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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正常 處處都是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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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正常 處處都是她的痕跡。……

人生中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變故, 打亂原有的計劃。

她籌謀已久的郵輪計劃泡湯,卻以另外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達到了原本的最終目的。

只是,結果有細微的差距。

去不去, 從來都不是她能選擇的。

這幾天跟周行簡的相處反倒正常了不少。

就好像, 他們真的是普通情侶一樣。

他沒有逼她一定要留下來,也沒有做其他過分的事情。

溫初禾反而覺得這不像他了。

他真的想通了嗎?溫初禾不知道。

時間仍然在不停地流動,距離媽媽所說的日子越近,溫初禾就越緊張。

她不知道她要面臨什麽,會有什麽樣的變化, 恐懼來源於未知。

她辭掉了在公司的工作, 跟媽媽視頻的時候未來可能的繼父也出鏡了。

是個藍眼睛的英國人。

媽媽說他是一個律師。

他還有一個兒子, 比溫初禾大三歲。

她聽完這個家庭配置呆住了。

媽媽為什麽總找這樣的家庭, 離異帶一子。

她在周行簡身上幾乎花掉了全部精力, 不可能再在新哥哥身上花心思了。

她一定會敬而遠之。

周行簡沒有阻攔她的離開,反倒還幫她收拾東西,派人送她。

如果既定的結局無法改變,那又何必強求呢。

溫初禾是這樣想的。

真正要離開的時候, 她反而有些不舍。

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怎麽可能一轉眼就忘掉呢。

媽媽催她快點,溫初禾拉著箱子垂眼, 跟過去的時候往後看了眼。

男人就站在外面, 靠在車身上,長身玉立。

他表情平淡,靜靜地旁觀著, 如同局外之人。

就在溫初禾回頭時,穿過匆忙的行人和陽光下的浮沈,他們視線相撞了。

溫初禾飛速收回目光, 往前走。

男人一直沒動,目光始終放在她身上,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

他始終沒離開機場,目睹著飛機起飛,上升,最終消失不見。

他的心竟然是毫無波瀾的,詭異的平靜。

真的就如她所說,離不開只是錯覺,是習慣使然嗎?

周行簡想要驗證這一點。

當他到家後,才切實感受到了她的離開。

門口的拖鞋,桌上的藍色發圈,一對的牙具,地板上遺落的一根發絲……

處處都是她的痕跡。

無法抹除的。

周行簡清楚這只會是短暫的分別,但他仍然難以忍受。

有她的氣息,沒有她的人。

她無法在這地方待下去。

他搬了出來。

溫初禾沒有換手機,也沒有丟掉。

他仍然可以看到她的動向。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後悔把定位裝置放在手機上而不是其他地方。

手機並不會隨身攜帶,還有丟掉的風險。

更何況,她遠在國外,更加不受控制。

他了解過一種更新型的更加有效的辦法。

最終還是沒有嘗試。

擔心對她的身體造成風險,這是他承受不起的。

她是真的想離開他嗎?周行簡思考過,最終得到了反向的答案。

她只是沒想清楚而已。

他才是最適合她的。

命運讓他們相遇,就是拉給他們的紅線。

.

下了飛機,加長的林肯停在機場外等候。

溫初禾看到車外有人高馬大的保鏢,視線下移,她看到保鏢口袋內槍的輪廓。

她瞳孔驟縮,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倫敦。

她居然已經到了倫敦了。

好快。

擡頭看看天空,陰雨綿綿,要下雨了。

國內呢。

媽媽說已經為她選好學校,提交好資料就能去讀。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她垂著眼睛,說好,情緒不高不低,很平淡。

溫聽蘭看著許久未見的女兒,忽然生出些愧疚來,她忙於工作,已經很久沒有正經關心過她了。

“周行簡對你還好嗎?”她問。

“怎麽突然提起他”要知道,媽媽很少會特意提起這個哥哥的名字。

“我知道你一直跟他在一起,”溫聽蘭說,“你周叔叔現在退休了躲清閑,不會過多管你的。”

溫初禾慢半拍想起什麽,她正了神色,問道,“讓我來英國,是不是也有他的原因。”

“寶貝還是那麽聰明。”女人莞爾,擡手摸了下女孩的頭發,她說,“當然。周行簡跟他爸爸不一樣,他冷情冷性,像是毒蛇,不能一直待在他身邊。”

車子繼續行駛,司機不懂中文,自然聽不懂他們說的話,溫初禾便道:“為什麽又給我找一個哥哥,我不想要新哥哥了。”

“他家很有錢。”溫聽蘭直白道,“歐文是律師,還有貴族血統,在這樣的家庭裏,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你能在更好的學校就讀,不好嗎”

溫初禾無話可說。

媽媽已經是陌生的媽媽了。

她索性沒有再說話。

傍晚,她見到了歐文。

這是一個很符合她對西方人刻板印象的一個人。

藍眼睛黃頭發白皮膚,很熱情地跟溫初禾打招呼。

說她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小女孩。

溫初禾甚至不知道怎麽稱呼他。

不可能叫爸爸的。

他比較忙,沒有停留太久,溫初禾的尷尬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手機上,周行簡沒有發來過任何消息。

媽媽幫他辦理了英國的電話卡,問她要不要換一個新手機,溫初禾以喜歡為由拒絕掉了。

其實她應該換掉的。

她明明知道這部手機上有定位裝置,這分明是她最討厭的東西。

決心忽軟忽硬,到到最後手裏還是這一部手機。

幾天後,躺在新的大床上,看見傾瀉下來的一角月光,溫初禾才對自己的出國有了實感。

她竟然真的離開他了。

這是現實,不是在夢裏。

但,這真是她想要的嗎?她琢磨不清。

分開原來也沒有那麽難。只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偶然。

就想像他們相遇一樣。

溫初禾後來才知道,媽媽跟歐文的戀愛完全是各取所需,歐文喜歡中國人,媽媽喜歡他的錢和身份。

至於感情,溫初禾沒看到太多,甚至沒有當初跟周叔叔在一起時濃厚。

這個家庭裏面的哥哥,溫初禾只見過一面,他大學還沒畢業,每天最常待的地方就是酒吧。

溫初禾甚至不願意叫他一聲哥哥。

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

開學一個月後,溫聽蘭問她有沒有談男朋友,她可以介紹一個試著談談。

她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有人看上了她,而媽媽有意撮合。

“我不喜歡他。”吃飯的時候,溫初禾沒有拐彎抹角,說得非常直白。

“你還沒有深入接觸,怎麽知道不喜歡”溫聽蘭道,“況且他爸爸導演過好萊塢大片,對你也有幫助。”

溫初禾聽得耳朵生繭,遲來的叛逆洶湧地湧上來,她格外討厭這種話。

“難道我要為了利益跟一個毫無感情的人綁定在一起一輩子嗎?”話裏話外都很不悅,是鐵了心不同意的。

溫聽蘭哪裏聽過女兒這樣的語氣講話,她習慣有一個聽話乖巧的女兒,她明明一直很懂事的,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偶爾叛逆一下也就算了,在這種事情上來叛逆,她明明是為她好,大費周章來英國定居也是為她好。

怎麽她就偏偏不領情呢。

一定是受到別人的影響。

“是不是周家那個兒子把你帶壞了,你現在越來越像他了。”

溫初禾的心猛得一顫,她擡起頭來看向對面,媽媽不像是在開玩笑。

難道她自己不能有任何反對意見嗎,一定是要別人把她帶壞嗎?

還是周行簡。

溫初禾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他表面上從她的生活中已經剝離掉,但實際上無處不在,如影隨形。

她說不上來對他變成了什麽感覺,如果說忘掉那是不可能的。

媽媽的話刺激著她的神經,不知怎麽,她脫口而出,“我是越來越像他了,你不在的日子裏,我還跟他談過戀愛。”

溫聽蘭一頓,她顯然沒有猜到,“什麽!”

她從來不覺得他們兩個會搞在一起,周行簡完全不像是會談戀愛的,而自己的女兒一直那麽聽話,怎麽會——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盯著對面,問道,“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沒有”被咽回去,溫初禾含糊其辭,“反正我是不會跟那個jack在一起的,我不喜歡跟外國人談戀愛。”

溫聽蘭只道,“立刻跟周行簡斷了聯系,他不是個正常人,跟他在一起沒有好處。”

溫初禾不明白,沒忍住問出口,“你為什麽這麽反感他”

女人回憶著什麽,“從那幾年的相處中能看得出來,他一直都是冷情冷性,只註重利益的,如果你跟利益沖突了,他只會踹掉你,懂嗎?”

媽媽口中的周行簡跟他記憶裏的完全不一樣。

除了強烈病態的占有欲和x欲之外,溫初禾還真挑不出他其他錯處。

為什麽到媽媽口中,變成了全部都是利益驅使呢。

在周家的這幾年,她一直活在周行簡身邊,在看不見的地方,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他的確不正常,倒也沒有媽媽口中的這麽不堪。

極力忍耐的情緒在這一刻具象化,她平靜地站起來,道,“媽媽,你是不是已經不記得我今年多大了,喜歡吃什麽,人都是會變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已經成年很久了。”

“當年為了事業,你把我拋在周家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媽媽。”

“兩個歲數相差不大的、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孩女孩一直單獨住在一起,您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麽嗎?還是說,您在刻意避免朝這個方向去想象,以為我們真的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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