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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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色漸濃，小池鎮燈火零星。以張小凡、曾書書、石頭為首的青雲門與天音寺幾人，與碧瑤、青龍代表的鬼王宗勢力，再加上立場微妙的沅芷，一行人各懷心思，來到了黑石洞入口。
洞口幽深，往外冒著森森寒氣，濃郁的妖氣幾乎凝成實質，其中夾雜的那股冰火交織的奇異感愈發明顯。洞內隱約傳來水滴石穿的聲響，更深處似乎還有鎖鏈拖曳的細微摩擦聲，令人毛骨悚然。
“好重的妖氣！”曾書書收起山河扇，神色凝重，“大家小心，這洞裏的家夥恐怕不好對付。”
張小凡握緊了燒火棍，青光亮起，映照著他堅定的臉龐。石頭手持金杵，佛光隱現，嚴陣以待。
碧瑤卻似乎並不緊張，她靠近洞口，側耳傾聽片刻，回頭對青龍笑道：“青龍大哥，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好玩的寶貝？”
青龍目光沈靜，並未回答碧瑤，他的視線更多地落在沅芷身上，見她神色如常，只是暗中將嵐青珠扣在掌心，以備不時之需，心下稍安。他沈聲道：“洞內氣息混雜，除了妖氣，確有異寶波動，而且……似乎不止一股。”
他話音剛落，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邪氣的聲音，便自眾人側後方的陰影中悠然響起：
“大哥好敏銳的靈覺。這黑石洞內的確熱鬧，除了那茍延殘喘的六尾魔狐和他守護的玄火鑒，似乎還多了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眾人心中皆是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月光下，秦無炎緩步從一塊巨大的黑石後轉出。他依舊是一身玄衣，臉色比在東海時好了許多，但依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蒼白，平添幾分脆弱易碎的美感。他嘴角噙著那抹熟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目光先是掃過全場，在張小凡和曾書書身上略作停頓，帶著一絲玩味，隨即落在碧瑤身上，微微頷首，最後，那深邃的目光便如同粘稠的蛛網，牢牢鎖定了站在青龍身側不遠的沅芷。
“沅芷，”他喚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昵與篤定，“我們又見面了。看來，你我的緣分，遠比想象中要深。”
沅芷的心臟在他出現的瞬間便猛地收縮。看著他看似恢覆，實則內息未必完全平穩的狀態，聽著他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東海之畔那被利用、被背叛的冰冷感再次漫上心頭。她抿緊了唇，沒有回應，只是握著嵐青珠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青龍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沅芷擋在身後半側，目光銳利地看向秦無炎，語氣帶著兄長的威嚴與一絲不悅：“無炎，你在此作甚？莫非也對這玄火鑒動了心思？”
秦無炎對青龍的維護姿態不以為意，反而輕笑一聲，目光越過青龍，依舊看著沅芷：“大哥說笑了。玄火鑒雖是異寶，但於我而言，吸引力未必有……其他東西大。” 他話語中的暗示，幾乎不言而喻。
張小凡和曾書書立刻露出警惕之色。曾書書更是忍不住喝道：“秦無炎！你這妖人，在東海搶了天書還不夠，還想來打玄火鑒的主意嗎？”
石頭也橫起金杵，佛光湧動，對準秦無炎。
碧瑤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尤其是秦無炎那幾乎不加掩飾地盯著沅芷的眼神，以及青龍那明顯的維護姿態，眼中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她拉了拉張小凡的衣袖，低聲道：“小凡，你看你看！我就說有好戲看吧！”
秦無炎對青雲門幾人的敵意渾不在意，他只是看著沅芷，看著她在那純凈神力映照下愈發清冷聖潔的側臉，看著她刻意避開自己視線的模樣，心底那股混合著征服欲與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愫愈發熾烈。
他向前走了幾步，無視了曾書書和石頭的戒備，徑直朝著洞口方向，也即是朝著沅芷所在的方向走去，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黑石洞，我今日是進定了。至於裏面的東西，各憑本事。當然……” 他終於在沅芷面前幾步遠處停下，目光灼灼，“若有人想與我聯手，我自是歡迎。”
這話，幾乎是赤裸裸的邀請了。他在試探，在逼迫沅芷再次於眾人面前做出選擇。
青龍的臉色沈了下來，周身隱隱有龍威散發。“無炎，休得胡鬧！”
沅芷感受到那幾乎凝滯的空氣，以及所有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有關切，有警惕，有好奇，更有秦無炎那帶著偏執與勢在必得的灼熱。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終於擡眸，迎上秦無炎的視線。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潭，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卻沒有任何他期待的情緒。
“秦公子要進洞，自便便是。”她的聲音清冷，帶著疏離，“我此行，只為查清妖物擾民真相，護佑此地安寧。至於其他，與我無關。”
她既沒有答應他的“聯手”，也沒有如同在東海那般直接維護他，而是劃清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只為公義，不為私情。
秦無炎眸中的笑意微凝，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與更深的好奇。她這次，似乎學聰明了？還是說，東海之事，真的讓她心生芥蒂？
然而，就在他心思轉動之際，黑石洞內異變陡生！
“吼——！”
一聲飽含痛苦與暴戾的咆哮自洞窟深處傳來，震得整個山壁都微微顫抖！緊接著，一股更加狂暴熾烈的妖氣混合著驚人的熱浪從洞口噴湧而出！
“不好！裏面的妖物被驚動了！”張小凡急道。
“是那六尾魔狐！它的情況似乎很不穩定！”石頭也感應到了那氣息中的混亂與痛苦。
幾乎是同時，一道熾白的火光自洞內一閃而逝，那光芒純粹而古老，帶著焚盡八荒的威嚴！
“玄火鑒！”碧瑤和曾書書幾乎同時出聲！
時機稍縱即逝！
再也無人顧及洞口這微妙的對峙！
“進洞！”青龍當機立斷，率先化作一道青影掠入洞中。
張小凡、曾書書、石頭緊隨其後。
碧瑤看了秦無炎和沅芷一眼，也笑嘻嘻地拉著有些不情願的張小凡（此處指張小凡擔心洞內危險，想讓她留在外面，但碧瑤執意跟隨）跟了進去。
洞口，轉眼間只剩下沅芷和秦無炎。
秦無炎看著沅芷，嘴角重新勾起那抹邪氣的弧度：“看來，我們註定要同行了，沅芷。”
沅芷沒有看他，周身神力微閃，化作一道純凈的銀芒，毫不猶豫地投入那幽深熾熱的洞窟之中。
秦無炎看著她決絕的背影，低笑一聲，眼中興味更濃，身形一晃，也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洞內的黑暗。
黑石洞深處，等待他們的，將是三尾妖狐的癡情守護，六尾魔狐的痛苦掙紮，玄火鑒的古老秘密，以及在這極端環境下，更加難以壓抑的情感與更加激烈的立場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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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小池鎮燈火零星。以張小凡、曾書書、石頭為首的青雲門與天音寺幾人，與碧瑤、青龍代表的鬼王宗勢力，再加上立場微妙的沅芷，一行人各懷心思，來到了黑石洞入口。
洞口幽深，往外冒著森森寒氣，濃郁的妖氣幾乎凝成實質，其中夾雜的那股冰火交織的奇異感愈發明顯。洞內隱約傳來水滴石穿的聲響，更深處似乎還有鎖鏈拖曳的細微摩擦聲，令人毛骨悚然。
“好重的妖氣！”曾書書收起山河扇，神色凝重，“大家小心，這洞裏的家夥恐怕不好對付。”
張小凡握緊了燒火棍，青光亮起，映照著他堅定的臉龐。石頭手持金杵，佛光隱現，嚴陣以待。
碧瑤卻似乎並不緊張，她靠近洞口，側耳傾聽片刻，回頭對青龍笑道：“青龍大哥，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好玩的寶貝？”
青龍目光沈靜，並未回答碧瑤，他的視線更多地落在沅芷身上，見她神色如常，只是暗中將嵐青珠扣在掌心，以備不時之需，心下稍安。他沈聲道：“洞內氣息混雜，除了妖氣，確有異寶波動，而且……似乎不止一股。”
他話音剛落，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邪氣的聲音，便自眾人側後方的陰影中悠然響起：
“大哥好敏銳的靈覺。這黑石洞內的確熱鬧，除了那茍延殘喘的六尾魔狐和他守護的玄火鑒，似乎還多了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眾人心中皆是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月光下，秦無炎緩步從一塊巨大的黑石後轉出。他依舊是一身玄衣，臉色比在東海時好了許多，但依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蒼白，平添幾分脆弱易碎的美感。他嘴角噙著那抹熟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目光先是掃過全場，在張小凡和曾書書身上略作停頓，帶著一絲玩味，隨即落在碧瑤身上，微微頷首，最後，那深邃的目光便如同粘稠的蛛網，牢牢鎖定了站在青龍身側不遠的沅芷。
“沅芷，”他喚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昵與篤定，“我們又見面了。看來，你我的緣分，遠比想象中要深。”
沅芷的心臟在他出現的瞬間便猛地收縮。看著他看似恢覆，實則內息未必完全平穩的狀態，聽著他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東海之畔那被利用、被背叛的冰冷感再次漫上心頭。她抿緊了唇，沒有回應，只是握著嵐青珠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青龍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沅芷擋在身後半側，目光銳利地看向秦無炎，語氣帶著兄長的威嚴與一絲不悅：“無炎，你在此作甚？莫非也對這玄火鑒動了心思？”
秦無炎對青龍的維護姿態不以為意，反而輕笑一聲，目光越過青龍，依舊看著沅芷：“大哥說笑了。玄火鑒雖是異寶，但於我而言，吸引力未必有……其他東西大。” 他話語中的暗示，幾乎不言而喻。
張小凡和曾書書立刻露出警惕之色。曾書書更是忍不住喝道：“秦無炎！你這妖人，在東海搶了天書還不夠，還想來打玄火鑒的主意嗎？”
石頭也橫起金杵，佛光湧動，對準秦無炎。
碧瑤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尤其是秦無炎那幾乎不加掩飾地盯著沅芷的眼神，以及青龍那明顯的維護姿態，眼中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她拉了拉張小凡的衣袖，低聲道：“小凡，你看你看！我就說有好戲看吧！”
秦無炎對青雲門幾人的敵意渾不在意，他只是看著沅芷，看著她在那純凈神力映照下愈發清冷聖潔的側臉，看著她刻意避開自己視線的模樣，心底那股混合著征服欲與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愫愈發熾烈。
他向前走了幾步，無視了曾書書和石頭的戒備，徑直朝著洞口方向，也即是朝著沅芷所在的方向走去，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黑石洞，我今日是進定了。至於裏面的東西，各憑本事。當然……” 他終於在沅芷面前幾步遠處停下，目光灼灼，“若有人想與我聯手，我自是歡迎。”
這話，幾乎是赤裸裸的邀請了。他在試探，在逼迫沅芷再次於眾人面前做出選擇。
青龍的臉色沈了下來，周身隱隱有龍威散發。“無炎，休得胡鬧！”
沅芷感受到那幾乎凝滯的空氣，以及所有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有關切，有警惕，有好奇，更有秦無炎那帶著偏執與勢在必得的灼熱。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終於擡眸，迎上秦無炎的視線。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潭，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卻沒有任何他期待的情緒。
“秦公子要進洞，自便便是。”她的聲音清冷，帶著疏離，“我此行，只為查清妖物擾民真相，護佑此地安寧。至於其他，與我無關。”
她既沒有答應他的“聯手”，也沒有如同在東海那般直接維護他，而是劃清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只為公義，不為私情。
秦無炎眸中的笑意微凝，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與更深的好奇。她這次，似乎學聰明了？還是說，東海之事，真的讓她心生芥蒂？
然而，就在他心思轉動之際，黑石洞內異變陡生！
“吼——！”
一聲飽含痛苦與暴戾的咆哮自洞窟深處傳來，震得整個山壁都微微顫抖！緊接著，一股更加狂暴熾烈的妖氣混合著驚人的熱浪從洞口噴湧而出！
“不好！裏面的妖物被驚動了！”張小凡急道。
“是那六尾魔狐！它的情況似乎很不穩定！”石頭也感應到了那氣息中的混亂與痛苦。
幾乎是同時，一道熾白的火光自洞內一閃而逝，那光芒純粹而古老，帶著焚盡八荒的威嚴！
“玄火鑒！”碧瑤和曾書書幾乎同時出聲！
時機稍縱即逝！
再也無人顧及洞口這微妙的對峙！
“進洞！”青龍當機立斷，率先化作一道青影掠入洞中。
張小凡、曾書書、石頭緊隨其後。
碧瑤看了秦無炎和沅芷一眼，也笑嘻嘻地拉著有些不情願的張小凡（此處指張小凡擔心洞內危險，想讓她留在外面，但碧瑤執意跟隨）跟了進去。
洞口，轉眼間只剩下沅芷和秦無炎。
秦無炎看著沅芷，嘴角重新勾起那抹邪氣的弧度：“看來，我們註定要同行了，沅芷。”
沅芷沒有看他，周身神力微閃，化作一道純凈的銀芒，毫不猶豫地投入那幽深熾熱的洞窟之中。
秦無炎看著她決絕的背影，低笑一聲，眼中興味更濃，身形一晃，也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洞內的黑暗。
黑石洞深處，等待他們的，將是三尾妖狐的癡情守護，六尾魔狐的痛苦掙紮，玄火鑒的古老秘密，以及在這極端環境下，更加難以壓抑的情感與更加激烈的立場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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