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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幫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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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幫不了她

“早上好, 橘子。”安遲敘睜開眼,看見跳到自己身上踩奶的小貓,疲憊的神情滑過一絲柔軟。

實習生田茗家裏有兩只狗, 前兩天聊著, 何語檐說她養了只鸚鵡,慕風正在計劃養貓。

安遲敘開始慢慢理解為什麽大家都喜歡養寵物。

這麽小一只貓,除了你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而它在你身邊就會獲得幸福,雙向的。你不需要給它太多,哪怕只是一口飯, 一次摸摸頭, 它就會給你全部的愛。

橘子壓著安遲敘的被單開始踩奶。她們已經很熟悉了, 最近幾天橘子都在安遲敘房間過夜, 睜眼她們就能問好。

摸著它毛茸茸的腦袋, 安遲敘把失眠的痛苦放在一邊,拾起精神,去給它加飯鏟屎。

多神奇。只是這麽簡單的兩個動作,安遲敘就找回了活在這個世上的感覺。

她和橘子產生了連接, 而她們還沒有多依賴彼此, 連討論愛不愛都為時尚早。

等把橘子送回它主人家,安遲敘會認真考慮養貓這件事的。

“還有兩個月呢。”安遲敘漸漸安了心, 早起的心悸也被撫平。

她坐在橘子旁邊看著它吃了會兒貓糧, 才拿著早飯出發。

今天是楊煦節目開拍前一天。她比沈既白的日程滿太多,能提前一天和安遲敘再確認細節,已經算不錯了。

安遲敘小組的方案在楊煦給的時限當天通過, 今天的會面不會耽誤太久。

進辦公室後,安遲敘組織了一下組員,安排了今天要上交的任務。

她沒有那麽會統籌規劃, 成長過程中缺少做計劃的鍛煉,因此喜歡把每一個任務都拆的很細很小,每天只需要完成其中一項就好了。

目前她的組員還沒有對此提出異議,大家都在為加班費和項目獎金而努力。

等楊煦的節目上完,沈既白有一個團體通告,再之後求生綜藝《暴風營地》就要召開會議,確定整體主題和第一期的方案了。

安遲敘改好自己的日程表,打車出發。

楊煦點名只找她,她也沒法帶別人。

路上安遲敘收到一條消息,是裴昱希發來的。

還挺罕見。

最近她們除了發照片和表情包,沒什麽交流。畢竟她養貓也養熟了,裴昱希也在準備期末考試,本也是陌生人,無話可說才正常。

【小姐姐,我家裏人突然說要我把貓送過去,就下個月一號。我知道這件事有點突然,你也很舍不得橘子,我可以把剩下兩個月的寄養費補償給你!】裴昱希是拿大號發的。

她似乎還挺不好意思,轉賬在下一秒就來了。

安遲敘手頓了下。

下個月一號……安遲敘看了一眼日歷,今天已經是六月二十九。

原來沒有兩個月了。

安遲敘暫時沒回,點到和裴昱希的小號聊天框,從頭開始翻橘子的照片和視頻。

看著她短暫照顧過的小貓一點點和她親近,安遲敘終究發出一聲嘆息。

【沒事,不用給我錢。六月本身就沒幫你多少,期間還麻煩你接回去了一次。橘子也很乖,它的東西花不了多少錢的。】安遲敘把轉賬退回了。

裴昱希敢給她一萬五,她也不敢收啊。

【我是送橘子到你那邊去,還是你家裏人來接她?】今天爭取早點回家,抱抱小貓。

【我家裏人來接吧,不麻煩你多跑。不用跟我客氣,本來我們也說好,是你喜歡貓,想試試養貓,我才找你寄養的,現在你沒養成,我也有點對不起你。】裴昱希又發了一次轉賬。

安遲敘只跟她要了時間,沒再回。

車停了。

安遲敘到了楊煦的個人工作室,被接進去時,楊煦正在搞直播。

直播間還有那部爆劇的女主,兩個人連線給cp粉售後。

安遲敘等了會兒,無意間看見楊煦的上一任人設策劃師。

“不是離職了?”安遲敘挑眉,對上她的眼。

那策劃師搖頭嘆氣,按住太陽穴。“她非喊我來,說這是我最後一個項目,我能咋辦……”

“提醒你一句,她沒那麽好相處。”看直播終於結束,經紀人也點了頭,前策劃師抓起包頭也不回,就留下一句話。

壓榨已離職的打工人,是不太友好。

安遲敘等著楊煦出直播間,想她大概見識過楊煦有多不友好。

她被楊煦喊進另一間辦公室時,楊煦正在卸妝,準備下一場的妝造。

“楊姐,辛苦了。”安遲敘禮貌寒暄。

楊煦擺擺手。大概是那次晏辭微在場時,她倆已經把底牌交幹凈了,她沒跟安遲敘來那些虛的。

“你的方案我都記下來了。明天的節目沒那麽重要,所以我樂意賭一把。”

說話也直多了,哪兒像剛見面時,還要把安遲敘支開私下商量。

“賭我的方案能不能有節目效果?”安遲敘挺自然的跟上話題。

“嘖,看把你能的。”楊煦似乎對她擅自接腔一事不大滿意,白了一眼。

“是。我就想知道,你這麽大膽的風格,到底能不能行。”楊煦用了大膽二字。

安遲敘坐端正了點。“不敢。”

楊煦瞥向她。

“也有我們小組成員的功勞。”她裝得老實似鵪鶉,乖乖巧巧的,馬尾都梳得妥帖,和好學生沒區別。

楊煦這才註意到,她臉上有幾顆不大明顯的雀斑。

怪她平日存在感太稀薄,大家對她的印象趨近於馬尾好學生的符號,註意不到這樣細節的地方。

今日私下會談,她約莫是展露了些鋒芒,才讓人多再意起她的容貌。

然看了幾眼依舊難以記清她的模樣,楊煦再低頭,只記得馬尾和稀疏的雀斑。

“說的好像我不知道沈既白的人設是你全權負責一樣。”楊煦剜了安遲敘一下。

“這風格和沈既白最近的挺像。你不用給你組員貼金。”

語氣還有點陰陽怪氣。

“那不能。唐殊不要臉,我要。”安遲敘指了指文件擡頭的三個名字。

安遲敘也沒說錯。

這份企劃確實不完全是她做的,她只定下了“反差感”這一條關鍵要素,把整理出的人設發給了兩個組員。

她給的是骨架,血肉還是組員填充的。

當然,她也做了修改。

楊煦臉上的嘲諷和笑意同時淡了。她把安遲敘發過去的內容打開,有幾個地方要跟安遲敘確認。

“這個嘉賓不好相與,在外是耿直人設。你不覺得我這麽說,會和她雷同嗎?如果有人說我是學人精,怎麽辦?”楊煦還是比沈既白專業的多。

沈既白只會拿著安遲敘給的東西背,合不合適她,都得安遲敘去調整。

相比之下,楊煦有自己的看法,對某些可能的反應預測也更準。

“你應該看見我給的關鍵詞是反差了。你明天不是去扮真性情的,是盡可能多的展現‘你’獨特的那一面,而不是人設。”安遲敘解釋了一番。

“那真要是讓我扮演‘我’,我還要你這個人設策劃師幹什麽?”楊煦這話還挺有試探意味的。

她有些明白安遲敘想做什麽,不敢茍同,不敢嘗試,只敢拿不重要的節目賭一把,這樣輸了也不要緊,本來節目也沒流量。

如果真面目能被誰喜歡,沒人喜歡戴著面具示人。

但業內都這樣。用人設策劃師是早已探索出的可行道路,於是後來者競相模仿,沒人再敢做自己。

“那你多多努力,爭取早日把我開了。”安遲敘也不示弱,沒直說自己的想法。

這是她在沈既白身上嘗試過後得到的,第一個屬於她的想法。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她也成功過一次了。

她會不遺餘力的嘗試它,哪怕丟了飯碗。

那樣她正好回老家,也不必再承受晏辭微的糾纏和相見相離的痛苦。

“你和沈既白也這麽說話?”楊煦可算笑了,臉上的粉底卸了一層又換一層,她的笑終於達了眼底。

“是吧?”安遲敘支著頭,在楊煦平板上圈了幾個地方。

楊煦掃了一眼,再次擺手,這次的意思是送客。

“回去準備你的綜藝去。明天就知道了。”

安遲敘抓著包走出工作室想,不愧是準一線明星,手裏的消息好多。連她們組要參加《暴風營地》的策劃都知道。

也許這一點也可以利用。

* * *

安遲敘準備完沈既白的事,一頭鉆進求生綜藝的方案裏,一直到下午六點。

她終於想起來還要給晏辭微交加班申請,把前幾天寫好的申請表拿上,在座位上呆了兩分鐘才起身。

看著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從17跳到23,安遲敘的心悸又重了。

她已經快一周連晏辭微的影都沒看見了。

自從晏辭微調到她的部門擔任總監,她們還從來沒有分開這麽久過。

晏辭微總會孜孜不倦的來找她,求她,愛她。好像某種心照不宣。

也許晏辭微是真的生氣了,放棄了。

……她只會祝福她。

安遲敘深吸一口氣,走進23樓,慢騰騰的往晏辭微門前挪動。

速度慢到堪比高中大課間下樓跑操。

終於挪到晏辭微辦公室門口,安遲敘捏緊拳頭,敲了敲門。

“進。”大概晏辭微也沒猜到是誰,她聲音挺啞的。

辦公室內太過安靜,安遲敘推開門的聲音都足以驚動灰塵。

她小心翼翼的推開一個角,鉆入辦公室,輕輕關門。

她看見晏辭微手背上纏的繃帶。

腳步停了。

晏辭微這才意識到什麽,遲緩的擡起頭,捉賊一樣迅速把那只手藏起來。

已經晚了。

安遲敘擰起眉頭沖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把繃帶揭開。

“別……”晏辭微用了點力掙紮。她往回來,怎麽也拼不過安遲敘的執拗。

繃帶落下,上面有扭打的淤青,些許劃傷,還有針紮的痕跡。

安遲敘分不清哪些是因為晏辭微吃了藥,哪些又是因為什麽。

“團團,我沒事。”見安遲敘松了手,晏辭微急忙把手藏回來,用袖口把它罩住。

“怎麽弄的?”安遲敘沒什麽表情,杵在晏辭微身前,雕塑一般用陰影籠罩她的臉。

晏辭微鮮少看不清安遲敘的表情。

她的團團向著她時永遠鮮活、光亮。那張呆木的臉會掛上笑,亮堂堂的沾著水光,還有健康的血紅色。

而不是此刻這般滿目陰鷙,漆黑成墨。

她越來越像自己,也越來越陌生。

晏辭微一個哆嗦,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害怕。

“和昭吟打的。”明明上次都沒被發現過。晏辭微別過頭,往後躲。

“你們爭權是靠打架?”安遲敘不像別人。

不像母親,也不像媽媽。不會在這種時候嘲諷她。一切問句語氣都很平淡,只是帶著些不容忽視的意味。

“那也不是……”打架是最小的麻煩了。可這些傷又不只是打出來的。

晏辭微沒有說實話。安遲敘看出來了。

她沒說什麽,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隨身帶的藥膏,找到晏辭微隨便塞在抽屜裏的繃帶,給她重新上藥。

“只有這些嗎?”安遲敘挽起她的衣袖,只在上臂看見了些許傷。其實都快好了,她沒必要重新上藥。

“嗯。”怎麽可能。

安遲敘也沒說信不信,拿藥膏輕輕的抹。

晏辭微側著頭,如坐針氈。整個胳膊都在發燙。

“可以了,團團,我自己擦過……”安遲敘到底為什麽會隨身帶傷藥?

晏辭微煩躁這一點,煩躁她被安遲敘拽著的手,煩躁這暴露的傷。

“繃帶都沒放好,也沒看見藥膏。”安遲敘點了一句。

她還沒說晏辭微眼底的青黑都快比她眼瞳深,眉心還爆了顆痘。

晏辭微萬年不長痘,皮膚好得讓人艷羨,更別說黑眼圈,以前和她假期天天熬夜雲雨,也沒見黑成這樣。

一定有什麽事。

“姐姐。”安遲敘還是軟了心。

“你怎麽把自己照顧的亂七八糟的?”明明照顧她就可以照顧的很好。相伴的十年裏安遲敘從來沒有過成這樣。

高中時的她就像瀕死的流浪貓,她是被晏辭微親手餵養長大,皮毛變得油光水滑。分手之前,所有老同學見了都說她過的很好。

怎麽到了晏辭微自己,就沒見她上心了?

“我自己可以。”晏辭微猛一用力,奪回了自己的手,咬著繃帶纏它,沒讓安遲敘繼續。

“我不能給你上藥嗎?”安遲敘指尖蜷縮一瞬。

晏辭微沒擡頭,更沒回話,咬著把繃帶重新纏好,又把那只手藏回衣兜裏。

“又加班嗎?”然後若無其事的拿起安遲敘帶進來的文件,看了起來。

安遲敘默了一瞬,看向晏辭微。

她只看見晏辭微一雙眼如常,溫柔微涼,桃花含水似情。

安遲敘有點疲倦,眼裏的光淡了。

晏辭微沒看見一樣繼續。“按三倍補貼給你。可以的話,早點下班。”

“催得都緊。”安遲敘也沒再糾結剛剛的事。

盡管心悸一直靜不下去。

以往看見晏辭微就能平覆的不安,如今這一安慰劑失效。

安遲敘想抱抱她的貓,又想到那一條信息。

偌大的世界,愛人就在眼前,她竟只剩自己。

……

晏辭微沒多語,蓋了章,讓安遲敘交到財務部。

安遲敘接過,公事公辦的道了謝。

她往門外走,聽著心跳聲又一次擴大。

“團團,我可能……”幻覺一樣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安遲敘甩過頭,馬尾揚起細塵,卷得光都顫抖。

她只看見抿著嘴的晏辭微。

晏辭微的眼神不變,面容不變,發型不變,衣著不變。

一恍惚,她還是二十歲,會在下一瞬摟住安遲敘,給出一個擁抱。

所以她真的沒有開口挽留,那是安遲敘的錯位回憶。

安遲敘熱了耳根,回過頭匆匆離開辦公室。

留下晏辭微按住桌面上的文件。

她煩躁的咬開一支水果煙,撐著頭,指甲慢慢往皮膚裏陷。

團團,我可能……幫不了你了。

……

十一點半忙完,安遲敘收到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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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事業線會多一點[可憐]

拿捏哢捏了兩個人的人設圖,擺上去試試[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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