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80 梵伊

關燈
第80章 80 梵伊

這段富有求知精神的討論又進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沈希真就感覺到手腕上的終端震動起來,彈出一條“檢測結果已發送,請及時查收。”

她立刻收住話音, 在點開結果之前, 先一把按住了安瑟的手腕,制止了他查看的動作。

安瑟:“不能看?這裏該有什麽儀式嗎?”

他看起來不太理解, 停下動作, 等待沈希真解釋原因。

“沒有儀式。”沈希真的表情有些猶豫, 糾結了一會兒,松開手說, “但我覺得你做點心理準備比較好, 雖然我的預測不一定準, 不過……也不會偏差特別多。”

百分之七十?

不, 應該還要稍微低一點兒, 但不低於68%,相對於她和其他哨兵的匹配度, 已經是高得一枝獨秀了, 但不知情的人要接受起來也不容易。

打完預防針之後, 沈希真低頭點開了檢測機構發來的郵件, 一眼看見了那個確實低得很普通的數值。

“62.4%”。

她默默關掉了郵件。

唉,聯絡人的天賦,果然也不是人人都有。

沈希真對這個結果沒有什麽不可接受的, 她對安瑟的感情還沒有到知道匹配度低就失落的程度,應該說對任何人都沒有也不會有,否則早就失望無數次了。她不是匹配度至上派。

但是,嗯,另一個人可能就不太一樣了……

安瑟的臉色很明顯地灰掉了一瞬間。

哪怕沈希真預先提醒過, 也強調了匹配度並不重要,但他還是感到失望像潮水一樣漫過眼睛,甚至取代了無所不在的空氣。

“為什麽會這樣?”

他低低地說,閃蝶的翅膀也耷拉下來,看起來沒精打采的。

沈希真不想再從自體匹配的角度進行覆雜而學術的解釋,想了想,簡略地解釋道:“是精神圖景的問題,你知道的,我的精神圖景比較特殊,所以有時候會在匹配度的表現上出現一些不太合理的狀況。”

“但這是正常的,不會有什麽其他的影響,我問過聯絡人了。”

安瑟有氣無力地低下了頭。

他的表情都沒有平常那麽生動了,低著頭,咬住下唇,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霜打過似的,全身上下都彌漫著暗淡的情緒。

沈希真甚至覺得他有點掉色了。

“不用這麽在意,匹配度至上已經是很陳舊的觀念了。”她伸手遮住了安瑟面前屏幕上的那個數值,安慰道,“再說了,百分之六十幾已經很高了,和我匹配過的其他哨兵都沒有這麽高的數值呢。”

而且,沈希真默默地想,隨著精神碎片的回收,他們之間的匹配度一定還會進一步下降,可能會變成個位數。

62.4%,怎麽想都真的很高了。

安瑟趁勢握住了她的手,低頭用臉頰貼了貼,動作和表情都可憐兮兮的:“你不會不要我吧?”

沈希真再次采用摸摸頭安慰戰術,說:“當然不會,我最喜歡你了。”

安瑟更用力的握了下,低著頭似乎還在失落,過了幾秒,冷不丁問:“你喜歡我是因為多意識體嗎?”

沈希真噎住。

她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反駁,但這個問題確實把她內心某些原理尚不明確但確實存在的念頭戳了一下,緊張感驟現,一時間甚至有點失語。

“是也沒關系。”安瑟忽然低聲說,“我永遠都會是這樣,所以,你也會永遠喜歡我吧?”

沈希真的手還被他緊握著,聽見這個誓言般的問句,指尖微微勾了一下,想收卻又沒有收回來,一段有些長的沈默過後,安瑟聽見她嘆了口氣。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被什麽東西打動了,可能感情就是這樣糊裏糊塗的吧。

“嗯。”沈希真用左手捏了捏他的臉,說,“會永遠喜歡你的。”

她這樣說了,安瑟反倒難以置信地擡起頭來,睫毛發顫,張口似乎想要再確認一遍,可是最後又什麽也沒說,只是突然用力地抱住了她。

沈希真拍了拍他的背。

她不太想破壞現在的良好氣氛,但既然都聊到這裏,便決定直接把該問的都問了,等到安瑟的情緒平靜了一些之後,開口道:“關於多意識體,我……”

安瑟擡起頭,用有些濕潤的眼睛看向她。

沈希真的話卡在了嗓子裏。

等下。

怎麽突然切換意識了?

安瑟用熾熱到有些過度的眼神註視著她,目光裏幾乎看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唯有感情,濃烈的,滾燙的,絕對不可能忽視的感情。

沈希真不是很能面對這雙眼睛問出什麽特別正經的問題。

雖然並沒有正式的提問過,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也漸漸發現,安瑟的另一個意識並不完整,只是情感尤為熾熱且不吝於表露,致使他的存在感變高而已。

考慮到兩個意識會互相影響,沈希真懷疑,安瑟的主意識之所以對她的情感進展如此迅速,多半是受到了這個稍弱些的意識的影響。

雖然這個也很可愛啦,但她要問的東西還是挺覆雜的,交流交流感情是沒問題,要進行覆雜一點的交流就沒辦法了吧?

而且——

沈希真看了看四周。

會來檢測機構的大都是自由戀愛的情侶,想在將申請書提交到白塔之前,自己先私下做一遍檢測,對情況心裏有數。

休息室的情況和戀愛角差不多,他們在這裏並不顯眼,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保守了。

但是她也拿不準良好的現狀能保持到什麽時候,這個意識過分熱情,只靠語言可能不太容易控制住。如果在公共場合對自己的哨兵采取一些強硬的舉措,而且是在對方明顯沒有危險行為的情況下,總感覺,可能……

該不會因為對伴侶實施精神暴力被舉報到白塔吧。

沈希真許久沒有再次開口,安瑟已經沒辦法再控制住自己等待下去,像小狗似的,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長長的睫毛被壓彎了,軟軟地蹭著她的頸側。

“停——等一下!”沈希真及時伸手抵住了他的額頭,通過精神鏈接呼喚著不知去哪兒了的主意識,“你先等等。”

安瑟湊上來吻了吻她的唇,動作極輕。

沈希真:“!”

等、等等。

有點太熱情了吧,有人朝這邊看過來了!

她在心裏把對第二意識的認知降低到兒童級別,仔細思考怎樣的問題能讓他感興趣,多少轉移一些註意力。

嗯……

哦,對了,有件事還一直沒問呢。

沈希真將他推開了點,自己坐直,然後用右手捧起他的臉,認真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努力往前湊的動作停住了,動物般濕漉漉的眼睛凝望著她,在主意識被替換的瞬間就隨之消失的閃蝶又漸漸凝聚成一個微藍小光點,像一團霧氣,在兩人之間模糊地飄動著。

沈希真安靜地等待回答,等著等著,求知欲卷土重來,說:“多意識體的獨立性應該要高於主副人格,在我的印象裏,副人格都會有名字,那你也一定有吧?”

第二意識看著她,像是有點羞於說出自己的真名,抿緊了唇,表情幾乎有點可憐。

不會說話嗎?完整性差到這種程度?

……不對,在傳燈福利院舊址見面的時候,他們明明是有過交談的。

沈希真鼓勵道:“說呀。”

她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空氣中那團尚未成型的精神霧氣,藍光閃了閃,肥皂泡似的突然破裂了,下一秒,又忽地聚攏起來。

耐心地等了數十秒,閃蝶的輪廓終於變得清晰了,沈希真滿意地低頭看過去,突然發現有些地方不太對。

翅膀的顏色好像和原來不太一樣,花紋有點看不清,但模糊分辨的話,也有不太相似的部分。

品種不一樣?

沈希真為這個發現興奮起來,短暫地忘記了名字的事情,拿出終端準備識圖:“你別著急,慢慢來,讓我先看看你的蝴蝶。”

她點擊拍照按鈕,舉著終端向蝴蝶靠過去,還沒對上焦,袖子突然被扯住了。

“安瑟”用有點委屈的眼神看著她。

沈希真的註意力還在朝蝴蝶偏離,敷衍地輕拍他的手背,再次把攝像頭往蝴蝶的方向偏了一點。

“梵伊。”

一個驀地在她耳邊響起,以不太熟悉的語氣。

沈希真的動作一下頓住了,轉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和安瑟在的時候相比,感情要明顯更加外露,但攻擊性也完全沒有了,聲音明明是一樣的,但就是要軟上很多。

沈希真朝後仰了一點,從沖擊中找回理智,手掌抵住他的肩膀,清清嗓子,跟著念了一遍:“梵伊。”

她覺得現在的狀態既古怪又可愛,忍不住笑起來了,評價道:“這名字不是挺好聽嗎?為什麽不好意思告訴我?”

聞言,梵伊小聲說了一句什麽,吐詞有點模糊,聽不清具體的話,給人的感覺簡直像小精靈的咕噥似的。

沈希真實在遏制不住臉上的笑容,捏了把他的臉頰,再度舉起終端對準蝴蝶。

“好啦,先不要鬧。”她點了點屏幕上的搜索,說,“讓我研究一下你的蝴蝶。”

梵伊輕輕地點了點頭,專註地看著她的眼睛,似乎除了正在面前的人,其他的一切事物都再也看不見。

沈希真念出搜索出的名字:“西風閃蝶。”

“看起來……”她研究了一下兩種閃蝶的圖片,“區別還是挺大的,之前怎麽沒有看出來呢。”

真的需要好好補一下生物知識了吧。

也許確實應該和安瑟一起學習一下蝴蝶的那一節。

沈希真結束研究,將終端收了回去,發覺梵伊仍在盯著她看的時候,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怎麽這樣看著我,你有話想說嗎?”她想了想,問,“多重人格之間的記憶好像是不能共享的,你們的獨立性要更高一點,我以為在這方面是一樣的,但是,記憶好像不是獨立的,是嗎?”

梵伊稍加猶豫,點了點頭:“我聽見你們在說話。”

沈希真覺得聽見這個詞裏好像還有可以深挖的地方。

她碰了碰蝴蝶的翅膀,詢問道:“‘聽見’是什麽意思?你們能共享感官嗎?是視覺上的聽見還是精神層面的聽見,你們之間是不是存在精神鏈接?還有……”

梵伊的表情越聽越變得可憐,這一大串問題還沒有全部拋完,他有點不高興地撲上來咬了一下沈希真的下唇。

沈希真嚇了一跳,暫時走出了廣袤的思維海洋,目光在休息室內一掃,握住梵伊的肩膀將他推遠了。

她嚴肅地說:“這裏是公共場合,不要這樣。”

梵伊的眉尖皺了起來,閃蝶的翅膀蔫噠噠的合攏了,他有些委屈的小聲說:“可是,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

沈希真:“……不要管其他人,反正我們不可以。”

所以說既然大家都這麽感情充沛,為什麽不分隔出獨立的休息室啊,這裏真的是戀愛角嗎?

雖然她已經被親得免疫羞澀了,但是不論如何,還是不習慣在大庭廣眾之下過分親昵。

沈希真用力地拽了一下精神海裏的那道鏈接。

安瑟到底去哪兒了?

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不是能心平氣和互相管管的關系。

梵伊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沈希真將他的手拉下來,問,“怎麽了?”

“不要想他。”梵伊的聲音很輕,但咬字很重,聽感上幾乎有點詭異,“是我在你面前。”

沈希真:“……”

看來不用再問了,果然不是能和平共處的關系。

那他們前幾十年是怎麽安安穩穩相處到今天的?

梵伊垂下眼睛,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手指。

沈希真說:“我只是在想他去哪裏了。”

梵伊擡起食指按在她的唇上,目光幽深,眼珠如同深不見底的寶石,聲音比雪還輕:“和他相比,你會更喜歡我嗎?”

沈希真沈默了。

……此事過後,就算安瑟不介意甚至樂在其中,她也得做一下信號阻斷了。

精神鏈接果然是件麻煩事。

沈希真:“你們……”

你們如果不能共享認知該多好啊。

她很想端水,但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她,如果說“我對你們倆一樣喜歡”要比挑一個出來偏愛更糟糕。

這情況和雙胞胎爭寵似乎不太一樣,他們索求的大概不會是公平對待。

沈希真為難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合適的回答,正在猶豫,拽著衣袖的那只手忽地一松,不等她反應過來低頭看,又驀地感受到那只手再度收緊了,一道向前的拉力拽住了她,緊隨其後的,是通過精神鏈接傳遞過來的憤怒情緒。

她微微一怔,擡起頭,果然看見面前這張臉上的情緒發生了相當強烈的轉變。

沈希真:“安瑟?你回來了?”

安瑟帶著怒意閉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之後,咬牙道:“剛才,那家夥做了什麽?”

沈希真疑惑道:“你們不是能共享嗎?”

這個問題讓安瑟臉上的怒意又深了一層。

“我們的感官共享是通過精神力實現的。”他咬了咬牙,看起來很想把好不容易弄進精神圖景裏的競爭者再揪出來撕碎,“所以可以屏蔽。”

沈希真:“屏蔽,哦……噢。”

那她完全可以對兩邊都說我最喜歡你啊。

呃,不不不,這樣做是不對的。

“沒有做什麽。”沈希真安心了,說出部分真相,“只是聊了聊,看了精神體,然後問了他的名字而已。”

安瑟冷笑一聲:“那種編造出的名字有什麽知道的必要?不用理他。”

沈希真默默點了點頭,沒有與他爭論姓名的意義。

“先不說這個,我剛剛才知道,你們的精神體並不是分裂得到的?”她說出剛才的發現,總結道,“精神體是不同的兩只,感官也是相對獨立的……難怪他不完整。”

安瑟問:“你知道原因?白塔之前研究過,因為缺乏樣本,最後也只是說原因不明。”

“能想象。”沈希真說,“不過,無法研究的真正原因絕對不是缺乏樣本,而是能夠使用的研究方法有限。”

她屈起指節敲了敲額頭:“要弄清楚你們的共存狀態,只靠常規的辦法是做不到的,必須要嘗試分離,但你們之間的聯系既然是靠精神力,假如強行分開,精神圖景一定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安瑟想起在白塔時曾經聽到過的研究方案,點了點頭。

“但我有一點點的經驗。”沈希真挺有精神地科普,“這和精神圖景的容量有關。”

安瑟重覆道:“精神圖景的容量?”

“沒錯。”沈希真點點額頭,用指尖勾了個圈,“已有的觀點是,精神圖景的容量與精神力等級正相關,年齡增長、日常鍛煉、精神結合等等,都有擴容的作用。”

這是個老生常談的事實,安瑟雖然對精神圖景的理論知識了解少於向導,也知道這個信息,聽完便點了點頭。

“但是,”沈希真話鋒一轉,說,“這個理論其實沒有數據支撐。”

安瑟微微一楞。

沈希真壓低聲音:“精神圖景容量的測量方法只有一個,就像往杯子裏裝水測定容積一樣,只能通過灌輸精神力來測定極限值。”

安瑟說:“這個方法聽起來沒有問題。”

沈希真說:“在S級以下,確實沒有問題,甚至S級哨兵也還有點可行度。”

“但是,要測定S級向導的精神圖景容量,灌輸精神力的一方必須要遠遠強於被測定者,否則會因為精神力枯竭而崩潰。”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講一個會令人感興趣的普通故事一樣,娓娓道來,沒有能用恐怖形容的部分。

但即使如此,安瑟也隱隱猜到了她接下來要說的東西,眉頭擰了起來,一直緊緊抓著袖子的手因為心中的抗拒松了松。

“你猜到了吧?這也不是個很覆雜的理論。”沈希真說,“要測定S級向導的精神圖景容積,只能利用怪物,或者書面一點,異種。”

安瑟只是想想那種場景就有點犯惡心,擰著眉說:“沒有一定要測定的理由,除了擴充理論知識以外,我想不到這麽做的意義。”

沈希真說:“有意義的。”

“通常來說,攻擊型向導的精神途徑容量是療愈型的150%。對現存所有的S級向導進行極限容積的測定,可以找出誰有成為攻擊型向導的潛質——或者誰都沒有,也能得出S級攻擊型向導不可能存在的結論。”

“當然,異種精神力的輸入會導致被測定者精神崩潰,可能會變成很恐怖的樣子。”

安瑟甚至覺得有點反胃了,他盡可能不順著這段描述展開想象,低聲問道:“這種事情發生過嗎?”

沈希真眨了眨眼:“沒有。”

安瑟有些意外地擡起頭,沒有想到這段恐怖的描述的結尾是一個如此平淡的答案。

“你怎麽這麽驚訝?當然沒有了。”沈希真用輕松的語調說,“白塔所有的S級向導也就只有幾十個,就算只抽取幾個人出來測定,也是沒辦法接受的折損。而且也沒人願意啊,誰能輕易控制住塔裏任何一個S級?”

安瑟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而放松。

這段科普帶來的揮之不去的反胃感攥住了心臟,他安安靜靜的坐回到了一旁的位置上,比剛才消停了不少。

沈希真折回去說最開始話題:“所以,我認為多意識體的不完整和容量有關系,你們的精神體既然是獨立的,占據的容量就要大一點,如果想要兩個意識都發育完整,只能削減掉其中一個精神體。”

安瑟:“……別說了。”

只是想到精神體受傷的感覺,他就覺得一陣銳痛刺入了精神海,剝離?不,根本不能幻想。

沈希真也差不多講完了,聞言,從善如流地截斷了話題,說:“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嗯,要征求你的意見。”

安瑟問:“什麽事?”

沈希真說:“再過一段時間,我要回鏡湖塔看一看,考慮到路上會穿過一些危險地帶,休假時間也不能太久,我不能一個人過去。”

安瑟的動作頓了下。

沈希真露出一點失望的神色:“不願意嗎?”

“不。”安瑟低聲說,“我沒想到你會找我,我以為,你會找其他人。”

沈希真:“你怎麽會這麽想?”

安瑟:“你不是覺得我有點麻煩嗎——我們。”

沈希真:“那個只是誰都會有的抱怨啦!”

果然必須要做信號阻斷了!雙向讀心要不得!

“可是我當然會找你了。”沈希真偏偏頭,說,“我覺得你在身份上的認定還有問題,我們有過精神結合,雖然我不經常提起這個事情,但是,實際上來說,你是我的哨兵啊。”

她說得自然順暢極了,話音落下後好一會兒,安瑟才驟然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一下伸手捂住了臉,紅色從脖頸迅速地爬到了耳尖,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希真第二次驚奇了:“誒,你也會害羞嗎?我還以為只有梵伊會呢,讓我看看你的臉。”

“不要看我!”

“還有,不準提起那個家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