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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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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交集

西南小鎮的街頭格外熱鬧,晨市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魏嬰牽著藍思追的手,正蹲在糖畫攤前,看著師傅用融化的糖液畫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思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手緊緊攥著魏嬰的衣角,興奮得直跺腳:“娘,我要那個小兔子!”

“好,給我們思追買個最大的。”魏嬰笑著付了錢,接過糖畫遞給思追。就在這時,藍湛提著食盒從巷口走來,裏面裝著剛買的新鮮糕點和思追愛喝的牛乳。他走到魏嬰身邊,自然地將食盒遞過去,語氣溫和:“剛出爐的桂花糕,還熱著。”

魏嬰接過食盒,指尖不經意間碰到藍湛的手,兩人都楞了一下,隨即又快速移開視線。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們之間的氛圍緩和了許多,雖未捅破那層窗戶紙,卻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思追拿著糖畫,跑到藍湛身邊,仰著小臉說:“叔叔,你看娘給我買的小兔子!”藍湛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從食盒裏拿出一塊小巧的雲片糕:“思追乖,先吃塊糕墊墊肚子,一會兒我們回山谷練劍。”

三人正說著話,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江澄帶著四個江氏修士,快步走了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頭的魏嬰和藍湛,尤其是看到藍湛摸思追頭的動作,以及魏嬰臉上柔和的笑容,心裏的妒火瞬間就燒了起來。

“魏嬰!”江澄厲聲喊道,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推開藍湛,伸手就要去抓魏嬰的手腕,“跟我回蓮花塢!你是江家的人,憑什麽在這裏和藍湛廝混!”

魏嬰被他推得一個趔趄,連忙護住思追,警惕地看著江澄:“江澄,你別過來!我早就不是江家的人了,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藍湛穩住身形,立刻擋在魏嬰和思追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江澄:“江宗主,請註意你的言行。魏嬰現在不想見你,請你離開。”

“離開?”江澄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紫電,鞭子上瞬間纏繞起紫色的靈力,“藍湛,這裏沒你的事!你要是再攔著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思追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緊緊抱著魏嬰的腿,小聲哭了起來:“娘,我怕……”魏嬰心疼地抱起思追,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江澄,你想幹什麽沖我來,別嚇到孩子!”

“孩子?”江澄的目光落在思追身上,眼神覆雜,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這就是你和藍湛的孩子?魏嬰,你可真狠心,為了他,連蓮花塢都不要了!”

“我和藍湛的事,與你無關!”魏嬰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當年是你親手把我逐出雲夢的,現在又來管我幹什麽?江澄,你別太自私了!”

“自私?”江澄的情緒徹底爆發,舉起紫電就朝著藍湛抽去,“我自私?藍湛才是那個搶別人東西的小人!魏嬰本來就該是我的,是你,是你把他從我身邊搶走的!”

藍湛早有防備,立刻拔出避塵劍,擋住了紫電的攻擊。“砰”的一聲巨響,靈力碰撞產生的沖擊波震得周圍的攤位搖晃不已,攤主們嚇得紛紛後退,圍觀的百姓也驚呼著散開。

“江澄,你瘋了!”藍湛的語氣冰冷,“這裏是街頭,有這麽多百姓,你想傷及無辜嗎?”

“無辜?”江澄紅著眼眶,再次揮鞭攻向藍湛,“當年魏嬰被逐,誰管過他的死活?現在我要帶他回去,誰也別想攔我!”紫電如毒蛇般纏繞著避塵劍,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劍氣和鞭影在街頭縱橫,嚇得圍觀的人不敢靠近。

魏嬰抱著思追,看著眼前混戰的兩人,心裏滿是焦急。他知道江澄的脾氣,一旦發起瘋來,根本不管不顧;而藍湛為了保護他,也絕不會退讓。這樣下去,不僅會傷到無辜的百姓,還可能引來溫氏的眼線——他們隱居在這裏的事,絕不能被溫氏知道。

“夠了!你們別打了!”魏嬰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道。他從懷裏掏出幾張“縛靈符”,快速註入靈力,朝著兩人擲去。符紙在空中展開,化作兩道金色的繩索,分別纏向江澄和藍湛的手腕。

江澄和藍湛都沒想到魏嬰會突然出手,一時不備,被符紙纏住了手腕。靈力瞬間被壓制,兩人都停下了動作,憤怒地看向魏嬰。

“魏嬰,你幹什麽!”江澄怒吼道,“你竟然幫著藍湛對付我?你忘了我們在蓮花塢的日子了嗎?”

藍湛也皺起眉頭:“魏嬰,我能應付他,你快帶著思追離開。”

“離開?去哪裏?”魏嬰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江澄,你以為把我帶回蓮花塢,一切就能回到過去嗎?不可能了!當年你把我逐出雲夢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他轉向藍湛,語氣也緩和了些:“藍湛,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可這裏人多眼雜,萬一引來溫氏的人,思追會有危險。我們先離開這裏,有什麽事回山谷再說,好不好?”

思追靠在魏嬰懷裏,小聲說:“娘,我不想讓叔叔和江叔叔打架,他們都是好人,對不對?”孩子的話讓在場的三人都楞住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江澄看著思追稚嫩的臉龐,心裏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他想起小時候,魏嬰也是這樣,會在他和別人打架時,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說“別打了,大家都是朋友”。可現在,一切都變了,魏嬰的身邊有了藍湛,有了孩子,再也不需要他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閃過幾道黑影,朝著巷口跑去。藍湛的眼神一凜,沈聲道:“不好,是溫氏的人!”他掙脫開手腕上的符紙,快速追了上去,“魏嬰,你帶著思追和江澄先回山谷,我去處理他們!”

魏嬰心裏一緊,也連忙解開江澄手腕上的符紙:“江澄,現在不是鬧的時候,溫氏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江澄看著藍湛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魏嬰焦急的神色,心裏雖然不甘,卻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溫氏對魏嬰恨之入骨,如果被他們盯上,魏嬰和那個孩子都會有危險。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算你運氣好,這次我先放過藍湛。但魏嬰,你記住,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魏嬰沒有理會他的話,抱著思追,快步朝著山谷的方向走去。江澄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江氏修士跟了上去。他告訴自己,他只是不想讓魏嬰被溫氏的人抓走,絕不是擔心魏嬰的安危。

幾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山谷。藍湛已經先一步回來了,他站在院子裏,臉色有些凝重。

“怎麽樣?溫氏的人有沒有追上?”魏嬰連忙問道。

藍湛搖了搖頭:“我把他們引到了別的地方,應該不會找到這裏。但他們已經看到了我們,恐怕很快就會派人來追查。我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必須盡快轉移。”

江澄皺起眉頭:“轉移?去哪裏?溫氏的勢力這麽大,你們能躲到哪裏去?”他雖然恨魏嬰和藍湛,卻也知道溫氏的可怕。如果魏嬰被溫氏抓走,後果不堪設想。

魏嬰沈默了,他知道藍湛說得對,這裏已經不安全了。可他帶著思追,又能去哪裏呢?雲深不知處?藍氏的規矩森嚴,思追的身份恐怕難以被接受。蓮花塢?江澄的態度陰晴不定,他不敢冒險。

藍湛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輕聲說:“魏嬰,你別擔心。我在西南邊境有一處隱秘的別院,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很少有人知道。我們可以先去那裏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說。”

江澄立刻反對:“不行!你們不能去藍氏的地方!萬一被藍啟仁發現,思追的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他雖然不想承認,但心裏確實擔心思追的安危。

“那你說怎麽辦?”藍湛看著他,語氣冰冷,“難道讓我們坐在這裏等著溫氏的人來抓嗎?”

“我……”江澄一時語塞,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魏嬰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別吵了。藍湛,就按你說的做,我們去你的別院。江澄,你要是擔心我們,就回蓮花塢去吧,這裏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用你管?”江澄的語氣又變得激動起來,“魏嬰,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嗎?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溫氏的手裏,丟我們江家的臉!”

藍湛冷笑道:“江宗主倒是會給自己找借口。如果你真的擔心魏嬰,就該尊重他的決定,而不是在這裏胡攪蠻纏。”

“你……”江澄氣得臉色鐵青,就要和藍湛爭吵。

“夠了!”魏嬰厲聲打斷他們,“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在吵架!江澄,如果你想跟著我們,就必須聽我的,不許再和藍湛動手。否則,你就立刻離開!”

江澄看著魏嬰堅定的眼神,心裏雖然不甘,卻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但如果藍湛敢對你和思追不利,我絕不會放過他!”

藍湛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反對。

魏嬰松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思追坐在一旁,看著三人之間奇怪的氛圍,小聲問:“娘,我們要去哪裏呀?還會回來嗎?”

魏嬰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說:“我們要去一個新的地方,那裏很安全,等過段時間,我們再回來好不好?”

思追點了點頭,乖乖地幫魏嬰收拾自己的小玩具。阿苑蹲在他身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很快,幾人就收拾好了東西,朝著藍湛所說的別院出發。江澄跟在他們身後,看著魏嬰抱著思追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這次跟著魏嬰,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未來會面臨什麽。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讓魏嬰從他身邊溜走,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他也要留在魏嬰身邊。

而此時的小鎮上,溫氏的修士已經回到了據點,將在街頭看到的一切報告給了溫晁的手下。“大人,我們看到魏嬰了,他身邊還有一個孩子,和藍湛、江澄在一起,三人似乎起了沖突。”

溫晁的手下冷笑一聲:“沒想到魏嬰竟然還活著,還和藍湛、江澄糾纏不清。這倒是個好機會,我們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把他們一網打盡!”他立刻下令,讓手下密切監視魏嬰等人的行蹤,隨時準備動手。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魏嬰、藍湛和江澄,這三個命運糾纏的人,被迫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還未解開,就要面對溫氏的巨大威脅。未來的路,註定充滿了荊棘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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