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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 t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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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 two

這個小小的陽臺容下三個人有些勉強, 沈希真往後退了一小步,最多十厘米,後腰就已經抵住了欄桿。

白若和伊戈爾沒再靠近, 精神體卻被放出來了, 青鳥站在欄桿上,減少了一點占地面積, 但總體來說……還是很擠。

空氣!空氣!

空氣在消失!

白若揮揮手, 讓青鳥飛到了旁邊的另一個平臺上, 然後說:“昨天一整天你都沒向白塔同步位置信息,我來得再晚一點, 恐怕就連你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伊戈爾的回答則簡單許多。

“在附近做任務, 正好看見我們的總指揮怒氣沖沖的, 過來看看熱鬧。”他興味盎然地說, “看來的確有熱鬧啊。”

要不是白若也在這裏, 沈希真保證,聽到第二句話的時候, 她就已經踩了伊戈爾好幾腳了。

“謝謝, 你真是太好心了。”沈希真刺了伊戈爾一句, 轉向白若, 嘗試尋求理解,“我有非常重要的私事,只想一個人處理, 不想扯進其他人,會很麻煩。再說了,這裏是低級汙染區,我又不會走丟。”

昨天她的確忘了向白塔同步位置信息,這失誤不小, 導致一開始真的有點兒心虛。

後面就……

不知道為什麽,反正是越說越理直氣壯了。

“你是不會走丟,但是會亂來,次數還少嗎?需要我現在幫你回憶一遍?”

白若朝往下走的樓梯示意了下,說:“過來。”

沈希真乖乖跟在後面。

她剛走出兩步,聽見身後傳來爪子踩在地面的輕微響聲。

回頭一看,伊戈爾帶著灰狼跟在後面,腳步輕快,像是個路過欣賞情景劇的觀眾。見她回頭,他擡了擡下巴,用口型說“第一次見你這樣”。

沈希真瞪他。

挨訓就算了,旁邊還有個看熱鬧的觀眾,雪上加霜,本來還不覺得多尷尬的。

伊戈爾看起來倒是一點尷尬的意思都沒有,悠閑地跟在後面,被瞪了一眼,反倒笑起來,擡起右手,朝她敬了個很不規範的禮,就像之前某次見面時那樣。

沈希真:“……”

太壞了。

她放慢腳步,向伊戈爾勾勾指尖,又點點自己的嘴唇,表示有話要說。沒幾秒,兩個人就調整到了並排行走的狀態,灰狼走到旁邊,大尾巴輕輕掃過她的小腿。

伊戈爾挑了下眉毛,以眼神詢問她要說什麽。

沈希真一語不發,趁他走到身邊,低頭看看,避開灰狼的尾巴,狠狠踩了他一腳。

不等伊戈爾有什麽反應,她就迅速加快腳步,走到了白若身後,還覺得不解氣,回頭朝伊戈爾做了個鬼臉。

有些熱鬧是不能隨便看的!

哼。

白若聽見了身後的動靜,沒說什麽,直到兩人都消停下來,才偏頭看了一眼沈希真,握著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身旁。

“反省的態度呢?”

他輕聲說。

沈希真像被拍了一下的老式鬧鐘,立刻安靜了。

三個人接連走下樓梯,心情各異。

第十分塔的指揮官正在大廳裏等待。

外人在場,白若還是給她留了面子,邁下最後一級樓梯之前就松了手,表情沒露出一點兒異樣。

“白指揮,真不知道您今天要到我們這兒來,哎呀,這現在都出任務去了,塔裏沒幾個人。”十分塔指揮搓了搓手,尷尬道,“也不太方便迎接審查。”

十分塔占著一個數字序列的老資歷,周邊的汙染區卻不多,沒什麽人員流動,塔內管理一向松散,遇到審查都是能推多久推多久,交上去的文件全靠臨時整理。

白若去年特地敲打過十分塔一次,直到現在,指揮官還是不太想見到他。

“今天不是來審查的,不用緊張。”他簡要說了點場面話,餘光一看,旁邊的沈希真已經無聊到開始踩地磚花紋了,便住了口,只在臨走前留下一句,“例行巡查在年底,也不遠了,忙歸忙,也要記得加派人手啊。”

指揮連連點頭。

白若沒再停留,很快就離開了十分塔,身後兩個尾巴也應聲跟上,沈希真神游著往外飄,伊戈爾還停下來和指揮打了個招呼。

等到沈希真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都開著自動跟隨模式離開十分塔,停在一輛越野車外了。

“欸,等……咦?”她回過頭,無視掉慢悠悠跟在身後的伊戈爾,看了聳立的哨塔一眼,問,“現在就走嗎?”

白若偏頭看她:“你還有其他的私事要辦?”

沈希真:“……沒有。”

“那就走吧。”白若拉開車門,將她塞進副駕駛,“不是著急到連報告都來不及打嗎?”

沈希真默默系好安全帶。

白若靠著車門,沒離開,低頭問:“不會講話了?”

沈希真眨巴眼睛,深吸一口氣,一把拽住他的衣擺,指責道:“你不能生這麽久的氣,這不公平,我都沒有這樣對你過。”

白若順著她的力氣往前傾,將話拋了回去:“我也沒有向你隱瞞過行蹤。”

沈希真想了想:“你……”

嘶。

好吧,還真沒有。

理虧之下,沈希真悻悻松開手,把白若往外推了一下,又變回了啞巴。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關門聲。

沈希真循聲回頭,看見伊戈爾懶洋洋地靠在後座,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說:“請繼續。”

當然沒法繼續。

白若皺了下眉,一言不發,繞到駕駛位上坐下了。

沈希真則扭過身,扒著座椅問:“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是有任務嗎?”

“任務結束了,我現在是自由人。”伊戈爾靠過來,手臂撐在椅背上,“你不是要查三年前的事情嗎?我也算是半個當事人吧,正好,一塊兒去鏡湖走一趟。”

沈希真盯著他,很想再偷偷伸手掐一把。

人多起來不是更麻煩了嗎?!

沒等她行動,伊戈爾便朝白若示意了一下,攤了攤手。

沈希真皺起鼻子,看起來像一只邪惡小三花,但權衡之下,最終還是沒伸爪撓人。為了不引起更多的插曲,她安靜下來,總算在副駕駛上坐好了。

白若設定著導航,說:“明天早上就能到鏡湖,想好計劃了嗎?準備先去哪兒?”

沈希真搖了搖頭:“過去之後才知道。”

聞言,伊戈爾問:“你去鏡湖到底有沒有規劃?聽說查出來不少陳年舊事,哪些和三年前的事兒有關系?”

沈希真說:“我也不知道。”

這話讓車裏的兩個人都朝她看了過來,一人一句,又問了不少問題,但得到答覆並沒有區別。

總結一下,就是“一問三不知”。

“我現在真的不確定哪些事情和三年前的有關系,知道歸知道,也不能亂說吧。”

沈希真看著白若,右手按住正從座椅縫隙往前伸的狼頭,解釋道:“我想先在塔裏轉轉,和以前的熟人見個面,然後再去焰湖那邊看一眼,也許能恢覆記憶。”

“焰湖在封鎖。”白若皺眉,“過去了再看吧。”

伊戈爾讓灰狼頂開她的手掌,自己挑起幾縷落在椅背上的碎發,看了一會兒,擡頭問:“藍凇查出來的那些東西,我知道個大概,但是裏面到底有沒有能解釋你那些問題的?”

沈希真對頭發的遭遇渾然不知,轉開臉,表示不想回答。

最後是白若把部分尚未公開的信息講了一遍,指望從伊戈爾這裏得到點不同的猜測。

沈希真還是一個字不說,但發現了頭發正被撚著玩,一下把它們拽到了胸前。

伊戈爾這回沒什麽反應。

他拿出很少在他身上出現的認真態度,仔細思考了一遍。然後說:“這不還是一條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嗎?”

沈希真:“嗯?”

“這是把違禁實驗和你的身世解釋清楚了,但和你現在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伊戈爾一條條陳述:“你失憶的原因,精神力裏蘊含的汙染,還有當年為什麽襲擊我——有任何一條得到解釋了嗎?”

沈希真偏了下頭。

“當然,也可以把這些問題都歸在實驗副作用上。”伊戈爾說,“但是不是太草率了?”

沈希真把他搭在座椅上的手推回去,不滿地說:“所以說,現在不是還在調查嗎?不要著急,這又不是限時任務。”

說完,她將交握雙手,攥了一下。

話雖如此,還是有點著急的,鏡湖塔的情況特殊,既然最後也沒能避開白塔的追蹤,倒不如別讓安瑟先過去了。

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了。

——同一時刻,鏡湖塔檔案室裏,安瑟的煩躁已經毫不遮掩地鋪在了臉上。

“丟了十幾年的檔案?”他看向管理員,指節在檔案堆上敲了敲,“為什麽沒有上報給白塔?你們的工作做得再松散,也得有個限度吧?”

管理員不為所動,半點兒不心虛地糾正:“丟失的是十幾年檔案的‘一部分’,並且大多是人員信息表,能補全的已經補全了,就這麽點小事,有什麽必要報給白塔?”

安瑟簡直無法理解他的工作態度。

不,是整個鏡湖塔的工作態度,這座哨塔的人都活在夢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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