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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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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捉蟲)

解決完最後一根小魚幹,蜀皓才把屏蔽魚腥氣的咒語解除,他很真誠地說:“我蜀皓,對老大,對殿下都是一片至誠!而且殿下對咱們不薄,為何非要離開?”

有的時候,他是覺得經過對陸隨窮好的沒話說。

不是明面刻意的好,是該護短的時候還會護著,這已經算是神寵裏不錯的待遇了。

陸隨窮的貓瞳變了淺棕色,這代表她心情已經變得平靜,“墻頭草還說的這麽清新脫俗,要不要給你發個勳章以資鼓勵?”

說起來,經過對她還算不錯,除了死心眼,比之前的上司算是女菩薩了。

但是……

陸隨窮想起馬上就要領便當,哪裏真的冷靜的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養的那只離家出走的貓,可能也是因為各種原因就走了。

蜀皓沒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指著外面的月亮,高興地叫著:“月亮出來了!老大你不是很喜歡曬月光?”

陸隨窮無精打采地瞄了眼,翻個身露出白色軟軟的肚皮,“沒心情沒興趣沒勁動!”

發出三沒咆哮後,她又覺得自己蔫了,像是失去水分的蔬菜,隨時都會被丟棄。

蜀皓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希望老大可以成熟點,別總是讓他們這些人操心。

不讓人操心的老大,那還是老大嗎?

蜀皓暗自搖搖頭,陪著陸隨窮在荷葉躺屍,等時間到了翌日做打算。

陸隨窮睜著眼睛看著上方的鬥轉星移,慢慢地閉起眼睛。

鬧也鬧夠了,就是心不知不覺開始疲憊,讓她好想去夢裏逃避現實。

夢裏,她還是那個倒黴蛋,被嫌棄的程度就像一百年前,齊哀和掃把星同框參加天帝壽宴,眾仙唯恐避之不及的程度。

認真盤算起來,陸隨窮的人生就是倒黴,爹媽死的早,每天都有倒黴的事發生。

時間久了,會讓身邊的人發生不幸的事。

一開始沒有人會想到和她有關,直到他們在絕望中沒了耐性,把槍頭對準了她。

後來的事也很狗血,身邊的朋友和親人為了自保遠離她。

那個時候,她沒有放棄生活的意義,因為心裏的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

活下去。

活著不一定每天會遇到好事,至少每天都是上天的恩賜,讓每件事和生命都自然地結束。

陸隨窮不知道自己的信念從何而來,她就那麽堅持,堅持到了現在。

等到她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活動了下爪子,用力踢了蜀皓:“耗子。”

蜀皓被她的貓臉嚇到了,哆哆嗦嗦地問:“老、老大你不會餓過頭了,想吃我?”

陸隨窮直接給他一爪子,“你何時見我吃過老鼠?”

蜀皓這才放下心,“那是為了什麽?”

真是早晚被老大給嚇死。

陸隨窮轉了個圈圈,勾住蜀皓的脖子,“小耗子,我們越獄吧!待在這裏是要發黴的,我可不想做魚飼料。你跟我回西荒高山,有吃有喝還有妹子。”

蜀皓覺得她瘋了,“我們鼠族有雲,寧嫁給狗,也不要嫁給貓當食物。家族就我一個成了仙,可不能絕後。”

說完,他才意識到哪兒不對勁,這次老大不會打爆他的頭吧?

陸隨窮翻了個白眼,“這都什麽鬼。既然你不想跟我走,那好好跟著死魚眼混,振興家族。”

是她沒想的完整,蜀皓跟著經過還能狗到結局,跟著她不GG,也會像現在這樣被關起來。

蜀皓說道:“老大,咱們就好好的修仙不行嗎?天界又沒虧待你。”

雖然柏松真人不是很喜歡老大,為此還舉報公孫由偷神器,可是這些都已經是前塵往事,沒必要再去糾結。

陸隨窮摘了個蓮蓬,“要是不用承擔生命風險,我是願意在這裏混吃混喝。”

蜀皓問道:“莫非老大在凡間的仇家會追殺過來?

不會吧,我記得你飛升回來,已經了斷一切了,否則尚天局不會允許你重返仙班的。”

陸隨窮撐著小臉,用荷葉做了個帽子戴上,笑道:“又到了小耗子科普的時間,我的仇家可多了,所以我現在跑沒毛病。”

要是她說仇家和催命符,就是糾纏了八輩子的前情緣,肯定覺得她瘋了。

現在寇淚還沒有完全黑化,仇雪裳估計在人間處理事情,等到以後她們出現,看到狗男人和她在一起,不得醋勁大發使勁懟她。

陸隨窮可不想有這種待遇,她寧願去種地也不要在這等死。

蜀皓望著陸隨窮臉上的烙印要發作的跡象,想提醒卻看見了經過的身影,一時間忘了言語。

他真是白擔心了,懲罰不解除,老大怕是真的跑不了太遠。

陸隨窮也看見經過,冷哼:“你來作甚?還覺得不夠羞辱我?”

經過面露驚訝:“哦,原來你還有羞恥之心?”

貓好像比之前變得病懨懨,是生病了?

她記得自己沒把陸隨窮怎麽著,估計是禁制發作了。

陸隨窮翻個身,像個二大爺一樣瞅著經過:“我今天不想和你對線,你打算關我多久?”

經過神色如常:“到今天為止。”

關的久了,這座水牢會被拆的只剩池塘。

陸隨窮不敢相信:“你說啥?!”

死魚眼會這麽好心?

她轉頭對蜀皓說:“小耗子,你快告訴我現在天沒黑,我不是在做夢。”

蜀皓:“……”

當著殿下的面,他可不敢那麽放肆。

經過皺了眉,“你別為難他了。明日……公孫由和柏松真人會來,你若是想見,就去。不想見,也別添亂。”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也覺得很意外,順路過來告訴陸隨窮,以為對方能高興,沒想到卻是一副風中石化的表情。

陸隨窮呆楞在那不曾有動靜,就連蜀皓大聲呼喚都未搭理,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完了!

這回離死期不遠不再是她擔心的隱患,而是倒計時!

經過懶得問怎麽了,只是說:“明天到來之前,你們繼續好好反省。”

或許她不該和陸隨窮說這個,畢竟始終都是貓和公孫由的前塵往事,在那幾百年裏有多少癡纏,豈是她能猜得到的。

經過莫名覺得心裏火氣變得多,這才匆匆離開。

蜀皓發現墻壁有凍裂的痕跡,心想殿下這次真的怒了,以後還是要學會察言觀色才行。

待他轉頭便發現陸隨窮在賣萌:“耗子,現在姐姐我發出靈魂一問,如果你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和閻王見面,你是跑呢,還是等著被宰?”

蜀皓變成人形從袋子裏找出幾瓶藥,“讓我看看有沒有治頭腦不清的藥。”

沒多久,他被貓拳不痛不癢地揍了幾次。

陸隨窮氣呼呼地站起來,一副絕不投降的模樣:“可惡!我,高山貓族最閃亮的貓絕不認輸,勇敢貓貓不怕破情緣,哼!”

男主還有北苑老祖的腿毛都是浮雲,她一定要想辦法,擺脫他們的影響!

蜀皓搖頭:“老大你腦子還好嗎?”

老大在凡間不會是被傷害了,才會變成這樣?

陸隨窮沒空回答,她要想出一個完美的茍命計劃,不然她這輩子就得在這裏交代了。

天河。

經過在這裏泡了會水,思量自己太過關註陸隨窮和公孫由的事,對之前渡劫的記憶卻變得模糊。

她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耳塵的身影,不知是在外玩的忘乎所以,還是被什麽事給拖住了。

看來,最近的大忙人不少。

經過收起自己的雙腿,也沒有什麽好在意的,畢竟她的缺陷就是沒有鮫人族的尾巴。

她知道栽晨不是故意動胎氣,只能說命運使然。

再次想到陸隨窮的經歷,她仍舊沒來得及去細查。

告訴陸隨窮關於公孫由的消息,可能是覺得那個人會讓貓變得正常些,這樣天書樓少受折磨。

經過的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好像她應該要繼續關註這個。

栽晨從另一邊飛來,站在那問道:“聽說你把她關禁閉,你是怎麽舍得的?”

經過淡淡回答:“沒有什麽舍不舍得,還是要嚴加管教,免得和陸叔叔一樣被人利用。”

陸二一心性單純,經常被別的神寵欺負,後來雨除霧出現了,從此上演小仙女護夫的戲碼。

栽晨就是想到這些,才有點懷念:“那你可要記住了,陸隨窮比她娘還喜歡惹事,要是沒有信心對付的了,我勸你也別太真情實感。”

倒不是她對陸隨窮有太多的意見,而是經過的狀態很反常。

既然事情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那麽自己能夠做的就是提醒。

經過感覺她一語雙關,說道:“母親,我不會因為這些失去分寸,我只是覺得當年的事情情有可原,再怎麽說我們對陸家有愧。”

如果追究到每個人的身上,估計誰都是脫不了關系。

栽晨沒有否認,“你說的這一切我都知道,但是你不要忘記了,愧疚不會改變曾經發生的事。”

她在想,或許當初就不應該讓孩子跟著老齊,現在十四也變得奇奇怪怪,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經過沒有吭聲,內鬼到現在都沒有抓住,將來會影響到不僅僅是天界。

尚天真君還在追查,雖然不清楚究竟查到了什麽,但他們最近也是很忙的樣子,再過不久就會有眉目了。

她想起醉冥君的話,母親最近好不容易改善的心情,又不忍心直接問。

開啟了好奇之心,這將會影響到父母的感情。

他們冷戰了好幾千年,現在要是因為這個陷入僵局,始終得不償失。

栽晨說道:“十四,我和你父親就剩下你一個了,我們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但願你可以明白,什麽是輕重緩急。”

要是沒有發生之前的那些,也許可以讓十四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性格也會變得更加活潑一點,現實的情況就是不允許。

經過唯有微微頷首:“十四從未忘記過使命,只是仍然抱著,有一天全家可以團聚的念想。”

按照醉冥君的意思,他們應該還沒有完全的消失,只要有耐心肯定還是可以找到的。

栽晨想給經過一個擁抱,因為長時間做公主的威嚴讓她望而卻步。

她們身處在高位所需要肩負的東西,不需要跟任何人說。

漫漫的時間長河,才能夠理解這些。

在天還沒亮之前,陸隨窮和蜀皓被放了出來,他們都沒有想到經過說的是真的。

如果今天真的是命運之門的開始,陸隨窮覺得自己還是得跑。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要是一直耽擱下去,她真的會死。

蜀皓跟著她嘮嘮叨叨:“老大,我看你還是不要想著逃跑了,反正每一次都跑不出去。”

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老大究竟在害怕什麽,可是如果一直這樣,那麽也算是一種逃避。

陸隨窮皺眉,“那你覺得我要是呆下去,後果會是什麽樣的?”

她現在懶得解釋太多,身上這個東西不解除的話,那可能跑到那裏去都是要被抓回來。

連試試都不試試,那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蜀皓有種錯覺,他感覺自己好像要是再說下去,老大會跟他翻臉。

今天公主府還算清靜,公主好像並不是歡迎柏松真人,如果是招待貴賓的話,那肯定還是稍微要打掃一下。

陸隨窮沒有抱著僥幸的心態,再次問蜀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如果實在是不願意,那你就留下來。”

蜀皓的猶豫已經說明了一切,首先他不願意連累大學做啥事情,可是現在好像也不是他說的算。

他說話已經沒有任何說服力,那就說明他說什麽都是沒有任何用的。

陸隨窮也不再問,自己在這裏的朋友不多,耗子平時對她還算不錯,所以才想著忽悠他,當然沒有太認真。

她拍了拍蜀皓的肩膀:“不用感到為難,我呢是不想你擔心我,既然你有立場,那就堅持住。”

蜀皓有些感動:“我還以為老大會誤會我……”

陸隨窮搖頭,“這個時候就別客套了,認識你還真的挺高興。”

小耗子話多,但心不壞,也跟著她一起吃苦,現在到了分別時刻,還是有些舍不得。

蜀皓這次沒有再挽留,說道:“老大,保重。還有,你真的舍得殿下嗎?”

他感覺老大不是真的討厭殿下,又為何不願意好好相處。

陸隨窮想了會,才說:“我對她還是心存感激的,也不能讓她繼續為我收拾爛攤子。”

蜀皓楞住:“老大,你變得正經,我竟然會不習慣。”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陸隨窮嗎?

此時,雪意帶來了兩人過來,陸隨窮察覺不對,拉著蜀皓躲在一旁觀察。

只見那二位一老一少,長者仙風道骨,眉眼卻是看誰都不爽的意思。

年輕點的氣質還行,有種莫欺少年窮,老子會流弊給你看的架勢。

陸隨窮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就是她那害死的破緣?!

雪意說道:“柏松真人,公孫公子稍後,公主還在給殿下煎藥,估計要過會才出來。”

柏松真人頭頂的發冠發出一道寒光,似乎有些不悅:“公主真是體恤兒女啊。”

公孫由瞥見雪意不快的眼神,連忙打圓場:“聽聞十四小公主已經是天書樓的管事,小仙想借閱天界編年史不知可否引薦?”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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