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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她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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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她的布娃娃

晏辭微的生日在四月初,和安遲敘差了約莫半年。

她聰慧早熟,熟悉之後安遲敘就把她當大姐姐看了。

高三這年春季,最緊張的時間裏,晏辭微邀請安遲敘來參加她的秘密生日宴。

沒有告訴別人,哪怕晏辭微還有三五好友,拿到別致邀請函的只有安遲敘一人。

她們已經不在同一個小組,但晏辭微依舊每個課間來找安遲敘。

安遲敘的同桌很識趣,下課就走掉了,習以為常。

晏辭微把手寫的邀請函悄悄塞到安遲敘課桌裏。

“什麽呀這麽神秘。”安遲敘人還在座位上呢。

她笑盈盈的望著晏辭微到來,剛準備把頭貼過去。

晏辭微的手探過來,她還沒來得及捉住,就收回去了。

安遲敘滿面的粉光都打上問號了,等著晏辭微給她解答。

“秘密。”晏辭微跟她眨單邊眼。睜開的另一只狡黠著,一秒就將安遲敘的心勾了過來。

“團團。”晏辭微湊到安遲敘耳畔。

“有給我準備禮物嗎?”她還是沒忍住提前告知這個驚喜。

安遲敘瞬間明白那是什麽了。

“肯定!去年就開始準備了。”安遲敘看了一眼日歷。

四月九號是周末。她的心已經飛走,上課寫題都走神了一刻。

晚自習間隙,安遲敘背著人打開晏辭微的邀請函。

她提前跟宿管請好假,周六晚上她便跟著晏辭微回了她的出租屋。

“團團,我只請了你。”晏辭微挽著安遲敘的手。

周五夜晚的校園外嘈雜,而她們靠著小路的暗燈走,所有喧囂都被拋在身後。

“我好高興。”十七歲的安遲敘還不懂這一刻的喜悅是什麽。

她只是本能的朝晏辭微靠近,再被她接住。

晏辭微瞧著她這樣,快活到哼起歌。

安遲敘在一旁踢著小石子當作節拍。十分鐘的路恍若轉瞬。

進了家門,安遲敘身心都放松了。

早上的模擬分數,沒寫完的試卷,要補的背誦和抄寫全都煙消雲散。

好像宿舍不是她的歸屬,晏辭微的出租屋才是她的家。

她們一起看了恐怖電影,提前吃了晏辭微準備好的生日蛋糕。

零點的鬧鐘在奶油堆裏響起。

安遲敘撲在晏辭微懷裏,把織了大半年的圍巾塞進她懷裏。

還有手寫的賀卡,紙折的花……

安遲敘家裏人不管她,夥食費每個學期打在飯卡上。

她沒有閑錢給喜歡的人買禮物,唯一能給的只有一片真心。

晏辭微當然明白這一點。

她哪兒圖過安遲敘的錢,安遲敘沒錢才是最重要的。

“團團,你真好。”也不嫌春日熱,更沒嫌棄這圍巾是安遲敘拆了舊衣服做的,晏辭微把圍巾套上。

紅艷的顏色意外襯她,肌膚也透出歡喜的血色。

“她們不給你禮物嗎?”安遲敘幫晏辭微整理著圍巾,才兩下又笑開花了。

“不給啊。只有我的團團這麽好。”說話的時候,晏辭微側著臉。

她比安遲敘高半個頭,側身便能擋住客廳幽暗的光。

她們為了氛圍感沒有開大燈,夜深後客廳更黑。

晏辭微遮住唯一的光源,小夜燈在她背後忽閃,描摹她的邊緣,讓她變得陰冷。

居高臨下的模樣,本有些瘆人。

像剛剛看見的鬼。

安遲敘卻只看得見晏辭微眼裏的笑意。

如果晏辭微是嚇人的鬼,那一定會給安遲敘一個擁抱。

那時安遲敘就是這樣愛她,黑燈瞎火也要抱住晏辭微的好話。

她不知道,晏辭微註重隱私,沒有告訴過別人自己的生日。

所以無論哪年哪月,只有安遲敘會給她禮物。

那一夜安遲敘睡得很沈。

晏辭微有些躁動,醒了很多次,輾轉反側的入了安遲敘的夢。

安遲敘夢見兩個月後,五個月後。

她們的高中時代要結束了。以後她們也會這樣要好嗎?

翌日醒來,安遲敘抓住晏辭微的胳膊,不要她去準備早餐。

“怎麽了團團。”晏辭微躺回去。

她眨過含著淚的眼,動作稍顯僵硬。

不安的安遲敘沒有註意到她的異樣。

“要上大學了。”安遲敘嗓音沙啞。

“是啊。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晏辭微幹脆把她拉過來。

緊密相擁的時刻,晏辭微低垂眼睫。

和夢中一樣……柔軟。

“不想和我分開嗎?”晏辭微總是這樣。

一眼就能看穿安遲敘的不安,把她艱難維持的面紗輕輕揭開。

安遲敘只會聞到晏辭微的茉莉香。脫去面紗的過程沒有疼痛。

她不需要開口。晏辭微會替她說出她所想的一切。

她只需要抱住晏辭微,仰著頭以紅澀的眼看向她。

晏辭微撫上安遲敘的頭頂。

“那我們可以考同一所學校啊。”

她輕柔的愛撫著惶恐的小貓,沒有對她脆弱的嘲笑。

她理解安遲敘的恐懼,好像成熟的姐姐,一步步誘著安遲敘說出她的想法,得到共贏的結論。

“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到時候我們很大概率分在同一個班,哪怕不是同一個宿舍,我們也可以一起搬去學校外。”晏辭微低下頭看著她的團團。

好像長姐,好像母親。

她永遠是指引的那一個。

安遲敘不好意思告訴她,她曾在作文裏將晏辭微當作母親來描寫,說她是她永恒的燈塔,熒光的引線。

安遲敘彎了眉眼。

她高一的時候定的目標院校在省內。

她想上那所學校的計算機系,聽說就業前景很好。

她靠不了別人,只能自己搜索哪裏更好,就業、未來發展預測……

沒有人可以給她有保障的未來,惶恐不安是鈍痛,模模糊糊的紮進安遲敘的血脈,成為她的生長痛。

而現在她已經不需要煩惱了。

她有了一個代她勞累的姐姐。

她只需要聽姐姐的話就好。

“我知道我們團團一定能考上的。”晏辭微說的一直是她的目標院校。

她已經教安遲敘兩年多了。

安遲敘上一次模考水平和她差不多,沒道理考不上。

“要是意外落榜……我們給對方做一對娃娃吧。”緊繃的小貓松一口氣,下意識悲觀起來。

晏辭微帶著她從中下學到了中上。最高的一次考過年級第十。

可她知道她骨子裏還是那個懦弱迷茫的可憐人,萬事都得做好最壞的準備。

晏辭微表情有瞬間抽搐,她不會給安遲敘萬一的可能。

“……什麽樣的?”到底忍了忍脾氣。

在安遲敘這裏,溫柔是她的人設,不能崩。

“像你和我的。”安遲敘伸出手在晏辭微掌心描繪。

“不然我會很想你。”離開了晏辭微,她這輩子恐怕都遇不到這麽好的人了。

十七歲的安遲敘看向朦朧的心上人,一雙眼有著年少天真的亮。

* * *

“好想你……”

夜色凝重,晏辭微在床邊緩氣,眼角掛著清淚,思念快要成霜。

衣兜裏有一團異物在煩惱她,讓她連一場思念都沒法完成。

她把那東西摸出來。

是她白天紮的布娃娃。

還被安遲敘看見了。

好丟人。

晏辭微擡手把娃娃的頭扯下來,冷眼註視了三秒後,將它丟進垃圾桶。

垃圾桶裏除了紙,還躺著一只一樣的,殘破不堪,被刀紮穿,棉花漏了滿地的布娃娃。

做工粗糙,一看就是量產商品,和安遲敘手裏那只完全不同。

但,特征鮮明。

它們有著烏木似的頭發,微卷綿長,淩亂的散開。

眼角有一顆顯眼的紅痣,最該被愛撫的地方,也最遭人恨,刀穿刺過太多次,已經看不出舊模樣了。

往下是棉花娃娃短粗的身子,唯一看不出是誰的地方特地被繡上兩顆紅痣。

這是晏辭微照著自己模樣做的布娃娃。

方才死掉的那只,已經是第98只了。

和安遲敘分開的日子裏,晏辭微第98次殺死了自己。

帶著血淚汗水和滿滿的狼狽。

依舊沒有得到愛人的吻。

晏辭微拔掉針頭關上燈,倒在書桌上任燒熱裹挾她,昏睡過去。

被她留在床頭櫃的手機屏幕忽閃。

* * *

【小姐姐,你怎麽沒回消息呀,這幾天工作太忙?】

安遲敘收到裴昱希的消息時,滿頭問號。

她打開裴昱希的小號看了一眼,沒看見裴昱希的消息。倒是她這幾天發過去的視頻沒有回應。

安遲敘截圖聊天框發過去。

又收到裴昱希的截圖。

兩個人在大號聊天框裏留下一串問號。

【可能是被吞消息了。】安遲敘沒多想。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她以前也被吞過不少消息。

不過,以前她唯一發消息的人會摟著她,聽她當面說。

現在消息被吞,不對一下賬,根本發現不了。

【也對。小姐姐這兩天有空嗎?我想最後再和橘子呆幾天> <】

裴昱希要把她的貓貓崽從這個假貓奴手裏解救出來!

怎麽會有如此冷淡的貓奴,連貓打呼都不懂。

裴昱希在屏幕那邊罵罵咧咧。

安遲敘聽不見她的心聲,更不知道自己在轉接消息的時候被動鬧出過多少笑話。看裴昱希思貓心切,當然同意。

【今天下午就有空,你來接吧。這個月我可以按天數收費的】安遲敘還答應少拿錢。

裴昱希看著有點感動,默默翻新了下對安遲敘的印象。

雖然她不會照顧貓,但人還不錯。

以後可以勉為其難把橘子借給她摸兩分鐘。

下班時間,安遲敘在沈既白欲言又止的眼神裏離開。

她走後,沈既白有些失落的站在原地,頭發如淋雨,被打散成一縷一縷的模樣。

“要排練了,既白。”隊友招呼下,沈既白不得已回首邁步。

她捏緊手機,有了決斷。

* * *

又是周末。沈既白發來了請客邀請。

安遲敘周五送走了橘子,此刻正一個人對著貓爬架睹物思貓,不情不願的打開和沈既白的聊天。

沈既白那段視頻確實出圈了,經紀人看見了她的潛力,最近給她多安排了好些活動。

沈既白把這件事歸功於安遲敘,想請客回報。

安遲敘本來就不該和她帶的愛豆私下見面。

更別說,安遲敘懷疑沈既白有話想說。

但也不好推脫。沈既白提了很多次了。

再不答應,這小姑娘就要火起來,她們就真的沒法聚餐了。

安遲敘準時到達了沈既白訂的包間。

她關上門後五分鐘,晏辭微趕到了這個地方,看向包間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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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關於改梗修文問題,感興趣詳細情況可移步評論區~

總之是因為不可抗力因素修改的,感謝還願意留下來的小可愛,修文期間留評掉落包包[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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