已經很遠了。

她終於明白,安遲敘和手下說的話,並不是想要重新依賴她。

而是字面意義上的不管了。

安遲敘不想回來。

安遲敘不再需要她。

晏辭微眨眼,視線瞬間模糊,血色覆蓋上眼瞼,世界一片腥紅。

而安遲敘竟朝她伸出手。

“吃飯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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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算了一下,團團六月份月薪四萬多,到頭來她們都不是窮鬼,我是

讀者妹:給她們安排點項目吧,感覺怪閑的

我:團團不閑,我覺得她挺忙的

讀者妹:是啊,我說的是晏辭微

嗯……小晏總你有什麽頭緒嗎?

晏辭微:我忙著追老婆啊,不忙嗎?

安遲敘:[白眼][白眼][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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