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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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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聯手

晨霧還未散盡,別院的石桌上已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圖紙。魏嬰用炭筆在據點地形圖上圈出煉藥爐的位置,指尖劃過那些代表溫氏守衛的紅點,語氣凝重:“這裏是核心區域,守衛最嚴,而且有三個被藥物控制的高階修士看守,硬闖肯定不行。”

藍湛俯身看著圖紙,指尖點在西側的水道入口:“這裏是溫氏的藥材運輸通道,水流較淺,可以容人潛入。我可以用清心術隱藏靈力,從這裏進去,先毀掉他們的藥材儲備。”

江澄靠在門框上,手裏把玩著紫電,目光落在圖紙上的制高點:“我帶江氏修士從東側的山坡迂回,那裏視野開闊,適合遠程攻擊,能牽制住大部分守衛。”

三人各抒己見,卻在誰先潛入的問題上再次陷入僵局。魏嬰堅持要自己去——他的詭道符術能操控紙人探查,比藍湛的清心術更適合潛入;藍湛則擔心魏嬰的安危,執意要替他前往;江澄更是直接拔出紫電,說江氏修士的戰力最強,理應由他打頭陣。

“夠了!”魏嬰猛地將炭筆拍在桌上,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在爭?溫晁說不定已經找到紫晶草了,再耽誤下去,所有被抓的修士都會變成傀儡!”

思追抱著阿苑,蹲在院角的臺階上,小聲說:“娘,叔叔和江叔叔是不是又要吵架了?”他手裏攥著魏嬰教他畫的平安符,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我畫了好多平安符,給娘,給叔叔,還給江叔叔,這樣你們就不會受傷了。”

孩子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三人之間的火藥味。魏嬰看著思追手裏皺巴巴的符紙,心裏一陣酸澀;藍湛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之前的堅持也松動了;江澄別過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紫電的鞭柄,沒再說話。

“就按魏嬰說的來。”藍湛率先妥協,語氣緩和下來,“你從水道潛入,負責毀掉煉藥爐和藥材;我帶一部分修士從正面吸引火力;江澄,你率主力從東側迂回,務必牽制住高階守衛。”他頓了頓,看向魏嬰,眼神裏滿是擔憂,“你身上的護心玉一定要戴好,遇到危險別硬撐,我會立刻支援你。”

江澄哼了一聲,卻也沒反對:“別以為我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讓溫晁的陰謀得逞。”他從懷裏掏出一瓶療傷藥,扔給魏嬰,“這個你拿著,江氏的秘制傷藥,比藍氏的管用。”

魏嬰接住藥瓶,心裏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想起過去的恩怨糾葛,再看看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機,突然覺得那些過往的爭執,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謝謝。”魏嬰輕聲說。這兩個字很輕,卻讓藍湛和江澄都楞了一下——他們已經很久沒從魏嬰嘴裏聽到這兩個字了。

很快,三人就敲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魏嬰帶著五張“爆燃符”和十張“縛靈符”,偽裝成溫氏雜役,從水道潛入據點核心;藍湛率領三十名藍氏修士,在據點正門發起佯攻,吸引守衛註意力;江澄則帶領五十名江氏修士和二十名小世家修士,從東側山坡突襲,牽制高階守衛;其餘修士則在外圍埋伏,負責攔截逃跑的溫氏修士。

出發前,思追跑過來,把手裏的平安符一一塞給三人:“娘,叔叔,江叔叔,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我會在這裏等著你們,給你們煮蓮子羹。”

魏嬰蹲下身,在思追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放心吧,娘一定會回來的。思追要乖乖的,別亂跑。”

藍湛摸了摸思追的頭,語氣溫柔:“思追乖,等我們回來,就教你新的劍法。”

江澄看著思追期待的眼神,別扭地說:“我……我回來給你帶雲夢的桂花糕。”

思追開心地笑了,用力點頭:“好!我等著你們!”

魏嬰跟著溫氏的藥材運輸隊,順利來到了水道入口。他趁著守衛不註意,悄悄潛入水中,順著水流往裏游。水道裏又黑又窄,冰冷的水裹著刺鼻的藥味,嗆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為了思追,為了那些被抓的修士,為了整個江湖的安危,他必須堅持下去。

很快,魏嬰就游到了水道盡頭。他悄悄探出頭,看到不遠處就是煉藥爐的位置,三個被藥物控制的高階修士正站在爐邊,眼神空洞地盯著爐火。魏嬰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身上,悄悄摸了過去。

與此同時,藍湛率領藍氏修士,在據點正門發起了佯攻。避塵劍劃破空氣,劍氣縱橫,瞬間就打倒了幾個守衛。溫氏修士連忙吹響警報,大量守衛朝著正門跑去。

“藍湛!你竟然敢來送死!”溫晁的手下看到藍湛,厲聲喝道。他揮舞著大刀,朝著藍湛砍去。

藍湛絲毫不懼,避塵劍輕輕一挑,就擋住了對方的攻擊:“溫氏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雙方在正門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劍氣和靈力碰撞的聲音響徹山谷。

江澄率領修士,趁機從東側山坡突襲。紫電在空中劃過一道紫色的弧線,瞬間就纏住了一個高階守衛的手腕。“給我下來!”江澄大喝一聲,用力一拉,就將對方從山坡上拽了下來。

守衛們沒想到會有人從東側突襲,一時亂了陣腳。江澄趁機率領修士發起猛攻,很快就牽制住了大部分高階守衛。

魏嬰趁著混亂,悄悄摸到了煉藥爐旁邊。他看著爐子裏翻滾的黑色藥液,聞著刺鼻的藥味,心裏一陣發寒——這就是“傀儡丹”的半成品,只要加入紫晶草,就能批量煉制了。

魏嬰掏出“爆燃符”,快速註入靈力,貼在煉藥爐上。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只見溫晁正帶著兩個手下,站在不遠處,眼神陰鷙地看著他。

“魏嬰!你果然還活著!”溫晁冷笑一聲,“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裏跑!”

魏嬰心裏一緊,連忙掏出“縛靈符”,朝著溫晁擲去。符紙在空中展開,化作兩道金色的繩索,朝著溫晁的手腕纏去。

溫晁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揮手打出一道靈力,朝著魏嬰攻去。“就憑你這點本事,還想毀我的煉藥爐?簡直是癡心妄想!”

魏嬰連忙躲開,卻還是被靈力掃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知道自己不是溫晁的對手,只能一邊躲閃,一邊尋找機會引爆“爆燃符”。

“藍湛!江澄!快過來!”魏嬰大聲喊道。他知道,只有藍湛和江澄趕來,才能打敗溫晁。

藍湛聽到魏嬰的呼喊,心裏一緊,立刻朝著煉藥爐的方向跑去。江澄也聽到了聲音,擺脫掉身邊的守衛,快速趕了過來。

“魏嬰,你沒事吧?”藍湛跑到魏嬰身邊,將他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溫晁。

江澄也趕了過來,站在魏嬰的另一側,紫電在手裏發出“滋滋”的聲響:“溫晁,今天我們就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陣型。魏嬰負責用詭道符術攻擊溫晁的弱點,藍湛用避塵劍正面迎戰,江澄則用紫電牽制溫晁的動作。雖然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交流,卻有著一種莫名的默契——這種默契,是從小到大的相處,是無數次的並肩作戰,是刻在骨子裏的熟悉。

溫晁看著三人的陣型,心裏一陣發慌,卻還是強裝鎮定:“就憑你們三個,還想打敗我?簡直是笑話!”他揮舞著大刀,朝著三人攻去。

藍湛立刻用避塵劍擋住攻擊,江澄趁機用紫電纏住溫晁的手腕,魏嬰則掏出“爆燃符”,快速註入靈力,朝著溫晁的胸口擲去。

“砰”的一聲巨響,“爆燃符”在溫晁的胸口炸開,濃煙彌漫。溫晁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

“還沒完!”魏嬰大聲喊道。他知道,溫晁不會這麽容易被打敗。

果然,濃煙散去後,溫晁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變得更加陰鷙:“你們惹怒我了!我要讓你們都變成傀儡!”他從懷裏掏出一瓶“傀儡丹”,就要往嘴裏倒。

“不能讓他吃下去!”藍湛大聲喊道。他揮舞著避塵劍,朝著溫晁的手腕砍去。

江澄也用紫電纏住溫晁的另一只手腕,用力一拉,將“傀儡丹”打落在地。

魏嬰趁機掏出最後一張“爆燃符”,貼在煉藥爐上,快速註入靈力:“快走!煉藥爐要炸了!”

三人立刻轉身,朝著據點外跑去。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煉藥爐被炸得粉碎,黑色的藥液流了一地,刺鼻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

溫晁看著被炸毀的煉藥爐,發出一陣瘋狂的嘶吼:“魏嬰!藍湛!江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三人跑出據點,與外圍的修士匯合。看著身後火光沖天的據點,還有那些被解救出來的修士,三人都松了一口氣。

思追看到他們回來,興奮地跑了過來:“娘!叔叔!江叔叔!你們回來了!你們成功了!”

魏嬰抱起思追,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是呀,我們成功了。”

藍湛看著魏嬰的笑容,心裏一陣溫暖;江澄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了一絲弧度。

雖然溫晁逃脫了,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但這一戰,讓他們三人暫時放下了過往的恩怨,聯手對抗共同的敵人。他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挑戰在等著他們。但只要他們能繼續並肩作戰,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眾人身上。魏嬰抱著思追,藍湛和江澄站在他的身邊,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這一刻,所有的恩怨糾葛,都在夕陽的餘暉中,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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